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不移“啊”了一声,他什么也没想,只是光盯着祝言和都让他心跳个不停了,宁不移如是告诉了祝言和。
“这就是喜欢。”——
作者有话说:晚上两人躺在被窝里,宁不移忽然说:“这辈子太短了。”祝言和挑眉,他老婆还会说点这种愁前愁后的话了,刚想着怎么安慰呢,宁不移又来了一句:“没盖到我的脚!”原来是被子铺反了。[竖耳兔头]
第86章 宁不移,你在钓我 他捏着宁不移的……
他捏着宁不移的指腹, 讲睡前故事一般告诉他什么叫喜欢什么叫爱,太过学术的话语让怀里的人眼皮子都吧嗒吧嗒了,他讲一大堆就是为了让宁不移知道自己是喜欢祝言和的。
祝言和抱着人轻微摇摆着, 话音刚落少年睁开眼睛:“那你到爱我了吗?”
宁不移打着哈欠听着讲还以为梦回高中了,什么情啊爱啊就像是语文老师讲的习题, 一钻进脑子就放了只瞌睡虫。
“比你的爱多一点。”他抵着少年的额头, 怀中像是什么珍视之物,失而复得让他连松开手都不愿意。
“不爱我就直说!”宁不移用头撞着男人,还说什么比他的爱多一点,他现在还没到爱呢!祝言和就会忽悠他, “我现在都没到爱呢, 我只是有一点点喜欢。”
祝言和轻笑出声,蹭了蹭脸颊诱哄着:“那你能不能多一点喜欢?”
他的声音清沉, 眼眸含了水一般温润, 就像上了一点年头却还非常耐用的老物件,勾得宁不移一股脑栽了进去。
少年轻轻点着头。
“和我在一起好不好?”祝言和摸上口袋,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像上次那条项链放着的一样, 宁不移下意识就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银项链。
似乎比以前更银亮了, 不在光下面都微微散着光。
男人指节扣开绒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素戒,和他上次做的还挺像的, 但是要更精细一点,戒圈闪着白炽灯的银光, 他仰起头看着祝言和:“是我们谈恋爱的意思吗?”
祝言和低头轻吻着他的眼尾,将那枚指环套在少年的无名指上:“是,也是你的身边一辈子都要有我的意思。”
“我还没确定我喜不喜欢你呢。”他举着手在灯光下看了看, 又拎起一边同样戴着戒指的大手对比,嗯!他自己这个看着就贵。
祝言和听得心里跳得快了些,刚要开口又被他拦了话头:“再看你表现吧!”
宁不移眼珠子转了转,好像电视剧里都是这么说的!
他虎口贴上下巴做沉思状,又忽得灵机一动,一个坑人的想法冒了出来:“你现在是零分,等什么时候加到一百分吧!”
祝言和眉尾微挑,又从哪儿学来这么一招,他抵上颈肩,滑嫩的肌肤下裹着骨骼,随着主人的呼吸起伏,顺着开口:“怎么加分?”
宁不移摇摇头,他还没有想好,因为他也是刚刚突然想到的!
“这样加分吗?”
祝言和侧头轻轻吮吸着脖颈的肌肤,吐息触及皮肤掀起了痒意,他偏着头轻颤:“不可以加分。”
这都能加分那岂不是很快就可以满分了,没那么简单!
“这样?”
祝言和又掐起他的下巴,轻啄着那一点嘴角,他想起之前的每一次亲吻都来的有实无名,带着慌乱和怕被发现的底色。
现在祝言和像是要讨要补偿似的,丝毫没有食髓知味的意思。
“这个也不行!”他的脸但红得像苹果一样,一直从脖颈蔓延上了脸颊,整个人都被蒸熟了似的。
他话音还未落腰上就扣上了一只大手,宁不移的眼睛盛着一窝碎星,他使坏地挠着祝言和的手心,也反被扣在了男人的大手里。
“宁不移,你在钓我。”
“什么钓,钓什么啊?”他睁着水灵灵的瞳孔,盈着光望着祝言和,宁不移听不懂,他怎么就钓了。
祝言和说就是让亲了他抱了他但是不跟他在一起就是钓着他,这种人就是渣男。
他不要当渣男啊,宁不移虽然不懂什么是渣男,但知道这个称呼都是给坏人的,他推开贴在身后的躯体:“你不要抱我了!我才不是渣男!”
祝言和本意是想激一激宁不移,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但没成功还起了反作用,宁不移滚到了床边去躺下。
祝言和想说什么宁不移还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架势,他绝对不会做一个渣男的,虽然以前他亲了祝言和是个渣男,但现在他不会是!
祝言和看着已经安详地平躺着的人儿,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他自认为做过最蠢的事也不过在这了,如果说宁不移那儿的满分一百,他先自己倒扣九十起步。
好在被子够大,还能完整遮住两个人的身体,宁不移主动避嫌离着他十万八千米,夜色下灯已经熄灭了,月色静静地洒在飘窗那,昏暗的房间内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祝言和。
宁不移侧躺着,心里上下波动,祝言和那里现在一定特别特别暖和,他有点纠结,宁不移才不想变成渣男嘞。
实在是暖意似乎隔空渗入他的心里,宁不移悄悄挪了挪身体,想着反正祝言和睡着了也不知道,他明天早上再说自己也不知道不就行了!
给自己找好借口后宁不移挪得更快了,两人中间的距离一点点缩短,直到他贴上一具温热的躯体,宁不移满意地将手一横,搭在祝言和的腰腹上,好舒服!
他正想着身边起了不小的动静,祝言和也侧过了身,自然而然地将人圈进了怀里,宁不移满意地往人怀里钻了钻。
给祝言和加一分吧,会不会太小气了,那就两分吧!
“不是说不做渣男?嗯?”耳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气声,活捉了宁不移的现行。
“那那那别人又不知道,你不准说出去。”宁不移慌了一瞬又想到了新招,“你说出去我就给你扣分了!”
哼哼,他手里可是握着好大一个把柄!
祝言和勾唇轻笑,宁不移的小脑袋瓜想不通别的,倒是会拿捏他,他蹭了蹭少年柔软的脸颊:“不说出去有什么好处?”
