虽然他也可以派手下去,但是要从小事拼出大事本就不容易,他不放心交给其他人。
“行,那你留着吧。”王怜花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进入黑市后,陈格列出来了几大类物品,跟在玉天宝后面,让他一个一个打听。
玉天宝也确实表现的像是一个快要吃不上饭的二愣子,言语间都是要“货比三家,不比我不买,你们别想骗我钱”的清澈。
“大哥,我刚来的,多问几家再买。”
摊主听他的口音也没有起疑,只是摆手道:“你问多少都没用,都是穷苦人,价格都是固定死的,没人抬价。”
“正常。”陈格小声说道。“在这种秩序临近崩溃的大环境下,反而没人想要去打破那垂危的秩序。”
玉天宝听到陈格的话,瞪着眼睛回答道:“怎么怀孕要那么多东西?”
陈格没回答,只是高深莫测的点头,然后捏住玉天宝的肩膀。
玉天宝脸部扭曲成了菊花,龇牙咧嘴:“别捏,别捏,我去就是了。”
说罢,他往边上走了几步,嘴里小小声的在骂:“别让我知道是谁陷害我,要让我抓到了我非得……”
边上的几个摊主手里忙个不停,仔细一看,啥都没干。
那句话果然没错,人在想要偷听八卦的时候,就会不自觉的想要做点什么。
看到玉天宝靠近,摊主面色严肃,小声道:“客人,你要啥?”
“有布吗?”玉天宝问到,说罢,他抵着后槽牙吐出几个字:“要细布。”
老板问到:“还要啥吗?”
“药材吧,多的也买不到,尽力了。你这里有吗?”
老板:“没有。”
没有你问这么多。
“我这里没有,但我知道哪里有,省得你少走路了。”
玉天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谢谢掌柜的。”
所有摊位粮价都是统一的二十五文一斗,这里的人都心照不宣的将必需品价格维持的很好。
如此一来,盐应该也差不多。
陈格一边思考,一边听玉天宝给他翻译。
完整的铁器不能流通,平民能够买到的都是碎铁,自己再回去加工。这里完全没有,打听过后竟也没人收购。
“应该真的有外来势力介入。”陈格将所有打探来的情报汇总,下了判断。
他们对着对同一物资,分别向不同的人询问。其中布匹极其依赖关内,盐也有四川的井盐、青海的湖盐,价格又是不同。从这里的价格比对可以看出其中不同势力对运输渠道的把控。
“幽灵宫靠近关内,这里的细布价格极高,他们把控的最严。”
这也不奇怪,如果带路的不是王怜花,陈格他们压根进不来。
不过这是好事,说明她报仇的心很坚定,不会为渣男心软。
“然后是冷门物资价格波动趋势,药材中麻黄草价格上涨极大。止血草药,但却不是门派弟子会用的。”
一个门派里习武的人并不多,大部分都是打杂人员,穷文富武,再潦倒的习武之人的伤药都是精心配置的。
“没有大肆收购盐粮,应该是秘密渗入,可能人数不是很多,不过也有可能是先遣军。”陈格皱眉。“不知道带了几个武林高手。”
陈格开始回忆自己被户部尚书操练的往事,添了一句:“这个黑市还是不够大,没有本土稀缺、外来能提供的物资。”
几个人通过“物资+渠道”的渗透路径为基本公式,最终判断出几方势力的冲突点与外来势力的落脚处的大致方向。
“按照你的判断,白驼山属于中立区?”王怜花问道。
“我不能肯定,但他一定不想参与这场风波。”
“为什么?”王怜花疑惑。
“可能是因为新生儿很容易夭折,经不起风波。”陈格歪头说道。
那是他哥哥唯一的孩子了诶。
陈格想了想,开口道:“不如我们先去杀柴玉关吧,等没有后顾之忧了再去看阿锋。”
阿飞赞同:“我也这么想。”
玉天宝还在回味自己刚刚吵架的表现,正在懊悔自己的发挥,听到这话,顺嘴接了一句:“那你们用什么借口不去啊?”
接完这句话,他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指着自己问到:“该不会说我吧?哈哈,不会吧?”
陈格揽住玉天宝的肩膀,说道:“我觉得凡事都要做的圆满一些,虽然现在没有外人,但是该补的设定还是不能少。”
玉天宝思索一下,点头:“那好吧,但我以后要和你混,我其他本事没有,卖东西还是可以的。我可以把三两钱的东西编个故事三十两卖给二傻子。”
陈格向他保证:“我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以后你就是我的宣传部部长了,等你攒攒资本,单干也可以,我会帮你。”
“行,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得到了承诺的玉天宝明显开心了不少:“那为了更逼真,你们摘掉伪装送我半截路吧,我在兰州城等你们回来。”
“可以。”
绕了一圈远路,卸下伪装的几人选择了一条大路。
王怜花在温习自己的新人设,而陈格看着心情不错的玉天宝,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心。
“小玉,你到底是啥情况?陈格小声问道。
玉天宝抿了一下嘴,道:“我之后会改姓,不姓玉了。”
“好的。”陈格丝滑改口,“小宝,你啥情况?”
玉天宝噎了一下,但还是回答道:“我应该不是罗刹教主真正的儿子,他真的儿子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总之,简单的说,我被抛弃了。”
陈格:“哦~”
“不过他也就只是不管我了而已。难缠的是那群看我落魄之后来找麻烦的人。老打我,但我也没被打死。杀不死我的,会让我更强大。”
“然后你就凭着自己的战斗经验跑出来了?”
玉天宝点头:“是啊,我毕竟不是他亲生的,在那里也没啥用,我自己也能活。”
陈格的思维则是转移到了另一个方向,他开口:“既然如此,那你是不是可以给自己起一个酷酷的名字了?”
