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1 / 2)

东宫。

司马礼与太子大哥一路行来, 只觉得这位大哥的态度是和善的。

兄弟二人说是谈话?

不如说一直是这一位太子大哥在讲,他呢,就是一个聆听者。

司马礼的耐性不错。

这是给他的哑疾锻炼出来的。这是被自愿的情况下, 锻炼了一幅好耐心。

“四弟,来, 瞧瞧孤收集的这些画卷。”

太子在书房中, 领着司马礼是来了在了博古架前。然后,那搁着的画卷,就是让太子拿了一下来。

再是在桌上,一卷一卷的展开后。

各色的画卷,便是落了四皇子司马礼的眼中。

对于画卷, 要论欣赏?

司马礼有兴趣。

毕竟,他一个有哑疾在身的皇子,能培养的爱好不多。

这等闲静的兴致,也是他慢慢锻炼出来的。拿了画笔, 在自己的笔下, 就能绘出了自己心中的世界。

“各有特色,每一卷的画都是一个故事, 一个画者想表达的故事。”

司马礼写了一个张纸条。

太子瞧了后,笑道:“如此这般可入了四弟的眼。”

司马礼颔首, 表示这些画卷皆是入了他的眼。

坐在桌前, 静静的一幅一幅的拿起来,然后,仔细的欣赏。

司马礼在赏了画。

太子在旁边静静的瞧着, 也是颇有耐心的样子。

“……”

一直等到了司马礼看完了最后的一卷。

在司马礼搁下了画卷后,太子才说道:“四弟瞧上了哪一卷?孤说了要赠与四弟,自然不能失言。”

司马礼拿了一卷。

太了瞧了, 那是一幅奔马图。

那画卷之上,画了一匹神俊的马,那马在自由的奔跑,一举一动之间颇是灵动。

就像是真有那么一匹神俊的马,也曾真的自由驰骋一般。

“……”

司马礼拿了这一卷画,然后,点点头。

司马礼表示了,他瞧中了这一幅画。

似乎又是想到了什么。

司马礼又是拿了一幅画,然后,再是点点头。

后面拿中的这一幅画,则是一卷花房图。

花房一处一景,每一处都是匠心独具。那摆着的花盆,各处的点缀,皆是一份心思。

“谢谢皇兄的美意,我挑妥当。”

司马礼又是写了纸条。

“四弟,不再挑了合心意的?”

太子笑问道。

“……”

司马礼摆摆手,显然,他已经挑中了合心意的。

“如此这般,我这些画卷,看来是真真不合四弟心意。甚是可惜了。”太子感慨了一下。司马礼回以微笑。

“咱们兄弟平日难得一聚。本想多留四弟,只是天色晚了些,下一回,孤再留了四弟一起用了晚膳。”

太子笑着随口一提。

司马礼也是当是随意一听。

当不当真?

这也看情况嘛。

毕竟太子亦是一个大忙人。

等着四皇子司马礼要离开前。

太子又提了一句,笑道:“等过些年,孤要大选,就要迎娶了太子妃。倒是三弟好福气,寿康宫里已经有了一位青梅竹马的小表妹。”

“真真是皇祖母的厚爱。”

皇太子似乎是随意一说。

可太子的目光,却是盯紧了四皇子司马礼的神色。

司马礼心中一动,可面上却没有半分的波澜。

“……”

司马礼有哑疾,所以,他就是借了口疾一事,他当然就不给了回答。

这装着没听到。

太子不会为了四弟。

他二人没什么冲突的。

没了利益冲突,自然可以讲一讲皇家的兄弟情益。

于是,在四皇子司马礼离开东宫时。

太子只是笑着表示了,亲自送到这儿。

这东宫离皇子所距离,也算不得远。毕竟,都是皇宫中。

所以,四皇子司马礼就是领着陪他的小太监,然后,回了皇子所。

太子的目光,是盯着四皇子司马礼离开的背影。

他很清楚的。

三弟、四弟啊,哪怕是一母所出。

可这利益也有不一致的时候。

那寿康宫的武秀秀真是一枚不错的棋子。

皇子所。

四皇子司马礼归来了。

他瞧见了,在他院中等候的三皇子。

“四弟。”

