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2 / 2)

别墅区难得这么晚还灯火通明,都在等待零点放烟花。

虞白和江寄舟也不例外,他们和陈妈一起搬出烟花,准备在庭院里放烟花。

零点钟声响起,江寄舟点燃引线,跑到虞白身边。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江寄舟和虞白异口同声,随后相视一笑,烟花在黑夜里一朵接着一朵地绽放。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糖果

元旦假期结束后, 虞白和江寄舟返校,学校也是白茫茫的一片,积雪很厚, 学校专门请人来打扫积雪,以免结冰。

教室里开了空调, 暖和得让人困意十足, 数学老师在上面叽里呱啦的讲,下面一堆人在打瞌睡。

明镜也是低垂着头, 左摇右晃的, 虞白拿笔轻轻戳她手臂提醒她,她还是抵不过脑袋里的困意, 睡得很死。

突然, 半根粉笔砸了过来。

明镜被惊醒, “啊!”

一抬头,撞见老师黑黢黢的脸, “明镜, 困了就站一会。”

明镜只好站了起来。

老师杀鸡儆猴,借此对其他同学说:“谁困了就自己站起来, 别一会让我再逮到你睡着了。”

稀稀落落站起来了几个人。

“哼,这么多人, 就偏偏拿粉笔砸我一个。”明镜小声对虞白嘀咕。

虞白忍不住抿唇轻笑。

下课后, 明镜瘫坐在椅子上,“累死我了。”

虞白仍在算题, 淡淡的说:“睡一会。”

“不要, 我想吃薯片。”明镜立刻像弹簧似的弹了起来,拉着虞白的手,“陪我去超市嘛, 白白。”

虞白无奈的笑了笑,“好吧。”

雪还在下,教学楼前面的空地很多人在打雪仗,虞白和明镜从那里经过。一个雪球好巧不巧地砸到虞白的围巾里头,凉冰冰的雪顺着缝隙落在她的肌肤上,冷得她一哆嗦。

明镜立刻给她报仇,捏了一团雪砸过去。

“哈哈哈,我好牛!”砸中后,明镜哈哈大笑。

要不是虞白拉着,明镜已经加入了打雪仗混战。

到超市后,虞白本来不是很想买零食,但看到玲琅满目的零食后,还是挑挑拣拣买了一袋旺仔牛奶糖和一袋原味薯片,而明镜则是风风火火的提个大号购物篮扫货。

“这个糖看起来好好吃。”虞白低头,看着面前货架上的糖,透明玻璃罐打着个粉色蝴蝶结,里面装着粉嫩嫩的糖果,水蜜桃味道的,她对明镜说,可明镜不喜欢吃糖不感兴趣,虞白想了下自己买了。

刚出超市,虞白在拧玻璃罐的盖子,明镜就拉着她,“你看,那不是江寄舟嘛?”

虞白顺着明镜指的方向看去,江寄舟手里拿着一罐可乐,松松垮垮地站在那里,看起来神色有些不耐烦。

他对面站了一个女生,没有穿校服,是阿泽的女朋友潇潇。

“那女生不是阿泽女朋友嘛?”明镜惊掉了下巴。

“怎么回事?”明镜偏头看虞白,满脸惊讶和难以置信。

“走,我们去看看。”

说着,明镜拉上虞白往江寄舟的方向走。

“我真的喜欢你。”潇潇的声音有点紧张,还带着颤音,可以看出来很认真。

江寄舟愈发不耐烦,要不是看在她是阿泽女朋友的份上理都不会理她。

“我没有喜欢兄弟女朋友的癖好。”江寄舟轻启薄唇,冷冷的说。

“我们已经分手了。”潇潇的声音很急切。

江寄舟眉头轻皱,不耐烦地抬眼,却看到明镜拉着虞白往这里走,如春风吹过,他眉头立刻舒展开,桃花眼里漫开笑意。

潇潇以为他对自己还是有意思的,准备乘胜追击,却听到江寄舟说:“抱歉,我有喜欢的人。”

“谁?”潇潇下意识开口。

“她。”江寄舟抬腿走向虞白。

听到他们对话的虞白脸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甚至不敢看江寄舟,低着头,把脸埋在围巾里,心跳如擂。

潇潇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跨年夜的女生,少言寡语,看起来很乖很寡淡的性格。

“你骗我的是不是?”潇潇牵强的笑,“随便说个人。”

“我认真的。”江寄舟耸肩。

“她哪一点比我好,你喜欢这么无趣的女生?”

听见她的话,明镜立刻不乐意了,准备反驳,可江寄舟已经先开口,淡漠的语气,染上些许不耐和阴戾,“你不配和她比。”

潇潇脸色一白,她平时也算是被一堆男生讨好,偶尔的尖酸刻薄也被人捧着,从没有受过这种委屈,顿了顿,她瞪了一眼几人,咬唇不甘地跑走。

“别把垃圾的话放在心上。”江寄舟微微低头,对虞白轻声说。

虞白抬头,轻轻的笑了下,重重的点头。

她已经不会再轻易因为别人的话而陷入内耗和自我怀疑了。

明镜捶胸顿足,“欺骗我感情啊,跨年那天我还在感叹她和阿泽的爱情,结果没想到……”

明镜已经化身瓜田的猹,迫不及待的问:“江寄舟,你真的喜欢我家白白是不是?”

江寄舟没有回答,而是温柔地注视着虞白,虞白则是不好意思的别过脸。

“只是找个借口啦。”虞白代替江寄舟回答明镜。

明镜眨眼,看向江寄舟,“这样嘛。”

江寄舟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转瞬即逝,露出散漫的笑,好像是默认。

虞白感到他周遭的气质明显冷了些,鼓了鼓嘴没有说话。

明镜眼珠子提溜提溜地在两个身上转,察觉到那丝别扭的气氛。

“一起回教室吧,快上课了。”明镜提议。

江寄舟轻嗯了一声。

虞白手里还拿着没拧开的糖果玻璃罐子,有点像水果罐头很难拧开。

她小心翼翼看向江寄舟,“可以帮我拧开嘛?”