玉天宝眼睛一亮:“我也这么想的。”
就在两个人纠结到底要姓啥的时候,王怜花凑了上来,对着陈格说道:“你不觉得你写的这个人设,有点没教养吗?”
陈格则是用信任的眼神看着他,道:“你现在要演一个龙傲天,龙傲天最不需要的就是素质这种东西。你不按这个设定没办法解释我们之后要做的事。”
王怜花不知道那个叫龙傲天的到底是什么人,但他是真的想去见一见那种神人,当然,不会用本来的脸。
“想想以后的自由,这是为胜利的天平向我们倾斜而增加的筹码。”陈格开口。
听到这话,王怜花疑惑地看了陈格一眼:“我又没说我不演。”
是时候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千面公子了——
人的相遇与离别总猝不及防。
就如同前几日送走了玉天宝,也如同他们今天终于能和王怜花分开了。
他们的计划是:想要去看欧阳锋的陈飞二人偶遇王怜花,因为顺路便一起前行。而后偶遇玉天宝,从他口中得到了一些事情,这时王怜花坐不住了,想要过去看看。而陈飞两人虽与王怜花只是萍水相逢,但是秉承着朴素的正义理念,在王怜花离开一天后还是追了上去。符合他们两人完美少侠的设定。
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但是问题就在于……
王怜花演的有点太投入了。
整的陈格和阿飞无数次想要杀人。
如果王怜花生在百年后,就连著名评论家麦克阿瑟都要对此评价:天不生你王怜花,影坛万古如长夜。
“你到底是以谁为原型写的?咱俩没有遇见过这种人。”看着王怜花空空的房间,阿飞显得有点轻松。
“他不是一个人,他是一个象征,一个集合体。”陈格看着远方,悠悠道:“你说柴玉关会不会觉得此子废了,然后再生一个孩子?”
“我觉得很有可能。”但也不排除王怜花是故意恶心他们两个人,到柴玉关那里会收着点。
陈格和阿飞两个人走的并不快,要先给王怜花铺垫的时间。
关外因贸易通商,出现了许多小国,像胡杨树一般发芽,又枯死在沙漠中。
陈格看着眼前风化的差不多的石碑,打算在上面写几个字。
“非此武林旧序之革新者,秘学之现世传灯者,江湖风云之搅动者。”
底下是一行小字“自封的,但包的。”
“阿飞,你也来写一句,留个回来的标记,等回程的时候咱们给他处理一下,能放到百年后留给后人。”
阿飞:你就留这么几句话给后人?
阿飞利剑出鞘,白光一闪,一道剑痕留在石碑上,仔细参详,能感受到丝丝剑意。
陈格伸出大拇指。
单纯的飞啊,你还没有发现吗?这里可不是人迹罕至的悬崖山洞呢。
快活王的宫殿是古楼兰的遗迹,被风沙掩埋了大半,成了地宫。
一般人找不到它的入口。
而现在,就专门有人在等着陈格和阿飞的到来。
第137章 计划
等待陈格和阿飞的是一位女侍。
快活王有专门的色使。为他在各地收集美丽的女子。这些女子,既是此处的下人,又是交易的筹码。
快活王不在乎女人,也不在乎男人,总之来了这里的,全都不再是人。
所以,能在此处出头的下人,都是有着真本事的。
“他们两人应当会来吧。”女侍心里想着。
那位武功被废的红衣少爷是在看着不像正常人。
在来的第一天,就易容要杀快活王,只是未能成功。
但即使如此,那位红衣小少爷也没有被杀掉。
后面的事情不是她这种下人能听得。
之后她用尽人脉只能偶尔听到类似于“全是有趣的虫子,看看你能蹦跶多久。”“他们当然会来,一切尽在我的掌控。”这般话。
还要搭配那人病态的笑容。
听着怪膈应人的。
不等她分析其中含义,便被派出来接人。
接的是谁,她不知道,有什么能力,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英俊的人。”一个简单的提示。
她只觉得这里的人不会好好说话。
直接给她说个名不行吗?
沙子,迷眼睛,风也刮得她脸疼。
就在这时,于风沙中走出来两人。
一人穿黑衣,一人穿白衣。
英俊吗?
应该是吧。
但她此刻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在大沙漠里穿白衣服,这得多难洗。
不过这人在环境这么恶劣的地方都能穿白的,那一定是对自己的长相很有自信。
很好,找到人了。
女侍的眼里全都是对自己完成任务的坚定。
虽然她见过的人不多,但只要那个人自认为自己英俊,那她就不算犯错。
她有两个愿望:一个是活到寿终正寝,一个是让所有人和她一起死。
现在,第一个愿望稳步完成中。
“两位公子,是来参加快活王宴会的吗?”
