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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短暂
翌日, 同易熠刚谈完公事,庄汜正把大理石茶几上的文件收拾整理,办公室那扇棕色的隐形门忽地被打开。
夏一缩着脖子从里头笑着走出来, 还未到会客区,朝坐着的庄汜兴奋地招呼,“小汜, 你终于来了。”
快步过去, 直接给了还坐着有些懵的庄汜一个大大的热情拥抱, 而旁边皮质沙发上被直接无视的人嘴角却微微朝下。
庄汜带着惊讶地回抱了一下, 没想到夏一竟在威尔仕财团,来J国的事儿,他自然清楚, 还邀请他多留几天, 一起玩。可他并没提前知会庄汜今天会来呀。
“你今天也过来了,怎么没提前跟我讲呀。”庄汜的语气不是埋怨,反倒带着明显的兴奋。
夏一还未回答,一旁先前还是金融精英模样的alpha搭了话, 语气酸溜溜的,“他非要来, 还说什么不打扰我们工作, 一个人躲在休息室, 等我们谈完了再出来。”
某人话里的酸味儿太明显了, 空气中都能嗅到醋瓶打翻的浓烈的酸臭味。
“……”庄汜愣了愣, 难怪刚才他发了条“谈完了”的语音信息, 他还以为对方待会儿有其他工作。
“还不是你罗里吧嗦问这么久, 让我一个人在里头待了好久, 好无聊。”夏一说这话时, 眼睛调.情似的瞪了他一眼。
对方显然很受用,笑着翘起二郎腿往沙发背上靠,不说话了。
庄汜坐的是单人沙发,夏一不去易熠那边的多人位,非要同他挤在一块儿,两人挨得很紧,探讨着晚上去哪里,还有过后几天的行程。
等待他激动地滔滔不绝了几分钟,庄汜终于还是不忍地打断,“夏夏,我明天就要回国了,这次估计没时间同你玩了,我们下次再约吧。”
夏一振奋的神情瞬间萎靡,双肩也夸张地垮了下去。
可恶的alpha发出了一声呲笑,嘲笑道:“人家要陪自己的alpha回国,没时间陪你,只有我对你是随叫随到。”
一句十足的风凉话,却句句在理,弄得脸皮薄的庄汜倏地涨红了耳朵,易熠一句话讽刺了他和夏一两人。看似坚不可摧的友情,还是败给了人家的爱情。
刚说完,夏一反手把身后压着的的皮质抱枕猛地扯出来,用力扔向易熠。
易熠身手矫健,身体微微侧开,双手接住了柔软的枕头,他也不生气,还有空继续调笑,“哟,恼羞成怒了。”
夏一愤而起身,走过去,小腿分开跪在沙发面上,把他大腿两侧夹紧,屁股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掐住他的脖颈,摇晃。
易熠没有抵抗,反倒抱住他纤细的腰身,防止人往下坠。
omega显然也是开玩笑,双手虚虚扶着柔弱的脖颈,并未用力。易熠脸色正常,呼吸也没有变得急促,甚至喉管里还有空发出低沉的笑声。
作弄了一会,夏一也觉得没劲儿极了,况且庄汜还在场,有些不好意思地从易熠身上下来,坐在他旁边,但也离庄汜挺近的位置。
庄汜方才只瞧了一眼,便非礼勿视地低下头,全程盯着面前茶几上熟读于心的文件,还假装翻了几页,又端起面前白色瓷杯,喝了几口温热的奶咖。
余光睨着夏一从易熠身上下来,又放下咖啡杯,把面前翻得稍微凌乱的文件很刻意地理了理。
正巧夏一邀请的话传来,“小汜,明天你要走了,今晚的时间总能给我吧,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庄汜手上的动作停下,想起留在酒店客房“独守空闺”的顾越辙,试探着问:“顾越辙也在,那…要不然我们一起?”
夏一这才恍然大悟,方才只顾着去作弄调侃他们的易熠,忘记了他话里的alpha指代便是顾越辙。
“原来你着急着回去是因为他,昨天拒绝我的晚饭邀请也是因为他吧。你们一起来的J国?”
庄汜摇头,解释,“我俩好几天都没见面,正巧我来这边出差,他也在附近工作,好不容易在这里见上一面,他本该今天回国,为了和我一起回去,推迟了一天的行程,明天必须走了,我也想……”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毕竟这里不是夏一一个人,他同易熠工作上的关系多一些,私人感情方便的事儿,倒是同夏一聊得多。
“这样呀,我知道了。”夏一点头,瞧他那模样,他就知道那人低头说的什么,无非是他也想和他一起回国,两人至少还有十几小时的相处时间。
热恋中小情侣的那些事儿,他也是懂的,所以,棒打鸳鸯这事儿,自然做不出。他和易熠已经是多年老夫老夫了,自然没有什么分离焦虑症,至少他没有。
于是,话题又转换成晚上吃什么?