“我可以给你加分呀!”宁不移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发光,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祝言和倒是无所谓,这个小傻子跑出去绕了半天又把自己绕回他的领地了。
“没了?那我可要去外面说……”祝言和眯起眼,像只狡猾的狐狸开始谈条件,把小白兔宁不移一点一点往回骗。
还没说完就被宁不移捂住了嘴,他着急道:“不许说!那你要什么好处!”
祝言和抵上他的额头,似笑非笑:“你亲了我抱了我,我要还回来。”
少年眼眸微微睁大了点,眼睫跟着轻颤,他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不对,是小气吧啦的人!这也要讨回去!
看他还在犹豫,祝言和又添了一把柴:“哎,你要是不愿意……”
“谁说我不愿意了!”宁不移已经完全被带偏了逻辑,被邪恶的祝言和一点一点拆吃入腹,他一脸决绝,“那好吧!你想亲就亲想抱就抱吧!”
祝言和勾起嘴角微微笑着,正合他的心意,男人永远那么从容有余。
宁不移突然觉得自己失去了主动权,气愤地张开大口啃上了他的胸肌,不一会儿饱满的肌肤上便烙上一个印子,他心里的满足感都要溢出来,切!
但是代价嘛,也是同样地被“吃”了。
夜色落下帷幕,那张不大的软床上,他窝在祝言和的怀里,被窝里比任何一刻都要暖和一点,原本缺了一角的心一点一点被爱盈满。
天光大亮烘得雪白的墙壁泛上了橙光,祝言和睁眼的时候怀里的人还沉沉睡着,他难得赖了一会儿床,支着脑袋眼神描绘着宁不移的模样。
宁不移的情商应该是点在了外貌和智商上,要是再聪明了点就不会往自己怀里撞了。
祝言和侧躺着给他挡住了大部分亮光,白皙的脸蛋隐藏在阴影底下,脖颈上缀着一堆红印,足以见得男人不加掩饰的欲望。
昨晚宁不移都困了,男人还在那里亲个不停,他都要想是不是他身上有什么药别人闻了就会像祝言和这样!
餐桌前,宁不移坐在高椅上来回晃着腿,餐盘里放着一块肉排和一个煎蛋,看起来就很好吃。
“祝言和这是你做的吗!”
“嗯。”装着牛奶的玻璃杯推到了宁不移的眼前,少年咬着牛肉一角,嚼着嚼着发现不太对劲,牛肉是这个口感吗?
他又往外拉了拉,费劲巴拉才咬下来一角。宁不移拧着眉头看了看,小小牛排,为何如此有嚼劲,他又试着咬了一口,还是一模一样!
宁不移放下了这块肉,转而挪向一旁的煎蛋,黄色和白色分明,看着就没问题。只是才刚叉起来他的手就顿住了,这底部黢黑的东西是什么?
煎蛋的背面覆盖了一层乌漆嘛黑,糊了锅底一股焦味。
“你要害我!”宁不移气鼓鼓地转头看着旁边喝牛奶的人,他自己面前就空空如也,所以是故意给自己做这么难吃的东西。
总有刁民想害朕,扣分!
祝言和侧眸看了眼,在这之前他从来没做过饭,至于为什么不给宁不移直接叫个早饭,爱妻手册上不是这么写的。
祝竹之前给他的两本书分为上下两册,上册是追妻手册,下一册是爱妻手册。
祝言和垂眸解释这是他第一次做饭,宁不移看了看盘子又看了看他,拦住了男人要点早餐的手,一脸扭曲地吃了下去。
好吧,加2分!
临了上班,祝言和立在门口问:“搬去景苑吗?”
他并不想宁不移还住在这儿,虽说在中档中这也能住,但总归安全性没有景苑高。
宁不移小跑几步扒拉上门框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哦!”
宁不移也无所谓,这里也没什么留恋的,但主要答应的一大部分原因是昨天的事情让他有点阴影了——
作者有话说:祝总何时能有个名分
第87章 坏老头(这集没那么坏) “下午来……
“下午来接你。”他说了这句话站在原地没动, 宁不移快速眨了眨眼睛,疑惑开口:“你还不走干嘛?”
“过来。”祝言和朝他招招手。
宁不移不明所以,两三下滑步就溜了过去, 跑得太快到终点拉住他的衣摆才稳住身形。
“干嘛?”
祝言和一手搂上腰一手掐起下巴,这套动作两人都熟练得不能再熟练, 宁不移这会儿直勾勾地盯着他, 内心升起隐隐的期待。
是亲亲!
祝言和如他所愿似的,低头轻啄着唇角,反倒吻得宁不移皱了眉,怎么又是边边上!没那么舒服!
他点了点自己的嘴巴:“亲这里。”
祝言和轻笑一声, 宁不移总是直白地吐露自己的想法, 在他眼里可爱得不要命了,他落下的动作止住, 忽然问道:“加分吗?”
宁不移愣愣看着他, 这人简直是趁火打劫!雪中抢炭!他没有加分的义务!
宁不移才不想便宜祝言和,他踮起脚就要自己亲还被男人躲掉了,狗急了还会跳墙,兔子急了还会咬人, 气急了宁不移抓住捏着他下巴的手一口咬了上去。
还不轻, 咬着不肯松口,像小狗护食一样。
祝言和没说什么,只是搂着那只腰的手松了开, 随之一记闷声响起,一个巴掌扇上了宁不移的屁股。
能给别人打骨折的手劲, 即使放轻了力道威力还是在的。
羞耻和轻微的痛意让宁不移立刻就松了嘴,捂着自己的屁股瞪他:“你你你,扣分!”
祝言和勾着唇弯下腰, 向前凑了一点:“亲了能不能不扣分?”
没等宁不移的小脑袋瓜转起来,他的唇已经贴了上去,少年垂下眼睫看着,祝言和高挺的鼻梁蹭过皮肤,不扣分也不是不行。
“在家等我。”祝言和吻了吻他的侧脸结束了片刻的亲昵,宁不移呆愣在原地目送着眼前的人,手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有点发热。
祝言和下楼径直去了停车场,以往都是司机开车,自从线下碰到了宁不移开始,往后大部分时候都是他自己开车上下班。
一辆低调的黑车隐匿在一众车辆中,目送着那辆立标的跑车驶离昏暗的地下室。
与此同时,才刚关上没多久的门又响了起来,宁不移边走着边嘟囔着干嘛不自己开门,难道祝言和这么傻忘记密码了吗?其实底下脚步轻快地很。
门铃响个不停,宁不移握上门把手像里拉开了门,防盗门一打开他的脚好像被钉在了原地,宁不移此时此刻的第一想法是把门关上。
他也是这么做的,手上动作一快,大门即将合上之际一根权杖伸了进来卡住门还留了一条缝隙。
门后立着的那个人赫然是祝广海,他这次身后一个保镖都没有,中年男人眉毛常年蹙起似的,没什么表情也不怒自威。
“你就这样对待长辈?!”
