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又是一年你啊,每次一碰上吃的,就有……
于晓月:“到底花了多少钱?”
“五百?”季瑜想了一下老妈的承受程度,试探地说出了这个数字。
于晓月听完五百,觉得还能接受,但随即又露出狐疑的眼神,“真的只有五百吗?”
“真的,”季瑜点头,眼神坚定,“所以棉棉你也别拒绝了,就收了吧。”
陈木棉还是不信,东芝牌子的冰箱,又这么新,怎么可能只有五百。但转念一想,季瑜也是为了改善家里的生活条件,说得便宜点父母才更容易接受,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季瑜还在捣鼓他的冰箱,把厨房里一些易坏的食材和调料放进去,于晓月已经去做饭了。
盛情难却,陈木棉和母亲在季瑜家吃完午饭才离开。季瑜开着那辆借来的货车送她们,货车的车斗里依然放着另一台冰箱。
在陈木棉再次开口拒绝他的时候,季瑜提出了一个无法回绝的理由:“就当是提前给你的聘礼,三转一响,这是其中一转。”
林慧君语气温柔地指出:“小瑜,我们以前说的三转一响,指的是手表、自行车、缝纫机和收音机,你这个冰箱确实有些贵重了。”
陈木棉则开始好奇剩下的三样,季瑜准备送什么。
“没事,妈,以后我们给季瑜家也送些东西,有来有往就行。”陈木棉宽慰母亲还是收下这个冰箱,免得季瑜一腔热血下不来台。
林慧君见状也只得同意了,心里盘算着等过年的时候给季瑜家送些什么,两个孩子感情好,以后两家之间也要一直走动着,不能只有季家付出,她们家坐享其成,什么都不出。
那样会被外人笑话的。
漫长的冬日将近,“森女”新推出了两款大衣,一款珍珠白,一款藏青蓝,上面依旧保留有少许的特殊纹样,更令人惊艳的是两款大衣的衣扣,不是平时常见的纽扣,而是手工缝制而成的精致盘扣。
袖口做的是微微收口的设计,似灯笼状,大衣的下摆也通过特殊的折叠技巧,让原本笨重的大衣似裙摆般轻盈。
这款刚设计出来的时候只有藏蓝一个颜色,林慧君当时还在头疼其他的款式怎么办,还是李红梅无意间的一句话,点破迷津,“为什么一个款式只能有一个颜色呢,天上的彩虹还有七种颜色呢。”
林慧君在她的启发下,迅速尝试了其他的颜色搭配,最终定下了三个颜色,珍珠白、藏青蓝和中国红。
每个款式上的元素、花纹和盘扣都有做微调,但整体上保持统一的调性,红色那款专门留着过年前再上新。
为了更好地打造品牌的口碑,吴威已经将之前开的“无二女装”的招牌名统一换成了“森女服饰”。
店内的布置也在陈木棉的建议下,做了一番改动。由原本的一排上衣,一排下装分开陈设,改成了现在的套装展示。
店员会提前根据公司要求将服装搭配成套,一套衣服挂在一起,旁边甚至还会放上项链、挎包等配饰,让顾客省去搭配的苦恼。
改动之后,店里的销售额比以往增加了百分之五十。
陈木棉:“很多人进来看看就走,或者自己搭配之后觉得不是很好看,也会离开,但这些顾客,实际上并不是没有消费需求,只是缺一些搭配的能力。”
而“森女”要做的就是把这种搭配的能力赋予每个顾客,引导她们在尝试店内的固定搭配后,再用一些百搭的款式去搭配新的套装。
此时再辅以叠加的折扣,让她们觉得自己占了便宜,从以前的只买一件,变成买一套甚至几套,最终还是服装店占了便宜。
新产品再次广受好评的同时,“森女”公司也迎来了一位新的成员,秦慕雅。她的到来奠定了“森女”品牌未来十年的品牌调性,专注做甜美的少女品牌。
秦慕雅平时就喜欢看一些时尚杂志,追求时髦,“森女”品牌出现后,她是最忠实的粉丝,在穿搭上也很有自己的小巧思。
陈木棉某次在店里偶遇之后,就坚定地邀请她加入公司,负责品牌的宣传策划以及穿搭指导。
李红梅在看到她的能力之后,也主动加码,如果秦慕雅能在三年内帮助公司的销量再上一个台阶,将会得到“森女”公司5%的股份作为奖励。这部分的股份从李红梅的份额里出。
秦慕雅自信地撩了一下耳畔的碎发,“你们就等着瞧吧,我要让中国的每一个女生,都穿上我们家的衣服。”。
自从家里有了冰箱后,林慧君就爱上了将各种东西冷冻。
吃不完的菜冻上,馒头包子也冻上,临近过年,她又开始冻肉了。
陈木棉提议:“妈,我们要不要冻一些肉饺子啊,今年过年我想吃火锅。”
市里前些日子新开了一家火锅店,听说老板是从重庆来的。火锅鲜香麻辣,各种食材都可以煮在里面,陈木棉吃过一次之后就爱得不能自拔了。
她和母亲试着在家里复刻了两次锅底,但都没有店里那个味道。
季瑜为此还专门去找了老板,想学一下火锅底料是怎么做的。老板以为他是竞争对手来偷师的,死活不松口,季瑜求了好些日子,老板才同意卖给他几份成品的火锅底料。
老板:我才刚开业,就有人来捣乱了。
林慧君:“行啊,但是你吃完火锅还能吃得下饺子吗?”