庄汜不习惯J国菜,另外两人虽然在J国待了多年,但仍旧还是C国胃。所以,他们决定去附近的C国菜餐厅吃晚饭。
不是春节,但红彤彤的灯笼挂在门脸两侧的石狮子上方,具有外国人认知中的很典型的C国风情菜馆模样。
三人一起进去时,顾越辙已经提前来到包厢等待了。
人不多,四个人又都算熟悉,于是选择了一个极具东方韵味的小包间,青花瓷盆的兰花草搁在窗台上,一张实木四方桌,顾越辙选择了靠门近的位置,把对门的主位留了下来。
背后开门声响起,顾越辙扭过头,是穿着灰色褂子的服务生把门撑开,后头跟着的是肩靠肩的庄汜和夏一,两人有说有笑,而再后头则是默默不出声、一脸严肃的易熠,不像来吃饭,更像来讨债的。
易熠撩起眼皮,同屋内另一位alpha对视一眼,顾越辙眼里露出无可奈何的笑意,顺带着很轻地抖了抖肩膀。
不过下一秒,他起身站起来,揽住庄汜的肩头,让他坐在自己的左侧,又邀请夏一去了对门的主位,让他和庄汜面对面坐着。
坐位之间,两个alpha又很默契地对视了一下,达成某种协议。
纵使隔着一张桌子,夏一和庄汜还在滔滔不绝,完全忽视各自alpha,聊得热火朝天。
服务生很有眼力见,抱着一叠装帧精致的菜单,问:“请问要吃点什么?”
这是问谁点菜的意思。
两个omega仍旧没反应地热聊着,很理所当然地把点菜的任务交给了“闲着”的“其他二人”。
于是,顾越辙扬了扬手,示意服务生把菜单交给易熠,“易总,这里你熟悉,你来点吧。”
易熠朝他点头,接过那本略重的繁复菜单,他同夏一还算常来这里,有时家里的菜吃腻了,就来这儿换换口味。因此,对菜品挺熟悉。
他一边翻阅着菜单一边快速地指着上头五彩斑斓的的图片点菜,点了几道夏一爱吃的菜后,才想起来没问客人们的忌口。
“庄先生和顾总有什么忌口的没?”易熠仰头问庄汜。
庄汜没回答,一旁的夏一嘴巴很快地替他回了,“小汜和我喜欢的一样,我们都喜欢辣的,越辣越好!”
易熠听得额角的神经都抖了一下,“越辣越好”这四个字已经令他口舌开始发麻。
于是,转向顾越辙,问:“顾总呢?”
“再点几个清淡点的就行,我不太能吃辣。”顾越辙扭了扭同样发麻的身体。
易熠“哦”了一声,颇有种寻到同好之人的欣喜。其实他也不太能吃辣,甚至以前是沾不得半分辣味的,只是因为陪着夏一吃了这么多年,习惯了而已。只他一人时,还是吃些清淡的。
两人隔了张桌子仍旧叽叽喳喳个没完,也不知道哪里有这样多可聊的,易熠皱起了眉,瞧见顾越辙的眉头也微蹙着。
两人又对视一眼,还默契地端起面前的清茶啜了一口。
这家店上菜快,不一会儿,服务生端起菜板,接连不断地往桌上端,很快红彤彤的辣菜和白绿相间的菜品泾渭分明地铺满了桌子,也堵住了两只喋喋不休麻雀的嘴巴。
庄汜夹起一口辣子鸡,对面的夏一便迫不及待地询问:“怎么样,怎么样?这里的辣子鸡很好吃,鸡肉炸得非常酥脆。”
“菜刚到嘴边,人家还没吃呢,你这么激动干嘛。”易熠夹了一块清蒸东星斑,放进嘴里。
夏一侧过脸,悠悠地看了他一眼,又回头问庄汜,“怎么样,怎么样?”
这会儿酥嫩的鸡肉在口腔里滑动,各种香料的辛香味混合着油炸后鸡肉的酥香,相得益彰。
庄汜点头,“好吃。”
夏一很受用,终于有人真心和他喜欢一样的事物,不像易熠,他俩口味相反,总是敷衍他。
于是,这场晚饭在你吹我捧中宾主尽欢地结束了。
临别前,夏一还依依不舍,追问庄汜下次什么时候来J国?又偷偷在他耳边嘀咕下一次逃出J国计划,听得庄汜冷汗直冒,时不时瞧易熠一眼。
千年的老狐狸如易熠,怎么可能看不懂他的眼色,况且他太了解夏一了,那只漂亮小狐狸的尾巴一翘,便知晓他在谋划什么。
易熠抬手摸了一下他的腺体,夏一很迅速地转头瞪着他。
易熠说:“走啦,回家了。你的逃出生天计划不会再有第二次。”
夏一脸色一变,他都贴在庄汜耳边讲话了,这人竟……难道还真有千里眼,顺风耳。
“我听不见,猜的。”易熠看他上下打量自己的眼睛,便清楚他心里在想什么。
夏一:“……”
与此同时,顾越辙的手机上传来一则来自林岳的信息:庄汜怀孕了?
