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1 / 2)

“既然你如此肯定, 拿出证据来。”正统帝摆摆手,示意李妃可以进入正题。不必再拖拉了。

“妾遵旨。”

李妃是行了一礼。

然后,她是对李公公说道:“钟粹宫的管事嬷嬷已经看押了人。在钟粹宫中, 乃是人证。至于物证?”

“人证即来,物证也会一呈上。”

李妃镇定自若的态度,还是表现了她的淡定。

“去。”

正统帝瞧着李公公望来的寻问之色, 摆摆手。

李公公应了一声诺。

这提人的事情,自然不需要李公公亲自去, 吩咐一声自然有下面的小黄门去办。

然后, 李妃就是跪了下来, 拜了大礼。

“圣上安康, 关乎万民。妾能查到此事,实属于巧合。”

李妃先给自己的行为定了一个性质。

“妾在宫中,一直是一个中立之人。不阿谀奉承了别人。如此倒有人能信任了妾。”李妃给自己的脸上贴了金。

她是份外的得意两分,说道:“妾在半月前,遇上一个求助于妾的小黄门。其凄凄惶惶的模样, 妾如今犹记于心……”

玉荣心中吐糟。

这么久了,李妃咋还不入正题。

“小黄门告诉妾,他发现了一件天大的事情。但是,求助无门。妾本着做一善事, 行一善举的心。便是告诉小黄门, 天地自有公道。他不用怕,皇家能有做主的。”

李妃说到这儿时, 目光瞄了皇后一眼。

“小黄门却是给妾磕头,求妾这等良善之人,救他一命。”

李妃叹息一声,说道:“救人一命, 胜造七级浮屠。妾哪能忍心,让一可怜之人去死呢?”

“于是,妾答应了。告诉那小黄门,只要他求之事,那是不违背公义,不违背了皇室的规距。那么,妾伸了援手。”

李妃觉得自己足够伟光正。

“小黄门说,他乃是太医院的一个小跑腿。一直在太医院里抓了药,以及给太医们做了帮衬的小厮之事。”

李妃的话,在此时,总算入了正题。

“小黄门发现圣上的心腹,孙太医一直给圣上的抓的药方子。那药中有妨碍圣上龙体之事。”

李妃说这话时,心中冷笑。

总算抓着皇后的把柄了。

“孙太医何人?妾先是不解,后来一查,想知道何人胆大,敢暗害圣上?一查,却是查到了皇后娘娘这儿。这一位孙太医乃是皇后娘娘的嫡亲舅舅。”

李妃说了一句。

“本宫记得皇后娘娘的舅家姓安,乃是安氏一族。李妃妹妹,你莫是说错了人。”

惠贵妃在此时插了一句嘴。

惠贵妃当然不是好心。

她就是觉得李妃这话说的,有些不清不楚了。

这给指证一下。

“皇后娘娘入宫大头选,乃是记名嫡女,记名于嫡母安氏的名下。皇后娘娘的生母姓孙,这一位孙姨娘在今年春时,还是正紧的被耿府在官府里登记了纳妾文书,成了耿府承恩公的妾。”

李妃揭了耿皇后的身世。

这真是一波三折的。

在场的人,也是吃了一个大瓜。

玉荣的眉头一动。

可她到底没说什么。

这些年下来,玉荣应该有的城府,那还是有的。

于是,玉荣保持了沉默。

“皇后娘娘恕罪。妾为了说明原尾……”

李妃赶紧的,给皇后行了礼,说道:“妾非是有心,实是无意的。”

玉荣心中冷笑。

她给李妃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这真是一个叉烧。

她当然不会这般算了。

小心眼儿,不光皇帝是的,她亦是的。

“讲正事。”

正统帝的目光盯着李妃,说道:“不要废话。朕还等着你说说,你有些什么原尾。”

“……”

李妃给咽了一下。

然后,李妃才道:“孙太医给圣上用的药方里,有避孕之效果。加之孙太医是皇后娘娘的嫡亲舅舅。妾担忧这里莫不是有人想把持了皇家的子嗣?”

李妃指的人是谁?

这还是用说吗?

这明晃晃指了玉荣这一位皇后。

玉荣不动声色。

她当初把一些消息漏出去时,就知道哪儿会出了纰漏。

其时,她不在意的。

毕竟,有些事情,不光她会多想。

皇帝也会多想的。

“李妃是指的本宫吗?”

玉荣的目光直视了李妃,这般问了一句。

“妾不敢。”

李妃回了一句。

是不敢。

而且,瞧瞧李妃的模样,真是心不服,嘴里也不服。

钟粹宫的人被带来了。

一个小黄门,就是太医院的。

真给孙太医打过下手。

至于物证。

自然就是小黄门带来的,那用过的药渣了。

“你要举报了孙太医?”

小黄门一被带来,刚是磕了头,玉荣对着小黄门问了一句。

“……”

小黄门吓了一跳。

然后,才是结结巴巴的说道:“奴才保证,奴才说的全是真的。奴才就是……就是怕害了圣上的龙体。”

“你识的药材,知道药效?”