“我不开,我不认识你!不能放陌生人进家门。”宁不移抵着门不肯打开,这个坏老头对他可坏了,就没给过他好脸色,这一次又指不定憋什么坏呢。
“我可是你老丈人,你还不给我开门吗?!”祝广海棍子拔不出来也进不去,他怒气一吐脚一跺,皮鞋踏得瓷砖作响,他还不信了,这还打不开门!
“什么老丈人?”宁不移探出一双圆眼睛,盯着外面的人,手下要关门的力道却半点没松。
“我是祝言和他爹,你要和我儿子在一起,我不就是你老丈人吗?”祝广海清了清嗓,看到人脸探出来了语气也没那么冲了。
宁不移“哦”着声点点头:“原来是这个意思,可是我没有和祝言和在一起,我还是不能放你进来!”
谁知道坏老头心里憋着什么坏呢!别想明着欺负他宁不移。
祝广海深吸一口气,默念着不气不气,心里想着自己的目的,难得一改往日暴躁沉下心来:“那我就是你未来老丈人可以吗?好孩子我这次不是来怪你的。”
祝广海说得一脸真诚,宁不移半信半疑眨了眨眼:“真的?”
“千真万确,我一看你就是个好孩子,之前是叔叔不对。”祝广海说起这个身子板都挺直了些,语气那叫一个义正言辞。
宁不移眼睛转了转,眼睛笑眯了起来,不知道哪里的黑水又冒了出来,他伸出一只手:“拉钩上吊。”
祝广海愣了一瞬,忙笑着伸出了手配合眼前这个幼稚的少年,两个人各怀鬼胎做着最单纯的举动。
宁不移指示道:“你跟我一起念啊,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祝广海也跟着念,略带苍老中气的声音和少年清亮的声音混合,活像一对忘年交似的。
宁不移眼神狡黠地看着他,就像是要干坏事的小孩了:“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你就不准再管祝言和和祝竹姐!”
祝广海两眼一瞪,在这等着他呢!原本严肃的小老头也返老还童似的幼稚起来:“你这是耍赖,不算!”
“那不行,我们已经按章了!你要是不承认你就别进来!”宁不移吐着舌头,脸上得意得不行,全然是对自己聪明智慧的欣赏。
祝广海挥挥手,懒得跟小孩争辩:“行行行!”
宁不移这松开了门,卡在门框处的权杖上都多出来几条夹过的印记,他径直往里走到餐桌前坐下,也不知道这个老头到底要干嘛,万一要打他怎么办!
祝广海喟叹一声,可算进来了,他四周环顾了一圈,这房间真是小得可怜,管家给他通信时他还纳闷,祝言和在这儿买个公寓干甚,他不是没想过这一点,只是他记得探子说两人分手了。
今天过来一探究竟,合着还是金屋藏娇呢,祝广海自然而然就想到两人是为了躲着他才这么做,他也就不懂了,两人感情有这么深厚吗?
视线扫了一圈又定在少年身上,那张漂亮的脸上一会儿蹙着眉一会又乐呵,祝广海不忍直视,他怀疑宁不移可能有点傻性子。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祝广海大马金刀往他身边坐下,权杖杵在两腿之间。
“我们没有在一起啊。”宁不移拧起了眉头,他早就说过了没有没有,干嘛不信。
祝广海微眯起眼睛,换了种方式:“那你在这住多久了?”
宁不移听话地掰着指头数了数,回道:“有半个月了。”
祝广海心下思忖,合着就是偷偷躲着他呢,他眼神又打量着周围,变得语重心长起来:“祝言和就让你住这种地方你还跟他在一起?”
硬的已经对他们不起作用,祝广海想到了软硬兼施,势必要拆开不可。
“我都说了没在一起,你干嘛一直说说说!”宁不移就不明白了,他没答应祝言和呢,祝老爹干嘛一直要这样说,“而且这还是我租的!”
祝广海顺着他的话摆手:“好好好,那以后你俩在一起,你也能忍受住这么小的房子?”
如果宁不移是贪图他儿钱财的人,肯定无法忍受吧,这儿就挑不出一块儿好地。
“为什么不可以?我现在就在住呀。”宁不移歪着头问他,祝老爹总是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明明他现在就在过这样的生活,为什么祝老爹好像一直觉得他忍不了一样,比这破的地方他又不是没住过!
祝广海手里的权杖敲击着地面,他追问:“那如果祝言和没钱了呢,连自己都养不活,你还愿意跟他在一起?”
“好可怜,不过谁让我喜欢祝言和呢,我会养他的,祝老爹你就放心把他交给我吧!”宁不移没有半点犹豫回答,他往前挪了挪凳子,拍了拍胸脯一副正义凌然的模样。
不就养祝言和,洒洒水的事情!
“祝老爹”三个字听得中年男人嘴角抽了抽,这外号他还挺喜欢,虽然宁不移答得一脸真诚,有那么一秒他真有点松动,但是他没忘了正事:“娃儿,实话告诉你吧,其实祝言和有一个喜欢的人。”
“我知道是谁。”宁不移眼睛快速眨了眨,嘴角翘起。
“你知道?”祝广海后仰了一点,又补充着:“那人比祝言和矮一个头。”
宁不移眼睛发亮盯着人:“没错是我!”
祝广海听得笑了两声,也不理他继续道:“那人还比祝言和小上不少。”
“没错是我!”
祝广海又道:“那人出国了刚回来。”
“没错!不对,不是我!”宁不移答起劲了,才回味过来答案好像有点不太对。什么!祝言和有一个喜欢的人还不是他!