陈木棉:“火锅和饺子一起吃啊。”
林慧君想了一下,觉得也不是不行,“那我到时候先把饺子煮上。”
“不用,等大家吃得差不多了,直接把饺子煮火锅里就行。饺子吸满汤汁,肯定很好吃。”
林慧君恍然大悟,笑着看向俏皮的女儿,“你啊,每次一碰上吃的,就有用不完的新鲜点子。”
“嘿嘿,”陈木棉笑得得意,“等荷荷来了,让她也尝尝我独门秘制的蘸料。”
还有大棚里的各种新鲜蔬菜,刘巧凤的大棚试验已经成功了,陈木棉专门找她偷师学艺,只不过不是用来种葡萄,而是为了能在冬天也吃到新鲜的蔬菜。
前些日子大棚蔬菜收获,产量不是很高,但也够几家人吃了,还能匀出来一些送人。也是因此陈木棉才想着年夜饭吃火锅,让大哥和妹妹也尝尝。
虽说年夜饭吃什么已经定了,但该准备的小吃、零嘴等还是要准备一些的。
西北的一些小吃做起来步骤也很复杂,林慧君等陈木荷放假来了新疆之后,才腾出手开始做。
陈永良被季峰叫去下棋了,陈家又是熟悉的三人组合,不同以往的是今年屋里很暖和,厨房烧的锅炉穿过数个墙壁和管道,能一直热到最后一间。
母女三人坐在宽敞的客厅里,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毛衣,手里拿着几片正方形的面皮,手指翻飞,面皮被捏成一个个精美的立体花纹,像不同形状的花瓣,精美绝伦。
这种食物叫“菓子”,也是西北面食文化的一种,和面的时候加入半碗食用油,有条件的还可以加入牛奶,这样和的面颜色发黄,油脂渗透在面团里。
捏好形状之后下锅油炸即可,吃起来酥脆可口,油炸过的食物也比较适合长时间储存。
陈木棉这次还试着在另一半面团里加入了晒干的花椒叶碎,这样的“菓子”吃起来会有一股花椒叶独有的清香。
揉面的时候加适量的花椒叶碎,是她们家人都比较喜欢的吃法,不管是做馒头还是烙饼,都很适配。
大概多了上百个“菓子”之后,面团还剩了一部分,林慧君想了想,决定把剩下的做成小麻花,虽说味道应该是差不多的,但换个花样,吃起来心情也好。
往年冬天的时候,家里都会在每个房间里架一个火炉取暖,陈木棉最喜欢的就是在火炉里烤各种东西吃,今年冷不丁没了火炉,还有些不适应。
思来想去,还是趁着赶集去市里买了两个小火炉回来,这会儿火炉又派上了新用场。
陈木棉拿出包饺子剩下的肉馅,又在碗里打了几个鸡蛋搅拌均匀,指挥妹妹去厨房里翻出来一个铁制的汤勺,在汤勺里倒入少量鸡蛋液,转动汤勺,鸡蛋液均匀的挂在勺子的壁上。
将勺子架在火炉上加热一分钟,待鸡蛋液稍稍凝固成蛋皮,再在里面放入少量肉馅,用筷子将蛋皮合拢粘住,一个美味的蛋饺就做好了。
要不是里面的肉馅还是生的,陈木棉都想直接吃一口。
不过没关系,蛋饺是半生的,但鱼丸是煮熟的。她照着菜谱书上的指导,自制了两种口味的鱼丸,一种是菠菜鱼丸,一种是肉馅夹心的鱼丸,手工捶打的鱼丸肉质筋道弹牙,再配上鱼头熬制的鱼汤,刚做好就被家里人分完了。
大黄和小花吃得恨不得把脑袋都埋进碗里。
陈木棉只得重新买鱼,再来一遍。这次和家里人明确声明,不能再吃了,留着过年的时候吃。
只是家里人听得懂,小猫哪里管这些,小花最近懒得走路,指挥她的坐骑大黄驮着她,哒哒哒的就跑来厨房,蹲在陈木棉脚边等鱼吃。
陈木棉:“这是留着过年吃的。”
