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动的粗喘存续了几息后,季沉克制地摸起她的头发。
她乖顺地窝在他的怀里,像只无害的小羊。
“今天叫你来,是为上次的事情道歉。”他看着乖顺的她,“是我误会你了。”
温野双手死死挍紧,并不搭话。
季沉也不介意,现在的她,对比她刺猬似的过往,他已经很满意了。
“为表诚意。”他指着满桌佳肴,“我喂你吃饭,怎么样?”
温野:“?”
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叫什么表达歉意? ?
她目光无语极了,可季沉看不出来, 他觉得温野的目光有些古怪。
于是笑问:“怎么,你不愿意?那我允许你喂我吃。”
温野:“。”
如果她是她自己,她现在已经把季沉骂了八百遍,可她现在是小白花。
她只能挍紧手指,犹犹豫豫地,不知该怎么回答。
一低头, 一小块牛肉已经举在了她嘴边。
挣扎许久,到底还是微微张开嘴,探身上前,将一小块牛肉咬在了嘴里。
细嚼慢咽。
刚吃完这口,下一口又举到了嘴边。
温野无奈,只能再次咬下。
她专心致志地吃,并没有注意到一旁季沉越来越暗的眼神。
第三块牛肉预备。
温野轻叹一口气,樱唇轻启,再次咬下。
可刚咬进嘴里,就听见“哐当”一声,是叉子与瓷器碰撞的声音。
下一秒,季沉托起她的后脑勺,猛地吻上了她的唇。
温野惊惧不已,本能地想要说话、拒绝,可张开的嘴却刚好合了季沉的意。
他顺势闯入她的牙关,舔她的舌头,卷走她嘴里刚嚼了两下的肉。
离开时,还不忘挑逗似的轻咬了一下她的唇。
他品尝着嘴里牛肉滋味,笑眯眯道:“味道不错。”
反观呆愣的温野,即便她现在是小白花,她也忍不住了:“你干什么!”
有病啊!
季沉丝毫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反而挑眉问:“你还想吃?”
他又举了一块龙虾肉在她嘴边:“那我们尝尝这个。”
温野脸憋得通红半响,想遍人生中所有美好的时刻,才找回自己的理智,憋出一句:“我吃饱了。”
“啊,可惜了。”他将龙虾肉咬进嘴中,长臂依旧拢着温野,慢条斯理地进食。
温野就这样看着他,直到他吃完。
他优雅地擦嘴。
“除了道歉,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他深邃眸子投向温野,“天安舞会,你知道么?”
温野垂眸:“知道。”
“我可以带你去。”
听起来是陈述,可却充满了傲慢与施舍意味。
怎么不算呢?
温野在心里轻嘲,对于高高在上的帝国长子来说,邀请一个A级Beta参加如此上流的舞会,对于她来说,应该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如果不是季沉的邀请,她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参加这样的社交场。
温野心里清楚,这就是季沉的想法。
可她注定要打破这种臆想。
“我没空。”她声音很轻,没什么起伏。
可这三个字,却像是把季沉的脸放在地上踩了一脚。
季沉危险的眸子眯了起来。
“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季先生,我不去。”她说,“天安节,我没有时间,难道这也不行吗?”
不知是她的称呼让他别扭,还是她的托辞刺到了他,他阴沉着脸没说话。
温野用力推开拢在她身上的手,很自然地从他腿上站起:“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见他不答,她便施施然沿来路离开了。
是以温野并没有看到,在她走后,季沉嘴角又重新挂起了笑,手指关节却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白,像是要把手中金叉捏碎。
由无声的笑变为轻声的笑,到最后变成响彻用餐厅的笑,接着戛然而止——
“哗!”
精美的餐盘被扫落在地,瓷白碎裂,一片狼藉-
帝都最近已经步入秋日,暖洋洋的金色阳光洒在阳台上,透过巨大水滴型秋千吊椅的缝隙,斑驳了温野的脸。
她侧耳听着身下顾景的呼吸,双眼轻阖,似乎睡得很香甜。
顾景做她老实尽职的床垫子,双臂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给她提供最舒服的体感,最温热的体温。
他盯着她,不肯漏过一秒。
岁月静好。
凉爽的秋风拂来,带来了门铃声。
顾景感觉到,怀里的人儿身体一抖。
他也跟着提起了心脏。
如果是哥哥,他就不能这样抱着她了。
他会被赶到房间里,而有幸能被她当床垫子的,会变成哥哥……
想到这,他愈发不想让温野打开终端查看,于是手臂压在她身上的力道也跟着重了些。
“狗狗,放松。”
她没睡太醒,嗓音还有些哑。
可顾景不敢违抗她,即便他心中千个万个不愿意。
温野顺利将手举了起来,终端一开,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视线里。
她微微一怔。
他来做什么?
温野在顾景身上翻了个身,举着终端发呆,似是在由于要不要给他开门。
可背后的顾景就没那么好受了。
温野躺着他怀中,他本就难以自控,一翻身,一蹭,更是邪火乱窜。
光洁额角已经冒出了细密汗珠。
但他一动不动,只是抱着她。
温野没察觉到他的变化,察觉到也不会在意。
她想了想,还是遥控终端打开了门。
然后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回顾景怀中。
听到门被打开的响动,温野喊了一声:“这边。”
那人的脚步就循声走来了。
“哒哒。”
是皮鞋。
锃亮的黑色皮鞋踏进阳台的那一瞬间明显顿住,然后不紧不慢地,踱至护栏处,身形一偏,倚在了上面,恰巧挡住了温野的阳关。
温野轻闭的双眼感受到阴影,终于睁开。
宋裕逆着光,高大身形充满她的视野,他一身监察处特制的黑色制服,一板一眼,黑色冷硬的帽子紧扣在脑袋上,看起来沉稳极了。
那张深邃的脸也板着,看起来冷静而禁欲,叫人心痒难耐。
“哟,这不是监察处一枝花吗?”
盯着他那副样子,她控制不住嘴边调侃。
宋裕盯着她,或者说是她和他。
他裸着上身,躺在柔软白色云被上,薄肌泛白,脸上飘着潮红,一副按捺不住的情动模样。
而温野躺在他身上,枕着他胸膛,手恰好覆在他的胸肌之上。
黑色睡裙下大片皮肤露出,却被顾景的胳膊很巧妙地抱住掩盖起来。
他默了一瞬,垂眸掩去眼底暗色,动作利落地点了一支吸烟,放进嘴中猛吸了一口。
烟气弥漫。
“顾景?”