白衣少侠歪头问身边人:“快活王是哪个?这名听着可真是有那味,怪敞亮的。”
“不知道。”
陈格回复女侍:“姐姐,你找错人了,我们不认识快活王。”
阿飞点头:“对,我们是来找柴玉关的,不过目的地确实是这里。”
女侍笑容不变:“既然两位已经找到这里了,不如等候一下,我们主人很好客,说不定能找到两位要找的人。”
看着两人认可了她说的话,女侍笑着离开,在他们看不到的转角立刻对身边的人说:“去把他们刚刚的话说给主人听。”
那人一刻都不敢耽搁,一路狂奔。
地宫深处,柴玉关在看手下人送来的情报。
作为江湖上一代阴人,阴过上百人,最后甚至连自己合伙人都干掉,他自然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柴玉关有“万家生佛”的美名,手中的武学秘籍自然数不胜数。其中不乏摄心术一类的秘籍。王怜花被废之后,抵挡不住他的武功。
虽然有用的信息不多,也足够他这种聪明人拼凑出真相。
那些描述也和他查出来的情报一一对应。
“那个玉天宝真的出去了?你确定是本人。”
站在柴玉关下手的人垂着头,回答:“确定。”
他带着几个人上去之后,只见那人反身一扭,反从他的胯下逃走,慢了一步的其他手下更是连那人的衣角都没碰到。最后还是他出手,一拳把人砸到了地上。
“长相一样,没有易容。身手也和传闻一样,只会一招逃跑。”
柴玉关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现在还在和玉罗刹合作,记得把人放了。”不管是添堵还是给他面子都说的过去。
陈格的名声由于被众多大佬精心维护过,所以即使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在真正的坏人眼里也就是个脾气怪点的傻白甜。
他柴玉关年轻的时候可是把这样的一群人当狗一样骗。
他有自知之明,当然不会把陈格杀了,但他打听点情报不过分吧?偷学点东西没什么吧?
看来王怜花还真是他和王云梦的孩子,把他二人的恶毒学了个十成十。连这种想要为他涉险的人都想算计。
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才即对王怜花的才能有所赏识,也不会改变防范和敌意。
“报,外面有人通传,说外面来了两个人。”
柴玉关眼睛向上抬,面色不变:“进来说。”
跑腿人进来在柴玉关耳边耳语几声。
只见柴玉关眼里闪过几丝嘲讽,心道:‘那个逆子。’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把楼兰古城的位置分享出去,再把他的原名告知,有极大可能还说了他以前干过什么。但是没有直接说“万家生佛”就是柴玉关,这个真相要等着陈飞二人自己察觉。
人总是更加相信自己查出来的东西。
到时候二人看到重伤或者死亡的王怜花,自然会给他报仇。
那个时候,他二人就能同归于尽。
在这一刻,他放下了怀疑。
柴玉关没有真的和陈格、阿飞二人交过手,他先假设自己打不过。
优秀的江湖人从不会给自己预设碾压局。
优秀的战局也绝不仅有对战双方武功的高低,战场局势也很重要。
君不见强如关七不也被炸傻了?
就算这些他都用不上,那也安排了最坏的应对方法。
听闻陈格与朝堂关系密切。
他只要把耶侓大石的情报做为交换,就可以拖延时间。
他逃跑的手段可比杀人的手段多多了。
去吧,去应对,他柴玉关什么风风雨雨没经历过。
他骗过的人比陈格吃过的饭还多。
柴玉关理了理自己紫色外套:“既然来的是那两位少侠,那我定要出去迎一迎。”
说罢,便给身边人使了个眼色,看到人有条不紊的开始布置,这才施施然走了出去。
门外。
看到出来的男人,陈格捏紧的拳头舒展开来。
成功了。
虽然他们的每一步都是真实发生的,但陈格还是忍不住担心。
其实按照他的想法,他和阿飞冲进去直接把人砍死就算了。
但那些人一定要自己亲自动手。
他们作为天使投资人没有亲自下场帮忙干活的道理。
陈格看向向他们走来的男子。
此人面如白玉,眉梢眼角微微下垂,鼻如鹰钩,嘴唇肥厚,嘴角两边,各有黑痣一点,眉心间有一肉球。
这个外貌,居然是柴玉关亲自出来了。
“二位少侠,久仰大名。”柴玉关笑着对着陈格和阿飞摆手,态度自然。
二人也回礼。
“您好,我二人冒昧上门,实是不该,只是有些事情放心不下,便想着来确认一下。”陈格回礼道。
“哈哈,无妨。江湖人谁会遇不到这样的情况,两位能来我这里做客,也算此地蓬荜生辉。”柴玉关笑道。
话已至此,二人只能说“过奖”。
“我二人是来……”
“我知晓。”柴玉关打断了话头。“王怜花确实在里面,他……诶,你们随我来就是了。”
这态度实在是诚恳,让人有些担心王怜花的状态。
不过人没死就行。
他早已对王怜花的状态有所准备了。
以现在的时代观念,人从来不自由。例如哪吒割肉还父的传说,要先还肉,才能斩断前尘过往。
这契合了斩尘缘的观念。
他之前就发现王怜花有许多观念和佛教观点契合,才能有这样“还”的想法。柴玉关虽没接触过,但看他“万家生佛”的外号,大抵也习佛学。
如此一看,白飞飞真的不像柴玉关的孩子。
楼兰地宫很大,陈格看着柴玉关带他们去见人,词条显示已经带着他绕了三次远路,但陈格还是微笑以对。
因为他看到了很多偷工减料的乐子。
这恐怕是白飞飞的手笔。
就在陈格几人还在绕弯的时候,白飞飞来到软禁王怜花的地方。
“你的居住条件看起来还不错。”白飞飞语气平静。“那两人已经到了。”
她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需要还什么,对于王怜花的行为,她只有一个说起来不太文雅的评价。
王怜花勉强笑了一下,道:“我和你的行为没有区别,都只是为了自己的心罢了。”
只有年头通畅,才会没有阻碍。
这样一来,他就是重修武功也很快。
“你准备的怎么样?”王怜花问到。
“很顺利。”
白飞飞参考了陈格的意见,通过幽灵宫的势力,从小事入手。
那群被胁迫而来当下人的人,让他们叛变的胆子没有,但说为了他们自己考虑,留下一点点当傍身钱的胆子有,还很大。
古代办事,本来给的预算就不够,层层转手还要被扒掉几层。他们拿的加起来还比不上上面的零头。
就是真的出事了,也可以把上面的推出去。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一起死。
对他们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甚至连个家人都没有的人来说,算得了什么。
一个人取一些不算什么,每个人都是如此便不一样了。
虽然大体上说的过去,但有心人总能知道其中猫腻。
由此一来,客场也可变为主场。
想到这里,白飞飞笑了笑:“我先离开了,之后复仇可顾不上你。”
说罢,她转身离开,背影都透着几份凝重。
计划开始前的日子,是最难熬的。
王怜花看着半血亲的背影,不知从哪里拿出陈格给他的丹药,送入嘴里。
头一歪,便继续睡着了。
第138章 偷袭
就在陈格快要将楼兰地宫的平面图画出来时,快活王终于把他们带到了王怜花所在的房间。
王怜花所居住的房间算得上上等。
“他这是怎么了?”陈格问到。
“听闻陈公子医术精湛,不如上去诊治一番?”