小花:“喵?”哪天吃,哪天过年——
作者有话说:坚强的主包,希望明天睡醒能挤出来至少六千字,不然我又要完了[化了]
第82章 开店“买门面?”陈木棉下意识就想摇……
陈木棉正蹲着和小猫讲道理,顺便对貌美的三花美女上下其手。
陈木荷在一旁笑的狡黠,偷偷给大黄喂了一颗鱼丸,喂到第三颗的时候大黄怎么都不肯吃了,用脑袋推着她的手,向小花的方向推去。
陈木荷故意装作没看懂的样子,急得大黄在地上团团转,尾巴甩的像龙卷风,嘴里不时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陈木荷坏心眼的等到大黄急的已经咬住她的裤腿往外扯的时候,才终于起身从姐姐的手里救出了小花。
“姐,你先忙,我带它们出去玩会儿。”
“好吧,你们乖乖的哦。”陈木棉恋恋不舍地最后摸了一把大黄和小花,又把小花抱起放在大黄的背上,拍了拍大黄肥美的屁股,“去玩吧。”
大黄开心的“汪”了一声,背上的小花则眨巴着墨绿色的眼睛,神情不悦的舔了一口爪子,小脑袋一扭,“喵,喵喵喵。”人,喵不想理你了。
出门后,陈木荷悄悄把手里藏着的一颗鱼丸放到了小花的碗里。
小花高傲地扬起小脑袋,矜持的“喵”了一声,示意她的仆人可以退下了。
除夕前一天,陈木柏才请假从军校回了家,这也是他当兵之后,这么多年一家五口第一次能一起过年。
林慧君看到儿子手上拎着的大包小包,心疼道,“你不用买这么多东西,家里都有,人平平安安回来就行。”
陈木柏温润一笑:“没事,妈,没几个钱。”顿了顿,安慰道,“您别哭了,小心眼睛,以后每年过年我都尽量在家里陪您。”
“真的?”林慧君惊喜抬眸,和儿子确认,右手轻轻抹去眼角的泪珠。
陈木柏点头:“真的,我保证。”
年夜饭。
陈木棉和妹妹将提前准备好的各种食材整齐摆放到桌上,火炉里的麻辣火锅底料已经在沸腾了,空气里都弥漫着花椒和辣椒的香气。
趁着食材下锅炖煮的时间,陈木棉开始调制蘸水。
蒜末和辣椒面、青椒碎、花生碎打底,泼上滚烫的热油,“呲啦”一声,将蒜末和辣椒面里的香气激发出来。
然后再加入一勺二八酱,所谓二八酱就是花生酱和芝麻酱的混合版,比单一版本更香。这是陈木棉和于晓月学的东北吃法,重庆人是吃油碟的。
蘸水里还要加入醋、酱油、葱花等调料,灵魂是火锅汤,一起搅拌均匀,为食材增添多种风味。
考虑到大家可能口味不一致,陈木棉又另外准备了油碟和干碟。
虽说吃的是一锅出的火锅,看似简单省事,实则花的心思和功夫一点也不比做一桌菜少。
为了让火锅更香,煮火锅底料的汤是提前熬的排骨汤,蛋饺和年糕这些也都是提前做的。
开吃前,陈父照例要说两句。他举起杯中的黄酒,“希望我们一家人以后日子越过越好,也希望明年过年家里能多出来几位成员。”
说完他又看向独自坐在角落,显得有几分落寞的芝加依,“小芝也是个好孩子,在我们家住了这么长时间,今天一起喝了这杯酒,以后也都是一家人了。”
林慧君笑着接话:“小芝快别愣着了,尝尝姨自己酿的黄酒味道怎么样。”
芝加依神色动容,眼中含着泪水:“欸,谢谢叔叔阿姨,也谢谢木棉,这杯酒我敬你们。”。
年后没几天,陈木荷和陈木柏就各自收拾东西回了学校。陈木荷是提前回去准备毕业的事,陈木柏则要回去参加训练。
陈木棉和父母在家歇了几天,闲不住,又开始琢磨起开小吃店的事了。
