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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时候人就是这样的,年纪太小或者人生历练不够的时候,其他人的建议你是听不进去的,只有自己到了某个时刻,才会突然觉醒,疯狂地想去做某件事。

季瑜其实刚转业回来的时候,心态和之前的陈木柏差不多,对打打杀杀疲倦了,对生活也没什么兴趣。

所以当时让他选工作的时候,他也没走心,随便选了一个基层的小岗位,每天上班混混也就过去了。反正家里也不差他这一口饭。

再说了,他前些年在部队里也已经拼够了,就算退休也没什么。在派出所的日子,除了上班就是听父母的安排去相亲,还总是被女孩子拒绝。

直到那天,他遇到了陈木棉,一个鲜活的、有生命力的、热情大方的姑娘。季瑜觉得自己像是电影里的无聊小配角,在经历过无数个平凡且重复的日夜后,终于迎来了命运馈赠的女主。

陈木棉和他之前遇到过的那些女孩都不一样,敢爱敢恨、敢拼敢冲,孤身一人来新疆打工(季瑜专属滤镜),干活的时候也从来不喊累(陈木棉休息的时候他不在),对自己坚持的事情也从来不动摇(就是要招上门女婿)。

季瑜觉得,他应该要变得更优秀一些,才能配得上他的姑娘。

“棉棉你想和我一起考大学吗?”季瑜疯狂暗示,“我们可以一起上学哦。”

陈木棉确实有些心动,她最近也愈发觉得种地也需要专业知识,不能再用以前的老观念去应对现在的新模式了,但,“我们想上的专业应该不在一个学校吧。”

季瑜:“好吧,那我还是能送你去上学的。”他一想到自己以后和棉棉一起上学,这不就是妥妥的校园恋爱嘛。

陈木棉见季瑜已经在幻想考上之后的事情了,以为他对考试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谁知道季瑜连哪几所大学有成人招考都不知道。

陈木棉:“……周末一起去市里书店找找资料吧,我这几天要给地里除草,走不开。”

季瑜乖巧点头,他正坐在陈木棉床边的小板凳上,很大一坨。

说完正事,又趁女朋友不注意,偷亲了两口,季瑜这才想起了另一件事,“你的小猫去哪了?我听说你捡了一只很漂亮的小猫,专门来看的。”

陈木棉:“你刚进来的时候她就在我脚边。”

“啊?是嘛,我没注意,当时只顾着看你了。”

“然后她就被红梅带去我妈房间了。”

“?李红梅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季瑜疑惑地说。

陈木棉:“……没事,不重要,我去把小猫抱回来,你老实在这等着。”

季瑜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抬头无辜地看向陈木棉,狗狗疑问,这样够乖了吗?

“不然我去和阿姨她们打个招呼?”季瑜想起身,又被陈木棉拦住了。

陈木棉:“你刚刚怎么进来的。”她似乎没听到大黄的叫声,往日大黄一见到季瑜就非常兴奋,汪个没完。

“翻墙。”季瑜理直气壮。

陈木棉了然一笑,她就说还是老实待着吧……

接下来的几日,陈木棉和父母都在菜地里忙活,农村就是这样的,不管走到哪,都得自己种菜吃,今年虽说是在新疆种,林慧君对这里的土质和气候不是很熟悉,但地里的茄子黄瓜可都长得挺好的。

最近地里的菜已经泛滥到实在吃不完了,旁边的各种绿叶菜还在一茬接一茬地长,陈木棉叉腰,“我感觉我还是得继续去摆摊。”

“这对吗?我不应该是农场主吗?怎么现在跟摊主一样。”

林慧君笑着说,“你呀,也先别管这些了,我当时劝你少种一点,你死活不同意,说不够吃,现在多出来这么多,烂在地里也浪费,你就多跑几趟,赚点是点。”

陈木棉看着地里一大堆的空心菜、菠菜、油麦菜,“不行,我们直接卖蔬菜没有竞争力,还是得想想法子,把这些菜变成吃食,可这些蔬菜能做什么呢,麻辣烫?”

林慧君皱眉,“天这么热,我可吃不下这么重口的东西,就想吃点清淡的。”

“清淡的,”陈木棉接收到了母亲的信号,“有了,蒸菜!”

蒸菜不挑食材,不管你是油麦菜,还是胡萝卜,甚至是茄子豆角,通通都能做蒸菜。

只要把这些食材洗净切丝,在表面裹上一层薄薄的面粉,再上锅蒸十来分钟就可以吃了。

当然直接吃没什么味道,还需要搭配专门的酸辣爽口的蘸料一起吃,包你胃口大开,吃了还想吃。

而且蒸菜除了备菜麻烦,摆摊却很省事,大家想吃多少买多少,蔬菜没什么分量,也不占肚子,当零食吃都可以。

唯一让陈木棉苦恼的就是,她又要辛辛苦苦地蹬着那辆三轮车去市里摆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还清贷款,赚到买车的钱啊。

陈木棉默默地在心里算账,之前的辣椒酱赚了五千块钱,10亩向日葵一共卖了三千,20亩玉米卖了四千,这些钱都被她拿去还贷款了,现在还剩下一万二没还,比原计划要快很多。

当然,这都要归功于她父母一辈子都没和别人借过钱,听说她一个人借了两万之后,还是和信用社借的,一个月利息都要好几百,吓的几天都没睡好觉。

要不是陈木棉拦着,林慧君都想把家底全拿去还债。

扯远了,还是继续干活吧。

陈永良给大黄做了一个小拖车,可以套在他脖子上,这样大黄就可以真的帮忙运东西了。

陈木棉之前在地里摘玉米的时候,大黄老是跑来捣乱,叼起地上散落的玉米棒子就跑,她为此还很生气,觉得大黄最近有些太调皮了。

等干完活回到家的时候,发现院子里堆着七八个玉米棒子,才知道大黄是想帮她们干活,是自己错怪了他。

陈木棉蹲下身抱住大黄,把脸埋进他柔软的毛发中,“呜呜呜,汪,人误会你了,汪是好汪,人给你道歉。”

大黄:“汪!汪汪!”人,汪原谅你了。

大黄很开心能帮人做事,只要晚上能给他加餐就行。

李红梅有身孕,陈木棉不敢让她下地干活,生怕有个好歹,但李红梅又闲不住,只得哄着让她在家里接应一下大黄。

吴威带着儿子来的时候,就看见李红梅穿着一袭白裙,胸口和袖口的位置都绣着精致的纹路,好不雅致,悠闲地坐在秋千上,大黄拉着车稳稳的停到她面前。

“真棒!”李红梅摸了摸大黄的脑袋,刚把小车里面的蔬菜取出来放到地上,大黄就又迫不及待地转身出发了。

吴威:“老婆,我来接你回家了。”说完拍拍儿子的肩膀,示意他叫人。

“阿姨好。”吴聪低着头,不敢看李红梅,小声地打了招呼。

吴威脸色有些难看,来的路上他已经和儿子说了好几遍,见面要叫妈妈,不能叫阿姨,结果这孩子一来就这样。

他狠狠瞪了吴聪一眼,又讨好地向李红梅笑笑,“老婆你就别和孩子置气了,快跟我回去吧。”

李红梅继续在秋千上晃悠,眼皮都不带抬一下地说:“你明知道这事和孩子没关系,”顿了顿,“他想叫什么就随他吧,我无所谓,本来就不是亲的。”

吴威走到李红梅身后,轻轻帮她捏肩,“我知道,这事都怪我妈,我已经严肃批评过她了,下次觉得不会再指挥你干活,你就跟我回去安心养胎吧好不好?”