“也好。”
陈格上前,搭在王怜花手腕上。
看似认真,实际上装模作样。
“咦~”陈格疑惑。“这个情况,有点罕见啊。”
柴玉关也点头:“我虽不知与这小兄弟有什么仇怨,但他这般情况,我也不能将人赶出去,岂不害了一条性命。”
“您高义。”
柴玉关真的是一个很有武学天赋的人。并没有给王怜花下毒,也没有下很重的手。而是根据王怜花的武学,针对性的影响了他的经脉。
即使陈格医术再怎么好,也要讲基本法,没有一段时间的调理绝对治不好。
陈格的脸上漏出了几分难过,语气坦然:“虽然没了武功,但好歹能保住命。”
阿飞也适时的问:“不知您知道柴玉关是谁?”
柴玉关叹了一口气,看向昏迷不醒的王怜花,开口:“实不相瞒,柴玉关就是我本人,当年之事,也是阴差阳错,不过说到底,都是我的不对。”
这话一出,陈格就知道他要玩那个九成为真,一成为假的话术游戏了。
拜托,他可是开了挂(划掉)有着顶级推理能力的人诶。
陈格的眼神开始逐渐呆滞。
柴玉关:?
阿飞此刻开口:“他一诊治就会这般,不如您给我说。”
“原是这般,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去大厅中叙话,不打扰他看诊。”柴玉关善解人意道。
“多谢体恤。”
阿飞跟着柴玉关走到厅前,看着这个男人做足了姿态。
的确是个难对付的人。
怪不得那位白飞飞会这样费心思。
在大厅中,阿飞看到一张面熟的脸。
沈浪。
两人对视一眼,擦肩而过。
房间中,闭着眼的王怜花鲤鱼打挺,瞬间起身。
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有吃的没?我快饿死了。”
他在装晕,柴玉关自然不会让人给他送吃食。白飞飞来了也只是阴阳怪气。
要不是陈格给他的药丸子,他真要饿的装不下去了。
“只有馕和肉干。”陈格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拿出来一堆吃的。
王怜花拿过去就啃,嘴里嚼嚼嚼。
饼很硬,把自己吃成了一只蜜蜂小狗。
“吃慢点,别吃完肚子不舒服。”
“没事。”王怜花摇摇头。“我心里有数,不多吃。”
沙漠里的馕堪称腮帮子酸疼机,王怜花啃了一会就放了下去。
“要是有个碗就好了。”可以泡着水吃。
说罢,他把吃了一半的馕又递给陈格,道:“你收着,那人疑心很重。”
陈格:……
你之后最好把这个全吃完。
陈格随手将它扔在空间背包里。
“可惜你们来的太晚了,没看到我之前精湛的演技。我敢说柴玉关他看我一眼都嫌眼睛疼。”
陈格鼓掌:“哇,好厉害哦。”
鼓励完之后,他起身递了一个纸筒给王怜花。
王怜花一脸疑惑的接了过来。
展开一看,是一张极其漂亮的纸,上面画着精美的花纹,上书几个大字:“最佳演出,特此嘉奖,以兹鼓励”。
“咋样,喜欢吗?”
王怜花看了一会,飞快的把奖状卷起来,又递给陈格:“你这么早给我干什么?等事情办妥了再给我。”
陈格沉默一下:不是,对你也管用吗?
那个奖状是前段时间连锁早餐店给他上报年报之后搞出来的。
他虽然不想管事,却不想辜负别人花了心血弄出的成果。
认真看完所有年报之后,他弄出了奖状,和精心准备的年终奖一起送了过去。
奖状设计废稿很多,陈格觉得不用可惜,在那之后,看到小孟小叶多吃了一碗饭,给他们一张;苏樱攻克了一个难题,给一张;小鱼儿造出新东西,给一张;花无缺武功突破了,给一张。
虽然没有奖品,但他们都很开心。
从那一刻起,陈格就明白了,古代的小孩真的很缺鼓励。
知名现代教育学家说过,小孩不能一昧打压,要时不时鼓励,张弛有度才是正道。
这话在王怜花身上居然也很适用。
陈格给王怜花补充:“还有奖品呢,我在这里不方便做。”
王怜花砸吧一下嘴,面色不变:“倒也不用这么费心思。”
“那就算了。”做个东西也怪费事的。
“……但是你都说了,后面不给我岂不是不太好。”
“行。”给白飞飞做武器的时候顺便整一个。
“其实我没事,武功被废是我计划好的。我要还给他们一些,才会让我觉得不欠他们的。”王怜花幽幽开口。“我知道他们两个人没有一个在乎我,可我却想让自己心里舒服一点。”
陈格并不觉得他需要安慰,只是开口:“我猜到了,想要斩断前尘,不付出代价不可能。”
王怜花则是看向陈格:“你觉得我能修炼成仙?”