玉荣又问道。

“在太医多年,奴才一点一点记下来的。”

小黄门说话,慢慢的不结巴了。

倒也是敢回了话。

“圣上,我这儿,倒是逾越了。”

玉荣的目光转到了正统帝的身上。

“问了这些话,我心中知晓,怕是人证物证应当是真的。至于李妃举证之事,我只能说,我问心无愧。”

玉荣不会反驳什么。

孙太医干的事情。

本来就是正统帝点头的。

至于说?

给皇帝避孕这事儿?

唉呀,哪怕干了,也不能说的。

玉荣当初嘛,确实没出头。

她是很自信儿这一点儿。

至于正统帝会如何处理?

玉荣想,正统帝八成会掩了这事情。因为,这事情抖了出来,损的是他这一位帝王的威仪。

“梓橦,你受委屈了。”

正统帝的目光,也是望向了皇后。

他当然知道的,一切是为什么?

显然,李妃这出头来,是想扳倒了皇后。

谋害了龙体,这是大罪的。

把持皇家的子嗣,更是重重的罪。

可这一切是皇后做的吗?

正统帝知道,不是。

是他这一位帝王的许可。

孙太医算什么?

帝王手中的工具人。

正统帝继续说道:“朕龙体欠安,让孙太医开了一点药方。一个太医用的方子,岂是他一人随意能开的?”

正统帝轻轻摇头。

“这必是众位太医合计,一起担保了的。”

正统帝这才是说的实话。

太医开的方子,还是帝王要用的药。

哪是容易的事情?

入口之物,更需要谨慎。

所以,真是几人合审,然后,一切担保。

一旦有事,这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这是几位太医的家族都会一起受了拖累的。

“李妃,你说说,你怎么这般巧的,就是遇上人了。还跟你喊冤?你算哪个牌面上的人物?朕何曾给过你管理后宫的宫权?”

朕的话,直接了李妃的痛楚。

李妃愣在那儿。

万万想不到,皇帝待皇后时,还是深情款款。

一到她这儿,就是急风暴雨。

这真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李妃觉得,苦矣。

“圣上,人证、物证俱证。可以查的。”

李妃强辩了话。

她真觉得,她委屈。

“皇后,朕之嫡妻也。朕最信任之人。”

正统实摆了态度。

在场的嫔妃,有一个算一个,都给酸了。

惠贵妃更是低了头,眼眸中有些说不出来的复杂。

似乎是酸意,似乎是嫉妒,更似乎是苦涩。总之,五味杂陈。

“孙太医的事情,朕点过头。朕的身体,朕最清楚。”

正统帝做了决断。

“此事往后不必再提。在场诸人,谁敢传了一言半语,朕必重罚之。”

正统帝给了结果。

什么结果?

正统帝是皇帝,他的话,才是御言。

其时,打心眼里。

正统帝心里不高兴。李妃掀了正统帝的老底子。

“李善。”

正统帝唤了一声。

“奴才在。”

李公公应了话。

“去查,从这个小黄门查起。这背后还有什么人插手。”

正统帝的目光扫过了李妃。

“李妃不是一个聪明的,她的背后一定有人。朕想看看,谁在兴风做浪?”

正统帝是有怀疑对象的。

对象吗?

还是有些怀疑者。

不过,没查出来前,正统帝也不敢下了决断。

“诺。”

李公公应了话。

至于被皇帝评价了,不怎么聪明的李妃呢。

李妃此时傻眼了。

她万万想不到,她在皇帝眼中,就是这么一个不中用的人。

“圣上。”

李妃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这时,真哭了。

美人落泪,美吗?

李妃落泪了,还是挺美的。

可惜,正统帝压根儿,不是一个心软的惜花人。

或者说,不是他那一挂,不在他心尖尖的。他压根儿,没什么怜悯之情。

“朕给了你余地。往后,莫要作妖。皇后乃心善大度之人,必不会与你这等不识趣的愚笨之人计较。老实本份些,皇家不缺你一份禄米。”

正统帝摆摆手,真不想跟李妃计较。

他不在意了李妃,还要在意了李妃的亲爹。

倒底得给李大人留点面子。

这是皇帝的看法。

可玉荣听了皇帝的话。

虽说,皇帝夸了她。可这夸,她受着也不舒坦啊。

明明李妃就是一只跳梁小丑。

玉荣想拿捏了,那是十足的轻松。可皇帝说了,她是小仙女,她还能怎么办?

一转眼,煽了皇帝的脸,去变成恶毒的巫婆吗?

唉,毁人设这等事情,挺为难的。

毕竟,正统帝是一个小心眼儿。

玉荣真不会跟皇帝计较的。

皇帝要脸面啊。

谁不给他脸,他也不会给人好脸的。

一场李妃发起的,针对皇后的告状,这怎么没结果了。

大家伙还给封了口,不准备外传一言半语。

李妃觉得她被羞辱了。

于是,她回了钟粹宫,不需要皇帝发话,她自己给自己关了禁闭。

玉荣瞧着李妃都自闭了。

她能如何?

当然是原谅她。

若不然,还能怎么罚?