江寄舟挑眉,“嗯。”

他很轻松地将玻璃罐子拧开递给虞白。

“谢谢。”虞白从里面抓了一把糖果给江寄舟,江寄舟摊开手心,虞白把一堆粉色的糖果放在他手上。

然后,虞白偷偷观察江寄舟的神色,看起来好了许多,多云转晴的样子,她心里也松了口气。

“镜子,你要吗?”因为明镜不爱吃糖果,于是虞白事先问她。

明镜还在脑子里想刚才吃的瓜,随口说:“我要一个。”

“好。”

三人朝教学楼走去-

中午的时候雪停了,太阳从厚厚的云层里露了出来,阳光直直地照射到白茫茫的雪上,积雪化成水,淌了一地,车辆驶过、人群走过……脏兮兮的。

虞白和江寄舟一起回家。

听陈妈说,林韵已经出院了,住在江叔给她在市中心新买的大平层。

“以后在家里别提他们两个。”江寄舟淡淡开口。

闻言,陈妈笑着说:“好,以后不提了。”

江寄舟又问:“陈妈,锁换了吗?”

陈妈拿出新的钥匙给虞白和江寄舟,“换了。”

虞白看着新的钥匙,有点讶然,“换锁了?”

江寄舟偏头看虞白,“嗯。”

虞白没想到江寄舟做的这么绝,竟然直接换了锁,这是要和江叔划清界限,她虽然有点不忍,但是想到江叔甚至不听江寄舟的解释,就报警抓他,要是江寄舟没有装监控,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因此虞白也觉得江寄舟这样做不过分,况且上次在医院里林韵的癫狂令人害怕,这也防止了林韵万一来报复。

于是,虞白默不作声,继续埋头吃饭。

吃完饭,她帮着陈妈收完碗后,准备上楼写作业,却在楼梯口被江寄舟拦住。

江寄舟微微倾身,影子覆在虞白身上,看向虞白的眼神晦暗不明,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为什么要那样和明镜说?”

虞白低下头,不知该说什么,她不知道江寄舟的真实想法。

或许江寄舟只是将她当做妹妹,毕竟他从来没有认真的和虞白说过喜欢她,总是这样不经意的撩拨,虞白害怕是自己自作多情,也害怕会受伤。

“笨蛋。”江寄舟伸手揉了揉了虞白的脑袋,柔软的头发在手心里很舒服,那股栀子花香萦绕在鼻尖。

虞白脸泛红,有些不知所措。

还好,手机铃声的响起打破了这尴尬,虞白打开手机屏幕,是虞女士的来电。

自从让虞白寄主在江寄舟家里之后,虞女士就很放心的去了国外,期间打来的电话寥寥无几,至于虞白打过去的电话则是十通电话只接了一通,其余都因为工作忙碌而没办法接电话。

虞白给江寄舟示意了下,赶紧跑上楼。

江寄舟看着虞白背影,有点烦躁,也回了卧室,拿出虞白送他的打火机在手里把玩,可却越来越烦躁,心里那股难言的生气的躁动,像打火机的火苗一样往外窜。

没有立刻回答明镜,想看看虞白的反应,如他所料,像个惊慌失措的可爱兔子,但说的话却是一点也不好听,江寄舟躺在床上,望着苍白的天花板,上面蓦地好像映出虞白的身影。

原来心动是这样的难捱。

虞白对此一无所知,她接了电话,虞女士照旧是首先关心她的学业以及在江叔家有没有乖乖听话。

虞白站在窗户边,空着的手扣弄着阳台上的一盆菊花,金黄的菊花还在盛放,虞白一面心不在焉地听虞女士说话,一面不知不觉的揪着菊花细细的花瓣。

“白白,我听说你江叔的……女朋友流产了?”

虞白点头,“嗯。”

然后,她立刻赶紧补充,“是她自己想打哥哥,没打到,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闻言,虞女士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你还挺向着寄舟啊,你们相处的不错吧?”

虞白揪了一小撮菊花花瓣,反驳道:“我只是陈述事实。”

半晌后,她唇角挂起笑,“嗯,我们相处的很好,哥哥对我很好。”

“那我就放心了。”虞女士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随后安静下来,虞女士有点着急的说:“他们江家的事你可别掺和,好了,妈妈还有工作要忙,先挂了。”

说完,不等虞白说话,电话就挂断了。

放下手机,虞白才发现一大朵菊花被她揪秃了,这是她和陈妈平日里精心呵护的花,虞白怔住,苦笑。

“完了。”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错吻

菊花被虞白揪秃了后, 陈妈没有责怪虞白,虞白趁机提出在庭院里种花的事,这是虞白第一天来江寄舟家就想做的事, 陈妈爽快答应,等天气好的时候除干净庭院的杂草, 开春再种花。

期末考试前最后的周末, 天气难得放晴,一连几天的阳光照得积雪全都化了, 街道两边的冬青树苍翠繁茂, 别墅外的庭院也露出光秃秃的泥土,遍布枯黄的杂草, 虞白帮着陈妈一起清理杂草。

虞白没有换衣服, 还穿着玉桂狗的毛茸茸蓝色睡衣, 刺眼的阳光照在身上,很暖和, 弯腰干了一会的活就已经出汗了。

“累了吧, 去休息一会吧,白白。”陈妈看了下还有一点杂草就清理干净了, 让虞白先去休息。

虞白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巴, “好, 那我去给你倒一杯热水。”

虞白去洗手间洗了洗手,她不想喝热水, 刚干完活又热又累, 怕被陈妈看到,偷偷摸摸跑冰箱前拿了瓶冰矿泉水。

拧开瓶盖,正要往嘴里灌一大口, 却听到江寄舟的声音从身后凉凉的传来。

“喝这么冰的水会拉肚子的。”

虞白回头,看到江寄舟站在楼梯上,他刚起,头发还有些乱,睡眼惺忪的,身上穿的灰色毛茸茸睡衣是和虞白一起买的,显得人更加懒散。

“不要,我好热。”虞白还是喝了几口冰矿泉水。

江寄舟不自觉压低眉,有点生气,扯了丝无奈的笑,“随你吧。”

虞白感觉心虚,拧好瓶盖,去给陈妈倒热水。

出门看到杂草已经全部被清理干净,虞白把水杯递给陈妈,陈妈喝了口热水,缓过劲儿对虞白说:“白白,你想种什么花呀?”