李红梅“嗤”一声,回去还怎么安心,“我觉得乡下挺好的,等你过完户,我就搬回自己的农场去,自在。”

吴威听完李红梅的计划,苦笑一声,转身蹲到李红梅的脚边,抬头看着她,“老婆,农场的名字可能暂时不能换了,要不这样,等孩子出生了,我把孩子的名字写上怎么样?”

“孩子?怕得是个带把的吧?”李红梅气得口不择言,“做不到的事就不要给承诺,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吴威:“你也理解一下我妈,她年纪大了,对土地感情深,离不开。那要不这样,我让我妈去农场住,正好看着工人干活,你就在城里帮我看店就行。”

“至于聪聪,他还要上学,还是继续住家里,你想怎么管就怎么管,绝对不会有人再说你。”

李红梅:“真的?”要是不用再和那个老虔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农场给她就给她吧,等她以后有钱了,自己承包。

这么想着,李红梅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吴威再哄了一会儿,也愿意给个笑脸了。

吴威:“那我们回家?”

“行吧。”李红梅起身,往陈木棉房间走去准备收拾衣服,走了几步,却突然停住,“我想起来了,木棉好像有事找你,说是要商量合作什么东西。”

说着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具体我也讲不清楚,你坐那等她们回来吧,我去屋里睡会儿。”

吴威见状也只得和儿子老实在院子里等着,顺便继续给儿子做思想工作。

一个小时后。

“吴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在院里站着,不进去坐。”陈木棉一进院子就看见一个男人的身影,还以为是家里进贼了,看到是吴威后才放松下来。

“木棉姐姐。”吴聪乖巧地打招呼。

陈木棉心痛地纠正道:“你现在要叫我阿姨才对,聪聪。”都怪红梅,整得她辈分都大了。

吴聪闷闷不乐地抿着嘴,他不喜欢叫阿姨,奶奶说阿姨都是坏人。

吴威笑着打圆场:“这孩子今天和我闹别扭呢,你别往心里去啊。”

“红梅刚刚和我说你有事找我,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哦哦,是这样的,”陈木棉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和吴威说起来设计衣服的事,“红梅今天身上穿着的那件就是我妈做的,我喊她出来给你仔细看看。”

吴威:“不用,我刚刚看到了,确实很漂亮,阿姨费心了。”

“但是,”他停顿了几秒,商人的敏锐让他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这件裙子上的刺绣可能很难做到量产,但是如果走高端路线的话,她们又缺一个好的背书。

陈木棉仿佛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你跟我来。”带着他去了林慧君的工作间。

偌大的房间里放着一台缝纫机,周边散落着一堆形状各异的布片,上面的花纹和李红梅身上的裙子如出一辙,缝纫机台面上还有做到一半的。身后的墙上挂着几件其他款式的衣服,同样带着刺绣的元素。

“这?”吴威迅速就明白了陈木棉的意思,“阿姨这个手艺能教会其他人吗?”

陈木棉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只要给她几天时间,绝对能教会其他人,当然前提条件是这个人做事认真仔细。

“我觉得可以一试。”吴威稍显谨慎地递出了橄榄枝,面上矜持,实际上心里早就激动得不行了。

他卖了这么多年的衣服,对女装行业的暴利心知肚明,光是批发回新疆就已经让他赚得盆满钵满了,如果这次他运气够好,能成为源头的一环,那未来的利润……

陈木棉谦虚道:“我对这方面的事不是很了解,前几天看电视上说,几个人一起合伙做生意的话可以开一个公司,吴大哥你见多识广,帮我们把把关呗。”

“我妈负责设计和指导,剩下的可能都得靠您了。”陈木棉赧然。

吴威自是满口答应,并表示他回去就找人写个合同,把这事定下来,“至于公司的名字,木棉你觉得叫‘森女’怎么样?”

“森女?这是何意?”

“阿姨姓林,是两个木,红梅姓李,又是一个木,加在一起刚好是一个‘森’字,我们做的又是女装,所以叫‘森女’。”吴威缓缓解释。

陈木棉:“好名字,那就叫这个了。”——

作者有话说:脑细胞有限,凑合用吧,主包的心意get了就行,望母成凤[比心]

第77章 盯妻狂魔如果当时是我们两个相亲,现……

周日,陈木棉和季瑜一起去了市里的书店。

书店老板见多了这种嘴上说着想一起进步的小情侣,熟练地指着最里面的一个书架,“就是那个,你们要的都在上面,安静点,不要发生声音就行。”

“谢谢老板!”老板果然没说错,那个书架上全部都是关于成人自考的资料,有乌木市各个学校往年的招生情况,还有,今年的招生计划。

陈木棉翻到乌木市农业大学的那页,发现今年的报名时间截止到后天,11月底统一参加考试,考试通过将会在明年3月份入学。

也就是说,她如果想今年就去试试的话,还有差不多两个月的准备时间。所以要试试吗?

当在心底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陈木棉就知道她还是想试一试的,万一今年就考上了,就能提前一年拿到毕业证。

她又找到了农大的考试内容和往年真题,竟然只需要考语文、数学和英语三门,这下她更有信心了,语文一直都是她的强项,数学和英语勉强应该也够用。

另一侧的季瑜快速获取到自己需要的信息后,就化身“盯妻狂魔”,一脸痴汉地看着陈木棉。

他已经看到了,警校就在农大的对面,而且同事说有时候警校的学生还要被安排去农大训练。

陈木棉终于看完了,合上手中的册子,准备挑几本习题册回去练习,至于参考书她准备买二手的,还能更便宜点。

“你看我干什么?”陈木棉被季瑜看得莫名其妙的,从包里掏出小镜子照了照,脸上也没脏东西啊。

季瑜轻声闷笑:“看你可爱,想多看几眼。”

“无聊。”

季瑜缓缓靠近,单手撑在书架上,将陈木棉围住,声音诱惑,“棉棉你不觉得这里的布局,其实很像市图书馆吗?”

