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那就是喜欢 祝言和勾着唇看着已经……
祝言和勾着唇看着已经神游的宁不移, 宁小猪背地里嘴这么软,对着别的男人说想他:“你还喜欢他吗?”
宁不移回过神嘴快拒绝:“才没有。”
“可是你不是一直在想他吗?”祝言和调整了下坐姿,单手支着熊脑袋, “有人跟我说过,一直想一个人就是喜欢一个人。”
祝言和现在有点看不懂宁不移的目的, 是想用“祝言和”气他, 还是想知道他是不是“祝言和”。
他偏向于前者,毕竟后者的话,宁不移完全可以现在就把他的头套摘了。
不爽。
少年一愣,好你个祝言和!居然用他说的话。
他晃了晃脑袋, 差点被祝言和带偏了, 他的任务是让祝言和自己忍不住摘下头套然后被他狠狠欺负才对。
宁不移直接道:“那就是喜欢吧,我喜欢祝言和。”
他眼神偷偷瞥向对面那人, 还是没有反应, 宁不移凑近了点:“喂,你怎么没反应,我说我喜欢祝言和诶。”
奇怪,难道他认错了, 其实大熊不是祝言和吗?
“然后呢?”电子音带着一点断帧, 毛绒下的手不自觉攒紧,宁不移如果知道他现在依赖的大熊玩偶下的还是那张脸,还这样说的出来吗?
“你听着就没想法吗?”宁不移脸颊皱起, 难道他真的搞错了,他都说喜欢祝言和了居然还不束手就擒!
“没有, 你吃,我先走了。”平静的电子音带了点怒意,祝言和兀自起身, 径直出了门。
宁不移呆愣在原地还没有搞清状况,顷刻间饭桌上只剩下半碗饭的碗静静搁在桌上,它的主人却已经不会再回来。
直到关门声响起,宁不移才回过神来,祝言和跑了!
祝言和并不认为宁不移会直白地说喜欢他,他觉得宁不移的真正的目的并不是“祝言和”而是“大熊”。
他不愿意再听下去。
宁不移也不懂,为什么祝言和不但没有摘下头套,反而还更生气了。他不是说喜欢自己的嘛?
下午的直播他也心不在焉,右边的观众栏里祝言和的身影一直没有出现,草稿纸上的公式算着算着就一条线拉了出去在一旁画着圈圈。
宁不移托着腮,手里的水笔都已经将草稿纸戳了个洞,这跟他想的一点都不一样,他还没生气呢祝言和先生气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少年撅着个嘴都快翘上了天,傍晚门口响起一阵声音,宁不移还以为是祝言和带晚饭回来了,他屁颠屁颠拉开门,确实是晚饭,但是别人送来的。
宁不移当即拨了个电话给他,打不通,只是一直在响铃。他心里头堵上一口气,祝言和要干嘛呀!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做,说喜欢他还不行了,男人心海底针!
他也要生气!他也要不理祝言和了。
思及此宁不移狠狠地把送来的饭一扫而空,嘴里嚼的力道像是咬祝言和一般使劲。
手机一直在皮革沙发旁震动,男人后仰进沙发里,只是侧头淡淡瞥了一眼,古典的背景音乐被他隔绝在外。
优越的轮廓在暖调的灯光下也掩盖不住锋芒,发丝随意的侧背,引得周围总有几个想要上前的少男少女,但都被一个淡漠的眼神震了回去。
“祝哥?你怎么来了。”来人手划过沙发后沿,拎着瓶酒大岔着腿在他身边坐下。
祝言和淡淡扫了他一眼:“不能来?”
“少见。”叶拘倾着身将酒液倒进玻璃杯,递了一杯给一旁的男人,“怎么了?”
“没怎么。”他语气没什么起伏,手中缓缓摇晃着映着灯光的玻璃杯。
祝言和轻声吐出一口气,之前宁不移喜欢小禾是因为是女的他认了,现在宁不移喜欢的又是那穿着破玩偶服下面连样貌都看不到的人。
他不甘心。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酒液随着喉结滚动一并流入身体,酒精浸染着眼下都泛起薄红。
“是宁不移么?”叶拘倚着沙发边,单手支着下颌问道。
“啊?我是宁不移,你是谁?”宁不移刚准备开始直播一旁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眼名字内心忍不住雀跃一瞬,听着声不像是祝言和的声音。
“不重要,你老公醉了,你来接他么?”对面清淡的嗓音带着调侃的意味传进耳道,宁不移“啊”了一声,接着立刻反驳:“不是我老公!再说了干嘛要我去接,不是有很多人可以接他吗!”
谁让祝言和莫名其妙生气的。
叶拘眉尾微挑,大概知道祝言和来为什么来这儿了,他轻勾起唇角:“不太行,我刚听他嘴里一直念着你呢,你要不来接他就一个人在这儿吧,对了地址在夜听。”
对面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没有给人拒绝的机会,宁不移听得一愣一愣的,所以他不去接祝言和就没人接了,只有他能救祝言和了!
少年嘴上说着祝言和就会给他找事,手上穿衣服的动作却加快了。
不过两分钟他就急急忙忙出了门,晚上没什么公共交通加上他也不知道具体位置,所以宁不移打了一辆车。
“叔叔,去夜听。”
开着车的中年男人闻言看了眼后视镜,忽然语重心长道:“小弟弟,你成年了吗?怎么去那地儿。”
宁不移没听懂,他问:“那里怎么了?”
夜听是一个顶级会所,一般人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中年男人打量了他一眼,既然是打出租车那必然不是去消费的。少年又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那就是去被消费的了。
“你是去玩还是去工作的?那都是服务顶层的,像你这样的小孩儿服务员多的是,你还小什么工作找不到,不要想着抄近道。”
宁不移懵着眨了眨眼,回:“我是去接人的。”
他手里紧紧攒着衣摆,这个叔叔什么意思,像他这样的小孩儿,这个祝言和什么意思!和别人玩是吧!
中年男人欣慰地点头:“那就好,咱年轻人啊,就是要脚踏实地……”
他自顾自说了起来,宁不移却听不进去了,他所有流动的地方都堵塞了似的,祝言和还说想他,想到狗肚子里去了是不是!