第86章 入院
十几小时的飞行航程结束, 纵使待在乘坐空间较大,能完全放平躺下的头等舱内,人体自然生理机能也无力对抗高空压力, 身体的浮肿不可避免。
飞机下降时,伴随强烈的耳鸣声,和长时间侧躺压住一侧腿部, 而明显肿大的另一只小腿, 庄汜不舒服轻叹了一声。
机内噪音很大, 直到飞机稳稳地停泊在京州市国际机场跑道上, 准备下机的广播响起时,看见庄汜脱下一次性拖鞋,并揉了揉右腿, 顾越辙才有些晚地意识到他不舒服。
“累了吧, 待会儿回去了我给你按按。”顾越辙说。
庄汜曲着上半身,换上自己的鞋子,朝他摇了摇头。不过对方并未看见,已经起身去取头顶行李柜里两人几乎一模一样的黑色登机箱。
庄汜眉头微蹙, 仰着头看他,伸长的手臂因用力凸显了漂亮的肌肉, 额前的头发有些长了, 柔顺地垂下来, 遮盖了有些凌厉的棱角, 这个背光角度的顾越辙, 看起来像青葱的高中学长。
机舱内空气干燥, 头顶有几根不听招呼的发丝突兀地翘起来, 在他放置行李时被庄汜发现, 那头发丝十分调皮, 在空中一荡一荡,庄汜忍不住站起来,抬手去摸他的脑袋。
顾越辙手里还拿着行李,见到突如其来伸长的手臂,愣了一下。
“头发翘起来了。”庄汜温和地笑着,拿手抚平。
“哦。”顾越辙很傻地笑了一下,乖顺地低着头,手里的行李刚刚放下。
接驳头等舱乘客的小车已经开到了客机旁边,客舱门被乘务员打开,两人跟随人流下车,换乘小车到航站楼的出口处。
已是傍晚,郊外机场外的高速路上,两人彼此依靠地坐在轿车后座,远处灰蒙蒙的天空中已经闪起了几颗亮晶晶的星星。
短时间的来回的长途飞行是一件极其耗费精力的事情,庄汜半眯着眼睛,连话也不想说,方才下机时便感觉肚子不太舒服,现在更是绞着疼。或许是因为吃了飞机餐,便一直躺着,不消化的缘故,他也没多想。
几乎把整个上半身依在顾越辙身上,因而顾越辙很敏锐地感受到他不舒服的喘息声。以为还是腿部酸胀的缘故,他曲着身体,伸长手臂去够他的小腿,慢慢地按摩。
骤然被碰到身体,庄汜猛然睁开了眼睛,拍了一下他正在按压的手背,“不用了,我没事。”
顾越辙并没有停下动作,清楚对方自小身体孱弱,后续调养得当才逐渐转好,而现在,身为omega的庄汜还挑起了公司的重担,他本可以像从前那般无忧无虑成长,干一番自己挚爱的事业。
一切的起源终究是庄家的破产,迫使他揠苗助长似的成长,而其间他也有责任,明明答应对方,却还没能保住庄家。所以这一辈子,竭尽所能弥补。
手指插.入他的指缝,庄汜强制叫停了他的动作,“我真的没事,只想睡一下,你按得有些疼,打扰到我了。”
他的话听起来有些无理取闹,甚至不知好歹,但顾越辙清楚这是对方的托词,只是心疼他而已。两人全程一起飞行,都很累。
不过,身为alpha,体现在骨子里某种强势的基因不容小觑,反手一握,十指紧扣。
顾越辙有些执着地抓着他的手轻轻敲击,放松腿部肌肉。
庄汜被他幼稚的行径搞得有些无语,甚至发出一声无奈的轻笑,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说:“你真是……”
后头的动静有些大,驾驶位上的司机朝后视镜里飞速瞟了一眼,但很快收回眼神。
片刻之间,还是被s级alpha敏锐的直觉捕捉到,他按了一个键,后车厢挡板升起来。
庄汜听到机械工作的声响,微微撩起眼皮,瞧见升到一半的黑色挡板,这次终于真正强势起来,把他的手攥紧,放在肩头,拿侧脸贴着。
他打个哈欠,没精打采地说:“有完没完呀,顾越辙。真的不需要,我现在只想睡一觉,在飞机上没睡好。”
车内空调温度适宜,彼此手心潮热,顾越辙应道:“好,听你的,睡吧,到了叫你。”
一个小时后,两人抵达一处一梯一户的大平层塔楼,这个小区离两家公司都挺近,是顾越辙前段时间购入的新住所。两人突飞猛进的关系,需要一个“新家”。
而紫金园的公寓和父母的家离公司都算不上近,故而通勤距离缩短,保证充足的休息时间,成为搬家的一个重要理由,但是不是主要原因,还有待商榷。
买房后,李逢替他处理一切,今天是顾越辙第一次来这里,而怀里沉睡的庄汜也是第一次来这儿。
被难耐的尿意憋醒,庄汜睁开眼发觉自己整个身子缩在顾越辙怀中,而头顶上的人拿着手机,似乎正在工作?