过年前大采购的时候,她顺路观察了市里大大小小的店铺,面馆、饭店、早餐店都有,但像小吃店一类的却还是一片空白。
她们前几次去摆摊收获都蛮不错的,也有不少老顾客催着陈木棉开店,加上年前外婆提起的巧芳,人手也有了。
现在就差个合适的门面。
季瑜听说后自告奋勇,开车带陈木棉去市里转转,“我们单位对面刚好就有一家小饭馆不开了,东西都是现成的,我都帮你打听好了,你要是想租,老板可以和你直接签五年的合同。”
“或者你要是想买下来,我也可以帮你去问问。”季瑜说。
季瑜其实也是藏着一点私心,如果陈木棉的新店能开到单位对面,他是不是就能经常见到她了。
“买门面?”陈木棉下意识就想摇头,她手里哪有这么多钱,而且店都没开呢,就开始投入这么大,万一亏了怎么办。
但转念一想,季瑜现在的单位在市中心,那个地段的房子以后大概率还会涨,买下来应该也不会亏。
陈木棉沉吟片刻,“先去看看吧。”
这家小饭馆原来是一对四川来的小夫妻在做,做的菜口味太辣,又不愿意改良,生意就一直不好不坏地凑合着。
季瑜和同事去吃过几次,偶尔还能听见两人在后厨拌嘴的声音。
年前小两口听说老家的地可能要被征收,上面规划着修高速公路,估计能赔一大笔钱,就立马收拾东西回老家了。
又赶上快过年,大家心思都不在外面,出租的告示在门上贴了一两个月都无人问津,家里儿子又等着钱娶媳妇,房东这才开始急了,一过完年就托人找下家了。
整个门面是上下两层,门口的位置放了七八张长方形的桌子,还有一个一米多宽的前台。
里面进去是后厨,有四个大灶,还有一个可以冷冻的冰柜。侧面是楼梯,顺着楼梯上去的布局和一楼相似,大的那间之前是小两口睡觉的地方,小的那间被拿来当仓库了。
房东穿着棉袄,蹬着自行车来了:“小姑娘,你要是诚心想要,我可以给你再便宜点,但是必须是当场给现金。”
陈木棉面上不动声色,冷静地询问了具体的价格。租的话一个月租金是三百块钱,可以一次性租五年,中间不涨价,押一付三,一共是一千两百块钱。
如果是买,一口价三千块钱,当场给现金,当场签合同去办过户。店里上下的桌椅板凳、冰柜、二楼的床衣柜这些全部都留给买家。
房东报完价后心里也在滴血,这家门面是真的值钱,要不是家里那不争气的儿子,为了一个女的要死要活的,他们手里的钱又凑不够彩礼,找了亲戚朋友大都也不愿意借太多的钱,这才没办法把主意打到了这个门面身上。
要不然光是每年出租的钱,就能有三千多。
陈木棉笑盈盈地说:“行,谢谢老板,大冷天的专门跑一趟,我们回家和家里人商量一下,过两天给您答复。”
房东不忘继续给自己打广告:“我们这地段还是很受欢迎的,小姑娘你最好抓紧哦,不然我说不定啥时候就已经租出去了。”
“明白,明白。”陈木棉点头。
回家的路上,季瑜以为陈木棉是担心手里的钱不够用,才没有直接定下,正思索着该如何跟未婚妻解释,自己其实还挺有钱的。
没错,自从两家正式见过家长以后,季瑜就已经自动将自己升级成未婚夫的角色了,市公安局的人都知道季科长有一个漂亮聪明的未婚妻,他们感情很好,马上就要结婚了。
陈木棉却突然问起了另一件事:“季瑜,你的普法宣传片拍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看到啊?”