图书馆,陈木棉想起了那个画面,季瑜当时又被自己撞到相亲,恼羞成怒,她借着书架躲藏。

最后还是被狼狈地抓住了,并没有get到季老师的浪漫。

季瑜:“如果当时是我们两个相亲,现在说不定孩子都有了。”语气里还颇为可惜。

“……”陈木棉无语。

季瑜再次凑近,炙热的鼻息打在陈木棉的耳畔,“趁现在没人,香一口?”他轻轻含住陈木棉圆润小巧的耳垂温柔舔舐。

又缓缓移动到雪白的脖颈,最后才来到期待已久的唇瓣。

“唔……”陈木棉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大狗给标记了一样,口中仅有的空气被肆意掠夺,唇间偶尔才能溢出几声呜咽,很快又被吞没。

她双手抵在季瑜胸前,绵软无力,浑身上下都酥酥麻麻的,“停下。”不能再继续了。

季瑜以为她是没力气了,单手把陈木棉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右手臂上,又示意她的手可以抓着自己的脑袋保持平衡。

陈木棉还是第一次体验这个视角,居高临下。

但很快,她发现自己似乎有些太高了,手里揪着季瑜的毛,小声催促,“你快点放我下来,有人过来了。”

季瑜:“来就来呗,我们这会又没干啥。”

收到头顶传来的死亡视线后,“好好好,那下次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再玩。”季瑜很大只地蹲下把陈木棉缓缓放回地面。

陈木棉挑好习题册,抱着怀里的书扭头就走,结账的时候总觉得老板脸上的笑容都带着深意。

老板:请苍天,辨忠奸!。

在一家人的努力下,陈氏小吃摊又开业了。

这次,林慧君和陈木棉一起去的,天热,陈永良给三轮车上做了一个罩子防蚊虫,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各种类型的蒸菜,红色的胡萝卜,绿色的油麦菜,白色的茄子,还有一大桶酸辣开胃的蘸料。

林慧君看着络绎不绝的顾客,开玩笑道,“等我们以后有空了,都可以直接开个小吃店了。”

“可以啊,”但她们现在好像都没什么时间,除了操心地里的事,林慧君还有女装公司的设计打版要忙,陈木棉则要趁着这两个月的时间,冲刺一下考试。

但陈木棉也不愿意错过开店的机会,最终咬咬牙决定,等她考完试就去筹备开店的事,到时候请一两个店员就行,最好是知根知底的那种。

陈木棉想到了老家的表妹,林巧芳。巧芳性子比较腼腆,但做事很认真,厨艺也不错,不过她现在应该还在上学,到时候再说吧。

短短一上午的时间,她们带来的蒸菜就全部卖完了,陈木棉估摸着量,觉得再来个几次地里的菜就差不多能收尾了。

她也得抓紧去看书了。

另一边的季瑜,又被喝得烂醉的巴吐尔给缠上了。

季瑜无奈:“你能别再来烦我了吗?和你说过多少遍了,我现在真的很忙,又要上班又要学习,过几天还要去地里掰玉米。”顿了顿,“你也别去烦狄丽达尔……”

季瑜说了一长串话,巴吐尔一句都没听进去,就听见了最后的“狄丽达尔”。

“呜呜呜老婆我对不起你,我错了,”巴吐尔躺在地上哼哼,“呕,老婆你回来好不好……”

季瑜嫌他在地上丢人现眼,一把扯起来塞进车里,给醉鬼系上安全带,送回去了。

路上,晕晕乎乎的巴吐尔又突然想起了季瑜刚刚说过的话了,“你为什么还要去掰玉米啊,去哪里玩,我也要去。”

季瑜:“去未来丈母娘家掰。”结婚前的女婿就是这样的,比狗都忙,干不完的活。

当然,陈家是绝对没有叫他去帮忙的,是季瑜自己觉得要去。拿他妈的原话就是,养你这么大,长这么高,不就是要干活的吗,在哪干不是干。

季瑜见巴吐尔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又劝了几句,他和巴吐尔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好兄弟,也不愿意看到对方继续浑浑噩噩下去。

“你把酒戒了,继续出去跑大车吧。”

半晌,才听到了一声沉闷的回复,“嗯”……

地里的玉米经过半个月的曝晒,不久前嫩得能掐出水的颗粒,现在也变得坚硬许多。

陈木棉原本是打算找专门的大型机器来收割的,被父母知道后拦住了,觉得太贵了,浪费钱。

陈木棉争取了很久,最终也只得妥协,等什么时候玉米的种植面积翻倍甚至更多了,再用机器收。

一群人一起,又是忙活了半个多月,才把地里的玉米全部运回家里。

陈永良在院子里架起来几个三四米高的柱子,已经熟透的玉米棒子剥去外皮,但不要扯断,两个为一组,用玉米皮打结固定在一起,然后围绕着柱子整齐地摞上去。

除了院子里,每个人的窗前也都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玉米棒子。剩下就是等了,等玉米完全晒干,再打成玉米粒,才能卖钱。

季瑜临时被单位叫回去加班了,陈木棉和父亲在院子里忙活着,芝加依也在一旁帮忙,林慧君则去了厨房做饭。

应陈木棉的强烈要求,今天晚上吃烧烤。

陈木棉:“我们这么多玉米,当然要吃烤玉米了。”

“行,那再给你杀只鸡补补,小馋猫。”林慧君笑着调侃道。

烧烤的架子还是季瑜找人定做的,可惜他今天是吃不上了。陈木棉也就可惜了一秒钟,下一秒,已经开心地吃上了。

陈氏烧烤的奥秘就是,万物皆可烤,不管你是肉还是蔬菜,馒头还是苹果,统统烤上烤上,只要撒上林慧君的秘制烧烤料,蘸鞋底都好吃。

陈木棉偷偷夹带私货,给大黄和小花也烤几串鸡肉吃,忘了说,小花就是那只三花猫的名字,这两个人起名的水平一如既往的废柴。

林慧君甚至已经开始担心,以后他们不会给小孩也起这种随意的名字吧。

还在军校里封闭学习的陈木柏,也托季瑜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他的工作有可能明年会调动到乌木市,不用再回喀什了。

而且这次也不用再继续上前线做各种凶险的任务了,只要在后方负责培养训练新的士兵就行。

林慧君最近明显感觉到小情侣的感情越来越好,看来,他们家很快就要有喜事了。她已经计划好了,准备过段时间去阿依丽家农场帮忙的时候,顺便收集一批上好的棉花,来给两个女儿准备嫁妆。

这是她们老家一直以来的习俗,女儿出嫁时,娘家要准备几床上好的棉花被子,有条件的连被套都是真丝绸缎的。

凤溪市的棉花也都是从新疆运过来的,这次难得有机会,她怎么着都是要和丈夫亲自去摘的。

至于给陈木荷也一起准备,没办法,家里有双胞胎就是这样的,任何东西都得乘以二,一人一个才公平,成习惯了。

所以虽然陈木荷现在还八字没一撇呢,她还是要给一起准备着。更何况,陈木荷也快毕业了,说不定啊,很快也领个帅女婿回来呢……

说是要去摘棉花,但一直到十一月,林慧君才真的腾出手。

以前家里一共就二十亩地的时候,也是这样东一榔头西一榔头的忙,一晃神日子就过去了,现在家里四个人要顾着两百多亩地,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更不要说陈木棉还给林慧君安排了做衣服的活。