睡久了的嗓子闷闷的,揉着眼睛,从温暖的怀里起来,沙哑地埋怨,“怎么到了也不叫醒我。"
顾越辙立马按灭了手机屏幕,笑着哄他,“才刚到而已,我刚好有事处理。”
庄汜“哦”了一声,没有不高兴,对方看来又有紧急公务。毕竟壹顾集团全球十几万员工,底下人处理了大部分后,依然还有大量等待他做最后决定的事务,他很能理解对方。
“走吧。”庄汜看到他已经把手机收回裤兜,想来工作已经处理完毕。
拉开车门,才意识到这是个完全陌生的地下车库,隐约想起之前顾越辙给他发过几套房子的图片,让他选择,粗略看了看,每一套挺不错,于是点了第一套。
见庄汜愣着不动,顾越辙贴在他的后背,解释:“这是上次你选的房子,离我们俩的公司都很近,我们以后就住这里了。”
他说完,庄汜仍旧没什么反应,只是呆愣愣地望着闪着星空的天花板。顾越辙往前走了一步,转回身,在他眼前挥了挥手,语气耐心又温柔,“怎么了?”
车库的光线非常明亮,明暗更迭中,庄汜似乎回过神来,木着脸问了一句,“那清水溪苑呢?”
顾越辙怔了一下,没想到他竟会……
清水溪苑是两人上辈子的婚房,但有名无实,几乎没怎么住过,他以为庄汜喜欢那个小区,抬手捏了捏他的耳垂,说:“原来你喜欢那栋别墅吗?那就把那里也买下来。”
庄汜盯着他两三秒,失落地摇了摇头,那栋别墅见证过两人的分崩离析,和他怨夫似的独守空屋,所有的丑陋都在那里发生,既然过去了便没必要回首。
方才只是睡久了没反应过来,这会儿终于回神后,庄汜主动牵起他的手,带着兴奋的语气,“走,我们快上去,看看我们的新房子,还有我现在特别想上厕所!”
他的脸憋得有些涨红,又是第一次来面积很大的新房,浪费了几分钟才找卫生间,火急火燎地翻起马桶盖,坐下,舒畅地释放着,顾越辙也跟了进来。
男人某些时候非常脆弱,被顾越辙盯着看的庄汜,此时更加脆弱,哗啦啦的水声在卫生间里响起,庄汜被盯得完全面红耳赤了。
瞪了他一眼,平视前方说:“你无不无聊,上厕所都看,死变态。”
“我就不能‘也’进来上厕所吗?”顾越辙从容不迫,甚至朝前走了几步,原本停在卫生间的门框处,如今径直走了进来。
恰好结束,庄汜飞快拉好裤子,反手按下身后墙面的冲水键,又转身到洗手台打开水龙头,冰凉的冷水打在燥热的手心,内心的火热,也被慢慢浇灭下去。
没擦手,抬起手一甩,故意洒了他满脸水珠,庄汜又走近,将双手贴在他的胸前,蹭了蹭,胸前白色的布料顿时变成半透明色,露出下层肌肤的肉色。
撩完就想走,顾越辙一把揽住他的肩膀,逼得庄汜停下。
嘴角啜着淡淡的笑意,庄汜一脸无辜表情,问他:“怎么了?你不是要上厕所吗?我已经结束了,现在把‘它’让给你。”
顾越辙怔了半秒,一时竟百口莫辩,倏地抓住他半干半湿的双手,“上厕所归上厕所,你的爪子刚才干了什么?”