他声音无比平静。
没由来地,温野见他这副样子就感到不爽,非常不爽。
很想把他冷静自持的面具狠狠撕碎。
于是她勾起唇角,手指轻拢。
顾景裸露在外的肌肤瞬间泛起粉红色,好看的眉毛蹙了起来,紧咬着下唇,一副不敢叫出声的隐忍模样。
“对啊。”温野勾着笑,“顾晟的弟弟,顾景。”
说完两人就陷入了沉默,宋裕自顾自抽烟,焰色于指尖明灭。
顾景状似不经意地瞥他一眼,那一眼中带着极其幼稚的炫耀。
他在炫耀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移开目光,牙齿一松,莹润的下唇就被解放出来,他微张开嘴吐出喘息。
烟气笼罩着宋裕的脸,看不清他的神情。
“你不怕他告诉顾晟?”宋裕哑着嗓子问。
“顾晟?”温野笑,“只要我想,现在躺在我身下的也可以是顾晟,怕?有什么好怕的。”
闻言宋裕又猛嘬了两口香烟,直到焰色烧到指根,他才掐灭。
他双手自然地插进兜里,手掌微微屈起,撑出一片空间。
“看来顾晟的任务,你完成得不错。”
他语气还是那样平淡,可温野却莫名从中听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
“毕竟你已经见到成果了。”温野说,“堂堂帝国双刀之一,帝国军工顾首席的终端,可不是谁想碰就能碰的。”
说完,想到什么似的,她又问了一句:“总闸是你找人烧的?”
“准确来说,是季沉找人烧的。”宋裕说。
“季沉?”
“嗯。几日前他去帝国军工,目的就是摸一些军火线索,借着再通过我的手,也是你的手,找到总闸并毁掉。”
即便陈述着道德败坏的阴谋,他语气依旧平静无比,就好像他只是客观陈述,这件事与他无关一样。
温也几乎瞬间明了:“所以季沉想用顾晟,是这么个用法?把他逼入绝境,再好心对他施以援手?”
“他的心思我猜不透。”宋裕说,“不过,大概就是这样。”
“哈哈。”温野笑了,“我说季沉怎么会那么好心,这几天一直明里暗里地帮顾晟。”
自总闸被烧毁事件以后,顾晟找她的次数都少了许多,反而季沉频频在帝国军工出现。
甚至第一次他也不是冲着她来的,从始至终,摆在季沉那里第一位的就只有他的计划。
心里想着,温野的手就停了下来。
她坐起身,大脑飞速运转着。
顾景蓦地从快感中抽离,茫然望去,却只看到了温野优美的背部曲线和宋裕冷然的目光。
他看着他,他也看着他。
下一秒,顾景坐起身,弓着身,在宋裕锐利的目光下,吻上了温野的肩。 ——
作者有话说:悄悄说:宋副处每次瘾上来了都会抽烟缓解。
9.1补充作话:
1.关于锁章:我不如改名叫锁八遍好了QAQ ,短短几天内被关进小黑屋好几次,我每次都觉得我没写什么,然后就锁了QAQ ,不过确实是我没有经验,可能有些描写太露骨了,以后会尽量去改,争取让宝宝们能看到完整的文(比心)
2.关于更新:还是因为锁章问题,因为我写出来的东西具有不确定性,不知道会不会被锁,所以为了保证周四的上榜,决定每周三更新提前几个小时,或者是周三不更,希望宝宝们能理解~
3.关于删评:我基本是不会删评论的,今早起来看到有宝宝的评论被审核员删掉了,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我去申诉了不知道管不管用,申诉失败的话我会给宝宝补红包的!以后如果再出现类似情况也是这种处理办法,宝宝们放心大胆评论(文明和谐不违规范围内),删掉我会申诉,申诉失败我会补偿心碎宝宝!
ps:祝大家九月顺顺利利,开开心心~
第27章
“啵。”
一声极轻柔的亲吻声回荡在阳台, 声音不大,但足够三个人听见。
感受到肩上的湿濡痒意, 温野微微偏过头,恰好对上了顾景澄澈的眸子。
晶亮又无辜,叫人说不出什么。
温野嘴张了张,到底没说话。
于是顾景重新将双臂圈在她身前,将她整个抱在怀中,金毛脑袋轻轻搭在温野肩头,看起来无比亲昵。
像是如胶似漆的情侣。
宋裕面无表情地又取出一只烟,不自然地偏过身,双腿交叠。
他猛嘬一口,神色难明:“既然你已经拿下了顾晟,还留着这只狗干什么?”
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你该送他回去。”他说,“他在这只会是累赘。”
在温野的视线盲区里,顾景的睫毛微微一颤。
不明显,却被宋裕精准捕捉到了。
他微眯起眼睛,吐了口烟。
温野轻轻一笑,摸上顾景的脑袋:“相爱的人,不如听话的狗。狗狗这么忠诚,怎么会是累赘呢?”