再罚。

这不是把别人的目光,勾到了发生的乾清宫的事情上吗?

景仁宫。

惠贵妃在乾清中发生的事情后。

那是真正的沉默了下来。

她只是见了女儿和瑞大公主。

“往后你跟坤宁宫的皇后娘娘一定要多亲近些。皇后娘娘瞧在圣上的体面上,必不会为难你这一位大公主的。”

惠贵妃说道。

“母妃可是受了什么打击?”

和瑞大公主脸上,却是一派的关心。

惠贵妃轻轻摇摇头。

“不可说。”

是真不能说。

女儿订婚了,一旦嫁了人,万一女儿知道一些事情。一不小心的漏了口风,那就是害了女儿。

“母妃,咱们母女之间还有什么小秘密?”

和瑞长公主央求了话。

“母女之间,不是有了小秘密。是有了大秘密。”

惠贵妃打趣了话。

“母妃。”

和瑞大公主说道:“你这不是故意勾了女儿的好奇心。”

“好,母妃与你说点悄悄话。你知即可,这话出了母妃的口,就止于你之口。闷在心中,万万不能传了一言半语。不然,你我母女,皆不会得了好收场。”

惠贵妃的态度,很是严肃啊。

“女儿明白。”

和瑞大公主瞧了惠贵妃认真的神色,也是赶紧的保证了话。

“你父皇往后,怕就你们这些孩子。”

惠贵妃凑近了女儿的耳畔,小声呢喃了一句。

明明很轻,却在和瑞大公主的心中,咂落了一块大石头。

那落于心湖,真真是波澜万丈。

“这……”

和瑞大公主吓傻了。

“怎么,吓傻了。”

惠贵妃轻轻笑出声。

“母妃,父皇真不行了……”

和瑞大公主有点儿扭捏了。她不傻,她都是订了婚的女子。

有些事情,她会懂得。

“这是糊话。你一个没出嫁的公主,哪能乱说。”

惠贵妃伸手,拍了女儿的手。

“我错了。”和瑞大公主赶紧的认了错。

“母妃,如果这消息是真的。那么,坤宁宫的母后啊,往后谁都不敢轻视的。不,应该说,可能在父皇百年之后,得人人仰视。”

和瑞大公主转移了话题。

转移的很成功。

惠贵妃也是挪了视线。

“是啊,人啊,命不同,命不同。”惠贵妃这般感叹。

景仁宫的惠贵妃有她的感叹。

承乾宫。

曹妃在陪了女儿三公主玩耍了会子后。她是让奶嬷嬷哄了女儿用午膳,然后,才是让女儿去午睡。

曹妃本人则是去了刘妃那儿。

李妃处?

曹妃已经开始避讳了。

人嘛,就是这般现实。

曹妃也不例外的。

倒不是李妃落难了,曹妃就避开。

而是曹妃敏锐听从正统帝那一天在乾清宫的话中。听出了一些东西来。

“李妃妹妹,莫怪姐姐。”

曹妃的目光,是望向了钟粹宫。

然后,她说道:“你做事,也不够地道。你都是与你的家族站队了,如何也不能拉了姐姐的家族下水来。”

皇家的站队,可不是简单与容易的事情。

一旦站队了。

赢了,就是从龙之功。

输了,就是新上位的君王的眼中钉,肉中刺。

“唉,姐姐也是身不由己。”

曹妃淡淡的叹了一声。

李妃干的事情。

曹妃不傻。

当然看得懂啊。李妃背后有人,皇帝说的明明白白的。

曹妃不想把家族拖下水,那么,跟李妃划清了界线,这是必不可少的。

至少,会不会被人说了小人?

宫里的塑料姐妹情。

谁信?

谁真傻。

在利益面前,姐妹情什么都不算。

在曹妃瞧来,李妃做的事情更不地道。好处,李妃想独占。拖她下水时,却是欢欢喜喜。

她啊,亦不是傻子。

被人说些小话算什么?

只要笑到后面,立稳脚跟。

那才能谈了以后。

若不然呢?

曹妃有三公主在。

她这地位稳着呢。

她不比李妃,膝下无嗣,可以肆无忌惮。

真打算去了刘妃那儿。

曹妃就是想表明了她的态度。

不管刘妃接受与否?

曹妃的态度做出来,她跟李妃划清界线,一分不缓,从现在开始。

延禧宫。

刘妃的寝宫。

刘妃在陪着女儿做女红。

这一对母女都很低调的性子。

比起惠贵妃与和瑞大公主。

刘妃与二公主在宫里,更多的就是当了一个陪衬的背景板。

于是,曹妃来。

刘妃一时间,还有点儿小惊讶的。

谁让延禧宫一直是门庭冷落呢。

徒然来了呢。

刘妃免不得吃惊。

“妹妹来,打扰姐姐了。”

曹妃与刘妃见了平礼。曹妃态度是爽朗的。

在刘妃面前,曹妃能挺直了腰杆儿。

因为,刘妃真不得圣宠。

她能上位,全是圣上看了二公主的体面上。

“不打扰,不打扰。曹妃妹妹来,真是稀客。”

刘妃笑着回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