陈木棉得知母亲想去摘棉花,以为她是想去打零工贴补家用,“妈,我们现在手里比之前宽裕了,您最近就歇歇吧。”

林慧君:“没事,我和你爸就去几天就行。”

陈木棉见母亲坚持,又猜想她可能是没见过地里的棉花长啥样,想去看看,便也只能答应了。

“那我就第一天陪您去认认路,后面几天我就在家看书了。”陈木棉说。

“不用,阿依丽家在哪里我还是知道的。”林慧君知道女儿最近每天晚上都在抽时间看书,现在好不容易有个空闲的时间,更是要抓紧,“你就在家看书就行,我和你爸自己去。”

林慧君:“你要想去玩,也得等你考完试再去。”

“知道啦。”

傍晚,陈木棉吃完饭后继续回屋里做题,以前学习的时候不知道在为什么学,所以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最后成绩也一般。

这次她是明确知道自己想上什么专业,想获得什么知识,达到什么结果,所以甚至都不用人催,每天都学得可有劲了。

离考试的日子越来越近,陈木棉已经开始给自己模拟考了。

成人高考的题量不大,考试的时候一共就一张卷子,语数英三门各一百分,基本总分超过200分就能有学上了,但是如果想去好学校的好专业,那还是要稍微再努力一点的。

陈木棉上次和妹妹聊过之后,就定了乌木市农大的农学专业作为自己的目标。

季瑜选的是警校的侦查学,这个专业除了考基础的语数英三门,还要另外加试体能,包括短跑、跳高、跳远等,且规定了最低成绩,体能不达标的人即使基础课考的再高也白搭。

不过光看季瑜的身材和体力就知道,这些项目对他来说的难度和幼儿园没什么区别。

季瑜进来的时候,陈木棉还在埋头做着手里的卷子,桌上还放着一个手表用来计时。

她先把简单的题目保证拿到分,最后再去试着解数学的大题。季瑜见她做得认真,便也没打扰,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坐下。

为了不打扰女儿复习,已经把自己吃得日渐肥美的三花猫也被林慧君给提前带走了。

林慧君:谁也不能打扰我女儿学习。

季瑜就这么默默地看着陈木棉略显单薄的背影,因着近一年经常在地里干农活,陈木棉虽然看着比以前瘦了一些,实际上胳膊和腿上的肉都变成了肌肉。

整个人的体态和线条都更加优美,脸上的婴儿肥也褪去了一些,显得那双乌黑明亮的杏眸更加动人,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唇角的梨涡也愈发明显。

反倒是季瑜因为升职后办公室坐得多了,都给自己捂白了。运动强度下来之后,腹肌都不明显了,吓得季瑜最近看书的时候都在做俯卧撑。

男人的腹肌,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外人可以不常见,但你不能没有。

这么想着,女朋友香香软软的床也不坐了,季瑜利落起身,趴地上又开始练上了。

等陈木棉终于做完题,起身想倒杯水喝,果不其然被地上的不知名物体绊了一下,眼看着就要摔到地上了。

季瑜反应迅速地翻过身,把自己垫在下面,又伸手稳稳接住了陈木棉。

陈木棉就这么跪坐在男人身上,气鼓鼓地拍了几下,“你什么时候来的,吓死我了!”

男人身上的肌肉硬邦邦的,反震的力量使得陈木棉手都有点痛,她更生气了,嫌现在这样不舒服,转而跨坐在季瑜腰上。

陈木棉:“还有,你没事趴地上干嘛,还绊了我。”

“棉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季瑜掐着陈木棉的腰挪了一下位置,让她能坐得更舒服一些,丝毫不在意自己还躺在地上。

“我就是想你了。”下午季瑜亲爱的妈妈专门炖了羊汤,给她即将考试的好大儿补身体,然后就不出所料地补过头了。

季瑜喝完羊汤,回房间里做完了五套题,又起来打了两套拳,心里还是莫名的烦躁。

他坐在地上,认真地反思了一下,可能是因为太(两)久(天)没见到陈木棉,所以就直接跑步过来了。

陈木棉黑线:“我们两家之间的距离,你就这么跑过来了?”这人的体力是得多恐怖。而且进来这么久了,她几乎都没听到呼吸声。

季瑜“嗯”了一声,没敢说自己刚刚还一直在锻炼。

“那你看也看了,早点回去吧。”陈木棉起身想离开,她做完题也有些困了,却被季瑜箍住手腕不放。

视线交汇,暧昧因子悄然扩散,季瑜单手抓住陈木棉两只手腕,另一只手轻抚在她的后背,陈木棉的小腿从与地面垂直变成了与地面平行,上半身也缓缓下垂。

季瑜仰头,动作温柔地含住了陈木棉的唇瓣,再轻轻向内试探,唾液交缠在一起。陈木棉从一开始的抗拒渐渐沉浸其中,互相追逐。

季瑜的手也缓缓下移,宽厚的大手紧紧地托住陈木棉,怕她掉下去。

……——

作者有话说:主包在攒存稿和加更之间,不争气的选了加半更,没事,这个周末已经比上个周末写的多了,人的进步也是螺旋上升的,主包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你们光看不说话,我都不知道写的效果咋样[捂脸笑哭]

第78章 求婚啦“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季瑜。”……

考试前一天,陈木棉就已经住到考场附近的宾馆里了。

林慧君怕她一个人睡过头,也跟着去陪考,还专门从家里带了荞麦枕头,怕陈木棉睡不惯。

要不是陈木棉硬拦着,陈永良也想去陪考的。

陈木棉:“妈,我都已经这么大了,一个人可以的。而且这个考试很简单的,您别太紧张了。”

“我不紧张啊,”林慧君顾左右而言他,“你快点看会书睡吧,明天还要考试呢。”

次日清晨,陈木棉还没醒,林慧君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她和宾馆的前台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早上借用厨房做个早饭,外面的早餐她不放心。

林慧君的袋子里装着家里的土鸡蛋,还有一把菠菜、一瓶牛肉辣酱和干面条。

她先把面条放到锅里煮着,又在另一边煎了三个鸡蛋,鸡蛋煎好的时候面条也快熟了,这时候再把菠菜放进去烫一下,加入调味料。

出锅的时候再加入她自制的牛肉辣酱,倒一点点醋提鲜。

林慧君时间卡得很准,端着早饭回到房间的时候,刚好七点。

她放下汤碗,走到床边温柔地叫醒陈木棉,“起床了棉棉,早饭已经做好了。”

陈木棉翻了个身捂住耳朵,右手摸到床头柜上放着的手表,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时间,“才七点啊妈,八点半考试,我再睡一会儿。”

林慧君:“你起床洗漱好,再吃个早饭,就差不多该去考场了,快起来吧,一会儿来不及了,考完试你回家随便睡,我绝对不叫你。”

见女儿还是不动,她上前一把掀开被子,抓着陈木棉的胳膊,把她从床上扯了起来。

陈木棉睡眼朦胧,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去卫生间洗漱。水龙头拧开,冷水扑到脸上,人才终于清醒了几分。

等她洗漱完,汤碗里的面条也刚好不烫了,陈木棉一边吃着早饭,一边脑子里还回忆着几个数学公式。

成人高考全市只有一个考点,在第二中学。陈木棉和母亲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刚好遇到季瑜一个人开车来考试。

季瑜顺手把吉普车停在路边,弯腰从副驾上掏出来一个笔袋,大步走了过来。

林慧君见他只有一个人,关心道,“小瑜你爸妈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来考试?”