季瑜支支吾吾地不肯回答,其实已经在电视上播了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他不好意思给家里人看,就一直装作还没做好的样子。
此时陈木棉再次问起,季瑜吭哧半天也只得说了实话,“拍得不太好,你要么就别看了吧。”
陈木棉难得见到季瑜有这种窘迫的时候,笑着调侃道:“怎么季大警官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你就别笑话我了,”季瑜耳廓都通红了,车速越来越快,恨不得下一秒就到达目的地。
陈木棉:“好好,我不说了,你开慢点,安全第一。”
等两人到家时,发现林巧芳竟然已经来了。客厅的地上大包小包的放了一堆行李,林巧芳略显局促地一个人在沙发上坐着。
陈木棉:“早知道你今天来,我们就去接你了,你一个人怎么找到地方的啊?”
林巧芳腼腆地低头揉着衣角,“是老乡送我来的,我奶怕我嘴笨找不到地方,给老乡偷偷塞了钱让她照顾我,我看见了。”
“那她人呢,留下一起吃饭吧。”陈木棉说。
“已经走了,她说收钱办事,饭就不吃了。”林慧君听到动静从厨房里出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热情地招呼道,“小瑜来了啊,快坐,饭一会儿就好了。”
季瑜:“不了林姨,我家里饭也快好了,我得回去了,下次再吃。”
林慧君:“那你把这瓶药酒带回去,我侄女从老家带来的,里面放的都是上好的药材,大补。”
“谢谢姨。”季瑜见状也没客气,单手把装药酒的塑料桶夹在胳膊肘就走了。
他刚刚也不是为了推辞说的假话,家里今天是真的有事,要商量订婚宴的细节,他爸妈在新疆这么多年了,家里第一次有喜事可以收份子钱,恨不得把所有亲戚朋友都请过来。
季瑜走后,陈木棉和表妹闲聊了几句,便让芝加依带着她去农场逛逛,自己溜去厨房找母亲商量开店地址的事了——
作者有话说:等我吃个饭,再挣扎一章,今天仿佛没有脑子,昨天四十度在杭州去拜灵隐寺,看的出来先发财的心很诚了,回家猛吹空调,今天喜提感冒[化了]
第83章 桃园小饭馆妈都多大年纪了,哪还能去……
二月底,桃园小饭馆正式开业。
名字取自木棉桃园,陈木棉也希望借着这个名字,让今年的桃园能有所收获。
当然还有另一层寓意,就是饭馆里的大部分食材都来自木棉桃园,保证新鲜健康,纯天然零添加。
开业前三天,店内所有菜品都打七五折,三天后恢复原价。怕林巧芳一个人忙不过来,陈木棉还又招了一个杂工,负责备菜和上菜。
饭馆的菜品以方便快捷为主,比如可以提前准备的凉皮和肉夹馍,客人点单后只需要在凉皮上浇上蘸料,饼皮加热后夹入提前卤制好的猪头肉就可以了。
考虑到现在天气还是比较冷,陈木棉还专门煮了一锅黑米粥,里面除了黑米,还放了红枣和花生,凉皮配肉夹馍,再来一碗香甜软糯的黑米粥,很好地抚慰了行人一天的疲惫。
还有蒸菜和洋芋布拉,也都是早上开门前就蒸好的,这样可以节省上餐时间,提高翻台率。
除了这些,店里同样准备了一些爽口下饭的小菜,如腌萝卜、腌包菜、糖蒜等。
店门口还放着一个小黑板,上面以周为单位,记录了每天的特色菜,天天不重样,比如今天的特色菜就是羊肉泡馍。
“有生蒜吗?有的话麻烦给我来几牙。”
开业人比较多,陈木棉也来帮忙上菜,听到客人的喊话,连忙从厨房里拿了一骨头蒜出去。
“杨大伯,您怎么在这?”看到桌上坐着的客人,陈木棉惊喜地打招呼。
杨永华佯装严肃地笑笑,“怎么,不欢迎我吗?”
“怎么会,热烈欢迎!”陈木棉见杨永华桌上只放了一碗羊肉泡馍,又转身从门口的玻璃柜里,端出一盘凉拌猪耳朵和素菜拼盘,“您先吃,这顿我请了,今天开业招待不周,您多担待。”
杨永华摆摆手,低头认真剥着手里的蒜头。他也有些年头没有吃到这么正宗的羊肉泡馍了。
离家多年,上面说去哪,自己拎着包就去哪,孤身一人,从西北到新疆,又从新疆到广东,去年又调回了新疆。
杨永华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直到几日后,桃园小饭馆接到了一笔大订单。
有人来询问她们愿不愿意每天中午往某单位送盒饭,每周固定五天,大概十七个人的分量,三菜一汤,菜色店里自行决定,以西北口味为主,每日餐标是十块钱一个人。
陈木棉:“还有这好事?”