宋裕沉默,将燃尽半根的烟掐在食指与中指之间,裹着他独特的沉香木味信息素,长腿一跨,就跨到了吊椅前。
温野漫不经心地看着他。
他和她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所以她信任他。
他做出什么事她都不会觉得奇怪。
直到穿着一身板正制服的宋裕,猛地单膝跪在了吊椅上。
温野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在宋裕的冲击下,吊椅猛地摇晃起来, 又被宋裕的大掌摁住。
他附身,冷着脸凑近吊椅中的二人。
“你这么信任他?”宋裕看着近在咫尺的温野问。
温野微微耸肩:“至少没什么可担心的。”
她倒谈不上信任不信任,顾景在她这本就是她为了接近顾晟的垫脚石,如今目的达到了垫脚石自然是可有可无的。
更何况,顾景确实很忠诚。她有把握,即便今天来的是其他任何人,只要她想,顾景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
可这句话落在宋裕耳中却是另一层含义。
他只听出了,她信任顾景。
想清这话背后含义的一瞬间,一簇邪火直接攻上了他心头。
他将视线转向枕在温野肩上、怯生生的顾景。
顾景湿漉漉的眸子躲避着他的目光,喉咙里还滚动着害怕的低声呜咽。
宋裕冷着脸,大掌猛地抓住顾景的头发,手下用力,顾景整个头都被迫扬了起来。
“呜……”顾景露出痛苦的神情,可他抱住温野的手却一直没撒开。
温野挑眉,看着宋裕,一言不发。
宋裕看着顾景。
“你说,狗会求饶吗?”宋裕冷漠的声音响起,问的却是温野。
“谁知道呢。你试试。”她说。
她专注着宋裕的动作,自然也就没注意到,她说话时,顾景环着她的手臂紧了一下。
宋裕闻言竟真将手中没有燃尽的烟转了个方向,一点一点地朝顾景移去。
“监察处有种刑罚,百试百灵。用烧红的钢筋,点在人身上,那一瞬间烧焦的肉味和蒸发的血汽最迷人。”他说,“不知道烟是什么效果。”
话说完,闪着明灭红光的烟已经举到了顾景眼前。
“拿你的眼睛试试威力。”
“或者,你求我饶了你。”
他面无表情地说着骇人的话,逆着光,活像个地府判官。
顾景被迫昂着头,盯着眼前的火点害怕呜咽。
“呜唔……”
烟离他越来越近,呛鼻的烈味烧着他的眼睛,再进一寸,他的眼睛就会被戳穿。
他努力抗拒着宋裕的手劲,微微偏过头,将一双害怕无助的眼睛送到温野那里。
温野淡淡看着不说话,宋裕的手也没停,眼见着就要遭受灼痛,顾景干脆呜咽着闭上了眼睛。
一滴泪从恰如其分地眼角滑落。
“好了。”温野从宋裕手中夺过烟头,随手一甩扔在地上,分开顾景的双臂起身,走出阳台,留下一句,“来书房。”
顾景睁开眼,看到的就只剩宋裕冷淡的眼睛。
宋裕不说话,周身却散发着无边冷意。
不知道顾景是不是当狗当坏了脑子,他看着宋裕,居然扬起了嘴角。
那神情好像在说,看吧,她在乎我。
你比不过我。
宋裕当即掐起他的脖子将他摔在地上,顾景瞬间痛苦地蜷缩起来,可宋裕毫不在意,甚至还淡着眸子踹向他的腹部。
看似轻飘飘的一脚,实则力道很足。
顾景瞬间白了脸。
宋裕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睥睨,淡淡道:“一条狗而已。”
扔下这一句后,满满朝书房走去。
尽管打了顾景,可宋裕内心依旧烦躁。
明明顾景已经有人的思考,明明温野也知道,可她就是愿意放任顾景在她家。
他踩着皮鞋,带着微微紊乱的沉香信息素推开了书房门。
温野正对房门坐在书桌上,光洁长腿交叠,夕阳铺下,像是镀了层金光。
她嘴边叼着一条白色丝带,生生为纯洁清冷的形象添上了一丝妩媚。
她直勾勾地盯着宋裕,抽出丝带缠绕在手指:“进来啊,宋处长。”
宋裕喉咙一滚。
“副处。”他边纠正边往里面走,走到温野身前站定,“你就是这么拿下顾晟的?”
他眸色深沉,嗓音略显沙哑。
温野轻笑出声,脚尖一勾,勾得他不得不更近几分。
她素手不安分地抚上宋裕的黑色制服,又寻了个空隙,钻进他的领口。
“顾晟可没受过这种待遇。”她拉过宋裕的脖子,手插在他的制服中感受隆起的温热胸肌,在他脸上喷出呼吸,“你是独一份。”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脸。
宋裕外号有一叫“监察处一枝花”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长得实在貌美。
偏偏还整日端着一副不近人情的x冷淡样,叫人看了更想征服。
温野觊觎很久了。
宋裕面无表情地从领口抓出她的手,动作很轻。
手掌相抵时,他摸到了她掌心粗粝。
“最近没涂护手霜吗?”他问。
温野掌心的糙,是在监狱里干活累积下来的,她本人倒不是很在意,毕竟不明显。
宋裕倒是很关注,给她买的护手霜此时正躺在桌子上。
“想不起来。”她任他抓着手,“比起这个,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宋裕只在送她这套房的时候来过一次,为了避嫌,她和他几乎都是用终端交流。
今日他亲自来,肯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可他到现在都还没提,大概是比较难办。
宋裕动作一滞,像是时间停了一秒,随后拿起了桌上他送她的护手霜。
挤出一粒霜白在掌心。
“我来是想告诉你,下一个目标是江淮。”
他说着,却莫名感觉到心脏传来阵痛。
他压下异样,搓匀霜体,弄得满手丝滑,抓起温野的双手,捧在自己的掌心揉搓。
温野勾起淡笑:“江处长啊……你终于要出手了?”
江淮江处长,是她出狱的间接导火索。
如果不是他激得一生清正的宋裕弯腰,她还真不一定有从无期徒刑中脱离的机会。
有时候她还挺感谢这个人的。
可惜,两人注定对立。
他表面上是大帝手下刚正的剑,实际是个早已腐烂的空心木,大公主的走狗。
要不说她和宋裕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呢。
她和他的最终目标,都是大公主。
“江淮的资料发我。”她说。
宋裕揉搓着她的手一顿。
他垂眸,嘴巴微张:“你要和……接近顾晟一样接近他吗?”
他不敢抬头看她。
最开始的相互利用、相互交易,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他心里已经变了味。
他开始后悔。
“如果需要,也没问题。”她说,“听说江处长颜值仅次于你啊。”
当年江淮与宋裕堪称监察处的左右手腕,只是宋裕方方面面都隐隐压江淮一筹。
尽管宋裕是个冷面酷官,清正廉洁,得罪了不少人,但能力却是公认的一流。
谁都猜会是宋裕登上处长的位置,可谁成想最后人人都得叫一句江处长。
而这其中的变数,就是大公主。
宋裕并没有在意她的调侃,反而在她说完后,神色破天荒地出现了变化。
他蹙着眉:“这不是颜值的问题。无休止地演戏,你会越来越痛苦。”
温野嘴角倏尔浮现一抹讥笑:“宋裕,你真正担心我,今天就不会来找我。”
她在讥笑他的虚伪,可心却像被攥紧了一样。
温野知道,她对宋裕依赖得过了头,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宋裕被这句话戳中,眉头皱得更紧,却未发一言。
他没有办法反驳,因为她说的对。
他确实是想利用她,才来找她。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卑劣的呢?