虞白想了想,“玫瑰,月季,绣球,海棠……”

想着,她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万紫千红的花挤满庭院,蜂飞蝶舞的场景,等玫瑰盛放后还可以拿来做玫瑰花饼。

“要种花吗?”江寄舟走到虞白身边,他清醒了很多,看到干净的庭院一时晃了神。

“对呀。”虞白偏头,笑靥如花的面容映在江寄舟眼里,像一朵娇艳的粉荔枝。

江寄舟愣了下。

虞白接着说:“你也要一起,等春天的时候,我们一起种花。”

曾经繁花似锦的庭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荒芜的呢?大概是母亲一病不起开始住院,庭院里的花再无人打理,花渐渐枯萎凋零,像母亲的生命一样,最终走到了终点。

他看着虞白白皙的侧脸,亮晶晶的眼睛充满着对未来的期待,他心软软的,也对虞白所期许的明天抱有期待。

江寄舟定定地看她,点了点头,“好。”

“走,进屋吧,外头冷,我给你们做早饭。”陈妈看着虞白和江寄舟,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我也帮忙吧。”虞白跟在陈妈后头。

江寄舟最后进屋,关上门,隔绝了寒风,看着虞白跑向厨房的身影,帽子上玉桂狗的两个的耳朵一晃一晃的,忍不住轻笑。

吃过早饭,虞白赴明镜的约,去市图书馆复习,应对明天的期末考试。一向考前不复习的江寄舟听到虞白要去复习,也和她一起去了图书馆。

赶得很巧,刚到图书馆就看到明镜正在外面等虞白。

明镜看到江寄舟有点吃惊,“江寄舟,你也来复习?”

江寄舟挑眉,“嗯。”

明镜吃吃笑,“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陪我学习,这不得发个朋友圈。”

虞白抿唇轻笑。

可江寄舟并没有复习,而是坐在虞白旁边看课外书,虞白和明镜则是在刷数学卷子。

虞白有个小毛病就是一到难题绞尽脑汁的思考的时候就会转笔,这套卷子的最后一道选择题很难,她又不自觉开始转笔,转着转着笔掉地上了,在安静落针可闻的图书馆很清晰,虞白感到不好意思,赶紧弯腰去捡笔。

江寄舟却先她一步捡到了笔,虞白的手碰到他的手,下意识想缩回,可江寄舟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被温热包裹,虞白脸一红,想要挣扎可他握得更紧。

虞白抬头瞪江寄舟,四目相对,却发现离他的脸不过几厘米,近到他长长的睫毛几乎扫过她的脸,虞白的脸飘过一片晚霞般的红晕,眼里闪过慌乱的无措,更像一朵娇艳欲滴的粉荔枝了,唇瓣上还似有清晨未落的露珠,江寄舟忽感口干舌燥。

周围安静至极,而明镜还在埋头做数学题,难以言喻的暧昧在二人之间暗流涌动,虞白感到不能呼吸的紧张和害羞,别过眼不敢看江寄舟,可他好看的桃花眼里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定定地凝视着虞白,他忽然凑近,虞白感到自己的唇,贴上了一片柔软,她吻到了江寄舟的脸颊。

好像跨年夜绚烂的烟花,一刹那在空白的脑子里爆炸,溅落的火星绽开五彩斑斓的花,心神荡漾。

虞白脸红透了,耳朵发出长鸣,她猛地用力挣开手,唇离开他的脸,假装若无其事地坐好,可剧烈得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脏出卖了她。

“你亲了我欸。”

江寄舟凑近,唇角勾起漫不经心的笑意,嗓音清冽,有点沙哑勾人。

闻言,虞白感到刚才亲了他脸的唇瓣也升起一股燥热,下意识舔了一下唇,更加难为情了,虞白握紧手里的笔,不理江寄舟。

江寄舟眼里戏谑的意味更加明显。

虞白恨不得将脸埋在桌子上,恰好明镜拿笔杆轻轻戳了一下虞白,本就高度紧张的神经,使得虞白像惊弓之鸟,吓得一哆嗦,而明镜则是一脸懵。

“怎么了?”明镜小声说。

虞白回过神,强装镇定,摇了摇头。

明镜把卷子推到虞白面前,指了指填空题,表示自己不会,让虞白把步骤写给她看。

这道题虞白还没有写,她抽出草稿纸开始演算,深呼吸缓了一会才慢慢进入状态。

还好这道题对虞白比较简单,出于之前给明镜讲题的教训,这次虞白把每个步骤写的都非常详细,还标注的公式,和一些解题思路。

明镜看到之后扬起大大的笑,对虞白露出感动与感激交杂的目光,竖起大拇指,却瞥到江寄舟不爽的眼神,明镜一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惹了这尊大神。

她小心翼翼接过自己的卷子,低头继续老实做题。

虞白的脑子还是晕乎乎的,对于刚才不小心亲到了江寄舟这件事,她像是被流星砸中了一样,头晕目眩的。

不敢看江寄舟,只是低头看自己的卷子,虞白还在想刚才亲到江寄舟的画面和感受。

“要不要再来一次?换我亲你。”

江寄舟低沉磁性的声音钻进虞白的耳朵里,她本来好不容易降温的脸,又红了起来,可脑子里却不由自主闪现出他话里的画面。

“混蛋。”

虞白小声骂江寄舟,轻柔的声音,带着娇羞的恼怒,换来江寄舟散漫的笑。

虞白脸羞红,轻哼了一声,埋头做题,不再理江寄舟。

一套卷子做完,刚好十一点半,正是吃午饭的时候,明镜也恰好做完,立马给虞白写小纸条,要去吃午饭。

于是,几人收拾了书包去外面吃饭。

江寄舟问虞白和明镜,“想吃什么?”

虞白因为刚才的事面对江寄舟时还很难为情没有回答,可看江寄舟却淡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虞白心情忽然有些闷闷的,刚才他那样问,是不是以前亲过别的女孩子呢?看起来他好像蛮镇定熟练的。

明镜抢着说:“冬天就适合吃火锅啊。”

明镜是忠实的火锅爱好者。

“火锅可以吗?”江寄舟询问虞白的意见。

虞白点点头。

“好,那请你们吃火锅。”江寄舟笑了笑。

明镜咧嘴笑,“蹭了白白的光,江总大方!”