接下这笔意外订单后,陈木棉突然看到了小饭馆的另一个可能性,卖盒饭。
她联系塑料厂定了一批装饭菜的盒子,又买了几个保温桶,试着将店里的饭菜分出去一部分,拿到附近的工地去卖,尝试几天后,接到了第二笔盒饭单子,每天五十个人的量,餐标五块钱一个人,要求油水要足。
考虑到工作时间和用人成本,陈木棉雇用了两位兼职的家庭妇女,她们只需要每天早上四点来上班,一直忙到九点回家送孩子上学,下午三点孩子又送去学校后再来收拾店内卫生到孩子放学。
季瑜也经常带着同事们来店里支持生意,只不过这次他没有再说这是他未婚妻的店,怕这么说了之后,有喜欢占便宜的人就会缠着让陈木棉免单……
三月初,木棉桃园的桃花开了。
许是原本就做好了以年为单位等待的准备,在满园桃花提前盛开的日子里,陈木棉始终有一种不真实感。
粉里透红的桃花们挤挤挨挨的站在枝头,金色的阳光如同绵延不绝的溪流,温柔地亲吻过每一抹桃红。
桃花的盛放,意味着几个月后,木棉桃园可能会迎来一场期待已久的,真正意义上的丰收。
陈木棉的心里突然开始慌乱起来,怕桃树不结桃子,又怕桃子不够甜,但很快,她就没时间去思考这些担忧了。
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到了,她和季瑜两个人都考上了。
红色的硬纸皮上写着乌木市农业大学几个大字,里面还写着欢迎新同学入学等祝福。
林慧君珍惜地摸着陈木棉的录取通知书,眼中满满的都是羡慕和感慨,真好啊,家里又多了一个大学生。
她缓缓抬眸看向窗外,想起了自己在学校里读书的日子,如果那时候她也有机会上大学就好了。
知母莫若女,陈木棉几乎是下意识的读懂了母亲此刻的惆怅,她试探地问了一句,“妈,你有想过重新考大学吗?”
林慧君收回视线,语气慌乱,“什么?你上大学挺好的啊,妈替你高兴。”
陈木棉重复了一遍:“我是问,你自己想上大学吗?我记得你和爸都是有高中毕业证的,应该是可以和我一样参加成人高考的。”
“到时候你们也能圆了自己的大学梦。”
林慧君:“你又瞎说,妈都多大年纪了,还跑去和孩子们一起上学,太丢人了。”
“这有什么,我们是去读书,又不是去做贼,有什么好丢人的。”陈木棉愤愤不平地撇嘴。
“而且你现在设计衣服,自己也会买很多专业书看,但自己摸索哪有上课学得快,你就当是为了以后能赚更多钱,去进修。”
陈木棉同样知道母亲此刻在纠结什么,所以提前给出了一个完美无瑕的理由,只待母亲点头。
林慧君还是摇头,“家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事呢,我哪里能走得开,妈年纪也大了,能培育出你们三个优秀的孩子已经很知足了,其他事就不想了。”
“你也快结婚了,妈还等着以后抱孙子呢。桃树开花、你考上大学,还有订婚宴,咱们家也算是三喜临门了。”林慧君笑着说。
一听母亲提起订婚宴的事,就换陈木棉惆怅了。
林慧君亲手给陈木棉做了一件红色的旗袍,想让她在订婚宴上穿,还给季瑜也做了一身中山装。
掐腰的旗袍穿上后很显气质,也显得陈木棉的细腰盈盈一握,颇为惊艳。
但,那是半个月前。
这半个月陈木棉天天泡在饭馆的后厨里,切菜的时候顺手吃一点,做好之后尝一点,店里卖不完的时候再包个圆,胖了好几斤。
昨天旗袍再穿上去,已经能看见小肚子了。
“啊啊啊啊啊!”陈木棉气得狂抓头发,倒回了床上,“你是猪吗!为什么能吃这么多啊!”