到了地,宁不移看着眼前的建筑径直往里走,还没进去先被人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先生,您有预约吗?”
宁不移摇摇头:“我找祝言和。”
那人收回手站了回去,一副恭敬的态度:“请。”
叶拘早就打过招呼,见到一个小男孩来找祝言和,尽管放进来就是了。
穿过旋转的石头阶梯,室内的壁灯都朝着墙壁打着,会所内不像酒吧的喧闹,悠扬的旋律里藏着轻声细语,宁不移带着冷风走进来,他脚步匆匆,在一堆卡座里东张西望,找寻着祝言和的身影。
还有几个卡座旁站着穿着制服的少年,宁不移急促的喘息声混进酒杯叮呤咣啷的碰撞声里,祝言和你!完!了!
“叶总,您的酒我拿来了。”身着西装马甲侍应生立在一边,姣好的面容垂着。
叶拘漫不经意晃着酒杯,金黄的酒液裹着冰球,随着一阵响动,溢出来些许。
祝言和阖着眸子靠在沙发上休息,忽得小腿处传来一阵痛意,他不耐地睁开眼,宁不移正鼓着嘴埋头踢他。
看他醒了,宁不移干脆跨上他的大腿,一把拽起祝言和的领子,定制的西装被拧出一道道褶子,质问道:“谁让你在这的!”
叶拘战术转移视线,毕竟谁能想到祝哥的小老婆这么……泼辣。
祝言和眼前蒙了一层雾,但他认出了宁不移,手习惯性地搂上少年的腰。
声音低沉带着磁性:“宁不移。”
宁不移松开衣服领子转而捏上祝言和的脸颊,他手上力道不轻:“你还知道我是谁!你给我醒醒!”
祝言和手施了点力,将人按进了自己怀里:“醒着。”
宁不移撑着想起身,男人手上的力气却不肯松懈,一条手臂横亘在宁不移的背上:“你放我起来!”
“为什么总是喜欢别人不喜欢我?”耳边吹过热风,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酒气,祝言和抵着他温热的肩颈,闷着声,“为什么宁不移喜欢小禾,喜欢大熊,唯独不喜欢祝言和。”
叶拘不敢相信他听到的,真有够颠覆他一直以来的认知的,他默默起身,朝侍应生使了个眼色,整个场所内片刻只剩他们两个人。
“谁喜欢大熊了,你醉了祝言和!”宁不移的手悬在半空,他本想推开祝言和的脑袋,最终还是垂了下来。
“嗯,我醉了。”他抬起头,轻柔地吻上宁不移的唇角,柔软的触感相贴,宁不移眼神一滞,忘了做出反应。
祝言和亲他!
在宁不移的记忆里,上次这样还是在他第一次住院的时候,另外的照片那次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祝言和懒懒地勾唇,眸中只剩他红润的唇色,醉了确实是一个很好推卸责任的方法,何况,宁不移没躲。
他直了直身体,原本趴在他身上的少年也跟着面对着坐了起来。祝言和扣着他的腰,向前倾了点,又亲着宁不移的唇角。
少年眨着眼睛看他小鸡啄米似的笨拙地亲自己,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祝言和脸颊都红扑扑的,酒精就像是通过皮肤传递了一般,宁不移的脸上也泛起红晕。
“你别亲我了。”宁不移喏喏回他。
“很讨厌吗?”祝言和的眼睛里雾蒙蒙的,宁不移都看不清他黑黢黢的瞳孔了。
“也没有很讨厌吧。”宁不移回味着软唇蹭过皮肤的瞬间,祝言和的嘴巴也好软。
“那就是喜欢。”他搂着腰又吻了上去,祝言和总是克制地吻上唇角,他怕再过分一点,宁不移就生气了——
作者有话说:老婆奴吧!
晚上两人躺在被窝里,宁不移突然探出一个头,他想吃夜宵了,祝言和笑着问他是哪种?宁不移:“变态!”随后两人莫名其妙在厨房活起了面,这是祝言和和大厨新学的,主要还是祝言和动,至于宁不移,丢个剂子自己在一边玩得开心极了。
第82章 可以吗? “才不喜欢。”宁不移低……
“才不喜欢。”宁不移低声嘟囔。他不懂了有什么好亲的, 干嘛一直亲,还只亲边边上,他的心跳扑通扑通的, 比以前跳得厉害多了,“你干嘛一直亲我?”
“因为我一直在想你。”他的眼神饱含情欲, 随意抓弄过的发丝此刻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 祝言和只想将他揉入骨血融为一体。
他觉得祝言和好像变得越来越粘人。宁不移推开他的脸,还有些别扭:“我才不要相信你了。”
嘴上说一直想他,就跑来这里和别的小男生玩!我去你大爷的!
“为什么?”祝言和偏过头亲吻他的掌心,满脸珍重, 灼热的呼吸打在手侧, 宁不移眸光颤颤,他莫名觉得, 祝言和这样好可爱。
“我都看见了一开始站在这里的人!”宁不移愤愤说着还指向那头, 祝言和淡淡扫过那块空地,轻笑一声,又没忍住吻他,依旧是唇角。
“你吃醋了?”
他怎么说两句话又亲上来了!宁不移双手抵在额头将他推开:“你别转移话题, 我又没吃饺子我吃什么醋, 你你你要是不说清楚,那就别亲了。”
“他只是送酒的,因为宁不移不喜欢我, 所以我也来,借、酒、浇、愁。”湿热的气息裹着耳廓, 宁不移身体都打了个颤,这也太犯规了。
他盯着祝言和的脸,以前就像一只大狗, 还总要管他,现在像一只小狗,哼哼,那就得被他管了!
天道好轮回!
“好吧,那你可以亲了。”宁不移得到答案总算舒了心,他将脸凑过去一点,打着一个允许的暗号。
祝言和眼神一暗,扼住他的下巴探上前,鼻尖相蹭时他忽然止住,骤然靠近的脸让宁不移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轻柔地贴上唇中又一触即分:“可以吗?”
可以亲吻他吗?不只是触碰。
周边昏暗的光线平添了几分暧昧,贴上那一瞬宁不移脑子里搅成了一团浆糊,可以什么?