祝广海仰天大笑了两声,内心只感叹自己智慧无比,逗一逗还是挺好玩的嘛,他安抚着宁不移的情绪:“哎,没事的好孩子,但是啊感情呢也要讲究配不配吧,那自古以来就是男的配女的。”
“我不信!祝老爹你不是还说是我老丈人吗!你怎么帮理不帮亲呢,你一点都不好。”
祝老爹在门口的时候还在那是他老丈人呢,怎么现在又帮理不帮亲了!
宁不移拿起手机忙着质问祝言和,他才不信祝言和不喜欢他呢,那也不允许!
“诶,这话说的,我怎么帮理不帮亲了,你打电话问得出什么?”他拿起手机的手被权杖给压住了,宁不移不解地看着对面的老头,“不信无非是我口说无凭,这样,我明天带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宁不移抿着唇,眼神定在屏幕上,他还是不信,那祝言和都这样那样了,怎么可能会喜欢别人,祝老爹明明还是坏老头!
祝广海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出了门步子都轻快不少,还跳起了广场上常见的舞步,这招借刀杀人用得太妙了,其实那都是他瞎编的,别人不会信,但宁不移铁定信,这娃儿傻啊。
妙哉妙哉啊——
作者有话说:宁不移每次惹祝言和生气都是屁股开花,并且依据生气程度分别是扒裤子抽,穿裤子抽;如果宁不移真干了什么坏事,祝言和会把他的屁股扇肿,宁不移还只能眼眶含泪倔强咬唇,因为祝言和这狗说一不二!
第88章 宁不移,还没亲 中午祝言和拎饭回……
中午祝言和拎饭回来的时候觉得奇怪, 为什么一推开门没见到那个活蹦乱跳的身影,明明就算在直播也会溜出来看一眼的。
就算不是冲着他,也会冲着他手里的饭。
宁不移此时确实在直播, 他也听见了祝言和回来的动静,但是他是不会出去的!因为他生气了!
虽然祝老爹说不定在说谎, 但是他就是很生气, 生气到可以吃下三碗大米饭的生气,对了要配好吃的菜!
祝言和脚步快了一点,推开房间门看到人还在里头悄悄松了口气,他缓步走到少年身边, 宁不移正在想一道题, 祝言和进来的脚步声都给他思绪打断了。
少年盯着黑字不肯抬头,把祝言和当做空气一样, 然而笔尖下汇聚的黑点出卖了他, 祝言和已经走进了身边,他看了眼正在直播的屏幕,身体一倾把摄像头关了。
直播间的观众都一瞬懵逼。
“等等,我贱贱宝呢。”
“刚刚一闪而过的人是谁!和贱儿什么关系!”
“等等等等, 我有一个猜测……”
……
干净的味道顺着宁不移的呼吸卷入鼻腔, 他又贴着猛吸了几口。切,肯定是喜欢他,不然为什么和他是同一个味道。
祝言和抽走他手中的笔, 将人的椅子打了个转朝向自己,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宁不移看口型看出来了, 祝言和说想接吻,得出这个答案他的脸瞬间攀上嫩红,但是他在生气, 不可以!
少年推开了贴近的人,愤愤地将椅子掰了回去,但是摄像头依旧没有打开,就像在等着人哄一样。
祝言和被推开不明所以,他蹲下身仰头看着宁不移,问道:“怎么了?”
宁不移垂眸看着他,哼了声又转过了头,只这一声他就知道宁小猪又闹脾气了,不过为什么?难道今天上班太久了没准时回来?那也是因为有件事儿拖了。
不过他问宁小猪想吃什么的时候确实没有得到回复,祝言和在脑子里搜索着宁不移闹脾气的原因,完全没往有人偷家的方向想。
宁不移赌气偏着头不说话,祝言和直接伸手穿过膝弯将人抱了起来,突然的腾空吓得他搂紧了男人的脖子,他更生气了!祝言和凭什么这么对他!
气得宁不移用脑袋撞他,祝言和将人抱出了房间,这才开口问道:“怎么了?宝宝。”
这称呼还是他回家经过茶水间听到的,似乎情侣之间这样喊会更显得亲密。他平日都是叫宁不移,到这时候忽然开口耳尖也微微泛红。
这点红不仅没有褪去,反而隔空移到了宁不移本就红扑扑的小脸上,他眼睛都睁大了点,水润润的。
宁不移只听过祝竹姐和晶晶姐她们喊过,祝言和喊出来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那一声感觉有人在电他!他将头埋在祝言和的颈肩,愤恨地吐气:“不许这么叫我!”
他不能忘!他在生气!
“为什么,宝宝。”祝言和看着他的反应明显受用,歪头蹭了蹭少年,嘴上也没放过他。
“我才不是你宝宝!”宁不移瞪他一眼大口一张齿间卡在他的脖颈处,也不咬也不放。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闹脾气。”祝言和也不逗他了,问着靶子中心。
宁不移闹变扭肯定和他有关,和他有关还能让宁不移这么别扭的,除了感情方面也没别的了。
宁不移起初咬着牙不肯说,谁知道祝言和居然说要抽他屁股,少年捂着还没挨打的屁股,质问道:“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祝言和眉头轻微拧起,为什么这么问,他眉头舒展,宁不移可能是没有从他身上获得安全感:“嗯,我有喜欢的人。”
“什么!你真有!”宁不移脸色都白了,他在怀里直起身,语气里藏不住的不敢置信。
坏男人祝言和!
祝言和抵上他的额头,眼神间的距离变短,能清楚的看见彼此眼中的自己,他轻笑着:“那个人,近、在、眼、前。”
宁不移觉得男人在骗人,气得又用额头撞了他,少年偏过头,嘴里嘟囔着:“才不是!”
“你喜欢的人,比你矮,比你小,还出国了刚回来!”宁不移掰着指头把祝老爹跟他说的转述给祝言和,反倒把祝言和听得云里雾里。
他怎么不知道有这一出,祝言和勾着唇凑上去亲了他一口,问:“你不是出国了吗,挪威和丹麦是哪只小猪去的?”
这么一说宁不移还真去想了,对啊!他不就是出国刚回来吗!想通后他又咧开了嘴,看来祝老爹说得没错嘛,是他自己忘了。
祝言和霸占着他的嘴角,安抚似的吻个不停:“还有脾气?”