“你就往千面无貌那方面靠,指不定有一天人家看见你,直接来点化了,到时候你就当祂眷属。”陈格认可。“我先走了。”
王怜花觉得陈格又开始胡扯,自觉地“啪叽”一声瘫在了床上,造型、位置都和以前分毫不差。
牛的。
走出门,门外等着的侍女给他引路。
“公子,前厅已经备好饭菜了。”
陈格老老实实跟着,也没问什么问题。
被交代要打好关系的侍女只能主动开口:“主人说,公子需要什么材料尽管开口,他尽量找到。”
陈格:“好说好说。”
白飞飞应该也扮成侍女混了进来。
身居高位的人一般对身边人要求很高,他比较相信队友,白飞飞总能混到柴玉关身边。
在饭桌上,柴玉关就关外发展情况做出评价,以现在中原大环境为出发点,分析其对关外的辐射影响力。
阐述了自己作为关外支柱性帮派所承受的压力。最后,表示自己一定会坚守下去,尽自己的义务,无论多困难,都不会离开。
陈格:哇塞。
在这叽里呱啦的话语中,陈格提炼出的全是落后管理经验。
拜托,玩点封建主义吧,奴隶制也有点太落后了。
怪不得你只能跑关外呢,你和时代不匹配。
每个建立帮派的人,希望你们可以先读一下策论和历史。
“最近,来这里的人比较多,因此,我打算开个宴会,大家认识一下,你意下如何?”柴玉关问道。
陈格搭话:“那感情好,我有点内向,您要不给我介绍,我打十次照面也未必能说上一句话。还是您想的周到。”
阿飞:……
这人是不是在阴阳怪气?
阿飞不说话,只是一味吃饭。
他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谈事情。
陈格说说说,阿飞吃吃吃。
众所周知,无论是鸿门宴,还是血色婚礼。人都喜欢在宴会的时候搞事情。
这可能就是一种仪式感吧。
他们的房间离王怜花不远。
这段时间,他们并没有乱跑,只是来给王怜花治疗。
在宴会开始的那一天,王怜花还是不想“醒来”。
看着他有自己的打算,陈格只能独自赴宴。
他早就看到阿飞和沈浪坐在一桌,两人气场和谐。
看到陈格成功与他汇合,阿飞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虽然和沈浪聊得来,但他总觉得怪怪的。
陈格看向沈浪,这人就这么混进来了,还是有点东西在身上。
“沈大侠,久仰大名,就你一个人啊?”
陈格问这话,倒也不奇怪。毕竟朱七七也不是什么低调的人,即使他没有特别关注,也能听到些许传言。
沈浪温和地说:“自然是一人来的,久仰。”
在一边看着两人交谈的阿飞:怪怪感觉又出来了,快点结束吧。
三个人维持着“初次见面、意气相投”的氛围。
“你在这里有没有看到其他熟人?”
“有一个。”阿飞点头。“他出现在这里不奇怪。”
他俩出道不久遇到的干巴老头。
陈格想着他说的地方看去,和老头对上视线。
嗯,完全不记得了。
但还是要礼貌对视、微笑、点头。
这个就叫专业。
暂且还不能开席,要等此地主人讲了话才行。
陈格眼睛稍微一扫,瞄准一个李子。
他盯着柴玉关演讲,手已经将李子塞到了嘴里。
汁水在嘴里爆开,陈格开始哈气。
不儿,古代的李子这么酸吗?
说时迟,那时快,在陈格真打算凭借自己的手速强行将其余李子塞到另外两人嘴里时,大殿,塌了。
这么快?
连个暗号都没有?
烟雾中的柴玉关此时也有点懵:陈格的表现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他也做了两手准备。但这塌的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不对,可能有人要害他。
柴玉关架起姿势,运起武功,等了半天。
偷袭他的人没来,就连来看他情况的人都没有一个。
柴玉关本着:“既然没人来看我,那我就自己出去”的朴素观念,拍拍衣服向外走。
待他快要出去时,才有一位之前伺候他喝酒的侍女跑来,额角挂着汗,手忙脚乱地想要搀扶他。
手还没碰到他身体,便化为掌,直直向他心口拍来。
此招数倒是不足为惧,可轻易化解。
就在他想要将人击毙时。
前方传来一声破空声,一个人辗转腾挪来到他面前。
柴玉关在匆忙中防住自己的要害。
却不想来人只是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第139章 成功
快活王的宴会实在是有些不适合他这种老年人。
但是没有办法,毕竟现在关外的正常势力没多少了。
石观音被陈格弄死了,欧阳锋自从大哥去世、侄子出生后就变得阴晴不定,幽灵宫宫主是个行踪不定的疯子。现在还有精力搞事业的也就是快活王和他们西方魔教。
他这个魔教长老参加宴会,也是表达一下他们亲密无间的合作态度。
教主在一年前突然升起雄心壮志,人到中年燃起雄心干事业。他这个在教主眼里算不上多忠诚的长老自然要出来多干事。
快活王桌上的菜色太油腻了。
本想着对付一口就算。
但他在这里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
陈格这个小子怎么也来了?他咋没去欧阳锋哪里?
他作为江湖老人,自然很关注江湖新生代。也总结出来一个道理:凡只要是陈格路过的势力,不是没了就是被诏安了;凡只要是陈格找上的人,不是斩首就是收下当……朋友。
梅长老小眼一眯,目光紧紧粘在陈格身上。
嗯,找到阿飞了。
嗯,和同桌人聊天了。
呦,还知道给我打个招呼呢,多好一孩子啊。带到罗刹教绕一圈,能不能把教主给克死。
他这么大年纪了,就不能让他歇一歇。
看着陈格偷偷摸李子吃,自己也拿了一个,刚吃进嘴,地宫塌了。?