三皇子一回来,就到了弟弟的院中等候。

四皇子赏画,自然花了许久的时间。

所以,这回来的时辰,真是让三皇子等候了小半个时辰。

“……”

司马礼点点头。

兄弟俩一起进了屋内。

然后,司马礼写了一个纸条。

“赠三哥的。”

与小纸条一起的,是一幅画卷。

司马礼挑了两幅画卷,一幅打算自己留着,算一个纪念。另一幅就是给三哥的。

“给我。”

司马贤接过了。

然后,打开一开,是一幅花房图。

“谢谢四弟。”

司马贤倒是收的淡然。

对于四弟这般事,也是念着自己。

司马贤的心中,是松了一口气。在他想来,太子今日拉拢四弟去东宫,应该只是一时兴起?

不管是不是一时的兴起。

至少,现在的结果看来,也不算坏。

四弟的心情似乎不糟糕。

司马贤于是跟弟弟又是笔聊了些话。

谈的事情,多是功课。

至于东宫里发生了什么?

司马贤没主动问了。

他还是信任,他的亲兄弟。

坤宁宫。

玉荣是后宫的女主人。

只有她不想知道的事情,如果她想,她是可以掌握了后宫的情况。

“哦,太子寻了礼哥儿。”

玉荣听了小桂子的回话,眉头一挑。

“回娘娘,太子确实寻了四殿下去东宫,说是赏画。四殿下还是拿了两卷画回皇子所。”

小桂子恭敬的回道。

“此事本宫知了。”

玉荣对于这等事情,表示知道了。

她心中如何想?

玉荣自然会想了太子是不是想挑拔了贤哥、礼哥,这一对兄弟之间的关系?

特别是今个儿,贤哥儿还与武秀秀单独的相处了一会子。寿康宫发生的事情,玉荣也是得以了消息的。

这里面的猫腻,让玉荣心中不舒坦。

“看来啊,有些人不想安份啊。”

玉荣心中不舒服,她自然觉得应该给有些人找点儿事情做。

玉荣有了一些打算。

她决定了,还是让孙舅舅那一边动一动。

正统十年,春末。

这一年的大选,正式的开始了。

皇家的大选,因为提前有消息灵通的家族,都是知道了今年不会挑了太子妃。

所以,这一回的大选,秀女的身份嘛,有点儿堪忧。

只能说,真正惊艳的,怕要等了三年后。

那时候,关于太子妃的争夺,才会越加的热闹。

玉荣是皇后,这大选的事情,自然由得她操持。

对于大选,玉荣看的淡然。

玉荣真正在意的,是关于孙舅舅的谋划,以及正统帝又如何看?

如何正统帝同意了孙舅舅的法子。

是不是应该着,往后玉荣就不必担忧了后宫的这些嫔妃们,有哪一个人可以挑战了她的位置。

毕竟,任是天仙美人儿。

如果膝下没有一位皇子,那么,一旦君王百年之后,都是无奈的。

玉荣心里有谋算。

所以,这事情才是她眼中的重中之重。

乾清宫。

正统帝自然知道了皇家大选,皇后在主持。

对于后宫是不是要添了美人儿?

正统帝看的淡然。

他是爱了美人儿的。

可他更爱了江山社稷。

同样的,这一切一切都要掌握在了他这一位帝王手中。

若不然,任有皇权,倒是至尊,他若不能活着,一切皆是空虚,皆是妄念。

御书房内。

孙太医跪着。

那应该递的方子,自然递了。

应该旁敲侧击的话,也是悄悄的讲了。

这等待的就是君王的审判。

孙舅舅在给自家谋了荣华富贵前,那是想了许多美妙的畅想。

可真到了时候,要动真刀真(哔——)木仓时,他是害怕的。

毕竟,至尊的天子在上,这一位一言可决他的生死。

在生死大关面前,哪有人真无畏,真不怕的?