季瑜不明所以:“他们俩又不参加考试,来这干啥?”

“再说了,我爸好不容易休几天假,老两口才没时间搭理我呢。”

几人寒暄了几句,二中的校门开了,季瑜便和陈木棉准备进去,临走前,季瑜特地和陈木棉还有林慧君交代,“考完试你们别急着走,我送你们回去。”

可能是归功于考前的认真准备,也可能是母亲早上的那碗汤面吃得很舒心,陈木棉拿到试卷后下笔如有神助,几乎每道题都出在她的心坎上。

她快速做完前面的题目,在草稿纸上列了一下作文总分总的小点,就先把最擅长的语文部分完成了。

有点难啃的数学她放在中间,最后的时间留给英语,全部做完的时候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

陈木棉又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了一遍,才起身交卷。

走出考场,外面的阳光正好,晴空万里,季瑜也刚交完卷,从二楼的台阶上跳到陈木棉的面前。

“美丽的公主,请问我能有幸邀请您和您的母亲共进午餐吗?”季瑜夸张地弯腰伸手。

陈木棉被他突如其来的抽风逗笑,左右张望了两眼,见没什么人看见,才快速地把手伸过去,“准了。”

“快走快走,一会儿被看见了。”陈木棉催促。

季瑜毫不在意:“被看见怎么了,我又没干啥。没见过有老婆的啊。”

三个人一起在胡杨饭店吃完饭,林慧君借口有东西忘记买了,把空间留给了许久未见的小情侣。

季瑜换到陈木棉身边坐下,随手把玩着她的手,一会儿摸摸光滑的手背,一会儿又捏捏细嫩的指尖。

陈木棉则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考完试心里像是突然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

没能考上大学的事,终究还是在陈木棉的心里留下了一些斑驳的痕迹。

虽然最近这两年她嘴上说着不在意,不上大学也能把日子过好,但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失落。

会忍不住想妹妹这个时候在学校里干什么呢,如果当时她们能一起去上大学,又会发生什么呢……

“棉棉?”季瑜见陈木棉坐着不说话,关心道,“你要是累了的话,我就先送你们回家。”

“没事,”陈木棉收回视线,温柔地看向季瑜,“你继续说。”

季瑜这才继续铺垫,从两个人的第一次见面、第一次出去玩,到第一次互通心意、亲吻,只要是和陈木棉有关的事,无论好坏,他都记在心里。

季瑜认真地看着陈木棉的眼睛,举起她的手亲了一口,“棉棉,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很爱你,现在比以前更爱。

我可能不会说那么多好听的话,但是我会用事实证明,我会一直都对你很好很好的。”

“所以……”季瑜颤抖着手,从兜里掏出来一枚金戒指,“陈木棉,你愿意嫁给我吗?”

求婚的戒指是季瑜专门找金店定制的,上面刻着的花纹是盛放的木棉花,就像陈木棉本人一样,勇敢、热烈。

戒指的大小也是他趁着陈木棉睡着的时候,偷偷量好的尺寸。

说完最后一句话,季瑜积攒许久的勇气已经消失殆尽,心里也愈发忐忑,眼睫毛都在不自觉地颤抖。

陈木棉哑然失笑,双手捧着季瑜的脸颊向中间挤,缓缓亲了上去,“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季瑜。”

傻乎乎的。

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只是浅浅地温存。

陈木棉认真地看着季瑜的眼睛:“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在我们这段感情里这么不自信,甚至有些小心翼翼,但有一件事请你一定确信,那就是……”

“我也很爱你。”

“我被骗后是你给了我一份工作,也是你一直保护着我。”陈木棉拿起戒指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眼神很亮,“季瑜,你本来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值得被所有人喜爱。”

季瑜:“可是我……”

“嘘,我已经答应你了,现在你该正式亲吻你的未婚妻了。”。

季瑜送完陈木棉和林慧君,脑子里还是被哄得七荤八素的,他摇下车窗,准备一个人开车回家。

汽车行驶途中卷起的气流,吹着季瑜的脸颊和头发,他急速跳动的心脏才慢慢在风中恢复了些许平静。

到家后,季瑜第一时间就是找妈。

“妈,妈,妈,你去哪了?”

季峰披上睡衣从卧室出来,不耐烦地说:“你妈在卧室睡觉呢,一回来就叫,多大人了。”

季瑜:“这才几点啊,我妈就睡上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差不多吧,”季峰敷衍道,“你有什么事赶紧说。”

季瑜喜上眉梢:“我和棉棉求婚成功了,咱们什么时候去棉棉家提亲啊?”

季峰惊讶:“嚯,可以啊你小子,这么就成了,不愧是老子的种。”

他扯着季瑜的胳膊往沙发走去,“快和爸说说,你是怎么一下子就成了的。”季峰回想自己当年和于晓月那也是表白了好几次,她才点头愿意嫁的,季瑜这小子竟然一次就成功了。

季瑜:“我就是买了个戒指,然后问她愿不愿意嫁给我。”

“就这?连束花都没有?”季峰问。

季瑜尴尬地挠挠头,“我考完试太激动给忘了。”

“那你怎么不把戒指给忘了。”

“戒指做好之后就一直在我兜里装着……”季瑜小声说,这个时候他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连个求婚的场地都没准备,就这么直接说了。

季瑜缓缓瘫到沙发上,出神地想着,棉棉真是个大好人,都没有嫌弃他简陋。

主要是棉棉今天真的太漂亮了,他一看见就失了魂一样,什么话都往外说。

他原本的计划里是要挑一个良辰吉日,然后再和棉棉去一次天山,在那里重新表白的。

季峰无语:“算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市里买东西,上门提亲,过些天给木棉办一个隆重的订婚宴。”

“遵命,长官!”季瑜猛地从沙发上起身,双腿站得笔直,抬手敬礼。

次日一早,季瑜就火急火燎地拉着父母去市区采购了,他要尽快把好东西给陈木棉补上。

百货大楼里,于晓月喜气洋洋地走在前面,季瑜和父亲走在后面。

见于晓月向烟酒店走去,季瑜:“妈,棉棉她爸不喝酒,也不抽烟,咱买点别的吧。”