见他不说话,温野莫名淡了几分郁气。
“把资料发给我吧。”她说。
这本就是她欠他的交易。
那日监狱里,他平静地用“两个人”换给她下半生的自由。
如今,江淮就是最后一个了。
宋裕沉默半响,还是将资料发给了温野。
温野查看着资料,而他垂着头,默默地为她一寸一寸地抹护手霜,用指腹借着油滑按摩细细揉捏、按摩。
温野脑中计划,在看到“未婚”等信息时就几乎已经完成了。
只是这个计划牵扯的人太多,考虑到鱼塘存续问题,她又忍不住头疼。
可这一头疼,情绪波动变大,身体瞬间升了温,冷冽的信息素几乎在一瞬间就疯狂外溢而出。
是引诱剂后遗症。
感受到房间内信息素的变化,宋裕蓦地抬头,猝不及防地看见脸色潮红的温野。
他几乎一瞬间就猜到:“引诱剂后遗症?”
他听着自己紧张的心跳,抽出手覆上她的额头。
烫得惊人。
“你这是打了多少引诱剂?”他沉声道,浸了挡不住的冷意,“你不节制使用,病发会越来越频繁!”
“那又怎样?”温野被欲望吞噬了部分清醒,“不关你事,滚出去,把顾景叫进来。”
闻言,宋裕的脸黑得能滴墨。
他只能当没听到,一手抓着温野的两只手,滑腻触感还在,另一只手却翻动着桌子抽屉寻找抑制剂。
温野不耐地挣脱开:“我说话你听不见吗?把顾景叫进来!”
宋裕眉眼间终于染上几分愠怒:“叫他进来他能干什么!”
温野被吼得一愣,盯着他烧了火的眸子,蓦地笑了,眉尾挑起:“他能帮我——”
她做了一个O的嘴型。
“你能吗?”
宋裕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她眼神中的挑衅与戏谑他全部接收到了。
他皱起了眉。
半响后,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般,修长指节将头上象征庄严冷静的帽子摘了下来。 ——
作者有话说:护手霜划重点,下章要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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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他沉着脸,将温野的睡裙推到腰间。
“温野,如果你想, 我可以。”他声音闷闷的,情绪淡淡,却撞进温野心里。
温野脚尖卯了劲,一脚踹在他的下腹,宋裕躲都没躲,反而抓住了她白皙的脚踝。
“你已经不清醒了。”宋裕眸色暗下几分, “让我帮你。”
让我帮你,而不是让顾景那只狗帮你。
说完,他单膝跪了下去,头的高度恰好与桌案齐平。
他金色眸子流淌着火焰,双手轻轻举起她的腿,他手上残留的滑腻护手霜,让温野的皮肤摸起来更加细腻。
温野猛然一惊:“你——”
宋裕按上她的腿,为她揉捏大腿上酸痛的肌肉,以求为她缓解后遗症的痛苦。
为了更快见效,他手上力道不算轻。
温野手撑在身后,感受着宋裕的按摩,眼神却不自觉地看向窗外。
尽管秋日侵袭,窗外桂花却开得很盛,散发着阵阵幽香,引得蜜蜂前仆后继。
勤劳的蜜蜂将口器深入花朵中,勤勤恳恳地采集香甜花蜜,一点一点,不知疲倦。
温野蓦地想到从前上课时,老师讲的:蜜蜂找到蜜源后, 如果距离较远,会跳“八字舞”。如果蜜源较近,则会跳“圆圈舞”。
看来小蜜蜂的蜂巢在远处。
那金黄色的桂花被蜜蜂的动作弄得颤颤巍巍地,却无法抵挡,毕竟蜜蜂是自由的,而花是长在树上的。
像被树紧紧抓住了双腿,动弹不得。
温野的视线越来越晃,她将十指猛地插入宋裕发间,散着不知是推拒还是拉近的力:“可以、了。”
宋裕自然不理,只勤勤恳恳,埋头苦干。
他身处下位,却横着心,想要获得上位者的芳心。
因此按摩得更加用力。
金色夕阳铺下,照得桂花透着光,也透过窗,照在了温野的脸上。
她闭着眼,感受转瞬即逝的耀眼阳光。
她被晒得后仰,恰在此时一双大手托住了她的腰,避免她仰倒在桌案上。
宋裕轻轻抹了下嘴边,沉声问:“太阳晒也会缓解症状。感觉好些了吗?”
温野半眯着眼睛,暖洋洋的阳光让她浑身发软,已经没什么力气说话。
宋裕就这样环抱着她,挤出一点护手霜,抓住她的手轻轻揉搓、按摩,企图舒缓她的酸痛。
“答应我,减少引诱剂用量,好吗?”他说。
见温野不答,他修长指节的力道便深了些,按摩她的掌心。
温野眉头轻轻蹙起,眼尾挂了几滴泪,紧抓着他的肩,在他肩上留下红痕。
按摩实在不是件容易事,宋裕按在她的xue位上,连带着灵魂深处都跟着痛。
温野不由得痛呼出声。
“嗯?”他辗转手指,在她掌心的xue位画圈,又在喉咙滚出一个性.感的音节。
他紧盯着怀中因病发而无力的温野,联想到下次引诱剂后遗症发作时,陪在她身边的可能不是自己,宋裕就莫名结郁。
连带着,手上力度也重了许多。
温野败下阵来,忍受不了他这按摩的力度,忍受不了他在她手上作威作福,心中憋了气,却只能断断续续地回:“知、知道了……”
宋裕惩罚似的按摩力度终于轻了些,他微微低头,极其温柔地吻上温野的眉心。
他看着温野的小脸,心里柔软一片。
“乖。”
见她逐渐适应他力道,宋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抓起她的手,加了无名指与中指的力度,找准手心xue位,重重按起来。
窗外的夕阳逐渐黯淡,斑驳了树影,洒在房间里,又被疯狂搅碎。
足足半个小时,宋裕一直在为她通骨舒筋,巧妙手法按得她身上酸疼都减了几分。
温野像只乖顺的猫一样躺在他的怀里,青色天光打在她的侧脸,柔和又静谧。
对着天光,宋裕看了看自己的手,长时间的按摩让他的手指多了些水浸般的褶皱,掌心残留一线漏掉的霜白护手霜。
他金瞳又暗下几分,低语道:“真是……”
他没再往下说,而是抽出胸前手帕,将掌心的护手霜擦了个干净,又将手帕叠好,塞回胸前兜里。
温野已经了累得睡了过去。他轻柔地抱起呼吸均匀的温野,一脚踢开书房的门走出去,却猝不及防地瞥见一抹跌坐在门口墙边的修长身影。
是顾景。
宋裕神情淡淡,施舍给他一眼,自然也就看到了他痛苦又愤怒的脸,额角的虚汗,以及……洇湿的裤子。
迎着顾景快要喷火的目光,宋裕俯下头,轻轻吻上了温野的眉心。
再抬眼,意料之中地看到了顾景精彩的表情。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像是得逞,又像得意。
他迈着步子扬长而去,只留下蜷缩在原地发疯的顾景。
这短短的一下午,宋裕的表情比他前半生加起来都要生动。
他心情不错,轻车熟路地将温野抱回卧室,为她清洁,为她掖好被角。
冷静下来后,他站在床边,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顾景洇湿了裤子,他又何尝不是呢?