订婚宴前一天,季瑜又开着那辆货车来了,和上次不同的是,车前面绑了一个红色的大花。
“我妈说喜庆,母命难为。”季瑜无奈一笑,把车厢里的东西挨个搬下来。
洗衣机、电视机,还有一台风扇,加上之前的冰箱,刚好是季瑜说过的“三转一响”。
父母们在屋里背发言稿,比陈木棉这个主角还紧张。
订婚宴。
因为两家人的老家都不在新疆,所以在场的宾客里几乎没什么亲戚,来的都是多年的朋友。
季峰季瑜父子的战友们、于晓月的军嫂朋友,甚至是陈木柏军校里的战友们也来凑热闹了。
陈木棉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杨永华原来是季峰的战友,只是多年前就转业回了老家,一路从政,晋升至此。
陈木棉穿着那件母亲做的红色旗袍,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白玉簪子挽在脑后,身上搭了一件雪白的披肩,刚好挡住了小肚子的位置。
季瑜还是第一次穿中山装,不过这种和制服形似的服饰,确实很适合他的气质,一身正气,眉宇间露出几分桀骜和春风得意。
季瑜勾起嘴角,心里的愉悦肉眼可见,过了今天,所有人都会知道陈木棉是他的。
李红梅也大着肚子来了,她的头发终于养到了腰间,眉眼里尽是初为人母的温柔。
吴威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扶着孕妇,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我是劝不住了,她非要来。”
李红梅睨了一眼啰嗦的丈夫,娇声道:“我闺蜜订婚,大喜的日子,我当然要来了。”
“好好好,没不让你来,小心脚下。”
“知道了。”
狄丽达尔也打扮得光鲜亮丽,抱着孩子来了。
陈木棉惊讶地问,“你怎么也来了,不怕遇到那谁了?”
“切……”狄丽达尔不屑地翻了个白眼,“那人早就又结婚了,你不知道吗?他旁边坐的那个女的就是。”
陈木棉顺着狄丽达尔的视线看过去,是一个背影妖妖娆娆的女人,大波浪,紧身裙,“他原来喜欢这种款吗?”
“男人嘛,都喜欢浪的。”狄丽达尔撇嘴,威胁怀里的儿子,“你要是以后也敢学你亲爸那死样,你就死定了。”
陈木棉失笑,“孩子还小呢,哪里听得懂这些。”
“就是要从小就教育好,长大了才不会出去霍霍其他女人。”狄丽达尔说,“对了,我听说你也考上农大了?”
陈木棉点头,听到狄丽达尔说她也考上了,不过她报的是会计专业,“我以后要赚大钱,给我儿子存老婆本呢。”
“不过反正他现在还小,也花不了什么,就让我先帮他享受吧。”狄丽达尔笑得狡黠,走之前和陈木棉约定开学了一起上课。
酒店的某个包厢,订婚宴的两个主角在里面躲清闲。
季瑜从身后抱着陈木棉的腰,低头亲昵地含住她小巧圆润的耳垂,“棉棉,我们什么时候去领结婚证啊?”
陈木棉:“我们不是刚订婚嘛,你急什么?”
“我能不急吗?巴吐尔孩子都两个了,我还没娶到媳妇呢。”季瑜脱口而出。
陈木棉:“?”
季瑜:“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真的很想进步了……”——
作者有话说:终于挤出来了,昏迷,梦到哪句写哪句[化了]
第84章 红梅生了李翠萍!都什么时候了,你还……
陈木棉没听懂季瑜话里的意思,季瑜哼哼唧唧了一会儿,自己反倒不好意思上了。
陈木棉重新问了一遍巴吐尔两个孩子的事。
“他把之前认识的那个女人搞怀孕了,两个人就去领证了。”季瑜眼神里带着懊恼,快速说道,宽厚的大手贴在陈木棉软软的小肚子上,顺手就捏了一下,更软了。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等我和棉棉结婚了,我们一次就能生两个,哼。
陈木棉脸颊上飘起一抹红晕,眉眼氤氲着淡淡的羞恼,两只手一起用力,想把季瑜的手掰开。
“走开,离我的肉肉远一点,你自己没有吗?”她好不容易才藏住的小肚子,竟然就被这么发现了。
“我没有啊,不信你摸摸。”季瑜才不撒手,他最喜欢香香软软的未婚妻了,软绵绵的多好摸,像自己一样硬邦邦的有什么意思。
陈木棉赌气地扭过头,“我才不要。”
她不想摸,有人却已经偷偷在吸气收紧腹部的肌肉了,“算我求你行不行,摸一下吧,我最近练得老好了,肥瘦相间。”
“哪有人这么形容自己的肉的。”陈木棉被季瑜的形容逗笑,仰头看向他,明亮的杏眸里藏满点点星光,脸上的笑容任谁看了都会夸一句“幸福”。
季瑜眼前全是陈木棉甜甜的笑脸,缓缓弯下腰身,想离他的太阳花再近一些,再近一些……
“谁开车来的,快,送医院!”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接着又传来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季瑜,季瑜人呢?”季瑜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拉着陈木棉的手,将她藏在身后,打开一道门缝,沉声道,“怎么了。”
于晓月神色焦急:“快,红梅要生了,你赶紧帮忙把她送医院去。你爸他们几个都喝酒了,开不了车。”
“好,我现在就去。”季瑜见情况紧急,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向着车子的方向跑去,“她现在人在哪里?”