“别的等会儿会买的,先买这个。”于晓月都懒得和蠢儿子解释,在送礼这件事上,名牌烟酒永远是硬通货,即使自己不用,放着以后送给其他人也有面儿。

在于晓月的指挥下,很快就采购齐全了,除了一开始的烟酒,给陈家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份礼物,陈母的旗袍,陈父的砚台……——

作者有话说:季瑜和陈木棉两个人性格上都有各自的缺陷,但好在两个人合在一起刚刚好。

在季瑜的强烈要求下,于晓月根据大黄和小花的尺寸,给它们各挑了一件婴儿服做衣服。

第79章 开公司我今天就教你一招,什么叫空手……

陈家。

林慧君在厨房做饭,陈木棉照例坐在灶台前烧火,空气中时不时传来一阵阵香甜的气息。

前些日子随手种的红薯,陈木棉早早就已经期待上了烤红薯的香甜。

农村里烤红薯也不用专门准备什么工具,只要在烧饭的时候顺便放进灶台里闷着就可以了。

除了红薯,陈木棉还放了几根玉米进去一起烤着。

林慧君做的也是家常饭,土豆和豆角切丁下锅炒熟,加入大量清水炖煮,水开之后把面条下进去,等面条煮熟的时候土豆也软烂了,汤也会变得很黏稠。

配上自己腌的小咸菜,天冷的时候吃上一口,胃里都暖暖的很舒服,是陈木棉这段时间的最爱。

院子里的玉米经过一段时间的晾晒,也已经差不多可以卖钱了,陈永良骑着三轮车去供销社借玉米脱粒机,回来的路上正好碰到季瑜一家。

季瑜看到后把车停到路边打招呼:“陈叔你上来,我们把你捎回去。”

“不用,我车上还有机器呢,你们先走吧。”陈永良摆摆手。

季瑜为难地看向老爸,这会儿要是自己真走了,回去木棉说自己没礼貌怎么办。

季峰接收到儿子期待的眼神,下车劝道,“老弟你就跟我们一起坐车回去吧,我们正好去你家坐坐。”

“至于这车让季瑜帮你骑回去就行。”

季瑜:“对对对,我最喜欢骑三轮车了,我来我来。”

“您放心,车上的机器我也照看得好好的。”

陈永良盛情难却,瞥了一眼被自己用绳子固定得很牢靠的机器,“你自己注意别翻车就行。”

季瑜:“欸,知道了叔。”

吉普车重新启动开走了,季瑜乐呵呵地使劲蹬着脚下的三轮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开的是大奔呢,这么高兴。

等季瑜到陈家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寒暄上了。

父母们朴素的寒暄方式就是,于晓月夸一句陈木棉,林慧君夸一句季瑜,其他人此刻心里在想什么陈木棉不知道,但她的脸已经窘迫到通红。

因而看到季瑜进门,陈木棉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立刻大声喊他进来坐。

季瑜:我今天的地位这么高吗?

坐了几分钟后,季瑜也开始跟着窘迫,脑袋恨不得埋进地里。他长这么大,就没被这么夸过,到底谁能来救救他啊。

季瑜偷偷捅捅他爸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什么时候说正事?

季峰白了一眼儿子,咳嗽了一声,终于结束了这场夸夸大赛,“亲家啊,我们这次来呢,其实是来给我这不成器的儿子提亲的。”

“你看两个孩子在一起也快一年了,季瑜过完年都要二十八了(虚岁28),也老大不小了,其他人在他这个年纪孩子都好几岁了……”

林慧君听着季峰的话,转头和丈夫对视一眼,果然是来提亲的,她在看到那么多厚礼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这一刻真的来了,心里还是止不住地感慨。

于晓月接过话头:“我们知道木棉年纪还小,可能不想太早就结婚了,我们也不为难孩子,就想着先办个订婚宴,把这事儿给早点定下来。”

“至于彩礼和聘礼这些,您放心,我们都按您这边的规矩来,不会亏待孩子的。”于晓月补充。

林慧君温柔地笑着:“我知道姐你们一家都是实在人,只是我家这个丫头,之前已经把话说出去了,只招上门女婿,不嫁人。”

她神色为难,“就是不知道你们家对这件事怎么看……”

还没等父母说话,一旁的季瑜就已经抓住陈木棉的手,抢着表态了,“我已经答应过棉棉要嫁给她了!”

陈木棉被呛了一声:“?!咳咳……”不是,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于晓月无奈地笑笑:“亲家您也看见了,就我这儿大不中留啊,以后就送你们了。”

最难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是商量日子和其他的细节了。在场唯一的文化人陈永良,翻了翻老黄历,根据陈木棉和季瑜的八字,最终定了明年三月初八订婚,那天是大吉,宜嫁娶。

晚上,林慧君拿出箱柜里的存折和现金数了数,陈永良上前给妻子揉肩,笑着说:“你怎么还在算账呢?我已经算过了,前些日子蒸菜赚了2000块钱,玉米我今天问了价格,应该能卖个五六千块钱,等过完年我们再忙活一阵,贷款就能还清了。”

林慧君皱眉:“我不是在算这个,我是在盘算给棉棉的嫁妆呢。”

“季家今天带的礼这么厚重,彩礼和五金的数字更是大方,我们之前给棉棉准备的嫁妆有点不够看了。”

陈永良看着存折上的数字也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二人同时试探道:“要不,先把木柏娶媳妇那笔钱挪给棉棉用?等以后赚钱了再给他补回去。”

林慧君点点头:“我看行,反正那小子更是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给我领个儿媳妇回来。”

“再说了,我们也都是为了棉棉以后的幸福,他做哥哥的也能理解。”

万一棉棉结婚之后因为嫁妆的事被季家看轻怎么办,尤其是他们还答应做上门女婿,按理来说,陈家是不能收彩礼的,还得给季家赘礼。

是季瑜坚持要给,并且表示如果不同意他就把彩礼当自己的嫁妆带过来。于晓月也跟着游说,“季瑜的老婆本我们已经给他攒了很多年了,不给放在家里也浪费。”

林慧君把存折放回去,临睡前,还和丈夫念叨着:“我得抓紧把新的衣服样子做出来了,给几个孩子多攒点家底。”

陈永良温柔地揽过妻子的肩头:“好,我们慧君以后也是大老板了,我以后就在家给你洗衣做饭。”

“就你贫嘴。”林慧君被丈夫哄得唇角带笑,嘴上却抱怨道,“我这也是被你女儿给硬架上去了,我一个乡野村妇,哪懂什么设计。”

陈永良:“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厉害的。”。

月底,吴威招了一批女工来陈家学织毛衣,每个人都签了保密协议,绝对不能把针法和设计外传,否则要承担巨额赔偿。

“森女公司”的名字也已经注册下来了,还顺便找人设计了一个logo,是三棵小树苗的样子,也注册了商标。

公司的股份一分为四,李红梅占45%,吴威占5%,陈木棉和林慧君各占25%。陈木棉另外还把自己手里的25%分了5%给芝加依。

法定代表人则写的是吴威的名字。

对于一个女性为主的公司为什么法定代表人写的是吴威的名字这件事,季瑜也提出了疑问。

陈木棉的回答是:“法定代表人需要对外承担责任,风险大,而且吴威作为对外销售对接的主要负责人,也需要一个拿得出手的方便谈客户的高端身份。”