宁不移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咧开嘴捧着他的脸也嘬了一口:“我才没有生气嘞。”
宁不移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跟他解释清楚他就不会生气了。
他吭哧吭哧从祝言和身上下来,乐呵着溜去餐桌旁寻觅午餐。
祝言和无奈地看着他这没心没肺的样子,不过宁不移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他还没找着,一定是有人对他说了什么。
“今天有人来过吗?”
“有啊,祝老爹来过了。”宁不移不以为意,拿好筷子期待等着,今天吃的还是阿姨做的,不过已经不用塑料盒的伪装了。
他现在三餐都被祝言和管着,简直过着皇帝一般的日子。
祝老爹?祝言和听得蹙起了眉,不会是他家老头吧,他又来干什么。祝言和给他打开好饭盒,捞起一边的手机。
监控里中年男人和里头小孩的拉扯看得一清二楚,连声音都一字不落地被收了进去。祝言和垂眸倍速扫着,到宁不移出现才放慢了速度。
他扫着屏幕的眼神里含着宠溺。宁不移一举一动都跟在他心上挠痒似的,可爱得不行。
“喂,祝言和,我在吃饭呢!”宁不移吃得好好的凑过来一张脸,少年左手推开他的脸,嘴里还咬着蔬菜,不可以打扰自己吃饭!
“宁不移,还没亲。”祝言和手搂上他的腰,伸入衣摆里细细摩挲着,他自己可能是有什么病症,至少宁不移只要在眼里他就自然而然想贴过去。
“嗨呀,祝言和你真烦!”宁不移放下筷子,抽了张纸把自己嘴巴擦得干干净净,才捧起祝言和的脸嘴了好几口,亲完后就把他推开了,一条龙服务不带任何情欲,公事公办似的。
能不能不要在他吃饭的时候烦他!
不能,至少祝言和根本做不到。
祝言和支着脑袋侧眸看他,忽然张了张嘴:“现在多少分了?”
宁不移吃饭的手没停,抽空瞥了一眼他,开始在脑子里思考之前加了多少分,想了好一会儿才摆出一个手势,五分。
祝言和微微颔首,一天五分也只用二十天,就能加满。其实宁不移嘴上说着,其实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加了多少分,但是解释权归主办方所有。
“行李等我下班回来给你收。”祝言和起身去倒了一杯白水回来,将它放在饭盒身边。
宁不移听话地点点头,他也没多少东西,衣服和电脑就是他的全部家当了。
“你想不想继续回去跟我一起上班?”祝言和问他,宁不移看上去不太确定祝言和对他的感情,也不肯现在就跟他在一起给他个名分,这也是祝言和想到的一个对策。
宁不移本来不想去的,但是转念想到祝老爹早上说的,去!必须去!
祝言和笑着应好又叮嘱了几句就回去上班了,宁不移也继续直起播,他们走出去的时候忘记关直播间,整个直播间安静成鸡了,摄像头那块也是一片漆黑,直到宁不移再一次入镜。
“等你等得好辛苦啊宝宝。”
“假如给我三天光明。”
“贱儿宝宝那个男人是谁!!”
……
宁不移装作没看见选择性忽视,晚些时候李昌打了个电话过来叫他出去吃饭,李昌找了个临时看店的,就为了和宁不移出来搓一顿,太久没见甚是想念。
宁不移就将下午要搬家的事情忘到了脑后,不过反正祝言和也会收拾。
外头太阳快落了,淡淡余晖悬在天空,他从衣柜里拿出一整套还带着围巾的衣服穿上,这是祝言和特地吩咐的,如果他要出门的话一定要把一整套都穿上,这样就不会着凉。
虽说还没入冬,但s市的天气已经到了个位数,白天有阳光普照温度还舒服宜人,晚点就骤降,宁不移已经穿上了棉服,卫衣不抗冻!
祝言和执意想带他搬家还有一个原因是那边有暖气还铺了地毯,宁不移总是光脚在家里走来走去,这样也不会感冒了。
里外温差还不小,宁不移才刚出门两步就感受到了寒意,他伸手将围巾勒紧了一点,手揣进兜里浑身上下就露了一个脑袋出来。
李昌发来的位置坐地铁就能到,宁不移一个人走在大街上,两边的树木都已经光秃秃的,枯叶都作了养分堆积在树根处,斑驳的石板路上昏黄洒在路上,人影跟在身后越拉越长。
地铁站内也已经开始供暖,走进来没几步宁不移伸手把围巾解开了一点,少年的脸颊已经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鼻头也冻得通红。
他想着祝言和之前教他的步骤往里走,角落一个牌子的骤然吸引了他的注意,牌子旁边坐着一个青年,大冷天只穿了单薄的格子衬衣。
白色牌子上写着:“手机钱包被偷,求好心人借钱回家,到家就还。”——
作者有话说:上大学时,同学问宁不移是不是有分离焦虑症,要不然为什么每天都回家,而且也是在市内上学。宁不移转着眼睛想了想没想出来,他应该没有吧。晚上宁不移看着把头埋在自己颈肩的人,但是祝言和肯定有吧。
第89章 不穿秋裤的宁不移 那个人抱着膝盖……
那个人抱着膝盖坐在角落, 试图用纸板子挡住一点冷意,周围路过的人最多瞥一眼就匆匆走了,宁不移在原地愣了一会儿, 眼睛眨了眨,细长的眼睫微微轻颤, 他走了过去。
“那个, 我借钱给你吧。”少年举着手机蹲下身,看着眼前连唇色都发白的人。
宁不移只是知道,这样一定很冷,自己还可以帮帮他!
那人无神的眼眸忽得亮了亮, 他的声音都在颤:“真的吗?谢谢你, 我,我到家了就会还你!”
宁不移盯着手机在想他没有手机怎么把给给他, 是不是还得去银行取一下钱来着。
那人还以为宁不移在犹豫不决, 他脸上扬着惊喜的笑敛了起来,变得有些局促,他解释:“我是只有爷爷奶奶,他们没有手机所以不能来接我, 那个……”
宁不移“啊”了一声:“你说了什么, 我在想哪里有银行。”
青年一块石头落了地,他抿着笑摆了摆手:“没说什么,我也不知道哪里有银行, 我是才来不久。”
“那你等等我吧!我去换个钱就来。”他丢下这句话就径直又出了地铁站,地铁站周围有一些小商贩, 但是都没有很多的现金,宁不移走了几分钟才找到附近的银行。
他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要多少钱,所以他一次性提了三千, 应该够了吧!