祝言和又试探地碰了碰,他依旧愣愣地盯着男人,黝黑的瞳孔里是纯粹的懵懂,一丝一丝勾起祝言和不可言说的欲望。
宁不移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他亲的时候身上就泛起轻微的痒意,就像有低电流经过一样。
祝言和的眼神太过炽热,几乎就这么将少年拆吃入腹,少年的眼睫翕动,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祝言和,我好像有一点想你了。”
他搭上祝言和肩的手攒成了拳,心跳一瞬瞬加快,像是装上了块磁铁,另一块刚好在祝言和的身上,心脏猛烈地撞击着胸膛,不受控制地被吸引。
宁不移刚刚在想,如果是别的人要这么做他一定会躲开,为什么祝言和这么做他不觉得讨厌呢?是不是说明他也有在想祝言和。
他微微垂下头,距离一点一点缩短,祝言和沉重的呼吸交错,还带着水光的红唇主动贴上男人的薄唇。
宁不移盯得仔细,他看见祝言和呼吸都停了,垂下的眼睫散着点余光,瞳孔还失了神,祝言和的反应让他忍不住贴紧了一点。
亲完他刚要起身,却被一只大手扣住了后脑,紧闭的唇缝正在问一股温热撬开,宁不移微微启唇,祝言和眼眸低垂,就像在处理公务的时候一样认真。
他看得出了神。
口腔内是一个私密地带,他毫无防备地被闯了进来,灵活地纠缠着他要退缩的软舌,搜刮着宁不移敏感的口腔内壁,隐秘的快感像菟丝花缠上枝条一样攀上他。
怀里人的腰都软了下来,宁不移原本搭着的手搂上了男人的脖颈,祝言和像在细细品味着,搅乱他的口腔,鸠占鹊巢一般。
少年眉目紧闭,完全被祝言和主导,他是第一次有意识的被亲吻,整个人像被浸泡在温柔乡里。
他倚在祝言和的身上,温软的唇舌在原地不动被祝言和挑逗着。宁不移微微喘着气,分开时还有一点银丝相连。
脸颊的泛红染上了耳尖,宁不移将头埋在祝言和的衣襟里,他刚刚居然和祝言和这样那样亲了!
“怎么了?”温润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平白为脸颊多添了一点色彩。
宁不移埋着头当缩头乌龟。
“难受?”祝言和轻拍着他的背,哄小孩一般。
宁不移也不肯抬头,蹭着衣襟左右晃了晃。
“小猪害羞了。”他贴近耳廓,朝着耳道里吐声,在静谧的环境内着声音也隐匿在了旋律中,但宁不移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带着气进入身体都会引起一阵酥意。
“你不是醉了吗!”宁不移撑着身抬起头,祝言和半睁着眼睛,眼下也泛着红,他确实醉了,只不过没到断片的程度。
宁不移自己每次喝醉什么都不记得,怎么他还可以像没喝酒一样。
祝言和勾唇出声:“你是谁?”
宁不移拧着眉快速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不轻不重地揍着祝言和的小腹:“你敢骗我!”
他抵着指节轻笑出声:“没骗你,我头有点晕。”
少年停下动作抬起头在他怀里蹭着起身,摸了摸祝言和的额头,掌心触碰到的温热,其实他感受不出来是不是发烧了。
“嗯……应该没生病吧。”
祝言和握上停在额头的手腕,对着虎口轻磨,齿间咬的力气不重,更多是口腔的热气着上皮肤。
“没生病。”
他径直起身,连带着宁不移一起抱了起来。突然的滞空少年本能地将祝言和抱得更紧。
“祝言和你到底醉没醉啊!”
祝言和要是没醉那就是又在骗他!
“醉了,可以带我回家吗?”细软的发丝埋在他的颈肩蹭了蹭,像一只大狗耷拉着耳朵,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坐在路边看着宁不移。
宁不移心脏不受控制加快,他故意拧着眉头:“祝言和你好烦,要是没有我看你怎么回家!”
内心却哼着小调,还好他是一个大人,才不跟祝言和计较呢。
他从男人身上溜下来,牵起垂在身侧的那只大手,拉着人往外走,宁不移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怕祝言和走着走着摔倒了。
打车时他纠结住了,是去祝言和家里呢,还是带他回自己家呢。
花苞形状的路灯下,宁不移低头看着屏幕,手机的亮光映在他的脸上,他只能一只手操作,另一只手被祝言和紧紧扣着,动弹一下祝言和还拽得更紧!
“你家的地址在哪儿?”
虽说他在祝言和家里住了挺久的,但是他每天和祝言和同进同出,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在景苑。”祝言和静静地立在白光下,脸上看不出情绪,他脑子里并没有想很多事情,只装着站在身边的宁不移。
宁不移喜欢他,宁不移不知道。
祝言和上车没几分钟就睡着了,他切实摄入了不少酒,虽然酒量不错但也不是什么神仙,夜色下车辆平缓地行驶。
黑暗中宁不移侧着头看他,祝言和的睫毛细细的长长地垂着,有鼻子有眼,害,真好看。
他瞳孔倒映着祝言和的睡颜,悄悄描募着男人的眉眼,祝言和平时都不笑,还总是管自己,所以他现在肯定是醉了,不然怎么还蹭着自己撒娇。
手中紧扣的力道松懈,宁不移也悄悄紧了紧,将他扣在掌心。
一路平缓到地,宁不移说了句谢谢叔叔就关上了车门,回头拉着祝言和进去。下车时祝言和就醒了,他呆呆地站一边像个木偶一动不动,似是还没有清醒。
宁不移还是第一次见,他忍不住戳了戳祝言和的脸,还是没什么反应,祝言和木头人,还挺可爱的嘛!