他还没来得及咬一嘴呢。
眼看着里面的快活王没动静了,他想本着盟友精神进去看一眼,也算对教主有个交代。
随后就看到陈格野狗扑食一般一脚踹了上去。
嗨呀,你踹脑袋啊!你踹腿子干什么?
此时的柴玉关也是那么想的。
‘你踹我脑袋啊!’
冲着腿来他一点都没防住。
哪有人偷袭不冲着要害去?
短暂的愣神后,柴玉关一个侧翻滚,在自己的长袍底下掏出一把大刀,他几乎精通各个门派的武功,眼前这个少年为数不多的例外,想要精通他家武功的人都死了。
他柴玉关,最讨厌的就是那种不允许别人学他们武功,自私自利的高手了。
以他丰富的战斗经验,以及这个地宫里面的人手,应该能胜天半子。
“陈少侠,我与你无冤无仇。”柴玉关先起手式定基调。
“对。”陈格点头确认,再次猛踹他的另一条好腿。
那我问你,那我问你?
白飞飞倒是没想着和柴玉关寒暄,眼见自己的支援到来,她放开手脚打。
柴玉关犀利动手。
陈格起手格挡。
白飞飞:白骨幽灵掌X n。
白飞飞看到柴玉关使出武当、少林、峨嵋、崆峒、昆仑五大门派的不传秘学。他的刀法也极为厉害,刀光如闪电惊鸿,刀风如雷声轰耳,其势之急,令人防不胜防。
每一招都极其凌厉,每一招都能被陈格正好打断。
每被打断一招,她就一巴掌拍上去。
看着不远处挡着不让此处打手靠近他们的阿飞和沈浪,她心里生出一种:‘怎么会这么简单?’的想法。
下一秒,白飞飞掐灭了这个念头。
她觉得简单,是因为她的队友足够强。如果是她一人前来,恐怕只有玉石俱焚这一种方法。
等自由了,一定要当一个绝顶高手,只有这样才能看到最美的风景。
柴玉关此时觉得很憋屈,防了那么久的逆子,废了那么多的心思,没想到陈格居然是为了给一个女人报仇出气才过来的。
好一个天衣无缝替身局。
他和王怜花都被做局了。
现在真是人心不古,他年轻的时候给女子报仇都是要光明正大打上门的,哪里会弄那么多障眼法和幺蛾子。
有道是: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
再加上那个罗刹教的老头时不时传来猥琐又刺耳的“嘿嘿”声,虽然不至于影响到他的心态,但是严重影响了他手下那群人。
本来就打不过阿飞和沈浪的打手,在“嘿嘿”声中跑的更多了。
看来只能使用出他最后的手段:“别杀我,你应该需要耶侓大石的情报。”
陈格闻言,思考两秒。
就在柴玉关费尽心思找另外的筹码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耶侓大石的情报我们这也有,你小子直接问我就行,真当这里就一个势力会打听?”
陈格转头,看到之前看到的老头,手里还捏了两个李子,对他道:“小陈,吃我挑的,你不会挑,净捡酸的吃。”
陈格只能回:“谢谢掰掰。”
“害,不用谢。”梅长老摆摆手。“你打你的,打完了来吃,我给你留着。”
就在陈格想要和老头寒暄几句的时候,他的身体自己就动了起来。
老头眼睁睁看着陈格扭着头,嘴里还说话呢,腿就自己溜达了出去。先是一脚踹在了柴玉关腰子上,随后一把抓住小姑娘后脖颈,一个闪身来到他身后,把他也拽出去。向外跑的时候还顺道喊沈浪和阿飞一起跑。
那两人也没有丝毫怀疑,转身跑了出去。
被拽着的梅长老可以看到后面的情况,只见有个女人从房顶上一跃而下,直奔快活王,而快活王不知道摸到了点什么东西,前厅“哄”的一下烧了起来。
两个人在火中纠缠互殴。
梅长老看着快活王想要向一处离开,却被那个女人从背后绞杀,最后一块巨石将两人一起砸中,就算活下来还不如死了干净。
此情此景,让他想要感叹一句:“岂不闻举头三尺有神明,忘义多应当罪名!海神庙见有他为证。似王魁负桂英,碜可可海誓山盟。”
陈格:这人怎么还唱上曲了?
唱完之后,老头砸吧一下嘴:“听到了没有?小陈。万不可负心薄幸。”
“听到了。”知道这个年纪的男人就喜欢教育人,陈格也就回一句,配合一下,他尊老。
这个人猜的还挺对,但为什么不往江湖仇杀上面想,只想情感纠纷?
这么想着,陈格也问了出来。
“哼,老头的眼睛就是尺。”
懂了,这人上辈子是月老手下编绳子的苦力。
不得不说,在这里工作时间久了,就是有先发优势,干活的那群人比他们跑的要更有计划。
“走那里。”这时,白飞飞开口,指着一处道,“我特意留下来的。”
陈格一看,就知道留下的是哪一条——
日染金滩万里绸,风翻垄脊千重浪。
沙漠的景色似乎都是一样的,尽是无人涉足的荒凉。
几个灰头土脸的人打破了它的寂静。
出来的几个人相顾无言。
梅长老将两个李子推给陈格,又用手示意了一下白飞飞的方向。
陈格压根没看见,接过李子,把一个塞在嘴里,另一个顺手递给阿飞。
梅长老:……
阿飞看着李子,又看了一眼白飞飞,最后还是自己给吃了。
沈浪看着两人鼓鼓的腮帮子,长老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虽然知道此时笑起来会不合时宜,但还是有些控制不住,只能找话:“怪不得阿飞兄弟说你更适合对付快活王呢,我今天也算是见识到了。”
陈格的招式和关七的有很大不同,如果说陈格是精密到一厘,绝对不会失手,那关七就是把攻击范围扩大一丈,绝对不会失手。
虽然结果一样,但表现形式天差地别。
“哪里哪里,沈大侠的沧浪剑法名不虚传,潇洒、灵秀。”陈格也夸夸。
沈浪笑而不语。
无需客套太多,只要相识,日后能交流的机会便会更多。
“王怜花去哪了?”阿飞开口。
陈格:“马上就来。”
如果这里只有三个人,他倒是可以直说,但这偏偏有个不知道为啥凑过来的老头,那就要防备一手。
老头此时笑眯眯开口:“小陈,要不要来我们西方魔教玩啊?”