只不过他的制服够厚,材质够好,所以看不出来而已。
他干净的手抚上温野的眉角,极尽呵护,极其温柔。
就这样维持着动作良久,他终才放开,整理自己凌乱的制服,再度戴上那庄严的帽子。
他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副处模样。
手覆在胸口,那里留着用过的手帕,他垂眸静立,而后推门离去。 -
天安节这天。
举国同庆,全民狂欢,帝都街道上都洋溢着愉快的喜气,帝王庄园内,一场帝家宴会正如火如荼地进行。
人不多,但该来的都来了。
举杯共饮后,季沉坐在大帝左下首位,眉眼中多了几分酒气。
他摩挲着酒杯,心里想的是宋裕跟他说的计划。
“江处长,听说最近找到一个匹配度100%的Omega?”他举起酒杯,“恭喜啊,终于要结婚了。”
若宋裕听到这话,可能又要伤神,只可惜他只是个副处,他不配出现在这里。
而季沉说完,反应最大的不是江淮,却是坐在季沉对面的季流霜。
她把握刀叉的手一顿,抬眸向季沉望去:“看不出来,哥哥还挺关心江处长的。”
季沉回以一笑:“毕竟是帝国骨干嘛。”
坐在末位的江淮举了酒,儒雅地笑:“这件事还不知道真假,结婚可能要等等。”
季沉却将头一转,转向大帝:“父亲,您说呢?听说医院那边好不容易才找到个合适的omega呢。”
大帝闻言手一挥:“行了,江淮,你三十了,我都替你着急,该结婚就结婚吧。”
江淮只能垂眸,本想认下,却接到了季流霜的眼神。
他瞬间会意。
“长子,不知道对方身份怎么样?有没有做过对帝国不好的事?就算满匹配度,对帝国不忠,我也是不能娶的。”江淮轻轻道。
季沉笑答:“这我就不知道了。”
他说的是实话,宋裕只是告诉他,是可以信任的女人,很有分寸,其他的事他一概不知,也不好奇。
但他信任宋裕,宋裕做事,从未出错。
“江处长的担心有道理,你不如亲自去医院问问?”季沉说,“要是对帝国不忠,那我季沉第一个放不了她。”——
作者有话说:护手霜考核完成,让我来测测你有没有认真看:提问,护手霜什么颜色?
答出来的拖回去重看!
重看完了?
嘻嘻,那我再问:桂花颜色=_色= _色? (自由发挥题)
第29章
季流霜莞尔一笑:“江处长, 哥哥的眼光你也知道,他不会犯这种错误的。”
她水灵的眼睛看向季沉, 眼中满是敬仰与爱慕:“我相信哥哥。”
季沉也笑:“还是妹了解我。”
尽管两人眼带笑意,但众人还是从他们之间汹涌的暗流中感受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不过谁也说不出什么,毕竟季沉宠妹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即便事实并非如此,他们也无法宣之于口。
眼眸流转间,季流霜又看向了坐在首位的大帝,想到什么似的,连语气都兴奋不已:“择日不如撞日,正好晚上有天安舞会,不如邀请未来的江夫人一起参加吧?”
大帝似是酒意上头, 竟大手一挥:“好!正好让你们年轻人多见见,增进一下感情!”
江淮不好说什么,只笑着点头。
他是大公的棋子,大公主说什么,他做什么就可以了。
以往大公主对他以及监察处的事并不参与太多,因此他过得也很轻松, 不过看现在的样子, 倒是要处处小心了。
毕竟,大公主和长子的关系,表面上相亲相爱,实际嫌隙很多,他从来都心照不宣。
而现在, 长子明显要跟季流霜撕破脸皮了。
季沉面上维持着笑容,可桌下的手指却轻轻挫了一下。
不知道季流霜打的什么注意,但天安舞会,众目睽睽之下,稍有差池就很容易暴露。
他指节碾了碾,在心里思索着,不动声色。
宴会一时无言。
蓦地,大帝像想起什么似的,宠爱地摸着季流霜的头,慈祥又欣慰的眼神挡也挡不住:“小雪长大了。”
而后他苍老的手指又抓过季流霜手中的酒杯:“酒要少喝,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帝神态添了几分威严冷肃,季流霜连忙用娇嗔的语气回道:“父亲,我就喝了这一点点,您也要说呀……这么多人呢。”
大帝瞬间哑然失笑,面对季流霜耍赖般的糖衣炮弹,他向来抵挡不住。
只是他眼神一扫,扫到了坐在旁边喝酒的沉胜意,半是调笑半是命令道:“胜意,怎么光顾着自己闷头喝?”