他还记得祝言和住在哪一栋哪一层,乘着淡淡月色,两人拉着手并肩走着,一路无言。
就像是一对寻常夫妻,在静谧的月光下散着步,散去一整天的所有事情,脱下对世界的伪装,真心地面对彼此。
祝言和眼睛挪了挪,视线停留在少年身上,连发丝都软得乖巧,他的心思微动,希望时间也可以就此定格,将这一刻变成永远。
至少牵着的双手他能够确定,宁不移同样也对他心动。
“那两条鱼怎么样了?”少年睁着含着星光的瞳孔,一眨一眨盯着他。
他虽然对两条鱼没什么感情,但是那是祝言和送给他的,他应该要好好珍视才对。之前不算,之前是祝言和太坏了。
“为什么不问祝言和怎么样了?”祝言和缓缓侧头,又是那副样子,温和的,柔软的,还带了点脆弱,直接触及他心灵的。
宁不移说话都有点结巴:“你你,就在我面前有什么好问的。”
“反正你也不关心那里面的一切。”他想他的酒还没醒,所以会一股脑将只存在于脑海中的想法一瞬一瞬吐给宁不移听。
宁不移懵懂地“啊?”了一声,那他刚刚问的是什么?他发现祝言和真的很小心眼,但是谁让他人好呢!
“那祝言和你怎么样啦?”
“不好。”他回答地干脆,把头转了回去,像个小孩莫名其妙赌气似的。
宁不移脸上空白一瞬,不是,哥们!
“我不要跟你玩了!”
“不是讨厌我吗?”祝言和眼神微动,问他。
宁不移想也没想就开口:“谁讨厌你了?”出了口他才觉得不对,祝言和还没给他道歉呢,应该要讨厌的!
他说出去的话又拐了一个弯:“没错,就是讨厌你!”
祝言和转过视线,手上却没舍得松开而紧紧握着,所以正如他所想,宁不移对大熊说的“喜欢祝言和”都是气他的话——
作者有话说:我以为我发了结果存错时间了啊啊啊啊啊
宁不移早上起床发现身边的祝言和变成了好小一只,十岁的样子,小祝言和是真的小祝言和,他起床被宁不移吓了一大跳,宁不移给他胡乱解释了一通,祝言和没什么反应就自顾自起床上学了,但是宁不移不让他走,他说:“祝言和每天早上都会亲我。”小祝言和不懂,但是还是乖乖凑上去亲了一口脸颊……(未完待续)
第83章 你这绝对是喜欢吧! 依旧是熟……
依旧是熟悉的门口, 和他走的时候没什么变化,祝言和输入着密码开门,输了好几次也没点进去, 宁不移看不下去把他的手拍开,熟练地输入密码。
推开门, 入眼先是满地的毛毯, 他走的时候还是木地板和白瓷砖,宁不移把人拉了进去,脚底毛茸茸的触感无法忽视。
祝竹姐说,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这么做。
宁不移连拖鞋都没有穿, 拉着祝言和就往房间里去, 房间内也不出意外地扑上了毛毯,床铺的右侧还放着他送给祝言和的人形玩偶, 他费劲巴拉地把祝言和弄上床。
祝言和好重, 他不是睁着眼睛吗怎么不自己动!
弄完后刚要起身又被一只大手拽住了,宁不移回头,对上祝言和淡沉如水的眼眸,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明明一句话也没有说, 宁不移却觉得祝言和在求他。
他才想起来祝言和害怕一个人睡觉。
宁不移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心,吭哧吭哧跑到右边拿起那个玩偶塞进祝言和的怀里:“睡吧!”
祝言和沉默着没有说话, 也没有再看他。
宁不移弄完后踩着地毯往外走,他看了眼时间, 已经很晚了都不知道有没有车,室内的布局也没有很大的变化,只是客厅的墙壁上挂了一堆他和祝言和的照片。
有他们在挪威的, 还有在丹麦的,那张亲亲也在,宁不移不由得脸颊发烫,祝言和怎么这么不要脸!
要出门的他脚步一转,正好看一看那两条鱼怎么样了,只是才走了没几步他便不禁加快了脚步,原本的透明的一面玻璃缸上密密麻麻贴满了便签。
他视线一点点扫过,多彩的便签上凌厉的笔锋下都记录着和他有关的事情。
[鱼香肉丝。带他出去走走。]
[红烧肉。想吃一点水果。]
[番茄炒鸡蛋。在熬夜,泡牛奶。]
……
之前生活中的细节如波浪翻涌,字迹下每一笔都映进了现实,他随口说的祝言和也记得。
宁不移眼神呆愣地眨了眨,干嘛那么关心他,他们明明都……
相比中间凌乱贴着的便签,最左边一溜整齐的贴着,他凑过去了一点,每一张上面都写着日期,从他走的那一天开始,上面都写着“祝言和今天想了宁不移。”
他一直在想。
宁不移紧紧抿着唇,他之前只是想走才这么说,祝言和却听进去了,他到底有什么好的,他自己都找不到。
清晨,一抹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床铺上,亮光攀上眼睫,回应般地颤了颤,祝言和手搭上眼,片刻才缓缓睁开。
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睡衣,连手上的手表都卸了下来,就像是他自己做的一样,他勾着唇角,宁小猪什么时候这么贴心。
另一只手已经不受自己管控了似的没有知觉,他侧头看了一眼,毛绒绒的脑袋正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心脏猛地一跳,原本怀中的玩偶居然成了真。
祝言和轻微动了动,那颗毛绒脑袋又往他这边蹭了蹭,还泄出了几声哼唧。他莫名轻笑一声,侧过身将人一整个抱进了怀里。
下颌抵在少年软绒的发丝上,只是光想到宁不移在怀中,他便忍不住地抱紧。
“祝言和,你要勒死我了。”一股热气喷洒在胸膛前,宁不移眼睫轻颤,直接咬上了他敞开的胸肌。
祝言和松了点力,垂眸看他,少年闭着眼睛还没松口,齿间咬着一点肉慢磨,像只仓鼠抱着磨牙棒。
“怎么不往这儿咬?”祝言和手点了点自己的脖颈,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宁不移缓缓睁开眼看他,祝言和的眼神含笑,腿一蹬往上挪了挪,张开大嘴一口咬上他的脖子。
他还是第一次听这种要求,哼哼。
“怎么没回去?”祝言和轻声问他,手伸进丝绸睡衣下摆,有一搭没一搭轻点着少年柔弱的腰腹。
宁不移本来是要回去的,但是因为太晚他打不到车了,他才没有非要在这里睡呢,再说了祝言和不是害怕一个人睡吗!他可是做了好事!
宁不移翻了个大身,原本贴着的躯体之间缝隙拉大:“谁想在你这儿睡了!”