宁不移看着手里一叠钞票,最初最初他要干一个月才可以得到这么一大叠,可现在他可以很轻松就拿到了。
他将手塞进口袋里,手里紧紧篡着纸币小跑着,迎面的风带着刀刃似的将鼻腔割得酸忍,宁不移将半张脸埋入围巾里,只露出一双澄澈寒光的眼睛。
“给你!”宁不移从口袋里掏出那一小沓纸币,微喘着气递了出去,眼前的青年抬起头,眼睛也一般亮,其实他已经在这坐了一整天,也没有人愿意帮助他。
宁不移向他走来的时候在他眼里像着了一层光,少年就像是一个小少爷,穿着看起来就舒适合身的衣服。
他颤抖着手接过,只从里面抽出车票钱就要还给少年:“谢谢你,我只要车票钱就够了。”
宁不移摇了摇头:“你回家不吃饭吗?而且你还穿得这么少,你还可以买衣服,不用还了!”
其实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心还是痛了一下,但是想到可以给一个人很大很大帮助,他就觉得值得。
“不行的,要还的……”青年猛地摇了摇头,他绝对不能无缘无故拿别人这么多钱。“您把联系方式给我可以吗?我到家都还给您。”
宁不移想了想点点头:“好吧。”
说着他在那块白板子上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合上盖子宁不移看了看他身上的一件格子衬衫,又看了自己饱满的上半身。
“我把里面这件衣服也借给你穿吧,外面可太冷了。”指节勾上拉链向下拉开,顺便还把脖子上的围巾也借给了他,祝言和给他里面搭了一件保暖的羽绒马甲,生怕宁不移感冒了。
青年双手摆着怀里被强硬塞了那件衣服,这个少年给得实在太多了,他只是想要一瓢水,宁不移直接给了他一片汪洋。
宁不移给完转身就要走了,他快迟到了,青年在原地愣愣,看他要走大声喊了一句:“谢谢你!我会还给你!”
少年嘿嘿笑着,比冬日的阳光还要灿烂,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因为他也是这么过来的,不过他没有这么惨,因为他遇到了很多好人。
没了围巾和保暖的马甲,宁不移出了地铁紧紧拢着衣服,地铁像什么时空隧道似的,进去天还亮着,没一会儿天就黑了。
宁不移跟着地图可算找着了那家店,一家烤串大排档,李昌已经坐在一张小方桌前了,看到门口的身影他才叫来服务员上菜。
“你丫不是早就说出发了吗?唬你哥我啊。”李昌拿着热水壶给他倒水,宁不移脸颊那点红色就没下去过,里面有空调可算暖和了点。
“我在路上见义勇为了!”宁不移双手握着那个杯子,暖意顺着杯壁不断流向那双冰凉的手。
李昌扫了他一眼,问道:“你跟人打架了?”看着也不像,毕竟宁不移身上依旧干干净净的,终于有他这个年龄段的模样。
“才没有!”宁不移把自己做的事情讲了一遍,讲完还拍拍胸脯,他可真是最讲仁义的好人!
李昌听得拧起了眉毛,这傻娃儿,自己一月也没赚个百八十万,出手就是三千还不怕人不还。
“你丫咋那么心善呢,不怕是骗子啊?这种类型骗子很多。”
宁不移吐了吐舌,他辩驳道:“哥你当时也不怕我是骗子啊!学你的!”
李昌噎住了,那还说啥了,有其哥必有其弟。
“你现在和那谁啥情况?”
“谁啊?”宁不移毫不客气地拿起烤串往嘴里塞。
“祝言和啊。”
说着李昌都有点恍惚,他都多久没和贱儿一起吃过饭了,儿大不中留啊!
宁不移想了想,也就那样吧。
他说就像之前那样说得李昌又是满头雾水,像之前那样是什么意思,在一起了还是没在一起,也不说个明白话干啥。
“应该是,在半起了。”宁不移咧开嘴,他俩还没有在一起,但是也正在在一起那不就是在半起吗。
李昌挥了挥手,懒得听他扯犊子他看也就是差不多了呗,儿大不中留啊……
两人你一语我一串,就像回到了小网吧的时候,也是在那个前台后面你一筷子我一勺子。只不过宁不移已经走了,李昌还待在那片小天地。
店内热气渐浓,李昌喊来了服务员要了一瓶酒,淡黄的酒液倒入玻璃杯刺啦作响,宁不移直勾勾地盯着,李昌秒懂他的意思。
“小孩喝啥喝。”
宁不移紧拧起眉头,他都成年了还小孩小孩,别小瞧他啊!
李昌拗不过他,关键是他说回网吧偷他外卖啊!给宁不移到了小半杯,啤酒浓度并不高,配上烤串小菜那是美滋滋。
宁不移大喝一口,直接将那小半杯一饮而尽了:“看见没哥,你别小瞧我。”
李昌无语地看着他,悠哉撸着串:“哪有这样喝的。”
宁不移又缠着李昌倒了半杯,没过一会儿就上了脸,脸颊比先前进来的时候还要红。
酒过三巡,宁不移眼前模糊一片。
兜里手机响了好一阵都没听见,李昌紧蹙着眉毛,他有病啊非要给宁不移倒酒喝,还在想着咋把人搬回去门口就出现了个熟悉的身影。
祝言和大步流星走了进来,左右看了看,李昌在位置上招手,他径直走了过去。
祝言和到家的时候看见宁不移不在,打了几个电话也不接,他直接跟着定位就来了。
瞧见宁不移坐在这,倒没什么,只是总感觉他穿得薄了一点。
“醉了?”祝言和问着李昌,宁不移拖着腮坐在椅子上,听不见响动似的静止在那儿。
“半瓶啤的就这样了。”李昌指了指桌上那个空瓶子,他自己是酒量好的,根本不知道宁不移能差成这样。
“那我先带他走了。”
李昌耸了耸肩不置可否,也免得他费功夫了。
祝言和将人扶了起来,宁不移起初还挣扎了一下,看到蒙蒙之中熟悉的脸就不动了。
“给你叫了车。”祝言和将人打横抱起,回头看了眼坐着的男人。
嘿,这人,知道买通他岳丈了。
刚出门冷风就直往衣服里灌进来,宁不移裹紧衣服往人怀里缩:“祝言和,我冷。”
祝言和脚步快了点,打开车门将人放了进去,车内暖气很足,一直没关,宁不移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祝言和后一步坐了进来,他侧过头看了眼,伸手拉开了宁不移的外套,里边儿只有一件打底的羊毛衫。
“你没穿羽绒衣?还有围巾呢?”祝言和语气严肃了点,含着一丝怒意。不只是因为宁不移不听话,更重要的是宁不移不爱惜自己身体。
宁不移揉了揉眼睛清醒了一点,他眼睫上下眨了眨:“我给别人穿了。”
祝言和捏了捏眉心,听着离谱的答案,他问:“别人为什么要穿你的衣服。”
宁不移说到这个就起劲了,他语序混乱地讲述着自己干好事活雷锋的过程,又躺了回去嘿嘿笑着,问祝言和:“祝言和,我是不是很好啊。”
没等到祝言和的夸夸,反而等到了祝言和一把将人按腿上扒拉裤子,宁不移瞬间察觉到了什么手紧紧勒着自己的裤腰,祝言和又要打他!