圣人可能不怕,英雄可能不惧。

可问题在于,孙太医既然如此不是圣人,也不是英雄。他就是一个投机的小人物。

“王太医,验一验孙太医这方子。朕要知道,其结果如何?”

正统帝没理会了孙太医。

正统帝的目光盯紧了王太医。

王太医的额头见了汗。

他万万想不到,这一位孙太医如此的头铁。

王太医欣赏不来啊。

一看了方子后,王太医的背上全是冷汗。

王太医在琢磨了,这一位孙太医想死,也别拉上他。

“这……”

王太医沉默片刻后,才说道:“请圣上给臣三天的功夫,臣会仔细验证这方子是否有效果?”

“朕准了。”

正统帝答应了王太医的话。

然后,王太医很识趣的,就是跪安。接着,告退。

在王太医看来,孙太医有种,还是自己挨着。

他奉陪不起。

溜之大极为妙。

“孙太医,你胆子很大。”

正统帝冷哼一声,说道:“不,应该是胆儿肥了。莫不然,朕给你的赏赐,让你是私心大涨,一时糊涂了?”

正统帝这话那是在诈人。

孙太医不知道啊。

这时候,孙太医知道害怕了。

“臣不敢。”

孙太医一时害怕了,他只会说,“臣不敢”这三字。

那是又磕头,又连连表忠心。

总之,十足的小人物,说的就是孙太医这等人。

“好了,看在皇后的体面上,朕给你机会。你最好期盼了,你给的方子有良效。若不然……”后面会如何?

正统帝没讲。可孙太医可以自己脑补的。

脑补嘛,效果最佳。

孙太医成功的把自己吓住了。

王太医去验了方子。

可这事情,正统帝还是有点儿闷。

做为一位正统的帝王,肯定是盼着开枝散叶。

那是膝下皇子皇女越多越好。

孙太医的法子,真不中听的。

正统帝于是心气不顺。

才会想撒了出去。

可到底多少帝王的生涯,正统帝没有发邪火的意思。

于是,正统帝不打算今日忙碌,他需要散散心。

散心去哪儿?

去御花园?

现在大选期间。

御花园处,很容易遇上秀女的。

正统帝没心情遇什么美人儿。

于是,正统帝摆驾坤宁宫。

坤宁宫。

正统帝到了时,这儿正热闹着。

“恭请圣安。”

玉荣给皇帝福了一礼。

皇帝搀扶了玉荣。

“妾参见圣上,圣上万寿无疆。”

“平身。”

正统帝与皇后执手而立。至于那些行礼的嫔妃们,正统帝望了一眼后,就没甚在意。

正统帝是在与皇后落坐了,才是淡然的说一句“平身”。

众嫔妃谢了话。

在场的嫔妃,还是有不少人。

正统帝一眼望去,全是熟面孔。

“梓橦,你这宫里这般多人,可有什么事情?”

正统帝随意问一句。

在场的嫔妃,有一个算一个,目光都是巴巴的盯着皇帝。

毕竟,她们的圣宠少了,这还是盼着多得了圣宠。在后宫的嫔妃,没谁真的想被遗忘了。

“是讨论了宫中大选的事情。”

玉荣笑着解释了话,说道:“诸位妹妹亦是贤良的。我瞧着大选忙碌事儿,便是想让诸位分忧一二。”

“哦。”

正统帝挑眉。显然不怎么相信。

“秀女品性如何?我一人一双眼,哪能顾得过来?于是,让妹妹帮衬着,那是挑一挑,挑了合眼缘,觉得的性子好的,就是递了名单给我。”

玉荣表示了,这秀女如何?