祝言和拦腰把他拉了回来,哄道:“嗯,确实有一个人很想,但不是宁不移。”
少年哼了一声,还好祝言和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不然祝言和就等着吧!他会让祝言和一直等着!
“还是很讨厌我吗?”
吐出的热气莹在颈肩,宁不移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祝言和总是在问这个问题,少年想了想:“还是有一点点讨厌你吧。”
男人轻笑一声,亲昵蹭着宁不移的脸颊:“嗯,多一点喜欢我了。”
宁不移瞪大了点眼睛,他怎么这么不要脸!对他的诡辩宁不移说不过,恨恨拉起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对着虎口咬了下去。
祝言和也侧过头,单手捧着少年的脸颊咬了口。
“祝言和你是狗吗!!”
光亮的镜子面前,宁不移刷着牙盯着脸上的一个牙印,又挪过视线看着祝言和身上好几个牙印,满意地点着头。
他赢了!
“上次收购的事情做得怎么样了?”祝言和手下签着字,头也没抬出声。
一边的总助才从他脖颈上的印子上回神,难怪总裁今天心情这么好,这是又把总裁夫人追回来了。
“合同已经签好了。”
祝言和不置可否,抬头淡淡扫了他一眼又开口:“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总助仔细思忖一番,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虽说总裁下午没有什么行程但是形象还是很重要的!绝对不是因为他想知道一点内情。
祝言和视线又挪了回去,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语气平静道:“下午有行程?”
总助摇了摇头,祝言和没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让他出去了。
小狗咬的。
“小狗”宁不移坐在电脑前打了个哈欠,祝言和不想他回来,想得还挺美!他可没原谅祝言和,祝言和还没有道歉呢。
白天的直播间来的人不多,大部分学生党都去上课了。他自己默默刷题,弹幕流速并不快,时不时弹出一句。
祝言和大号挂在直播间,另一个号也不来了,宁不移猜想他是不是知道自己知道了,拿起一旁的手机发了条信息给大熊。
对面久久没有回复,宁不移拧着眉头,给祝言和发了一条信息,聊天框立刻就弹了回信。
还装!
这也说明祝言和并不知道宁不移知道两人是一个人这回事。
他从手机上挪开视线,垂眸扫回题目,平常看一眼题目就会解,现在却觉得有点晦涩难懂,宁不移咬着笔头沉思。
思绪刚进入立体几何就卷近了立体人祝言和,他不知道自己对祝言和是什么感觉,他也没有一直想祝言和啊,那就不是喜欢吧。
那是什么?他也不讨厌祝言和,不对不对还有一点点讨厌。
宁不移拿起手机拨通李昌的电话,他哥老神通了肯定知道。
“喂,贱啊,我刚要给你打电话呢。”李昌熟悉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
“怎么啦?”
“就门口那人,今个儿早上不见了,地铺啥的全卷走了。咋了贱儿,你出啥事儿了?”李昌探头看着门口空荡荡一块地,他还寻思奇了怪了,这人突然就不见了。
“就是,我不知道我对祝言和是什么感觉。”笔尖在白纸上无规则的画了一段儿又一段儿圆圈。
“祝言和?那就是兄弟情。”李昌想也没想答道,但他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事出有因,宁不移这么问绝对是!有事发生!
“兄弟情也可以亲嘴吗?”
懵懂问出的这一句话如鱼雷入水炸得李昌人都傻了,不是?什么!!
李昌地语气急促:“亲嘴?!”
“对呀,就是亲嘴了。”宁不移嘴里咬着笔头回他,就像是很平常普通的事情,不过对李昌来说那真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李昌要处理的信息塞满了他的CPU,他要接受宁不移变弯了这件事,还要接受弯的对象是祝言和这件事。
还好他之前认识了祝言和,不然他现在要接受的就是他贱儿嫁入豪门,婚姻对象还是个男的。
虽然早有预料,但他难以承受啊,李昌捂着胸口:“好小子你倒是变了,你好意思天天问我是不是男同吗?”
他还记得宁不移刚见他就怀疑自己是不是同性恋,结果他小子是崆峒即深柜来的啊。
“这不一样,我不是。”宁不移不满地反驳,他还不知道喜不喜欢呢,怎么可以这样说他。
李昌无语,恨白眼不能翻到宁不移的眼前:“我没见过哪个人能莫名其妙和男的亲嘴的。”
“那我是喜欢他吗?可是我没有一直想他。”宁不移问道。
李昌摸着下巴琢磨着什么:“看情况吧,他亲你你什么感觉?”
宁不移回忆起那天:“还挺舒服的。”
李昌露出一脸震惊混着恨铁不成钢:“你这就是男同吧!”
“才不是!我都没有一直想他。”宁不移不认为他是男同,毕竟他都还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呢,如果是喜欢他才称得上是同性恋!
“如果祝言和说讨厌你要离你远点你会怎么想?”李昌忽然问道。
宁不移想象出那些画面,祝言和严肃着一张脸,嘴里吐出冰冷的文字,再一手推开他。
光想着他就感觉心口一滞。
宁不移想了想,鼓着嘴回道:“他不可以讨厌我。”
祝言和才不可以讨厌他,不可以推开他。但是他忽然想到,自己也是这么对祝言和的。
“你这绝对是喜欢吧!”——
作者有话说:终于要认清自己的心了吗[竖耳兔头]
如果宁不移忽然变小了,祝言和替他去开家长会,因为祝言和长得好看所以很多人想要他的联系方式,这时候小宁不移就会亲亲他的脸颊,祝言和是他的!……(一样未完待续)
第84章 神助攻 “可哥你不是说只有一直想……
“可哥你不是说只有一直想一个人才叫喜欢吗?”宁不移手下乱涂乱画, 一张白净的草稿纸布满了黑线。
“那好你不喜欢。”李昌干脆道。
“其实我觉得我有一点喜欢吧,因为我有一点想他。”纸上的黑线空白错落,逐渐画出一个型儿。
李昌听得呵呵一笑, 这名还真没取错,他贱儿就纯贱得慌:“那祝言和要是喜欢别的人你咋办?”
“那不行!他说了喜欢我的。”
那个型随着他无目的勾画越来越清晰, 笔尖泄出的墨迹成了好几个圆。祝言和不可以喜欢别的人, 才不是他小气,那祝言和都亲他了,已经不干净了!