虞白抬眼,就撞上江寄舟的视线,他若无其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虞白更加郁闷了。

吃完火锅,明镜自己打车回家了,而江寄舟和虞白因为离家比较近就走路回的。

“不开心吗?”江寄舟的声音很温柔。

吃火锅的时候,虞白都没有说什么话,看起来情绪低落,像耷拉着耳朵的兔子,惹人垂怜。

虞白闷闷的,没有说话。

穿过街道,进入一片繁华的步行街,因为靠近景区,所以人很多。

虞白小声开口,“你是不是亲过别的女孩子?”

江寄舟愣了下,转而眼里荡漾起笑意,没有立刻回答。

路边有摆摊卖花的,一束一束好看的花摆在桌子上,花朵被瑟瑟寒风吹得在颤抖。

卖花的是个小女孩,周日帮着父母摆摊,脸被冻得红通通的,在虞白和江寄舟并肩走过时,察觉到江寄舟瞥了一眼花的视线,她连忙说:“大哥哥,给你女朋友买一束吧。”

闻言,江寄舟眼里笑意更浓,而虞白想要解释,可江寄舟直接开口,“好,我要这一束。”

江寄舟拿起一束花给虞白,茉莉的清香扑了虞白满怀。

“我没有亲过别的女孩子。”

“你是第一个亲我的女孩子,也是第一个被我送花的女孩子。”

江寄舟勾唇笑,语气很认真。

花的香弥漫在寒冷的风里,虞白抱着花,鼻尖红红的,对着江寄舟傻乎乎的笑。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本能

次日期末考试, 晴朗的天空飘起细细的雪花,考完语文虞白和江寄舟一起出考场,穿过长廊回教室的时候, 看到外面地上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这次语文阅读理解是散文,题目较难, 同学们显然有点激动, 都在讨论,对答案。看到虞白和江寄舟, 好几个同学凑上来要和他们对答案, 虞白虽然稳定年级前三,但是语文是薄弱学科, 她这次考完语文出考场的心情, 就和这晴转小雪的天气一样, 她抿唇微笑,保持缄默, 而江寄舟却颇有兴致地和他们对答案。

回到教室, 明镜在放书,看到虞白, 大声叫虞白,“白!我语文考砸啦!”

虞白也是苦笑, 勉强安慰明镜, “没出成绩还不知道呢,可能考得很好呀, 后面还有考试不能影响心态了。”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出的阅读理解, 我敢说,让作者来写都写不出来。”明镜骂骂咧咧。

教室里的同学,也纷纷附和明镜。

虞白默不作声地放好书, 江寄舟在教室外等她回家,她拿上数学资料,小跑出教室。

江寄舟正靠着栏杆站,身形挺拔,雪丝被风吹到他额前细碎的刘海上,眉眼低垂,似是在思考问题。

虞白走过去,轻声问他,“你在想什么?”

江寄舟回过神,往前走,随口说:“阅读理解的选择题,我好像选错了。”

虞白并肩和他下楼,台阶上,江寄舟撑开伞,黑色的伞面将二人笼罩,隔绝了细密纷飞的雪花。

虞白低着头,有点垂头丧气,“我感觉我错的都数不过来了。”

江寄舟偏头温柔地看她,一片雪花飘到她裸露的脖颈上,白皙纤弱,他眉头轻皱,“怎么不围围巾?”

虞白轻轻“啊”了一声,“忘记了。”

江寄舟将伞柄给虞白拿着,自己取下脖子上的围巾,不由分说地围在了虞白的脖子上,黑色的围巾还留有他颈窝的温度,冰凉的脖颈被温暖包裹,虞白抬眼,看着江寄舟近在眼前的轻垂的长睫,专注的眼神,心跳不禁如擂鼓。

“好了。”江寄舟给虞白围好围巾,拿过伞柄。

“哪有还没考完就垂头丧气的。”江寄舟勾唇笑,“我知道白白会考的很好的。”

虞白小脸埋在围巾里,小声说:“为什么?”

“因为……”江寄舟顿了顿,嗓音沙哑,“在我心里,你怎样都是最好的。”

突如其来的宛若情话一般的甜言蜜语,好像古诗词里的忽如一夜春风来,纯白的雪花纷纷扬扬落下,可他融化了所有的风雪。

雪落无声,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虞白咬唇,头垂得更低了,脸红的发烫,手悄悄伸出伞外,任由冰凉的雪落在手心上,缓解心脏燥热的悸动。

“谢谢你。”

半晌后,虞白温声道谢,像是雪落在她眼中,湿润了眼眶。

因为江寄舟的话,虞白也鼓起勇气,直白地和江寄舟倾诉作三千诗词的少女心事的零碎诗行。

“最开始,你不歧视我的耳朵,保护我不受校园霸凌,就像一束光一样出现在我黑暗的世界里,而且越发光亮,我的世界有了花花草草,很好美好的东西……”

虞白声音里已经有了哭腔,她像发高烧一样,因为过分紧张和激动而脸红手抖,缓了片刻,她问江寄舟:“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看向江寄舟,江寄舟一直将伞倾向她,而他自己的肩头已经落满白雪。

虞白伸手想要推动伞柄,可却纹丝不动,江寄舟轻声回答她:“因为你值得。”

他的眼中似银河倾泻,熠熠生辉,中心处有个她的小小倒影,深刻而温柔。

为了这个影子,虞白陡然生出可以为了江寄舟而所向披靡的勇气,像他那样。

雪还在落,两人并肩,在雪地里往前走。

回到家后,雪势渐大,已成鹅毛大雪之势,虞白打了个喷嚏,她身体弱,天冷就容易感冒。

吃完午饭,江寄舟给虞白拿来一盒感冒灵,“预防感冒。”

虞白鼓嘴,她讨厌喝药,连这种颗粒也讨厌,主要因为小时候她喝药嫌苦,可虞女士也不安慰她,碾碎药片,掺了水,就直接粗暴地掰开她的嘴,往里头灌药,这给虞白留下了心理阴影。

“我不想喝。”虞白秀眉轻蹙,小声抗议。

江寄舟扔给她一颗糖,“吃糖就不苦了,乖,不然会感冒。”

他刚说完,虞白就打了个喷嚏,手心里放着江寄舟给的糖,是大白兔奶糖。

江寄舟不怎么爱吃甜的,是不会专门来买糖吃的,虞白疑惑的问:“你买的吗?”