陈格摇头:“不去,我出来太久了,去完白驼山庄就要回家。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不放心。”
梅长老:?小的先不说,老的真的需要你担心?
他也只是有枣没枣打三杆子,不去就算了。
“掰掰,耶律大石的情报……”
“好说,我告诉你。”梅长老清了清嗓。“来的人说是得到了他的旨意,要背刺金国,但我们试探许久,发现不是。”
耶侓大石已经西进许久,已建立国家,沿用辽国年号,要真说打回来,他大概率是没有那个心气了。
但是嘴上说一说,扰乱一下金国军心这种事情,他还是很愿意干的。
打不了你跑到中亚再来打我啊?你舍得吗?
“……也挺好,谁说攻心计不算计。”陈格感叹。“他们号称多少人来?”
“八万。”梅长老比了一个八。
号称八万,那就是……
“来了八百个人?”陈格问道。
梅长老摇摇头:“来了八十个。”
还真只是来扰乱军心的,不过没关系,我会出手。
“谢谢掰掰啊,之后来东京记得找我玩。”陈格挥手道。
“怎么,用完就扔?”
“那哪能呢,我这直接说是尊重您,不玩心眼子。”陈格说道。
“那你也记得有机会来我这里玩啊。”
陈格点头。
知道这群年轻人要商量自己的事情,他也不在这里碍眼。
教主很符合陈格毁人的标准。
人生在世,会发生什么事情,谁说得准呢?
第140章 石碑
沙漠中的太阳看起来要更高。
白飞飞站在一个山丘上,身后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显得她无比高大。
陈格和阿飞仰头看着出神的白飞飞,眼里带着些许孺慕之情。
沈浪满脸问号的看着那两个人。
闭了闭眼,又睁开。
为什么?
人家白姑娘还是一个小姑娘啊!不是你们七老八十的婆婆。
沈浪不理解,但尊重。他去看梅长老到底走了没,别到时候被人杀个回马枪。
老人的背还是挺直的,只是衣服太大,被风吹得一抖一抖。周围沙子被风吹得呜呜响,他的影子被黄乎乎的天色拉得老长,到了沙丘拐弯的地方消散,似乎天地间就只剩下他一人,背影透出来无边孤寂,活脱脱一个被赶出来无家可归的孤寡老人。
这背影被那群文人看到,一定会文思泉涌,写出一篇篇《这个社会怎么了》《老翁》等传世名作。
沈浪看着人远去的背影,思维开始跑偏,直到那个老人找到方向开始飞速助跑,原地起飞时才回神。
此时陈格和阿飞站在白飞飞身边。
陈格拿出一个盒子,模仿哆啦A梦的口气:
“酱酱~万用防身器具,揣在兜里是安心,握在手心是底气。小巧能藏不占地,关键时刻显威力。”
白飞飞愣了一下,接过道谢。
她是不想欠人人情,但却没想着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岛。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多一个保命的手段也好,她可以把幽灵宫开辟的商道拿出来做交换,她以后用不到那些,陈格可未必。
等她找到落脚地便把那些写信寄给迷天盟。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件事了。
白飞飞默默等着王怜花出现。
真慢啊,他们都把人打完了,那人东西还没取出来。
白飞飞眼神变得犀利:不会是跑了吧?
在凝重的气氛下,王怜花终于悠悠赶着一群骆驼过来。
所有骆驼都背着两个小箱子。
白飞飞从山丘上跑下来,连忙去看那些箱子里的东西。
“不用去看了。”王怜花说道。
他从怀中拿出一本书,上面赫然写着《白骨幽灵掌》。
当年柴玉关就是为了这个绝技,诱惑了白静,生下白飞飞,等到手之后又抛弃她们。
他身后的那些也是,都是柴玉关骗来的武功秘籍。
一切由贪婪开始,又在火中结束。
“你猜的没错,他果然想着要将这些秘籍一起毁掉。还好里面的人对我没有防备,不然拿不出来。”王怜花说道。
白飞飞飞速翻了几页,将秘籍装在袖袋中,牵出一头骆驼,只留下一句:“告辞,后会有期。”便迫不及待的一跃而上,朝着关内的方向走去。
见状,陈格问阿飞:“你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阿飞点头:“确实如此,多谢。”
多谢你即使只是我的感觉,也愿意陪着我跑这么远,连问都不问。
“谢什么?你陪我跑的还少吗?”
阿飞摇摇头。
还是不一样的,至少陈格要做的事情都是有理有据,有前因后果的。
就这样,两个人似乎都不再关注远去的白飞飞了。
沈浪一脸疑惑地听这两人的对话,把那句:‘要不要追上去,好好告个别。’咽到肚子里。
他的脑子是退化了吗?为什么判断不出来他们的关系呢?