他就勉为其难收下没问题吧!
李昌在那边敲着键盘录入信息开机,他真有点懒得理, 他怀疑其实是两个人已经谈了现在在闹分手之中。
“行行行, 喜欢你喜欢你,那你到底想咋样?”
说宁不移喜欢不行, 说宁不移不喜欢也不行, 那还说啥了,两口子谈恋爱折磨他是吧。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哥你的啊。”宁不移放下笔,打量着自己的大作,一个丑不拉几的小人跃然纸上, 嘿, 祝言和!
白纸上小人和祝言和最大的共同点就是嘴角都有一个痣了。
“我觉得吧我之前说的不是绝对的,以我这快三十年的经历来说,你这就是喜欢, 这是一种例外,但也是喜欢, 嗯对,就是这样。”
李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之前也是随口一说, 谁知道成这小傻子的行动准则了。
“哥你肯定是在胡说,不说了不说了我上班了。”宁不移觉得李昌一定在忽悠他,一会儿一个说法,不听不听。
李昌看着被挂的电话,横眉拧成川字,这孩儿,喜欢就喜欢,咋还不愿意承认呢,他脑子里灵光一闪。
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从宁不移那里要来了祝言和的电话。
“喂,祝言和?”李昌看了眼号码拨了过去。
“你是?”
这是祝言和私人的手机号,如果是外人找他都得先发给助理的邮箱私信。
“诶,我贱儿他哥,打电话也没啥,就是贱儿他喜欢你。”李昌寻思不就宁不移胆小不敢说呗,“他别扭不好意思说,问我呢,你多捧捧他就成。”
李昌说完也把电话挂了,他自觉做了好事一桩,只是还要消化消化他好大儿变成了同性恋这回事,合着上次是那小子上门见父母来的。
祝言和扫了眼屏幕,不禁轻笑一声,画面好似呈现在眼前,宁不移也捧着手机耷拉着耳朵问别人他到底喜不喜欢祝言和啊。
宁不移喜不喜欢不重要,他喜欢就够了,当然如果喜欢的话,更好。
秋阳暖洋洋地洒进瓷地板,蒸得屋内没开空调也充盈着暖意。祝言和合上已经处理好的文件夹,支着脑袋看宁不移的直播。
想到什么划开屏幕,随手点了点,对面回了一堆表情包加上最后一句“讨厌你。”
中午和晚上都是别人送来的,宁不移中午边嚼着食物边唾弃祝言和,还装呢!
他今天本来打算和祝言和说清楚,虽然祝言和骗他,可是他也伤害了祝言和,所以只要祝言和站到这个出租屋门口,他就不讨厌祝言和了。
直到外头暮色渐沉,橙红蔓延了半边天,将飘窗也染了个昏黄。门口也没亮起过一个身影。
晚间门口动了一点响声,宁不移光着脚小跑几步,扒在房间的门框上,探着头看向大门口,那点响声也没了后续,不是祝言和,只是送餐的人。
他扒在门框处等了好一会儿,明明不会有人开门,他还是在等。
祝言和临时多了一个行程,是一个项目进展到签合同了对面一直在拖,今天助理好不容易约上这尊大佛的时间。
总助在前头瞥着后视镜,祝言和脸色如常,看不出情绪。
他忍不住内心腹诽,平常都是别的公司上赶着约他们祝总的时间,这神人倒好,签个合同还要看他眼色,突然通知自己有时间还必须这个时候,这不神经病吗。
只因为对面手里握着技术,祝氏集团还没有深入这块领域,所以这一次也就是为了他们手上的核心技术罢了。
也正因为他们独家拥有反倒拿起了乔,祝言和发话任他开价,对面也不图这个,就是为了摆那个架子。
“合同带了么?”祝言和后仰进车后座,阖着眸子开口。
“带了,可是祝总,这么晚了他们过去肯定是应酬的,还会签合同么?”总助回头汇报着,他隐隐觉得对面还会扯皮,毕竟他们跟个老赖似的,也不知道图啥,自己公司都苟延残喘了。
“会。”祝言和眉头也没皱,淡淡开口。
立标的黑车停在一座建筑前,从内到外都透着金碧辉煌几个字,支撑的两根罗马柱高耸屹立,大门透明里面细碎着金箔,足足一层楼的高度。
祝言和抬腿走进,衣摆被迎面的风掀起,早上太阳还很足,一到月亮挂上稍,风闻着声就刮了过来。
一进大厅就有人围了上来,脸上无一例外都挂着职业笑容:“祝总您来了。”
祝言和微微颔首,跟着人身后上楼。这是s市最奢靡的饭店,各类包厢内都有不同的纸醉金迷。他淡淡扫着一路上经过的包厢,最终停在了一扇未开的门前。
经理态度恭敬,替他拉开包厢门:“祝总,您请。”
与其说是包厢,不如说是一套完整的房子,除去饭桌,左边还摆着一条长条沙发,穿过木质隔断里头还有间休息室。
明亮的灯光直直打在正中间的饭桌上,饭桌上并没有人,旋转的玻璃上空空如也,还没有开始上菜。
“祝总,您来得够早啊。”沙发上身影动了动,他幽幽开口,却没有起身的意思。腿上还坐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两条身影交叠在一起,全然不将祝言和放在眼里的意思。
“处理公务,见谅。”祝言和语气没什么起伏,虽然眼前这人人品德行都已经没有下降的空间,但他也管不着,他要提防的不过是这人会不会给他埋雷。
沙发上那身影轻佻地拍了下女人的臀部,女人嗔怪地扫了他一眼,轻扇了那肥硕的身躯一下,连他的肉都跟着漾着波。
中年男人呵呵轻笑,这才不紧不慢地起身:“大忙人啊祝总。”
祝言和只是淡淡一笑,他并不在意对面的阴阳怪气,脚步一转跟着那人自顾自坐下。
柔软的皮垫下陷,偌大的饭桌上只坐了五个人,他这边只带了一个总助,因为合同是他们这边的,所以并不需要带上法务来验合同。