大帝这话一出,宴会瞬间消了声,季流霜不自然地瞟了一眼坐在近乎末位的祁倦秋,而沉胜意却是轻皱着眉头不说话。
坐在沈胜意旁边的顾晟一下反应过来,一手夺过沉胜意手中酒杯,一手重重搭上沉胜意的肩,眼神看的却是大帝:“大帝请原谅,胜意喝醉了,他向来酒量不好。”
明明是解围的话,可沉胜意不知怎么,突然跟个炮仗似的,语气语调都高了几分:“我没醉。”
三个字清清楚楚,叫人听得出,他真的清醒。
但他们都不知道。
十分钟前,沉胜意刚收到温野关于他邀请她同去天安舞会的回复。
【温野:我不能跟你去。沉胜意,你是大公主的未婚夫。 】
这条消息就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沉胜意心里。
他想,他等不到明天了。
他猛地站起,连带着椅子发出刺耳的响声,宴会上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沉胜意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先是向着大帝行了一庄重礼节,而后板着脸,郑重其事地说:
“大帝,我想解……&%¥#@”
剩下的话被顾晟捂在了手里。
顾晟边往外拖他,边赔笑道:“他想解手,解手。”
他艰难抵抗着沉胜意不知道哪来的牛劲:“大帝,请允许我带他出去清醒清醒。”
大帝脸色不虞,却还是手一挥,同意了。
仲夜。
天安舞会徐徐拉开帷幕,偌大礼堂内各色人着装隆重,别出心裁,每个人都想做晚会中最亮眼的存在,不停变换音乐的舞池中充斥着迷情的荷尔蒙,一个又一个面具下的脸洋溢着最原始的笑容。
而略显冷清的角落里,沉胜意正一个人喝着闷酒。
他着装并没有更换,剪裁得当的西服已经有了些褶皱,头发凌乱,甚至连面具都是从侍应那拿的普通款式,毫无特色可言,透过面具的眼眶空间能依稀看到他眼尾带着迷醉的酒红,俨然一副不入流的模样。
可就算这样,依旧有不少男男女女OOAA向他投去目光。
他信息素的酒味与他身上酒气混杂在一起,浓烈得让人想要呛咳。
顾晟就在这样浓郁的气息下,忍受着A的排斥,忍受着他的臭味,靠近了他。
“真没用啊,沉胜意。”顾晟语气听不出嘲讽,更多是实打实的真意,“喝酒能解决什么问题?”
沉胜意带着血丝的眼眸看向他。
顾晟一身白色燕尾服,纤尘不染,每一粒纽扣都精致无比,往上一看,不但带了华贵胸针,还喷了发胶做了造型,整个人一副贵族绅士的模样。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引得无数人目光流连。
“你应该带个墨绿色带翎羽的面具。”沉胜意哑着嗓子道,酒劲上来,说话也毫不避讳起来,“像动物园里开屏的花孔雀。”
顾晟也不和他计较,他觉得沉胜意已经挺惨了,站在即将幸福美满的自己身边,变成柠檬倒也正常。
酸就酸吧。
不过他还是将食指抵到鼻子下方,凑近沉胜意:“要不是我,今天中午你早死了一回了。”
沉胜意不说话。
“算了,我也不多说你了。今晚我会很忙。”顾晟说,“没有我这条链子牵你,你自己注意分寸。”
沉胜意摇摇晃晃的眼神看向他,眼神骂得很脏。
骂谁是狗呢?
死顾晟,瞎得意什么?风水轮流转,没准哪天就转到你头上。
他眼神里骂出来的话顾晟自然听不到,就算听到了也不会在意。
顾晟现在背靠季沉这座山,稳居帝国军工的首位,又即将求婚,不出意外的话会顺利地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后半辈子是写不尽的幸福美满。
风水轮流转?与他无关。
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优雅地穿梭在人群之中,一边用终端跟进着各个场地的布置情况,一边给温野发消息。
【顾晟:来了吗? 】
温野手指一顿。
尽管顧晟已经是过去式了,可他毕竟是帝国军工的首席,以后说不定还有能用到的地方,她现在还不能和他撕破脸皮。
这也是她想出江淮计划的原因之一。
有江淮这一层在,她可以利用充分地站在“受害者”的角度拒绝顾晟的求婚。
当然,他能不能求的上都是一回事。
温野想了想,并没有回他。
作为一个“刚知道自己被订婚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新A级Omega”来说,她没办法给顾晟回答。
反而是打开祁倦秋的聊天框,给他发了条消息过去:
【野风:祁倦秋……我,可能要结婚了。 】
接着她又在对话框里不停地打字、删掉,以求对面能看到不断闪烁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效果。
虽然不知道祁倦秋能不能看到,但温野戏要做全套。
过了一分钟后,她才停下,反而撤回了上条消息,转而发了四个字。
【野风:对不起……我想你了。 】
撒了饵,她便收起了终端,脑中盘算着舞会上的打算。
当江家低调奢华的车轮在礼堂门前停下的那一刻,所有人就都收到了小道消息:
江淮江处长那个便宜未婚妻来了。
谁都想八卦一下,这个上午横空出世的A级Omega到底是个什么人居然能做江处长的未婚妻。
舞池里,人影稀疏。
季流霜将目光转向旁边恣意摇晃酒杯的季沉,温声问道:“哥哥不去看吗?”
季沉眼皮都没抬:“江淮的未婚妻,关我什么事。”
季流霜咯咯一笑:“哥哥不去看,我可要去看。”
她俏皮地眨眼,灵动双眸在金色面具下流转:“谁知道那位姐姐有没有干过什么坏事呢?”