江寄舟点了点头,唇角勾起散漫的笑意,伸手揉了揉虞白的头,“买来哄小孩儿的。”

虞白脸一红,不好意思地喝药。

喝完药,虞白上楼午睡。

还没睡一会,她就被肚子阵阵的抽痛弄醒,疼得额头全是冷汗。

虞白捂住肚子下床,弯腰颤颤巍巍走到门外,江寄舟正好推开卧室门,看到虞白这样虚弱的样子,担心地问:“怎么了?白白。”

“肚子疼。”虞白小脸皱成了一团。

闻言,江寄舟立刻将虞白抱起来,虞白一下子感到悬空了,随后跌入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她把头埋在江寄舟胸前,肚子疼得已经顾不得害羞了。

江寄舟下楼,叫司机开车送他们去医院。

医院里浓浓的消毒水味儿,入目皆是白,也像被积雪覆盖了一样。

虞白是急性肠胃炎,因为昨天喝冰水的缘故,她躺在病床上,一面输液,一面听江寄舟训话。

“以后要乖乖听话。”

“下次还喝冰水吗?”江寄舟表情严肃。

虞白委屈巴巴地摇头,“不喝了嘛。”

输液的时候江寄舟就一直陪在虞白身边,距离开考还有半个小时才输完液,司机一路高速行驶,才堪堪在考前十分钟抵达学校,赶上了考试。

虞白总共要输液三天,次日上午考完理综,江寄舟就立刻带着虞白去医院输液。

整个期末考试,虞白就在学校、医院和家里奔波。

最后一门英语考完才总算解放,寒假正式开启。

冬天的天黑得很早,刚考完英语六七点左右,外面天就黑了,白天的时候雪就停了,现在晴朗的空中,还挂着几颗明亮的星星。

虞白收拾完书包和明镜道再见。

明镜依依不舍,“寒假常出来聚聚。”

虞白笑着点头,“好。”

因为放假,虞白的心情像飘在空中的云朵一样,轻飘飘的开心,一时间都忘却了隐隐作痛的肚子。

和江寄舟回家后,远远地看到别墅前站着个人。

是江叔。

虞白心猛地跳动了一下,她偏头看向江寄舟,江寄舟面无表情,眉头轻皱。

走近后,江叔对江寄舟说:“怎么换锁了?”

江寄舟神情有些不耐烦,轻启薄唇,冷声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江叔苦笑地看向虞白,虞白心里对他也有怨言,避开视线。

“爸爸误会你是我错了,林姨也只是因为一时间不能承受丧子之痛,才怪你的。”

到这个时候,江叔还在给林韵开脱。

“哦。”江寄舟抬眼,“那你和她天长地久。”

闻言,江叔眼里苦笑意味更浓,“你也是我的儿子,我……”

“打住,不想听。”江寄舟神情愈发不耐烦。

这时,虞白眼尖地看到江叔脖子和脸上有淡淡的血痕,像是被抓伤的。

“江叔,你的脸?”她下意识询问。

江叔叹了口气,“你林姨流产后得了抑郁症,所以有时候控制不住情绪。”

虞白心里也有些感慨,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江寄舟嗤笑了声,“那你回去陪她啊。”

江叔苦笑,刚开始还能耐心哄着林韵,可她脾气越来越喜怒无常,对他除了恶言相对,就是拳打脚踢,他现在实在是对林韵不耐烦了,已经有想要甩开她的想法,这才想起自己的亲生儿子,回归家庭。

“江峰!”

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了这短暂的寂静,林韵衣衫不整,披头散发地跑了过来。

“你来做什么?”江叔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拉着林韵。

林韵癫狂地笑,“你是不是想摆脱我,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在说什么胡话。”江叔柔声安慰,“我没有。”

林韵将目光移到江寄舟和虞白身上,下一秒,她挣脱开江叔的手,冲向江寄舟,手里闪出冷光的水果刀刺向江寄舟。

“你还我孩子!”

虞白本能地冲上前,一把将林韵推倒在地。

“不许你伤害他。”虞白站在林韵面前,厉声道:“是你自作孽不可活,怎么还将错推给无辜的人。”

见状,江叔也冲过去夺下林韵手里的水果刀。

林韵手按在冰凉的雪地上,恨恨地注视着虞白。

江寄舟走上前,将虞白挡在身后,他眼中的阴戾化作一团浓墨,冷冷地垂眼看林韵,“你应该庆幸你没有伤到她。”

林韵被他如刀剑般寒冷锋利的目光吓到,一时感到身体僵硬。

江寄舟抬眼,看向江叔,“带她滚。”

江叔自知理亏,将林韵搀扶起来,一起离开。

“你为什么要冲上前,受伤了怎么办?”语气很严肃。

虞白看着江寄舟,能感到他现在很生气。

她低下头,不敢看江寄舟。

半晌后,虞白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注视着江寄舟,轻声说:“本能。”

就像他也会下意识保护她一样,她亦是如此。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告白

夜晚的风凌冽刺骨, 黑色的天漫无边际,她亮晶晶的眼睛,像最明亮的那颗星星, 高悬在夜空。

“笨蛋。”

江寄舟很轻很轻地对她笑了下。

虞白娇羞地瞪他一眼,江寄舟勾唇, “我保护你就好。”

虞白反驳, “我也可以保护你呀。”

江寄舟往别墅里走,虞白跟在后面进去, 室内开了空调, 温暖如春。

江寄舟偏头看她,“我是哥哥。”

虞白别过眼, 小声嘟囔, “又不是真的哥哥。”

江寄舟忽的凑近, 长睫上沾了雪花,还没有化掉, 轻声问:“嗯?”

虞白脸一红, 以为他没有听清,“没什么。”

江寄舟揉了揉她的脑袋, 唇角挂着宠溺的笑。

他想私藏星星-

寒假第一天,虞白就一觉睡到晌午才醒, 睁开惺忪的睡眼, 明媚的阳光直直地照进卧室,她揉了揉眼睛, 摸出手机一看发现十一点了。

手机里有三通未接电话, 是江叔的。

虞白打回去。

“喂,江叔。”

“白白呀,才睡醒吗?”

虞白有点不好意思, “嗯。”

江叔笑了笑,“寒假就应该好好休息。”

虞白也轻轻嗯了一声,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片刻后,江叔试探着问:“白白,寒假有没有想去哪里玩呀?”