说完,索性将双手朝下按,贴在自己半湿透的胸口,高热的体温和鼓起的弧度嵌在手心最柔嫩的肌肤里,不是柳下惠,庄汜忍不住缩了缩手。
“还捏?”顾越辙语气有些严厉,眼里却盈着炽热的焰火。
“你做这样的动作不就是让我捏的吗?”庄汜倾身贴在他耳边说,小拇指顺势又抠了一下,没有被严肃的顾越辙吓到,笑得反倒有些得意。
口腔的热气吹红了外耳廓浅浅的一层皮,那双略带几分凉意的手更是挠得胸腔外的皮肤瘙.痒.难忍,却在隔靴搔痒。此时,坐怀不乱让二十出头的青年人进退两难,但……
顾越辙拿起一只手放在唇边,神情虔诚地亲吻着每一根手指,微凉的手指被一根根从头到尾吸入火热的口腔里,带着温热的唾液,变得滑溜溜的,被室温吹过又旋即转凉,风干……
充满侵略性的眼神和动作弄得庄汜情不自禁涨红了脸,但此时腹中的绞痛突如其来地卷土重来。
身体猛地朝下滑,那只放在胸口的手停在紧实的腰腹处,顾越辙也在情迷意乱中骤然反应过来,紧张地牢牢揽住他,语调是前所未有的焦急,“怎么了?你怎么了?”
第87章 尴尬
再次醒来, 还是松正医院熟悉的VIP套房,陪床房旁边睡着的依旧是顾越辙。
腹部的绞痛已经消失,身体其他部位也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只有脑袋不够清醒,晕沉沉的,还有因缺水干涸的喉咙。
庄汜咽了口口水, 喉管发出沙哑的声响, 很小, 但依然吵醒了陪床上的alpha.惺忪的睡眼仅仅维持一秒钟, 下一刻顿时变得无比清明。
顾越辙身姿矫健地从单人床上翻身到他床边,他单膝跪在地上,表情欣喜, “醒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
庄汜的嘴唇惨白,泛着一圈圈白色的皮屑,拿手指了指他的喉咙。
顾越辙心领神会,“我马上去倒水。”
转身来到旁边会客区的自动饮水机, 接了一整杯温热的纯净水,心里过于焦急, 以至于水接得太满, 纵使小心翼翼, 行走之间也一步一颠地往外溢出去。
双手已经被温水打湿, 液体从指缝中流出, 滴在了干洁的地面, 只庆幸不是开水。
庄汜已经从床上坐起来, 依靠在床头, 眼前马克杯里的水很满, 他骨节分明的十指被沾得湿漉漉的。
“来,喝水。”顾越辙很细心地把水杯贴在他的唇边,缓慢地倾斜。
心底对水的渴望非常急迫,庄汜抬起一只手虚虚扶着杯底,喝得很快,从嘴角流下的水珠滚落,在V领病服里消失不见。
“喝慢点。”感受到指缝之间温热水流的流淌,顾越辙抬高杯子的高度,限制他的速度。
庄汜抬眼瞥了他一眼,饥渴地眨了眨眼睛,虚扶的手往上抬,水杯倾斜角度持续降低,眨眼间喝尽了几乎满杯温水。
“还要喝吗?”顾越辙托着留下一层水雾的杯子,无奈地问。
庄汜摇摇头,伸手擦了擦嘴角溢出的水渍,“不用了,刚才渴死我了。”
洇红了的唇,好似活过来一般的神情,顾越辙看他笑着说:“喝那么快,我都怕你呛到。”
庄汜这才有了活气,反驳道:“我才不会,我又不是小孩儿。”
顾越辙笑了笑,不置可否。
那种焦渴的感觉消弭,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被重新赋予了能量,庄汜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在床上,问:“我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昏倒前肚子疼死我了。”
顾越辙把杯子搁到床头柜上,曲身坐到床沿,想起几个小时前急匆匆将他送至医院后,急诊医生一番检查,面无表情得出的诊断结果,“胃胀气,应该肠胃不好,暴饮暴食,吃坏了肚子。”
顾越辙一脸严肃地低头沉默,让干看着的庄汜有些急了,伸出手拉着他强壮的胳膊摇晃,“到底怎么回事?我不会……”
他开始胡思乱想了。
顾越辙抿了一下唇,并非想要吓唬他,只在思索用怎样的语气说出这番让一个成年男性有些尴尬的话,或者怎样才能让他听见后,不那么尴尬。
心脏陡然坠了一下,庄汜抓他臂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alpha墨色的眼珠在眼眶里四处游走,冷着脸,十分认真思考的样子。
终于,顾越辙轻拍了拍他微凉的手背,很做作地咳了一声后,公事公办的语气,“医生说你肠胃不好,引起的绞痛。”
“肠胃不好?”庄汜拧着眉默念了一遍,显然对这个答案半信半疑。
他肠胃的确不佳,胃有些虚,还改不掉嗜辣的坏习惯。可近些年来,调理得当,这种情况已经鲜少发生了。
疑心病犯了,他严重怀疑对方隐瞒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比如他患上了某种病症,即将死亡的那种。
撩起眼皮,眼神犀利、毫不掩饰上下打量着顾越辙,对方只瞅了他一眼,便撂下了眼皮,手轻轻抚着他的手背,像抚慰严重创伤人群那样。
方才已经灌了满杯水的嗓子此时又变得干痒难耐,庄汜吸了口气,嗓音像被沙子磨过,紧张地问:“我是不是…快死了?”