季沉没理她,她自然自顾自走了,走时还不忘牵着一个脖子上带着项圈的男人。
那是她的宠物,也是大帝身边的得力助手——金少游。
金少游金色面具下的双眼实在没什么神采,季流霜在二楼一清净位置站定,金少游就自觉地跪了下去,弓着后背,模仿一把凳子。
季流霜似乎早就习以为常,穿着蓬松的金色长裙坐了下去。
只是长裙厚重无比,金少游单薄的身体不由得一晃,只是这一晃,他便像犯了滔天大错一样,惊恐的瞳孔紧缩起来,惊惧着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
而季流霜只是坐在金少游背上,面无表情地摸了下终端。
下一秒,金少游脖子上的项圈瞬间收紧,同时激出几缕电流,而这样的项圈他全身上下各处有数个,震痛瞬间蔓延百骸四肢。
可他却再也不敢晃一丁点。
楼下传来一瞬间的哗然,可他却腾不出脑子来想了,自然也就没看到,礼堂门口那款缓缓走来的身影——
温野一身黑天鹅抹胸长裙,裙摆像要展翼的翅膀,颜色从上到下,由黑减淡至白色,千片羽毛灵动地站在裙摆上。
裸露在外的香肩与浓墨色形成鲜明对比,藕臂与素手又收束在丝绒手套中,而雪颈之上,是半张精致无比的脸,和一副半遮琵琶的黑羽面具。
优雅而高贵,叫人忘了她只是一个A级Omega而已。
“好漂亮啊……”
“这就是江淮的未婚妻吗……”
“感觉占便宜的是江处长啊……”
名流们私语着,并没有压制声音,他们恨不得温野听到夸赞。
只是温野并没有为他们停留,她神色中裹着一抹忧郁,微提着裙摆向前。
她像一缕幽香穿过人群,飘到了顾晟那里,也飘到了江淮那里。
顾晟仿佛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目光紧盯着温野,脚步却越来越快,拨过重重人山,眼见着就要站到温野面前——
“这条裙子很适合你。”江淮先一步站到了温野面前,打量着他的未婚妻。
顾晟感觉心脏一停,一种他不敢想象的可能攀上了心头。
温野喉咙滚出略带苦涩的声音:“谢谢你。”
在江淮打量着温野的同时,温野也在打量着他。
江淮确实称得上是美男。
他一身银白制服,身上挂着金穗,银色长发如绸缎般披到了腰间,偏偏他那张英俊的脸就是能驾驭这样的发型,整个人看起来像个下凡的神仙。
无比温和的那种。
此时这位谪仙后撤一步,弯腰行了个绅士礼,溪流般轻灵的声音倾吐:
“不知是否有幸,能请我的未婚妻陪我跳支舞?”——
作者有话说:-呜呜呜昨天实在卡文,没请假又没更(滑跪),抱歉宝宝们,请当我欠债一章,后面会补回来的QAQ-
写到这里,离修罗场大爆发就不远了哈哈-
金少游虽然现在比较那个,但他确实不是啥好人,宝宝们不要同情他-
小剧场-
沉胜意:死火星,老子最先追的温野,凭什么我最惨?
本星:细说惨。
沉胜意:还用老子说吗?老子手没牵过,嘴没亲过,也没吃过,更别说标记和做饭了,甚至连约个会都得偷偷摸摸的!
沉胜意:凭什么他们插队啊!我不管,三天内不让我跟老婆在一起,老子撕了你!
本星:……
沉胜意:还有,老子要当第一个做饭的!
本星:……清水文学城不让做饭
沉胜意:放屁!宋……$@%~&
本星:(赛博捂嘴)
第30章
温野看着眼前那张高贵典雅的银色面具,默顿半响,才艰难吐出一句:“可以。”
她语气听不出起伏, 围在周围看热闹的人只当她是害羞而已。
而这一切都被顾晟尽收眼底,他清楚地看到了温野的难过与挣扎。
耳边典雅的音乐骤然淡去,顾晟脑中轰地一响,所有他在脑中建设起来的美好图景,在听见江淮说“未婚妻”的那一刻起就轰然倒塌了。
怎么可能……
江淮的未婚妻是Omega ,而温野是Beta,怎么会是一个人?
是不是中间有什么误会?那个环节出了纰漏? !
想着,顾晟眼神逐渐聚焦回来,眉色添了几分急切,想要抓住离他远去的温野问个清楚,却看到温野犹如黑天鹅般,在江淮那抹银色身影的衬托下翩翩起舞。
就连聚光灯似乎都偏爱她几分,惨白的灯光自上压下,打在她身上衬得她气质更加脱俗,肤色雪白。
而一身银衣的江淮牵着她的手,大掌覆在她的细腰,与她共舞,两人显得如此般配,让周围一同跳舞的人都黯然失色,几乎吸引了全部目光。
其中有几道视线极为灼热。
一道来自大公主。
她坐在金少游背上,俯视着楼下舞池中那抹翩然身影,一种诡异的熟悉感扑面而来,那种蚂蚁附骨的感觉瞬间攀上心头,她细眉一凛,“唰”地站了起来。
一道来自季沉。
自楼下那抹身影踏入礼堂开始, 他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信息素味道,自然就认出了温野。
可后面发生的事大大出乎他的意料,想清楚的一瞬间,他周身气息就降到了冰点,眼底藏不住的冷意迸射而出。
指尖一松,握在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落了地。
还有一道来自沉胜意。
闻到空气中那股冷冽味道时,他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可循着感觉看去,他竟然看到了那抹早已烙印在他脑海里的身影。
他猛地起身,身形因酒意而略有不稳,却不妨碍他摇摇晃晃地朝眼中那唯一一个人冲去。
霎时间,顾晟和沈胜意像两道流星一样朝舞会中心冲去,一个寻求解释,一个寻求回应。
可温野注定没办法回答他们。
指尖一动,一条消息就发了出去,下一秒,灯火辉煌的大礼堂被摄去了全部光亮,偌大空间陷入无尽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
温野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尖叫、逃窜、恐慌蔓延开来,有人引导、有人安慰、有人趁乱摸黑干坏事。
温野表露出害怕的样子,主动投进了江淮怀中,一只手却紧紧抓着江淮的胳膊,贴近他手上的终端,蓝光闪过,像是读取。
她甚至配合着身体发抖,似乎害怕极了。
混乱中,她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一道急切而高亢,是沉胜意;一道害怕而担心,是顾晟;一道克制又冷静……是谁?
无所谓了。
反正关灯时间只有十秒。
温野在心里默默数着,数到第九个数的时候,突然猛地被人抓住了手腕,那力道重得想要把她握碎。
温野猛抽一口气,正猜测着是谁这么无礼的时候,一只大手带着极为干净的味道托起了她的脸,加了几分力道后,抓着她的脸凑近。
她听见一声极低的、近乎凑在她耳边的低语:“露出狐狸尾巴了。”
“通——”
礼堂按时彻亮。
所有人被猝不及防的强光刺得挤上了双眼,而握在温野手臂的那只手却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放开了。
沉胜意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顾不得强光刺激,急忙拉开眼皮,却看到了令他血液倒流的一幕:
江淮握着温野的脸,又揽着温野的腰,两人贴得极近,似乎谁再动一下就能亲上。
沉胜意的脑袋瞬间烧了起来,垂在身侧的拳头一紧,想也不想,上跨一步,大骂道:“江狗,你他妈个死流氓!”