虞白眨了眨眼睛,她是个宅女,很少出去玩,再一想,江叔大概是想要和江寄舟缓和关系吧,她咬唇,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江叔叹了一口气,“是我对不起寄舟,我想弥补他,可是没有机会,白白,你愿意帮帮江叔吗?”

他的言辞恳切,虞白心软,但是还是要先问江寄舟的意见。

“江叔,我觉得可以先慢慢来,这样突然一起去旅游,哥哥肯定接受不了。”虞白小心翼翼地分析。

江叔思考了一会,也认可她的话,“也是。”

“对了,我替林韵和你道个歉,昨天晚上我没想到她跟了过来。”

虞白摇了摇头,“应该给哥哥道歉的。”

江叔笑了笑,“江叔知道,林韵我已经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再也不会伤害你们了。”

“啊。”虞白有点震惊,江叔竟然把林韵送到精神病院了。

虽然林韵可恨,但江叔的行为让她不禁胆寒,是不是有些太狠心了,但是一想到林韵拿到刺向江寄舟的画面,她又觉得这样起码江寄舟安全了。

之后,江叔询问了虞白近来的状况,关心她的身体和学业。

挂了电话,虞白收到江叔支付宝转账,作为她一直以来学习名列前茅的奖励,虞白心里暖暖的,因为虞女士从来不会对她年级第一的名次有所奖励,反而她稍微退步一点,就会严厉斥责。

“白白。”

她正想着,江寄舟清冽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虞白穿着睡衣跑过去,打开卧室门,探出小脑袋,江寄舟站在外面,伸出手敲了下她的脑壳。

“哎呀。”虞白伸手捂住头。

江寄舟似笑非笑,“这么晚还不起,快点洗漱吃饭,去打点滴。”

闻言,虞白才后知后觉想到今天是最后一次输液,她立刻关上门,“好,我换衣服。”

外面天气很好,冬日暖阳。

车子平稳地行驶,虞白坐在车上,阳光透过车窗玻璃,照在虞白脸上,她生出困意,头一栽一栽地倒向车窗,头有点痛。

睡意朦胧间,她感到自己的太阳穴贴到一片柔软,而不是坚硬的玻璃,很舒服,她想睁开眼看,但太过于困倦,就一直睡到了抵达医院的时候才醒过来。

是江寄舟的手,一路上他的手都充当枕头,防止了她的头撞到车窗玻璃。

“你的手麻了吧。”虞白心疼的说。

“没事,去输液吧。”江寄舟无所谓的笑笑,陪她一起去病房输液。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很浓,虞白乖乖坐在那里输液,而一旁的江寄舟则在低头看课外书,是那天在图书馆的时候他看的,一本外国小说《大雪将至》。

病房里有健谈的老太太,今天是第一天来输液,看到虞白和江寄舟,笑眯眯地对一旁的老爷爷说:“老头子,看他们我都想起我们年轻的时候了。”

老爷爷露出慈祥的笑,忆起往昔,“哈哈哈,那时候可苦多了,我们三下乡,医疗条件差,你发烧我顶着大雪背着你翻了几座山……”

百无聊赖输液的虞白听到他们的对话,也听起老爷爷追忆似水年华,被那段艰苦岁月中的坚守感动的不行,眼眶都湿润了。

见状,老奶奶对她说,“丫头,你男朋友也不错呀,好好珍惜。”

虞白脸一红,别过眼,不好意思回答,而身边江寄舟放下书,对老奶奶笑,“是我要珍惜她。”

“哈哈哈。”老奶奶和老爷爷异口同声地笑起来。

虞白偷偷看江寄舟,他笑意盈盈,好像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

虞白心里像一罐蜂蜜被打翻,甜蜜蜜的。

输完液,回到家已经下午五点,天色渐暗。

虞白准备推门进去,却被江寄舟拦住。

“先等一下。”

一条薄薄的丝带覆在眼睛上,遮挡住视线。

江寄舟牵住虞白的手,带她进到屋内,虞白没有反抗,任由他牵着。

小心翼翼走过台阶,虞白被带到一个摇摇晃晃的类似座椅一样的东西上,虞白坐下才知道这是秋千。

“好了。”

他温柔动听的嗓音在耳畔响起,虞白觉得自己此刻的心跳几乎到嗓子眼了,她已经嗅到一阵花香,奇异的感觉在心里翻涌。

她轻轻解开丝带,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花的海洋,美得无与伦比,千万朵各色的花恰到好处地放置在别墅的每一个角落,正中央是粉色的花和绿色的藤蔓编织的秋千,而她就坐在秋千上,置身于花海的中心。

她抬头,眼里是溢出的惊喜,几乎到了惊慌失措的程度。

“你……”她捂住嘴,语无伦次。

江寄舟单膝下跪,从一旁拿出一束花送到虞白眼前,他抬头,灼热的视线直直地注视着虞白,“亲爱的虞白小姐,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

眼泪“哗啦啦”地落下,像是下了一场春雨。

“嗯。”虞白不断点头。

她的眼是困住他的湖,在此刻,终于属于他。

下一秒,虞白感到一阵悬空,落入他的怀中,他抱着她转圈,虞白看到天花板上也有垂下的紫藤萝,令人炫目的美丽,香气扑鼻的花海,触手可及的幸福,巨大的喜悦冲击着虞白的心脏,她觉得自己几乎快要晕过去了。

“真好,白白。”

“我好爱你。”

他低声喃喃着那些直白动听的情话,那些压抑许久,在每个深夜都折磨着他的心事。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你暗恋的人,他也恰好深爱你。

虞白亮晶晶湿漉漉的眼睛,对上江寄舟轻垂的眼,他低头,轻吻她的眼睛,吻上那颗明亮的星,她闭上眼,睫毛轻颤,被一片柔软覆盖。

“真好,白白。”

虞白和江寄舟躺在花海中,花朵的香争先恐后钻入鼻孔,他牵着她的手,不停地倾诉爱意,虞白眉眼弯弯,空着的手按住胸口,生怕心脏跳出胸膛。

虞白本来平躺着,她转过身侧躺,而江寄舟也侧躺过去,两人四目相对,爱意比花香更浓郁。

虞白凝视着他的眼睛,小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江寄舟勾唇轻笑,轻声说:“在墓园,或许更早。”

“你呢?”