“放手。”祝言和开口,没什么起伏。却满满都是不能忤逆的命令意味。
“我不要……”宁不移声音软软的,说得委委屈屈,一点一点戳弄祝言和的心脏。
“宁不移。”
宁不移默默把手收了起来将头埋在臂弯,他不要跟祝言和玩了,又怂又硬道:“我要扣你分。”
裤子褪下雪白的臀肉露了出来,祝言和深吸一口气,他本来想着还是隔条裤子,结果宁不移根本没穿:“你只穿了一条裤子,别跟我说另一条你也给别人穿了。”
宁不移不吭声了,好吧他出门的时候什么都穿了就是没有穿秋裤。这两天s市昼夜是极速降温,说是突然入了冬都不为过。
被抓包了就当个缩头乌龟是宁不移的惯用手段,祝言和问:“错哪儿了?”
“没穿裤子。”宁不移的声音闷闷的,乖巧地认错,男子汉大豆腐能屈能伸。
“还有呢?”温热的手掌放在少年的腿根处,宁不移使劲摇了摇头,挣扎着:“我没错了!”
“为什么把衣服给别人穿?”祝言和耐着性子问他——
作者有话说:小怂包宁宁[竖耳兔头]
第90章 不长记性 “那是因为那个人没有衣……
“那是因为那个人没有衣服穿。”
祝言和又问他借了衣服不冷吗, 宁不移转过脑袋看他祝言和脸上也不端着了,他摇着头,他一点都不冷。
手上按着腰的力道松了松, 宁不移还以为他不生气了,弯起来眼睛笑着。
下一刻一声脆响打破了宁不移的幻想, 掌心贴着嫩肉又分开, 肥软处还漾起了波。
不过片刻原本白皙的皮肤就泛起了红,祝言和的力度倒不大,是宁不移的肉太嫩了,风一刮都能红一大片。
祝言和板起了脸:“那你在外面怎么喊冷?”
他突然变脸!玩不起!
宁不移气鼓鼓地转了回去, 挣扎着要起来, 屁股又被抽了一下,那他不动了就是了!
“怎么不找我?”祝言和问道。
车内半晌没声儿, 又突然响了起来:“干嘛什么都要找你, 我自己也可以。”
祝言和的语气重了一点:“你的可以就是把自己衣服给别人穿然后自己冷得缩起来。”
他是来接了,万一他今天晚上有事来不了呢,没多厚的棉服回去一趟就得生病。
他不想让宁不移吃一点儿苦。
宁不移不吭气了,趴在腿上一动不动, 祝言和也没有再打, 只是静静看着他,车内的暖气充斥着宽敞的后座,两人许久也没开口。
祝言和将他半褪裤子提了上去, 把人面对着拉起坐在自己腿上,宁不移还在闹别扭, 脑袋埋在臂弯里不肯抬起来。
祝言和凭什么说他错了,他帮助别人就是没有错。祝言和大坏蛋!
祝言和强硬地将他手臂掰了下来,仰起头看他, 少年脸颊红晕还未褪去,祝言和只当他是没醒酒,语气软和:
“宁不移,你做的没错,我知道你可以解决。但是我想你要先照顾好自己,你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会派人送衣服送一切你需要给别人的东西。”
他只是想要宁不移告诉他而已。
“你就知道管我。”宁不移依旧偏过头赌气,明明就是很小的一件事情,他不就给了一件衣服,祝言和又说他又打他,他讨厌祝言和,他要扣分!
“你烦了?”祝言和摸上他的脸颊,触感烫得吓人。
“……有两点点,而且我没错你还会打我说我。”宁不移不躲了,低头掰着自己的指头,吐露着自己的想法。
“打疼了么?”祝言和又问,宁不移这个模样他也觉得可爱,每一句话都说得那么老实,还两点点。
宁不移摇了摇头:“不疼,但是明明只有小孩子才要打屁股。”
祝言和长臂一伸将人搂紧怀里,两具躯体紧贴,他轻声开口:“那我不管你了,我也不打你了,这样可以吗?”
宁不移脑子迟钝地转了转,像生了锈的齿轮,动一下都是一阵嘶哑刺耳的响动。他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你可以管我一点点吗,不可以打我。”
“不行,你买东西能去店里买一粒米吗?”
好吧。
遭到拒绝,宁不移脸上委屈巴巴的,他扒拉开腰上的手,乖乖地在男人腿上趴好。
“那你打快一点。”
祝言和呼了一口气,把人拉了起来:“你做的确实没错,但我不想你因为这个受伤懂吗?”
宁不移揉了揉眼角,不解道:“我又没受伤。”
祝言和抬手摸了摸那个毛绒的脑袋:“生病了怎么办?”
少年低着头轻声嘟囔:“生病又不算受伤。”
祝言和现在也拿他没办法,将人抱进怀里安抚了好一会儿,宁不移趴了一会儿,抵着他的胸膛出声:“我下次会跟你说的。”
“嗯,下次不说会挨打。”祝言和轻拍着他的背脊。
宁不移眼睛转了转,才打两下,也不多嘛。
祝言和像是猜中了似的,补充道:“下次不止两下。”
宁不移眼睛都瞪大了,又气得跟个鼓包子一样窝在人怀里:“我要扣分!”