对面一共三个人,除去最中间的王总左右两边分别坐着助理和那个女的,一个平平无奇的包厢里,两头却有着天壤之别。
“王总,辛苦你们挤出时间过来,合同我们已经带来了。”总助接收到祝言和的指令,找过后又忍不住打量眼前这人,标准的肥头大耳,五官全都汇聚在一张大脸上,长得好丑。
王总眼神左右飘了飘,扯开着话题:“合同不着急,先吃先吃。”
他招了招手,把站在门口的侍应生招了进来吩咐上菜。祝言和理了理衣袖,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着矜贵。
他懒懒抬眼,王总正和身旁那个情儿眼神拉丝,没一会儿那色迷的眼神又往下挪了挪。
祝言和只觉得他挺恶心,这种人手里有着他们行业的核心技术,也挺奇怪的。
“不急,先签吧。”祝言和凉凉开口,这是他今晚开口的第二句话,之前有什么要说的话总助都替他说完了。
王总似是目的已经达成了,也不扯东扯西就签了。祝言和出于对人的礼貌再多待了几分钟便走了,才刚出门没几步,里头的喧闹声大得传了出来。
“他祝言和算个啥?还不一样被老子耍得团团转,还不照样得看老子的脸色?也不过如此嘛。”
总助在身后已经汗流浃背,额头都冒出密密麻麻的细汗,这人真是不要命了,他们才刚出门没几步吧,就敢这么说。
祝言和只是脚步一顿,随后面色如常继续往前走,那人在他看来只能说初具人形,内里还像一个牲畜没进化一般让人恶心得不行。
买他手里的东西祝言和都嫌手脏,这更难以想象他会是这个技术的创始人。
车辆重新驶入黑夜,祝言和刚坐上车手机便响了起来,他开屏看了一眼,随后立即让司机变了道。
宁不移正晚间直播呢,门口响起来猛烈地拍门声,送餐的早就来过了,他连饭都吃完了,祝言和也知道家门密码,所以也不会是他。
肯定是之前好久没出现的那个人,每次都往死里拍那扇门,宁不移都害怕有一天那个门都拍坏了,所以他想也没想就给大熊发了信息。
祝言和打开了摄像头看了眼,时间调到现在时男人瞳孔猛地一颤,这人是谁?
摄像头里一个衣衫褴褛看不清男女的人正勾着背将电子锁的拍得叱咤作响,高清摄像头下还能看见黑色屋门上映着流下的白手印。
他应该就是宁不移之前说的大晚上拍门的神经病,祝言和紧皱起眉头,随后立刻给宁不移发去了信息,不出门才是最安全的。
司机脚下的油门越踩越深,祝言和一颗心跟着提了起来,他买的是中端小区,虽然有保安在一边,但是但凡有点用也不至于让这个乞丐一样的人进来扰民了——
作者有话说:还是李昌能处。
宁不移和祝言和结婚了,祝竹在宁不移期待的眼神中问出了那句话,“谁是祝言和的老公啊?”宁不移高兴地蹦起来:“是我!!是我!!!是我!!!!”
第85章 我早知道是你了。 宁不移关了直播……
宁不移关了直播缩在被窝里, 外头的响声依旧不停,门口那人似是拍累了,开始转为扯着嗓子喊, 一阵阵含着污水的声音隔着门渗进来。
“宁不移,你活腻歪了是不是, 敢不给你老子开门!你别他妈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里面, 贱种还敢躲你老子?快给你老子开门!”
宁不移眼神一滞,随后双手捂住耳朵,却怎么也挡不住那些如恶魔低语一般的污秽,往日种种不堪如潮水一般涌来, 宁大为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其实宁不移已经麻木了, 他也不渴望那点父爱也不畏惧他爹的谩骂,关键是他爹目标肯定是他口袋里的钱, 想都别想!
手机屏幕亮起祝言和的电话, 急切地声音阻隔了门口的谩骂:“不怕,我马上到。”
宁不移听着电子音,他无语了!这种时候祝言和怎么还在装!
之前未知的恐惧让他门也不敢出,现在知道门口是他的便宜爹, 而且祝言和马上来了, 他腰杆子硬气的不是一星半点,拖鞋都来不及穿踩着木地板就出了门。
去他的吧!
“就不开!”清亮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气得外头乞丐似的人直喘粗气。
“老子就知道你是个畜生, 还不快给老子开门,狗娘养的。”
宁不移叉着腰, 一股欠揍的语气:“就不开就不开,你打我啊?你像以前一样打我啊。”
以前宁大为五毒俱全,经常出去鬼混喝酒, 回来就把他拎起来揍一顿,不论是他在写作业还是在睡觉,所以只要听到门锁一动宁不移就到处躲起来。
宁大为在外面无能地辱骂:“贱人肚子里爬出来的小贱种,老子当初怎么没他妈摔死你。”
骂一般歇下来直喘粗气,还夹杂沙哑的咳嗽声,宁不移在里头气定神闲地随口回怼两句,给那人气得半死,宁不移小嘴叭叭个不停,怎么气人怎么来,最好能把他气死。
“贱种你有本事就别出来,我看你怎么活,你他妈有本事跳楼啊小贱种。”宁大为好像是终于找到能够拿捏宁不移命脉的东西,夸张地大笑起来,像个疯子似的。
宁不移刚想开口,外面辱骂的声音戛然而止,清脆的响声随之而起,似乎是骨头碎裂的声音,震天响的哀嚎声跟着如洪水泄出。
宁不移小跑两步扒拉上猫眼看着外面,穿着大熊玩偶服的人盯着摔去角落的乞丐,浑身是脏污的宁大为一只手捂着小腹,另一只手扭曲得不成样子,已经被打骨折了。
宁大为还想开口说什么,又被祝言和一脚给踹了回去。因为玩偶服的材质绵软,那一脚并没造成多大的伤害,他趴在地上痛苦地挣扎:“他妈的,杀人犯法,老子要报警!!”