沈浪不打算为难自己了。
他拍了拍脑袋,打算直接把这部分从他脑袋里拍出来。
沈浪随意坐在沙上,看着王怜花刨坑。
他判断这个人是想要祭典一下。
果然,王怜花开口道:“我稍微祭奠一下,毕竟那是我的亲生父母。”
沈浪点头:我脑子没问题。
王怜花的手很巧,叠了一些精巧玩意。陈格又把他吃剩的那半个馕拿出来,放在他手边。
王怜花也没管是他自己吃剩的,埋在了坑里。
三个人站在他身后,也没有上手帮忙。
王怜花叽里咕噜念了一大堆,陈格能听到的有“你俩下了地狱也一起好好过。”“……长长久久。”
真是孝顺的孩子。
孝顺孩子念叨完之后,便招呼几人一起离开。
“那些武功秘籍,你打算怎么办?”陈格问王怜花。
“我和你一起去京城,然后把这些给皇帝。”王怜花说道。
他虽然把这些秘籍抢救了出来,但他可不打算把它们送回去。
他可不是那种大好人。
“咱们把好的挑出来,剩下的让朝廷头疼去。”
“第一,朝廷不会头疼。第二,什么算是好的?”陈格提出两个观点。
他是真不知道什么算好的,他看不出来品质。
“大门派的就是好的呗。”王怜花随口道。
“那你不如反过来,把好的给朝廷。看看他们会不会来赎。”陈格说道。
“你比我狠。”王怜花只能感叹。
这样一来,他们不是破财,就是要承担核心武功会被流传出去的风险。
而且他觉得朝廷一定会自己留下来一份。
“他们自己会解决好的。要是真的害怕,就自己改进一部武功呗。”陈格说道。
武学届,武功自然是越改越厉害。哪有老版比新版厉害的道理。
陈格从不怀疑人的主观能动性。
“大家都太全面了。”陈格感叹。
“你说的对。”
“我这边联系安排。”陈格回答。“记得让他们宣传一下耶律大石,其他的我来做。”
其实也不用他多做什么,在消息传到情报部门之后,皇帝的智囊团早就对此有所利用。
骗就一个字。
至于陈格那里会如何行事,只能说他们相信陈格。
毕竟每个人都觉得陈格是他的得意门生。
不要小看我和我爱徒之间的牵绊啊。
果然,陈格配合了他们,那群大佬也为他们之间的默契感动。
回家之后,喝点小酒,刷刷就写了一首诗。
“我和阿飞来的时候做了标记。”陈格坐在骆驼上说道。“一个石碑,上面刻了字。”
之所以他要说这个,是因为看到远处的石碑处站了一个人,身材高大,身穿白衣,高鼻深目,脸须棕黄,英气勃勃,眼神如刀似剑。
欧阳锋。
看到欧阳锋的一瞬间,陈格是有些许心虚。
有种把朋友当筏子的感觉。
“来了?”欧阳锋开口道。
他知道早就知道陈格几人要来看他,也等了很久。
但是等着等着,他们拐了个弯,跑快活王那里了。
倒不是不能理解他们的想法。
但为什么不带上他?是觉得他不能打吗?通知他一声很难吗?
总之他现在不是很开心。
听到简短的两个字,陈格觉得岔开话题等方法似乎不太管用,要用必杀技,真诚。
“来了,把事情处理好才来的,不能给你带去麻烦事。”
欧阳锋知道陈格指什么,此种曲折,他不能言说,只能点点头,指着那个石碑。
“我是看见了这个才在这里等你们的。”
陈格看向那个石碑,不出意外,变得花里胡哨的。
他留下的那段话和阿飞的剑痕之后紧跟着的是【观之为少年本色,率真不饰】。
大白话翻译过来就是:看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有够好笑的捏。
阿飞:……那句话不是我写的。
但他解释也没人信。燕鱼
紧跟在后面的还有:“我也能给自己起外号,但那么长的我可想不出来。(这个石板上字还挺难写的)”
“是吗。我咋没觉得?”
“有人在石板上下毒。我的手……”
写下下毒信息的人,后面是一串不知所谓的波浪号。
后面还跟了一大堆“真的假的”“我也试试”。
不是,这沙漠里面有这么多人吗?
陈格伸出一只手:“几位,稍等一下,待我将此石碑保养一番再走。”
阿飞:……他们没署名,应该问题不大吧?
指不定过个几年这里全没了。
想到这里,阿飞没有阻止陈格对石碑上下其手。
———————
白驼山庄位于西域大漠深处,周围是黄沙和戈壁,但其内部却是绿树成荫、水草肥美。白驼山正中央有白驼峰,山峰下是宽阔平原,欧阳锋在山脚下建立了商队和驿馆,为往来商队提供补给和服务。
‘很有商业头脑。’陈格感叹到。‘在这里光收过路费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你好像不太想回去。”陈格对欧阳锋说道。
就像是那种下班之后宁愿在单位打游戏也不愿意回家吃饭的人一样,越到山脚下,走的越慢。
而且仔细想想,他跑出来的是不是有些太快了?他们可是中途变了道,从时间来算,他应该是一收到他们的消息就迫不及待出来接他们。
他们还没好到这种程度吧?
“阿锋,你有点不太对劲。”陈格歪头说道。
欧阳锋:“你感觉错了。”
他确实不知道如何面对,对于能够跑出来也松了一口气。
但现在他又带着自己的朋友和两个陌生人回来了。
有些事,总要面对。
这样也好。
他不能说出来,但如果被人看出来呢?
欧阳锋目光看向陈格。
理智让他知道,他绝对不能说出真相。
但被朋友看出来,总比被外人看出来好。
他应该能教自己如何隐藏。
此时的陈格正对他养的蛇夹着嗓子说道:“宝宝你还能变颜色呢,来让掰掰看看。”
“你忘了你还养青蛙了?”
“怕它变成干,留在兰州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