简单来说就是她们四个负责在后面闷声赚大钱,吴威负责在前面开疆拓土和挡枪。

陈木棉原本的计划是在夏天还没结束的时候抓紧推出一波裙子试水,夏天的裙子制作周期短、成本还低,就算亏了损失也不大。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一耽搁就要冬天了,只能将原来的裙子改成长袖的衬衫马甲和毛衣。

林慧君设计的特殊花纹被绣到衬衫的领口和袖口的位置,毛衣上也通过特殊的针法钩织出了花纹。

整套衣服一共是四件,衬衫、马甲、毛衣和半身裙。彼此之间可以随意搭配,尺码也有大有小,可以买了之后和好朋友一起穿,也可以当情侣装或者亲子装穿。

这套衣服一经上市便一售而空,女工们即使连夜织也追不上市场的需求。

大家都以穿着森女家的衣服为时尚,也有手巧的女人自己照着样子钩出了差不多花纹的毛衣。

吴威觉得是时候去采购一批大型机器了。冬装的利润低,他们这次要提前抢占春装甚至夏装的市场。

陈木棉担心吴威有点激进,但也觉得可以一搏,直截了当地表明态度:“想冲我支持你,但我们家手里目前没有余钱,只能在其他方面给你提供帮助。”

吴威最近又赚了钱心情好,“哈哈哈哈,你果然还是刚开始做生意,我今天就教你一招,什么叫空手套白狼。”

吴威拿自己的女装店做抵押和银行借了一笔钱,又拿这笔钱买了地建厂房,最后再拿厂房做抵押继续和银行借钱买设备,后续还可以接着拿设备做抵押和银行借更多的钱。

吴威:“木棉,任何时候都不要掏空家底去做生意,那样你是赚不到什么钱的。”

陈木棉默默记在心里,学到了。

傍晚,季瑜下班开车来接陈木棉出去兜风。

路上,季瑜明显有些闷闷不乐。

陈木棉关心道:“怎么了?是工作上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她记得前两天季瑜才刚和她炫耀自己又破了一个大案,工作起来可起劲了呢。

怎么刚过去两天就不高兴上了。

季瑜眉心微蹙,叹了口气,“领导让我去演戏。”

“啊?”陈木棉惊讶出声,“你们领导还看出来你有这才华呢?”

季瑜把车停到路边,拉起手刹,解开安全带去挠陈木棉的痒痒:“你怎么也笑我。”

“哈哈哈哈,别挠了,”陈木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不笑了,不笑了。”

季瑜松回手,陈木棉又反客为主,去挠季瑜的痒痒。

结果季瑜根本毫无感觉,木头人一样,陈木棉:“……”

陈木棉问季瑜准备去演什么戏,季瑜才说了实话,“市里组织的普法宣传,每个单位都得出一个宣传片,我们领导就让我去。”

陈木棉安慰季瑜,“这有啥不高兴的,领导可能就是觉得你又高又帅,咱这脸这身材不拉出去做宣传多可惜啊!”

“我不喜欢拍照。”季瑜可能是有一点镜头羞耻症,平时还好好的,只要往镜头前一站,整个人就僵硬无比,浑身上下哪哪都不对劲。

“而且领导还让我写普法宣传的剧本……”季瑜一想到这个头就更大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拍视频更难还是写剧本更难——

作者有话说:关于法定代表人的事,我是站在当前法律的角度下做的解读,法代确实要承担更大的风险,如果公司经营不善被起诉执行,法代本人是要被限制高消费,股东相对来说承担责任的晚一些。好打住,就解释这一句,再多就像上班了[裂开]

第80章 是外婆呀让她在外面吃吃苦,她就知道……

陈木棉笑着说:“这简单啊,光我们自己身边就有很多可以拿去做普法宣传的例子,每一个都很典型。”

“比如?”季瑜问。

“比如芝加依被丈夫打,阿依丽的棉花被偷,还有我找工作被骗钱,”陈木棉随口举了几个例子,说起自己的事还有些不好意思,“你才是警察,应该比我更懂才对。”

陈木棉说完歪着脑袋看向季瑜,眼神明亮纯澈。

季瑜被陈木棉的一番话启发了灵感,大手捧起她细嫩的脸蛋香了一口,“你真是我的福星!”

陈木棉得意:“那当然,我就是这么厉害,谁和我在一起运气都会变得超好的。”

解决了灵感和创作方向的问题,季瑜又开始为文笔发愁,他最多也就是写过汇报材料,哪会干这些。

陈木棉思索了片刻,“这样,我们先选一个主题出来,然后你通过对话的形式把故事写出来,我最后再帮你润色。”

“故事你可以和同事们聊聊,大家肯定有比较特别的经历可以分享。”

“好主意。”季瑜陷入了沉思,他脑子里隐隐约约有一个想法,想拍一些老百姓平时不会注意,但却违反法律的行为。

陈木棉听完他的想法后,也觉得这个主意很棒,普法普法,就是要普及老百姓日常生活中的法。

比如丈夫殴打妻子、父母殴打小孩,很多人觉得是家庭内部纠纷,甚至还有“棍棒底下出孝子”“不打不成器”的说法,但实际上很容易构成故意伤害罪或者虐待罪。

还有一些人为了拼个儿子,会把前面生的女儿送人,也可能会构成遗弃罪或拐卖儿童罪。

再比如离老百姓日常生活里同样很近的事,路过邻居家的菜地,口渴了,顺手摘了一根黄瓜吃了,这种行为算盗窃。

陈木棉崇拜地看着季瑜,眼睛亮晶晶的,“你怎么这么厉害啊季瑜,知道这么多法律。”

“棉棉你别这么看我了,不然我真的要忍不住了。”季瑜伸手捂住陈木棉的眼睛,缓了缓才继续说,“我这些都是转业之后跟着所里的老民警学的,还有我爸忙的时候带我去法院帮他打杂。”

老张平时就喜欢研究这些,去年考试通过之后就辞职去做律师了,事业的第二春更是风生水起,已经在计划着开律所的事了。

“等我以后有时间了,也想去试着考一考。”季瑜这么说着,不过他对出去当律师没什么想法,只是觉得通过考证可以倒逼自己学习。

当然如果以后有机会,能调去检察院工作也说不定呢。

按季瑜转业前的级别来说,是可以优先选一些像检察院、法院、公安局之类的单位,这年头这些单位就喜欢一身正气的军人转业直接担任法官、警察等岗位,反倒是真正科班出身的不多。

只不过季瑜当时对这些不感兴趣,要不是被他爸压着,他都想去老干部休养所呢。

但好在他去了派出所,才遇到了带他撕破黑暗的那束阳光。

两人下车站在路边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即使很长时间彼此都不出声,也不会觉得尴尬。