顾越辙怔了一下,飞快地否认,“啊?没有!”见他不信,又嘴快地继续解释,“真的没有,你只是吃多了,肚子胀气。”
“啊……”庄汜原本带着胆怯的眼眸,倏地垂下,变得不好意思起来,耳朵也瞬间红了一圈,有些别扭地质疑:“真的假的,不会吧……”
这是小孩子才会犯的毛病,他一个成年人……他不相信。
但想起在飞机上,他为了睡觉期间不饿醒,第一次航食时向空乘要了两人份餐食,吃完便放平座位,躺着睡了十多个小时。
短时间暴饮暴食后,又长时间没有任何消耗能量的动作,极有可能引起身体某些不适。
“真的,没骗你。待会儿出院报告上就能看见。”顾越辙嘴角忍不住地朝上翘,但又努力维持一本正经地抿着唇。
“哦。”庄汜的手收了回去,低头揪着床单,纯白色的床单被揪成一个个小山丘。
果然还是没能缓解尴尬的气氛,顾越辙再次做作地咳嗽一声,“没关系,只要身体健康就好,怪我当时没能及时阻止你。”
庄汜摇头,低头善解人意道,”哪能什么都怪你呀,”顿了顿,又继续,“走吧,我想回家了。”
“回家”多么温馨的一个词,他和庄汜终于有了一处称之为“家”的地方。只是……第一次回家的遭遇,不够完美。
“好。”顾越辙笑着点头,顺势摸了摸他柔顺的黑发。
“不准笑!”庄汜有些恼火地仰头看他,圆润的眼角都缩成一个小小的尖头形状。
“没有笑呀。”顾越辙努力憋笑,双手夹着他的腋下,把人抱到床沿边坐着,又弯下腰把拖鞋放在他脚下,“穿上,我们走。”
庄汜双脚一伸,准确无误地嵌入了偏硬的塑料凉拖鞋里。
“我的衣服呢?回家要换衣服。”庄汜站起来又叫嚷着。
“别换了,我们直接回家。”顾越辙指着侧前方的白色柜子,“衣服在柜子里。”
他走过去,打开柜子,蓝色的袋子里是叠放得整整齐齐的衣物,一手拎着衣袋,另一手牵着庄汜,离开了病房。
他俩近期在松正医院VIP就诊楼的“光顾”频率已经达到“脸熟能详”程度,以至于经过护士站时,顾越辙朝值班护士只是点了点头,对方便站起来,将已经准备好的出院病例递到他面前。
却是庄汜接过装着白色袋子的病例,护士正巧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他身上的病服和脚上的拖鞋,但并未提出任何异议。
庄汜松开顾越辙的手,alpha片刻不离,改为揽住他肩膀的模式,两人朝着电梯间方向走,他顺手打开了病例,仔细阅读起来。
医生诊断结果那栏,果然同顾越辙说的一模一样,‘暴饮暴食’那几个字实在过于耀眼夺目,瞧见时,他的头皮依旧忍不住发起一阵麻……只有小孩子才会暴饮暴食,作为一名心理年纪接近三十岁的成熟男性,此时只剩下满脸的尴尬。
银色的金属电梯门关闭,庄汜把病历本倏地扔进了白色的袋子里,呼吸略显急促,嘴巴撅着,气鼓鼓的模样。
顾越辙手绕过他的脖子,拿食指玩弄似的一下一下碰着他撅起的唇,很红,很烫,很软,很好亲……
庄汜张开口,用侧边的尖牙,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捣乱的手指,可他不知,张开嘴,便让坏人有机可乘。
指腹摩挲着胭红的下唇边,勾起了口腔里透明的黏.液,一进一出,十分润滑。但仅仅在外面作弄似的蹭蹭,并未往里长驱直入。
见他半推半就的拒绝,那只丝毫不惧犬齿伤害的手,作恶更甚。终于还是被恶狠狠咬了一口,齿尖嵌入带着薄茧的指肚,将它禁锢在上下嘴唇之间。
玩够了,又用滚烫的舌尖将它抵出去,那根手指很顺从,只是从他嘴角划过,流下了一条赤裸裸的水渍。
“烦死了,顾越辙。”庄汜侧过脑袋,看似暴力地撞击他的下巴。
被撞到也纹丝不动,甚至发出一声宠溺的笑,抬起手背替他擦掉嘴边黏糊糊的津液,恰好嘀嘀一声,金属电梯门朝两侧缓缓打开。
驱车抵达新家已是第二天凌晨两三点,十几小时的飞行,再加上一趟急匆匆的医院之行,两人皆身心俱疲。
匆匆洗了个澡,连新房还未来得及参观,便躺上了主卧king size的柔软大床。
顾越辙的身体很温暖,将庄汜很紧地搂在臂膀之间,洗完澡后潮热的水汽和馥郁的桂花香味沐浴露的味道萦绕在鼻尖,两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他们也将融为一体。
第88章 命运
建筑面积约五百平方米的大平层, 只保留了主卧室,其余几个小卧室被打通,改造成了两个超大的独立书房。