也是发动了大家伙的眼力。

其时,就是给这些人找点事儿做,免得一天两天,一个两个的全盯着坤宁宫。

“你等能给皇后分忧,朕很欣慰。”

正统帝不管心里如想,面上还是站了皇后的立场。

对在场的嫔妃,还是夸了话。

不光是夸。

正统帝一摆手,大手一挥,就是让李公公去开了库房,在场的嫔妃有一人算一人,都赏一套头面手饰。

这是正统帝给这些嫔妃们辛苦了的奖赏。

得了赏。

没人会不欢喜。

于是,在场的嫔妃,有一人算一人,人人俱是欢喜的领了赏,还是谢了话。

这是一场皆大欢喜的事情。

然后,正统帝就是让在场的小嫔妃们,那是跪安了。

等小嫔妃们离开后。

正统帝说道:“以往瞧着,这些人更有可爱之处。今个儿一瞧,倒是在朕的心中,印象颇浅。”

正统帝渣的,就是这般明明白白。

玉荣听了,有点儿无语。

不过,对于帝王的性情如何?

玉荣有底儿的。

这一位帝王的感情,是流沛的。

至于专一?

那不能强求。

这一位帝王受到的封建帝王教育,就要求他,不能专一。

这是一个渣得明明白白,以此为荣的皇帝。

“许是一代新人换旧人。”

玉荣叹息一声,说道:“圣上眼中,我等自然是比不得新人了。”

“梓橦,你在朕心中自然与那些嫔妃们不同。你乃是朕的妻。”

正统帝把妻妾分的明白。

妻是妻,妾是妾。

妻,是要尊重的。

给嫡妻的体面,亦是给自己的颜面。毕竟,夫妻一体。

至于妾?

后宫的嫔妃,跟韭菜似的,那是一茬子一茬子的收割。

皇帝看得明白。对于自己做的事情,也是心中透亮乎的。

“咱们是夫妻一体,同心同德。”

正统帝还是执了玉荣的手,说的话,挺有一翻真心的模样。

“圣上讲的,我哪会不相信?”

玉荣笑了。

至少,正统帝一直做的事情,摆明了尊重她这一位皇后。

那么,他们这一对夫妻,就得当了一对尊重的合伙人。

玉荣还是明白自己的身份。

同时,也是拿捏得清楚自己的底线。

二人又是聊些话。

然后,正统帝提了孙太医。

“可是舅舅哪处做的不好?”

玉荣问道。

“梓橦为何如此一问?”正统帝笑说道。

“圣上眉心皱了起来,太明显了。”玉荣给了解释。当然,孙舅舅会做什么?玉荣心中有数的。

当然,她心中有数,面上却是不能讲的。

“是吗?”

正统帝随意一句。

“朕是丰华正茂,朕的精力甚好,再给皇家开枝散叶,本是帝王责任。孙太医的话,一旦传了一言半语,那是大罪,死罪。”

正统帝嘴里这般讲。

其时,他在意的。毕竟,他是帝王,享受了天下最大的福气,权利至尊至上。

他哪舍得了这一切?

“……”

玉荣不插话,就是做了一个倾听者。

“孙太医开了一个方子,那方子于朕的头疾,说是有良效。可其中的药材,却有避孕之效。”

皇帝讲了大实话。

这是皇帝在意的。

“让舅舅再想法子,想了两全其美的法子。”

玉荣回了一句。

“可慢慢斟酌,不必争于求成。”

玉荣补充了一话。

这话,正统帝爱听。

世间安有双全法?

没有的。

可偏偏世人皆是贪婪之辈,都妄想了求全求好。

正统帝自然也是不例外的。

“其时,朕心中清楚,头疾一事已经总结许多良方。皆是治标不治本。朕已经受足苦楚。”正统帝是真的恨了头疾。

正统帝心中也觉得,如果实在没法子。

孙太医的方子,能解了苦楚,又是不碍了寿数。

那么,未尝不是可以一试的。

对于正统帝而言,他还是想活得久一些啊。

做了一个药罐子,正统帝是不甘心了,真的受头疾之苦。

“圣上……”

玉荣的眼中,全是心疼之色。

唉。

当皇帝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