死到临头宁大为嘴里还满口污言,大熊玩偶静静地站在那里,祝言和神色冰冷,这一次他并不打算脏手,平淡的电子音朝电梯内道:“把他们带上来。”
“你要出来吗?”玩偶回头看着门后,他刚坐电梯上来就听见了宁不移小嘴跟个机关枪似的,还知道还嘴不做缩头乌龟。
那扇门滴一声响缓缓打开,宁不移只弹出来一个头,他先看了眼躺在角落里哎哟叫唤的人。
“穿鞋。”电子音响起。
宁不移刚要踩出来的脚又收了回去,踢踏上门口的拖鞋才走了出来,他离宁大为有个两米远,站在大熊玩偶的身边。
那苟延残喘的人看见宁不移的脸挣扎着像虫子一样扭动躯体,他还没骨折的手伸出来似是想抓着眼里的宁不移。
少年脸上没什么情绪,不生气,也不难过,宁大为再怎么样和他也没有关系了,所谓亲情的牵绊早在他的幼时就已经消磨殆尽。
他很早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小孩了。
“他是谁?”玩偶头转了转。
“我爹。”宁不移盯着他,又转头看向玩偶,张了张口刚想补充什么,他怕祝言和误会他是一个坏小孩。
“不用解释,我都知道。”祝言和忘了他还是大熊,刚刚那句话足以拆穿自己,他没注意,不过宁不移也早就知道了。
电梯门一开,里头站着几个人,身上多多少少都绑着绷带,还有两个拄着拐杖,最中间那个还坐着轮椅。
宁不移刚开始还不懂干嘛找一群病残过来,视线上挪看到脸的时候他抓着大熊的手臂往人身后躲。
他才不是害怕,他没那么胆小!
手臂被骤然握紧,祝言和伸手覆上他的手,那几个人一出电梯东张西望锁定了玩偶身后的宁不移,他们朝着少年整齐划一的鞠躬。
“对不起!”
宁不移手拽得更紧了,这什么阵仗,看着就像被打服了!
“人在那。”大熊玩偶扬了扬脑袋,指向角落里蜷缩着的那个人。
宁不为原本狰狞的面目变得惊恐万分,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这群人,他自己欠的债,亲手种下的恶果,也终会有自食其果的那一天。
林迁看着地上那人,语气激烈:“把他拖走!”
他现在的一切都是拜这个死人所赐,终于抓住他怎么会不让他好过呢。
林迁癫狂地笑着,宁大为崩溃地哭吼,在这个狭小的电梯间内,充斥着愤怒怨恨后悔恐惧一切不算好的情绪,宁不移手里紧紧攒着毛绒的衣物,手心逐渐发凉。
人总是在恶果塞进嘴里的时候才发现它是苦的。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下了楼,白炽灯莹莹亮着,喧闹的楼梯间终于回归平静,狭小的空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大熊再次开口:“不用担心,他们会为之前做的事情自首,至于那个人,冤有头债有主。”
宁不移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玩偶,他忽然道:“给我道歉。”
在所有人看来怎么想都认为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举动,大熊先生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帮他解决了一切事情,怎么还要道歉。
大熊先生转过身,手里还牢牢握着少年的手,他沉默了片刻:“对不起。”
话音刚落,宁不移眉眼弯了起来,眼角还带着盈盈水光,祝言和站在门口了,也向他道歉了。
“祝言和,我原谅你了。”
大熊玩偶愣在原地,宁不移还以为他吓傻了,伸手把他的头套摘了下来,男人俊逸的脸庞显露了出来,少年揉了揉眼角,嘟囔道:“我早就知道是你了。”
什么嘛,最后还是要他来摘。
祝言和直到此刻才知道,宁不移并不是喜欢着“大熊”,他这一次,一直一直都是在喜欢着“祝言和”。
男人脸上少见的空白,浮现出初次的青涩,宁不移踮起脚勾上他的脖子,柔软的触感印上自己的嘴唇,少年依旧亲得生涩,只会唇贴着唇。
祝言和内心猛地震颤,他无法言说这种感觉,一股热烈地汹涌地暖流中的波涛正在将他的心裹挟,柔软得不能自已。
男人搂上他的腰际,抱着他抵上了屋门,紧贴的唇畔被犬齿咬磨着,唇舌纠缠,爱意混着暧昧的氛围,萦绕在狭小的空间内,附着在灰白的墙壁上。
宁不移睁着眼睛,祝言和正专注地啃咬他的唇瓣,细长的睫毛微微颤着,呼吸声在静谧的电梯间内放大了数倍,祝言和的呼吸有些急促。
宁不移喏喏问道:“我很好吃吗?”
祝言和无奈地轻笑出声:“好吃。”
少年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脸颊已经红得熟透了,祝言和又贴了上来,温和地探入少年的口腔,卷上他柔软的舌。手下也不安分地探入宁不移地衣摆,摩挲着白净的肌肤。
平白升起的痒意让他不由得往祝言和怀里贴了贴,男人将他整个人罩在怀里,如果有人站在背后也全然看不出他身后还有有一个人。
整整在门口亲了半个多小时祝言和才放过他,还是因为他腮帮子酸了!宁不移挂在男人的身上,抵着祝言和的肩膀无意识地微微吐舌,好舒服!
“讨厌我吗?”祝言和抱着他开门,又问这个问题。
“不讨厌了。”宁不移摇着头嘿嘿笑,他已经原谅祝言和了!
“喜欢我吗?”男人轻声问道,单手托着他指节叩开白灯,亮光骤然冲刷房间内的昏暗,祝言和气定神闲地将人放在了床上。
这个问题宁不移还没有想好呢,他今天只想好了可以原谅祝言和,其他的他还没有想出来,宁不移躺在床上,发丝顺着散在床上:“但是我现在只有一点点想你啊,应该也只有一点点喜欢吧!”
“那怎么样才能多喜欢我一点?”祝言和欺身压了上去,将人圈在自己的两臂之间,吐息喷洒了满面,压在身上的重量不是假的,宁不移撑上他的肩膀便要推开。
“我也不知道,好重……祝言和。”
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人想贴的缘故,宁不移心跳得极快似乎每一次的撞击都能与他的相印,祝言和的脸近在咫尺,眼睛里像装着好多星星,少年的眼下泛着红,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起来。
祝言和察觉不对立刻坐起身,将人也扶了起来搂进怀里,大手不停顺着他的背,一个极具保护性的姿势:“好点了?”
宁不移点点头,喘着气捂上胸口,好险!差点又要进医院了!
“想到什么了?”祝言和垂头贴着耳廓问他,宁不移应该是差点又呼吸碱中毒,情绪太过于激动导致,他很好奇宁不移小脑袋瓜想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