对季瑜来说,每天不管下班多晚,只要能看到陈木棉,身体上的疲惫就都一扫而空。

于晓月笑他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再这么下去以后直接住陈家算了。

季瑜理直气壮:“我结婚以后本来就是要住棉棉家的。”

天色愈暗,陈木棉浅浅地打了个哈欠,季瑜摸了摸她的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好。”

开车回去的路上,陈木棉突然想起自己忘记给外婆打电话,她们家今年过年准备在新疆过,就不回去折腾了,这事还没和外婆说呢。

季瑜在听到陈木棉的小声懊恼时,就已经默默换了路线,向自己家开去。

等陈木棉发现的时候,人已经连着车一起运到枸杞农场了。

陈木棉:……

季瑜:怎么还不夸我。

好在于晓月和季峰已经回房间休息了,陈木棉避免了打招呼的尴尬。她轻手轻脚地溜进客厅,给村长家打了一个电话,托他们给外婆捎个信,并且约定在两日后的早上十点回电到这个号码。

到时候陈木棉和母亲会提前来于晓月家等着,她也很长时间没见到外婆了,想着如果能在电话里说几句话也好。

临走前,陈木棉问:“你们家里装的电话要多少钱啊?”如果不是很贵的话她想给自己家里也装一个。

这样也方便一些,不然老是要去季瑜家里蹭电话(于晓月坚持不收电话费),或者去市里找个地方打电话,都有些麻烦。

季瑜:“这我还真不知道,好像是我爸安的,改天我给你打听打听。”。

自从决定一家人在新疆过年之后,刚开始林慧君还伤感了几天,觉得对不起父母,不能在身前尽孝。

电话里被亲妈一顿数落后,终于不说丧气话了。

林老太太一把年纪还中气十足,红木椅子上一坐,嗓音依旧洪亮:“林慧君,你说你这么多年,怎么没一点地方像我,人家棉棉都敢出去闯荡,你怕什么?”

“再说了,又不是让你一个人出去,你老公孩子都陪着呢,这你要是还窝窝囊囊地回来了,那老娘我第一个看不起你!”

林母的声音穿透力太强,一旁嗑瓜子的于晓月和陈木棉想装听不见都不行,林慧君被亲妈说得脸颊通红,辩解道:

“我没有说不干,妈,”她都四十几的人了,还要被母亲这样数落,孩子还在呢,脸都丢光了,“我就是担心棉棉步子跨太大,万一吃亏怎么办。”

林母:“吃亏怎么了,谁做生意不是起起落落的,只要一家人心往一处使,不说多成功,肯定饿不死的。”

“就是,妈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和爸饿着的。”陈木棉俏皮地接话。

于晓月也跟着凑热闹:“没错,实在不行还有我们一家在后面顶着呢,她婶子你在老家就等着享福吧!”

林母:“这是?”

“棉棉对象他妈。”

“呦,咱棉棉都有对象啦?”林老太太激动地说,“长得咋样,有咱家木柏俊吗?做什么工作的,多大了?”

林慧君一一解释,警察,以前是军人,帅,一八五的大高个,老家是东北的。

林母:“不错不错,改天给我寄张照片回来,我看看。”

一旁的陈木棉听着母亲和外婆夸季瑜帅,也不害臊,笑嘻嘻地凑过来问:“外婆,巧芳最近干啥呢,学习怎么样?”

听到另一个孙女的名字,林母叹了口气,嘴角的笑意都淡了,“这孩子性子倔,期末考试没考好,又被她妈不知轻重地笑话了一顿,一个人跑县里打工去了,到现在也不回来上学。”

陈木棉不用想都知道舅妈会说什么,无非就是老掉牙那一套,但凡她平时能多夸夸表妹,表妹也不至于赌气跑了。

“那巧芳现在这样子,我舅妈也不管?”陈木棉担心地问。

“她?”林母嗤笑一声,“她巴不得我孙女早点出去打工呢,自己没文化,还不督促孩子多上学。”

“我是管不了她们母女俩了,”林母无奈地说,“就算你不给家里打电话,过几天我也准备找你们了。”

她也担心孙女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林巧芳不像陈木棉脑子活,性子看着腼腆,骨子里却随了她,有时候死犟死犟的。

林母前两天刚去县里找了孙女,好不容易才说通,答应她去新疆找陈木棉。

“这孩子我也只能托付给你们了,过些日子乡里有熟人来新疆的话,我就让她们把巧芳给捎上。”林母说,“你们也不用刻意照顾她,给口饭吃就行。”

“让她在外面吃吃苦,她就知道回来上学了。”

“行,您就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巧芳的。”陈木棉乖巧答应了。

陈木棉和外婆说话的工夫,于晓月和林慧君闲不住,坐在沙发上一起绕毛线,林慧君拿胳膊把毛线撑开,于晓月一圈一圈地团成毛线球。

“妈,我回来了!你快帮忙开下门。”季瑜在门外喊着,声音里带着几分粗喘。

“怎么了这是?”于晓月听到儿子的声音,放下手里的毛线,快步走了出去。

只见季瑜正从皮卡的后车厢里,卸下来一个冰箱。

“我帮你扶着。”于晓月见儿子准备一个人把冰箱背进去,连忙伸手帮忙。

季瑜:“不用,这绳子绑得挺结实的,不重,你帮我把门打开就行。”

“行,你小心着点啊。”

于晓月把厨房的门打开,环视了一圈,又赶紧腾了一片地方出来。

陈木棉听见动静挂了电话,也出来看热闹了。

冰箱已经摆好位置,插上电了。东芝牌子的冰箱,一台估摸着得两千块钱呢。

上下两层,上面是冷冻,下面是冷藏,里面都做了分区。

陈木棉羡慕地摸了摸冰箱光滑的外表,又打开冰箱门参观了一下里面的构造,“真好啊,好东西!”

季瑜:“怎么样,喜欢吗?”

“当然喜欢啊,等我以后有钱了,也要给自己买一个大冰箱,还要一个大彩电!”陈木棉笑着说。

“那等会儿去你们家,我帮你们装上。”季瑜弯腰检查冰箱有没有什么瑕疵,随口说道。

陈木棉:“?这怎么行,你们家刚买的冰箱,你开什么玩笑。”

季瑜失笑:“我不是说这个,外面还有一台,那个才是给你们的。”

陈木棉还是拒绝,这年头的家电都很贵的,普通人根本用不起,她们家才刚开始开农场,到处都要花钱,哪敢再买这些。

季瑜也被于晓月给数落了一番,家里有地窖,要冰箱干啥,浪费钱不是。

季瑜:“我冤枉啊,这个真的不贵,是巴吐尔去南方拉回来的,给我留了两个。”——

作者有话说:以为没榜能歇两天,定了票出去玩,喜提发配边疆,坚强的背上电脑出门了[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