书房相邻, 只隔了一堵白色水泥墙,室内布局配置几乎一模一样,庄汜随意踏进其中一间, 正对门的位置是一幅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窗外印出城市最繁华的CBD区街景。
清晨, 天边翻起浅浅的鱼肚白, 来往两侧各三车道的大马路上也只有寥寥几辆汽车疾驰,比起早晚高峰时,车水马龙的路面, 此刻的闹市区畅通无阻。
玻璃窗前斜放着一张椭圆形黑色大理石办公桌, 上头整齐摆放了两只可移动的巨大显示屏,庄汜走过去,坐在符合人工体学的办公椅上,被椅子完全地包裹着, 可以减轻长期久坐带给腰部的负担。
侧边望过去,拔地而起整整一面的书柜, 厚重的实木质地, 柜门中间镶嵌高透白玻璃, 从外头看过去, 里面放置的东西, 一览无余。
现在里头是空的, 一旦放置了东西, 恐怕需要定期整理。否则按庄汜随意归置的作风, 没几天就成了糟乱的杂物间。
正望着书柜, 门口传来顾越辙沙哑的声音,”起这么早。”
他揉着额角走过来,身上的V领真丝睡衣最上方的扣子敞着,露出胸口大片嫩白的皮肤。
“嗯,昨天睡太久了,很早就醒了,看你还睡着,不想吵到你就出来随便看看。”庄汜看着他向自己走来,倾下身子,接了一个缠绵的早安吻。
猩红的舌尖滑入彼此口腔,带着色.气的水声响彻在带着禁.欲气质的书房,身下的椅子被往下压的体重推着,底下滑轮的滑动朝着落地窗方向移动。
顾越辙抓住网面的椅背,截停,把他从椅子里轻松地抱出来。
身体朝后倾,为了不下坠,庄汜双手不得不抱住他的后脖颈,指腹贴着alpha的腺体,高热、急促地抖动…屁股底下一片冰凉,身体又非常热,冷热交替,情不自禁发了颤。
他被放置在一尘不染的大理石办公桌面,白皙的皮肤和黑色的桌面,对比强烈。
双腿被alpha肌肉虬结的大腿强制打开,大腿根部因被大力分开而颤栗了一下,有点疼地“哼”了一声。
顾越辙的手立马托起他饱满的臀部,往自己的方向移了一下,又替他利落干脆地揉了揉发酸的腿部肌肉。
接吻间隙,唇边相抵,顾越辙喘着粗气问:“屁股很凉吗?”
方才手背触碰到桌面时,大理石被中央空调的冷气吹得冰冷,庄汜穿着单薄的真丝睡衣,肯定不太舒服。
“还好,现在已经不凉了。”庄汜抬手,替他擦去下巴上洇出的水渍,再转手擦回在他肩头的布料。
顾越辙笑了一下,碰了碰他的唇,说:“你好坏。”
庄汜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问:“哪里坏了?我还帮你擦嘴。”
顾越辙低头望着他反问:“然后反手就擦在我的衣服上?”
庄汜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仰头像他那样讨好地碰alpha殷红的嘴唇,一触即离时刻,被恶狼扑食般一口啃住下嘴唇。
后脑勺被猛力往前推,两人的唇齿又开始激烈的交战,折磨彼此艳红、高热的口腔。
早晨,不可避免某处起了反应,拿手去磨、蹭,也无法短时间缓解。但不幸,今天是工作日。
顾越辙主动分开彼此距离,以一个弱者的姿态躺在他单薄的肩头,双臂牢牢锁着弯成一把满弓的腰。胸口对着胸口,能感受到对方心脏剧烈跳动的频率,同他的心跳一模一样。
缓了许久,听见他呼吸声恢复正常,顾越辙将他小心翼翼地抱下来。
正前方一整面墙的书柜看上去的确很震撼。
顾越辙突然说:“这是我的书房,你走错了。”
庄汜诧异地“啊”了一声,问:“两间房不是长得一样吗?你怎么分出来的。”
他方才打开了另一边的书房,快速瞧了几眼,布置格局几乎一样,并未发觉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顾越辙指着那面书架,觑着他的脸色,解释,“你书房的书柜门是实木的,我这边做的玻璃门。”
庄汜疑惑地皱起眉头,刚想问他为什么,脑子里灵光闪动,倏地意识到对方正在嘲笑他生活不能自理。但比起从前,他分明已经修正很多了。
一把推开恶劣的alpha,大步流星朝外走,被顾越辙反应迅速地拉住他的手,顺势还滑向了肩头,圈在怀里,姿势黏黏糊糊亲密地朝外走。
庄汜不挣扎,但目不斜视,半点儿余光都不分给他。
无视于他而言,比争吵更难受。
“你喜欢这间书房,我给你就是。”顾越辙故意扭曲、转移话题,打算用自己的方式哄人。