说完一拳裹着劲风直直砸在了江淮脸上,打得江淮银发在空中划了个180度,弓腰偏向一侧,嘴角瞬间溢出了血。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八卦又好奇的眼神瞬间长在了沉胜意和江淮身上。
这短短十秒内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能让帝国上将对监察处长大打出手? !
江淮的银色面具被打得“哒哒”滚落在地,在地上翻转几圈后停在了一双皮鞋前。
那边沉胜意觉得没打够,揪着江淮的衣领,右拳已经高高扬起,正要落下时却被顾晟拦住了。
他黑着脸,叫人难以想象向来绅士优雅的顾晟顾首席竟然也会有如此糟糕的时候。
乱作一团。
这边男人却是弯腰捡起了江淮的银色面具,眼神递向温野,嘴角挂笑,却只让人感觉到阴森。
“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季沉语气淡淡道,“原来温小姐的生活这么丰富多彩。”
温野不得不揣测他话里的深意,只是还没想通,就又听见他说:
“现在是九月二号。”他笑,“温小姐,九月快乐。”
……该死。
温野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们的合约是一个月三次,八月的三次已经用完,现在是全新的九月。
但温野只是笑笑,礼貌回答道:“谢谢你,长子。”
后面两字称呼含糊不清,落在所有人耳中几乎都是“长子”,而落在季沉耳中,确实不能再清晰讽刺的“上司”。
季沉周身瞬间多了几分戾气。
温野的眼神却没有在他身上多做停留,而是转过身查看江淮的伤况。
尽管是只见了一面的未婚夫,但温野还是要表现出一副担心的样子。
“你没事吧?”
江淮不知道为何居然笑了,他的眼神在沈胜意和季沉之间流转,倏然问道:“夫人跟沉上将是什么关系?看起来好像很熟。”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温野身上。
江淮问的也正是他们想问的,停电不过十秒,这周围就冒出了这么多天之骄子,一个个顶级alpha的信息素让他们精神俱震,平时哪见过这样的场面?
关于这个问题,沉胜意好奇她的回答,顾晟也是,季沉也是。
温野却丝毫不觉般,面不改色地说道:“能认识沉上将是我的荣幸,可惜我只为他看过一次病,我们并不熟。”
不熟、不熟、不熟……
两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了沉圣一的脑袋里,将他的脑袋变成冰冻的河流。
沉默片刻后,他突然笑出声,破碎而复杂的情感通过眼睛的口子倾泻而出,叫人承受不住。
他蓦地挣开顾城的束缚,声音落寞道:“对不起,我喝醉了。”
“我和温医生,不熟。”
说完,沉胜意决然转身,逆着人群逃似的大步离去。
顾晟站在原地,似是明白了什么,又似是什么都不明白。
他再次看向温野,明明温野就清晰地站在那里,可他越看越模糊了。
顾晟翕动双唇,想要说些什么,成千上万的话语却像栓了锁链一样,拽在喉咙,一个字都走不出。
在众人的窃窃私语声中,他始终维持着最后那一丝理智。
他终究什么都没说,转过身,循着沉胜意的脚步离去。
顾晟前脚刚一走,季流霜后脚就带着金少游挤了进来。
“我看到这边好像出了些状况。”季流霜神色有些担心,“哥哥,江淮,还有……江夫人,你们没事吧?”
江淮用手帕抹去嘴角的血,淡淡回了一句:“我没事。”
抬头望去,却发现季流霜的目光一直放在温野身上。
温野面无表情,或者说,黑羽面具之下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不回答,自然也没人多问。
可江淮清楚,季流霜过来是干什么的。
他看向温野:“江夫人?恐怕温小姐暂时还配不上这个称呼。”
他猛地抓起温野的右手:“温小姐趁乱窃取了我终端的信息,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众人又是一片哗然,看向温野的目光,由欣赏爱慕,变成了鄙夷憎恨。
温野瞪大了双眸:“江先生,你在说什么?”
江淮将温野的右手翻转举到上空:“温小姐不承认吗?”
温野害怕地摇头:“我什么都没干……”
“那你敢不敢把终端打开看看?”
温野瞬间投去了不可置信的目光:“我没有错,为什么要打开我的终端?这是我的隐私!”
江淮皱起了眉,他明明看到温野在窃取他的信息,按照逻辑和推测来说,也绝不会出错。
可为什么温野的眼神这么诚挚?如果不是他亲眼看到,他真的会以为温野没做这件事。
他手劲微松,季沉恰在此时,挑开了他的手,强势插入了他和温野之间。
“江处长,你就是这么对你的未婚妻的?”
江淮没说话。
有季流霜在,面对季沉还轮不到他说话。
季流霜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抓住季沉的手臂摇晃,却被季沉不动声色地甩开了。
她也不恼,只是自顾自说道:“我觉得还是查看一下好,哥哥,江淮是监察处的处长,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可是影响全帝国的大事,我们承担不起后果的,你说是吗,哥哥?”
季沉锐利的眸子转向季流霜,嘴角带着笑,语气轻飘飘的,说出的话却十分硬气:“出了什么事,我担。”
季流霜明显一愣。
季沉语气带着不容拒绝,气氛自然陷入了凝滞,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温野却在此时,从季沉身后站了出来。
她高举起右手,即便被黑丝绒手套包裹着,也依旧能看出手腕的纤细。
温野调亮终端的亮度,又开放观看权限。
她看着江淮,一字一顿地说:“不是要看终端吗?我可以让你看个够。”
“但如果没有你说的那些信息,你必须要向我道歉。”
“即便,我们将成为夫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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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穿+经营+种田+美食+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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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第八区沸腾了,这是老天爷派来拯救她们的神仙吗! !
*
青山宗被屠,小师妹江入年穿进末世,绑定了客栈经营系统。
一起穿过来的,还有一个摆烂的师门。
上一世死不瞑目,这一世绝不能重蹈覆辙。
江入年果断决定:
师父擅剑,那就去当主厨做顶级属性料理;
长老炼器,那就去后院把废铁打成稀有武器;
大师姐脚程极快,那就实现超高效率跑堂送货,一夜暴富不是梦……
起来!
不愿再挨打的青山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