两人之间凝起来的一层冰轻意地就融化了,化成一汪春水莹在周围。
祝言和靠在他的颈肩没说话,在一起这条路还是任重而道远。
宁不移看着他一直不说话,又想了想:“不过,你亲我一口我可以给你加回来。”
“不可以这样亲!”
“祝言和!”
“唔,我要扣分“!”
祝言和直接开车带他回了景苑的房子,宁不移在车后座躺着躺着睡着了,脸上的晕红还一直没退下去,地下室一阵阴凉,祝言和脱了外套把人抱出来,宁不移眉头还紧紧皱着,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还是难受了。
上楼的时候少年一直在怀里哼唧,祝言和看了眼,倾了点身抵上宁不移的额头,高于常人的体温让他心里一紧,立即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难得啊,大晚上把我叫来,可算让我体会到小说里私人医生的感觉了。”来人搓了搓手,将医药箱在一旁放下。
祝言和插着兜站在一边没有说话,毛衣挽上了手臂还沾着点细碎的水珠,床头放着一小盆水,叠得整齐的毛巾放在少年的额头上。
“你弄里面了?”医生看着他脸上的红晕,想也没想问道。
“什么?”祝言和轻拧着眉头。
“就是那个啊,你俩不是那啥了吗,小说里都这样,一般承受的就会发烧,而且脖子上还有红痕,这都对上了。”医生朝他使着眼色,试图连接上脑电波。
祝言和从零碎的语言中拼凑出他要表达的意思,没说什么。
“他着凉了,应该是普通发烧。”
医生呆滞住,眨了眨眼睛转过了头,当他没说过,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这几天别再受凉就行了,按时吃药,饭后半小时吃,对了这个以防万一,做过之后要他擦药。”
他从箱子里拿出了药放在床头,伸袖子擦了擦眼镜站起身,碰了碰祝言和:“我说诶,你不会还没碰过他吧,啧啧啧,养儿子呢。”
刚说完他脚底生风一般直奔门口,生怕祝言和给他直接从窗户丢下去了。
几个小时后,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白亮的灯光晃着眼睛,他咳嗽了两声,张着一口沙哑的嗓音:“祝言和。”
不对,他怎么说不出话了!
在床上扯着嗓子喊了半天也不见人影,宁不移撑着身爬起来,房间内暖气呜呜地往里吹,他踩着地毯往外走。
祝言和正站在客厅里,只穿了一件毛衣,落地窗前夜色蒙蒙,他隐在阴影里面看不清神色,宁不移才刚出来没几步就和他的视线对上了。
宁不移脚步快了一点,小跑着直直往人怀里钻,祝言和张开手捞住他:“投怀送抱也没用。”
宁不移仰起头眨了眨,他在说啥呢?
祝言和身体热热的,他抱上了都不肯撒手,还一股脑往人衣服底下钻。没有衣服的阻挡祝言和的身体更暖和更舒服了。
祝言和一把将人拉了出来,扣住他的手臂不让他乱动,宁不移不满地鼓起嘴:“抱着舒服。”
他一张口像老牛拉磨似的,一口清亮的嗓子折磨得不成样子。
祝言和语气淡淡:“撒娇也没用。”
“你怎么不睡觉?我们去睡觉吧。”宁不移两眼一转又想出来新主意,这样还能窝在他怀里了。
祝言和没反对,只是把人抱回了房间,重新给他掖好被子:“你生病了,我去客房睡。”
“不要。”宁不移只留了一双眼睛在外面,水灵灵地挽留着男人,为什么不和他睡,祝言和之前感冒他都没有嫌弃!
祝言和没理他的挽留,径直走出了房间,宁不移根本不懂照顾自己,甚至不在意。祝言和只能想到这样的方式小小的教训宁不移了。
房间内只留了一盏壁灯,宁不移盯着天花板睡不着,祝言和真坏,他生病又不会传染,而且之前他都不介意。生病像是多带了一种情绪因子,平日乐天的少年此时思绪无限蔓延,不停地胡思乱想。
他掀开被子爬起身,轻手轻脚地从主卧钻进了客卧,房间内留了一盏黄灯,宁不移放轻了动作往里走。
床上平躺着一个人,他小心翼翼地爬到了另一边,床垫下陷,宁不移一点一点往另一边挪,眼见那人还是没醒,他动作快了一点,到他身边后也跟着乖乖躺下,不像平日要拉起祝言和的手搂住自己。
片刻他又悄悄挪了挪,直到宁不移碰到了祝言和,他才安宁地闭上了眼睛。
少年呼吸声渐缓,身边的男人这才睁开了眼,他在昏黄里静悄悄地描绘着少年的脸颊,泛着红,染着黄,乖巧地躺在身边也不打扰。
宁不移惯会装乖。
他侧过身,在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客卧开的窗在后面,阳光只能从侧窗洒进来,地毯上微弱的灰尘在光速下舞动床铺上少年的脑袋枕着祝言和的手臂,整个人都被祝言和搂紧了,生怕他跑了似的。
宁不移先睁开了眼,被紧拥着让他心里有一种莫名失而复得的庆幸。
“祝言和,你不是说了管我的吗?”宁不移盯着眼前的皮肤,喏喏着声。
男人闭着眼睛,微微启唇:“我没管你么?”
毛绒绒的发丝蹭着胸肌,宁不移委屈着声,祝言和昨天不跟他睡就是不管他!
“这是惩罚。”祝言和脸色没什么变化。宁不移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发烧究竟是因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直接打我?”宁不移问他,比起祝言和冷落他还不如打他呢。
“不长记性。”祝言和指节蜷起,轻刮着他的鼻梁,亲昵的氛围盈满了房间。
祝言和说得没错,如果知道祝言和会不理他,他肯定不会再犯了——
作者有话说:祝总你就一直宠他吧没别的招。
宁不移给祝言和织了一条围巾,祝言和每天都带着,结果有一天宁不移上网的时候发现送恋人围巾会分手的帖子,所以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就把自己织的围巾剪掉了,给第二天醒来的祝言和吓一跳,得知真相后祝言和无奈,陪着宁不移一起织了一条,美其名曰负负得正,才给宁不移哄好了[竖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