庄汜“呵呵”一声,分明不吃他这套奇葩的哄人方式。
黑白灰调的半开放式意式餐厅透着低调的奢华感,纵使厨房的使用几率会很低,但全新厨房电器一应俱全。
庄汜被揽着,半步领先他,自顾自在厨房瓦利卡拉卡塔白大理石石岛台边坐下,手肘置于有些凉的天然石材台面上,朝厨房里扬了扬下巴。
顾越辙站在他身边,没动,思考了一路方才错误的说话方式,躬下身,半面身子倚在岛台上,盯着他的眼睛,“弄乱了,我帮你收拾就行了,我把另一套书房的柜子也换成一样的玻璃柜门。”
他脸上的表情很慎重,天花板上的射灯打下来,眼睛里盛着一轮白亮的满月,吸得人陷进去。
一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顾越辙带给他的。
不过,作为一位二次分化的omega,某些时候他也有作为alpha的逞强,拒绝干脆,理由充分,“没必要,我也不是不会做,现在比以前进步了很多。”
抿着唇,坚韧的神情让顾越辙意识到,他的omega改变了许多,不再任性,不再无理取闹……甚至某些时候或许不再‘需要他’,后者令他极度的惶恐。
沉默了良久,顾越辙抓住他支在台面的手腕子。”我可以帮你的,你可以要求我,你是我的omega,为你做任何事,都是理所应当。”顿了顿,他锋利的眉眼往下压,“我可以做你永远的后盾,只要你需要我。小汜,我认为我俩之前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那样……太见外了。”
语调温柔,连眉眼柔和得像朦胧烟雨的江南水乡,让人无法不心动。
庄汜盯着他的眼睛,入了迷,数秒后,反应过来了才解释,“我没有,只是……”
只是……原来的他太弱小了,弱到不仅无法保护自己,更无法保护他的家人。反倒自己被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保护起来,甚至圈.禁在密不透风的牢笼里,痛不欲生……
顾越辙看见他的眼神倏地眯起来,眼里的迷惘越来越盛,似乎陷入某种不好的回忆当中。
一把抱住他,紧紧按在怀中,顾越辙安慰,“没关系的,我们慢慢来。”
两人对彼此的感情很复杂,从幼年的竹马之谊,到成年了,商业联姻爱而不自知,再后来,两人重生,幡然醒悟后他狂追不舍。还好这一辈子,没再弄丢庄汜。
只要庄汜还喜欢他,顾越辙可以什么都不计较……可以包容,可以忍让,可以改变。
鼓动如雷点的心跳声不绝于耳,alpha的胸膛坚硬、滚烫的,差点灼烧他颤抖的心尖。
侧脸蹭了蹭胸口柔润的真丝布料,庄汜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仰起头答应,“好,我们慢慢来。”
慢慢来本不该出现在熟稔如彼此的两人之间,他们的情感是炽热,是轰轰烈烈的,但热流消弭后,也席卷了周遭的温度,总会剩下凛冽的严寒。
唯有“慢慢来”这个中性词,意味着彼此的珍重,它缓而不急,脚踏实地,成为一段能走得长久感情最坚实的地基。
“小汜,之前两家约定好的婚礼时间,你愿意照旧吗?”顾越辙问。
顾庄两家父母曾约定两个孩子毕业后替他们举行正式的婚礼,虽说这是温霜和庄肃一意孤行的决定,从前的庄汜反抗无效,顾越辙乐见其成。
而现在……已经毕业了,真正的结婚自然该提上日程。
顾越辙只想尊重庄汜的意见,他们既然要慢慢来,那么婚礼是否也需要慢慢来。反正已经是未婚夫夫,一场名利场的婚礼,对顾越辙而言,只是表象。
他们不是圈内那些有名无实的商业联姻,他们深爱彼此。确定了这个人,外在的一切条件,反倒变成了对感情的束缚。
他的爱人永远自由,如果一场婚礼会禁锢他的自由,他完全可以维持现状。
几个月前还对毕业后即将成为人夫感到忐忑的话,如今的庄汜只剩下期待。这辈子原只想远离顾越辙,没想到命运的齿轮却将两人越攥越紧。
如果说信息素百分百匹配是宿命的安排,那前世的暗恋,和今生的相爱便是他们携手相伴不可逃避的波折。人生不是一帆风顺,波澜不惊的湖面,也会被风拂起一层层荡漾的水纹。
既然结局不会改弦易张,那提前使用,也不算操之过急。
庄汜很认真地凝视他,点头同意,“那我们先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