虞白垂眼,“那天在教室里你挺身而出保护我的时候,也可能更早。”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他的眼睛细细描绘着虞白好看的眉毛、好看的眼睛、好看的鼻子、好看的唇瓣……将她好看的眉眼烙在心脏上。

不知何时,她的一颦一笑已经牵动他的心脏。

江寄舟喃喃道:“宝宝,你真好看。”

这个陌生的称呼第一次出现在他们之间,虞白脸红通通的,心脏还在剧烈的跳动,他们的关系已经是正式的男女朋友了,虞白激动到现在似乎还是难以置信。

他是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而她耳朵不好,性格内向,虽然在他的鼓励下,自己慢慢自信起来,可她总觉得他是天上遥远的星星月亮,是触不可及的,可是,此刻,星星坠落,月亮奔她而来,他就躺在她的身侧,对她说着动听的情话。

虞白笑靥如花,她捂住眼睛,然后松开,他英俊帅气的脸还在眼前,对着她笑,不是梦境,是切切实实的。

“真好。”虞白小声喃喃,“我好爱你,江寄舟。”

他们像牙牙学语的孩童,丧失所有高级语言,只能说着最温柔最纯洁最直白最原始的情话,像亚当和夏娃,诉说自己的爱意。

“我也好爱你,白白。”

一片紫藤萝花瓣落下来,落到虞白的脸上,紫白的花衬得她更加温柔美丽。

江寄舟坐起,俯下身,轻轻的虔诚的吻在花瓣上,虞白感到心尖痒痒的。

“这次,换我亲你了。”

他沙哑的嗓音萦绕在耳边,呼出的热气,染红了虞白的耳垂。

第30章 第三十章 初吻

寒假后, 陈妈回了老家,别墅里就只有虞白和江寄舟。

自从确定恋爱关系后,江寄舟变得很粘人, 虞白坐沙发上抱着抱枕看电视,江寄舟走过来, 把抱枕扔一边, 而自己躺在虞白腿上,像树袋熊似的, 恨不得每天都挂在虞白身上。

虞白起初还会害羞, 但是久了以后,就对此习以为常, 因此她还在专注的看电视。

“亲我。”

江寄舟一脸不爽。

虞白低头, 对上他帅气的脸, 桃花眼里带着点委屈,虞白心软软的, 轻柔的吻落在江寄舟脸上。

江寄舟情难自抑, 伸手捏了一把虞白的脸,见她亮晶晶的眼睛一闪一闪的, 像星星。

“好喜欢你。”

江寄舟的情话好像积压在心里好多年,现在是一股脑地每天都要说一堆, 虞白心里甜蜜蜜的, 对他的情话很是受用,每天唇角都挂着笑, 她也小声说:“我也好喜欢你, ”

“白白真可爱,害怕你被别人拐走。”

“只能喜欢我一个人,听到没有?”

江寄舟桃花眼里占有欲蔓延, 轻声喃喃,嗓音沙哑克制。

虞白垂眼,乖乖的点头,像白白的软乎乎的兔子,“只喜欢你。”

“真乖。”江寄舟勾住她垂下的发丝,在手里把玩,香香的。

“你用的什么洗发水,好香。”江寄舟问虞白,她的头发总有栀子花淡淡的芳香,清新怡人。

“就很普通的呀。”

“好香,想一口吃掉你。”江寄舟勾着一缕秀发,放在鼻尖。

他的虎狼之词,成功让虞白羞红了脸,她都不知道怎么接话,索性沉默,连忙转移话题,“明镜今天约我去溜冰。”

闻言,江寄舟眉眼耷拉下去,有点不开心,“不要,只想和你呆在一起。”

但江寄舟转念一想,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和虞白在一起,他唇角勾起笑,“好呀,叫上陈也他们。”

虞白眉眼弯弯,“嗯嗯。”

“那你起来,去换衣服。”虞白和江寄舟还穿着睡衣。

“亲一口。”江寄舟坐起来,直勾勾地盯着虞白。

“不是亲过了吗?”

江寄舟坏笑,凑上去,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虞白的唇。

唇瓣相贴的一瞬,像两瓣柔软的花,在春风摇曳中,一不小心相触碰,生涩美好。

虞白脸一红,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

“你也亲我一下。”嗓音清冽,江寄舟耐心等待着。

虞白害羞得不行,纠结了片刻,闭上眼吻上江寄舟的唇,下一秒,他伸手扣住她的脑袋,如暴风雨席卷过玫瑰花田,他肆意掠夺,虞白感到氧气渐失,他慢慢教她换氧气。

虞白长睫轻颤,像风吹动玫瑰花瓣,她只觉得自己沉溺在风雨里浮浮沉沉,全由他主导。

“唔……”虞白最终受不了的挣扎他炙热而侵略性极强的吻,无力地挣扎。

攻城掠地般,江寄舟细细侵占她的每一寸柔软,饱食餍足后才心满意足地放开她,虞白瘫倒在他的怀里,喘着气,唇瓣娇艳欲滴,面色绯红,身体软的像水一样。

“喜欢这样吗?宝宝。”江寄舟贴着她的耳朵,嗓音隐忍,热气呼在虞白耳廓,像羽毛扫过心尖,痒痒的酥酥的,她身子颤了颤,咬着下唇企图恢复理智,不理江寄舟。

“多亲几次就会了。”江寄舟勾唇散漫的笑,虞白气得锤他。

“我要去换衣服。”

虞白挣扎着从他怀里起来。

换好衣服后,江寄舟给陈也他们发了消息,约好在溜冰场见。

虞白穿着很厚的毛呢大衣,围着围巾,江寄舟一把牵住她的手。

抵达溜冰场时,下午三点。

明镜和陈也他们在外面等他们,看见江寄舟和虞白牵着的手,明镜张大的嘴可以塞下一个苹果。

“你们谈啦!”明镜惊讶的大叫。

虞白有点不好意思,江寄舟握着她的手更用力,笑吟吟,“对呀。”

“啊,我早就看出来你们之间不对劲儿了!”明镜意味深长道。

她俨然一副福尔摩斯做派,逗得几人哈哈哈大笑。

“恭喜恭喜。”陈也早就对虞白没了心思,此刻真的的祝福虞白和江寄舟。

“羡慕了!”

阿泽这次没有带潇潇来,虞白听江寄舟说,他们彻底分手了。

阿泽笑得很阳光,看起来已经从失败的那段感情走了出来,而且也没有因为潇潇和江寄舟表白的事而对江寄舟有隔阂,照样是好兄弟的样子。

虞白脸红扑扑的,也忍不住扬起唇角轻笑。

几人说说笑笑着进了溜冰场。

滑冰场里有彩色的灯光,照耀在冰面上,炫彩夺目。

虞白虽然以前溜过冰,但很久没有过了,本就不熟练,她颤颤巍巍站上冰面,扶着栏杆,摇摇晃晃不敢滑。

而明镜则是经常滑冰,她灵活地穿过人群,姿势优雅美丽,在冰上宛若平地。

他们都看呆了。

虞白瞧见陈也眼睛直直地盯着明镜。

“不要怕,我来扶着你。”江寄舟双手握着虞白的手。

虞白还是很害怕,不敢往前滑。

“没事的,相信我,白白。”

灯光打在江寄舟脸上,锋利的侧脸染上柔和,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温柔认真的看着虞白。

虞白鬼使神差地主动的往前靠近江寄舟,江寄舟后退,引导着虞白慢慢滑起来。

“不要怕,我在。”

江寄舟仍在温柔地鼓励她,虞白鼓足勇气在冰面上滑动。

慢慢地,虞白在江寄舟的帮助下,掌握了滑冰的技巧,她抬头对上江寄舟的视线,两人相视一笑。

有些冷的风吹到虞白脸上,卷动她的发丝,两人四目相对,手心相贴,灼热了心脏。

穿过滑冰场熙熙攘攘的人群,两人在冰面上滑动着。

虞白心里像栖了只蝴蝶,随着越来越熟练的滑动,那只蝴蝶轻盈的飞动。

她得意的对江寄舟笑,而江寄舟唇角勾笑,眼神宠溺。

滑至人少处,江寄舟捧着虞白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脸,亲亲吻上她的唇。

虞白感到唇上像落下了一片雪,随即融化成炙热的一汪春水。

滑冰场里放着浪漫的音乐,流淌在耳边,他们忘情地亲吻着,宛若一对璧人。

“我刚看见你们接吻,都看呆了!”

“好多人都在看,主要太赏心悦目了,帅男美女!”

溜冰后,明镜对江寄舟和虞白大声说。

虞白红了脸,依偎在江寄舟怀里。

“我还给你们拍了照。”

明镜打开手机相册,给他们看照片,照片里江寄舟的侧脸棱角分明,紧闭的双眸长睫轻垂,可捧着虞白的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却显出极强的占有欲,而虞白脸红扑扑的,被迫承受着他的吻,可爱的要命。

像偶像剧的男女主一样。

“发给我。”江寄舟轻启薄唇。

明镜嘿嘿直乐,“十块一张。”

江寄舟给她发了66。

明镜本来只想开个玩笑,没想到江寄舟真的发,她悄悄和虞白说江寄舟人傻钱多,虞白无奈的笑。

夜色降临,城市的霓虹灯亮起,天空中飘起了细密的雪花。

虞白仰头,捧着落在掌心的雪花,看到一片非常标准形状的雪花躺在手心,她立刻笑着给江寄舟看。

“好美的雪花。”

江寄舟看了一眼,那片洁白雪花形状确实很美,可看到她的手冻得红通通的,眉头轻皱,“手冷不冷。”

虞白笑着搓了搓手,已经冷的有点发麻了,“还好还好。”

江寄舟握住她的双手,放在唇边,低着头,很虔诚的模样,满天雪花纷纷扬扬,落在他头上,他温柔的呼着热气,白色的气模糊了虞白的双眼,湿漉漉的。

还好司机很快抵达,两人坐上车,车里的暖气很足,虞白暖和了很多。

“晚上想吃什么?”江寄舟揉了揉虞白的脑袋。

他们最近一直是点外卖或者去外面吃,虞白有点腻了,她说:“我做吧。”

因为虞女士常年忙于工作,所以虞白还是会做一点饭的。

“怎么能让女朋友做饭呢?”江寄舟勾唇笑,“我给你做你最喜欢的辣子鸡丁。”

虞白瞪大了眼睛,江寄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哪里会做饭。

“你会吗?”虞白表示质疑。

江寄舟捏了一把虞白的脸,“现学。”

虞白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要不还是我做吧。”

“嗯?”江寄舟挑眉,一脸不乐意,“你不相信我?”

怕你把厨房给炸了,虞白心里吐槽,但是看江寄舟一脸认真的样子,也不好意思扫他的兴,小声说:“没有啦。”

“先上网搜一下做法。”

江寄舟打开手机,虞白看到他们在滑雪场接吻的照片被他设成了手机屏保壁纸。

扫了一眼,江寄舟轻笑,“这么简单,我会了。”

虞白小心翼翼的不敢说话。

回到家,江寄舟系上围裙,就开始做饭。

虞白在一旁监工,怕他真的会把厨房炸掉。

江寄舟身形颀长,一脸认真,像考试做题那样专注,按照步骤做着辣子鸡丁,有点帅,虞白忍不住花痴起来。

“要不要少放一点辣椒?”他抬眼看虞白,见虞白怔怔地看着自己,眼里露出戏谑的笑,“怎么回事?被我帅到了?”

虞白回过神,不好意思地别过脸,“不要少放,我喜欢吃辣。”

“好吧。”江寄舟有点无奈。

最后一步爆炒,虞白已经闻到了混着辣椒香的鸡肉味,她咽了口唾沫。

“好啦。”江寄舟装盘,还放了一点香菜装饰。

“怎么样?”江寄舟挑眉。

虞白看着这盘色香味俱全的辣子鸡丁,几乎都要馋的流口水了,开心的笑,对江寄舟一脸真挚的说:“很棒!”

“那亲我一口。”江寄舟眼神傲娇。

虞白“啵”的亲了他一口,江寄舟眼里笑意渐浓。

“都辣哭了。”

虞白一面吃,一面吸溜吸溜的流眼泪,江寄舟给她递纸巾。

“没事,好吃。”虞白心满意足。

明明怕辣,还这么喜欢吃辣。

江寄舟看着她的脸,笑起来。

屋外风雪凌冽,屋内温馨幸福。

虞白把那一盘辣子鸡丁吃了一大半,辣的眼睛红通通的,像个兔子。

“下次还给你做别的好吃的。”

江寄舟揉了揉虞白的脑袋,满眼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