“在酒店门口,她老公的车里,一辆白色的桑塔纳。”
季瑜快步跑到车前,陈木棉也焦急地跟在后面,生怕李红梅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正想着,隐隐约约竟然闻到了一股肉香。
拉开车门,李红梅左手一个鸡腿,右手一个荷叶饼夹肘子肉,吃得正香。
旁边的吴威满脸无奈地替她端着一碗醪糟汤,都腾不出来手打招呼。
陈木棉瞬间气血上涌:“李翠萍!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吃!”
“我得吃饱了才能有力气生孩子啊,”李红梅神情自若地安抚道,“真的很好吃的,你要不也赶紧进去拿两个,一会儿去了医院可就吃不上了。”
“啊,肚子疼……”正说着,李红梅短促地叫了一声,不忘两口把手里的鸡腿吃完,骨头扔到垃圾袋里,擦擦手,指挥吴威过来抱她下去。
陈木棉低头一看,她腿间都已经有水渍的阴影了,吓得伸手想去扶她。
李红梅:“没事,你闪开,让我老公抱我。”
吴威举起手中的汤碗:“那你醪糟汤还喝吗?”
“喝!”李红梅豪气地接过来,温度刚好,一口干了。
吴威撸起袖子,上前准备抱人,让李红梅把双臂搭在他的肩上,一个深呼吸,没抱起来,再试一次,刚抱起来两厘米就又放回去了,扶着自己的腰。
季瑜见状也只得自己上了,抱歉地跟李红梅说了一声,“不好意思,冒犯了。”
他单手穿过李红梅的双腿,另一只手轻轻扶在她的后背,稳稳抱起放到自己车上,再给系好安全带。
又转身回去看着吴威,“你腰没事吧,要不要我把你也抱上去?”
吴威没好气地黑着脸:“不用,我就是不小心把腰闪了。”说完他就把自己的车门锁好,爬上吉普车的后座,拉着老婆的手嘘寒问暖。
季瑜碰了钉子倒也没生气,继续好脾气地问陈木棉,“要不我把你也抱上去?”为了以示公平,他都没这么抱过陈木棉,第一次竟然贡献给了别的女人。
“都啥时候了还贫,赶紧开车走吧。”陈木棉轻轻踹了季瑜一脚,自己坐上了副驾的位置。
去妇幼医院的路上,陈木棉才有心思询问为何会突然发动,她记得李红梅的预产期似乎还没到时间。
李红梅叹了口气:“别提了,我的水煮牛肉。”
“?”
吴威在一旁解释,李红梅孕晚期之后就一直在忌口,辣的菜几乎没再碰过,这次来订婚宴上吃席,刚好她面前摆了一盆鲜香麻辣的水煮牛肉,给她馋得不行。
李红梅大大咧咧地说:“我就想着这都快生了,再不抓紧吃口好的,坐月子的时候更是啥也吃不了。”
然后她就趁吴威和旁边男的谈生意的工夫,一连吃了好几口牛肉和豆芽,嫌不够过瘾,还和路过的服务员要了一碗白米饭。
等她吃到最后一口的时候,被刚好回头的吴威看见了,李红梅耸肩摆手:“然后我就被呛到了。”
普通人被辣椒呛到都要咳嗽掉眼泪,更何况是一个临近预产期的孕妇,直接就宫缩了。
李红梅被突如其来的抽痛搞得浑身不得劲,一直在呻吟,吓得吴威赶紧和旁边的大娘一起把她扶到车里,准备送医院。
好死不死,车又熄火了。
吴威踢了一脚车门,想发脾气,反倒是李红梅适应了阵痛后,又恢复了往日的淡定,指挥着吴威进去帮她再拿些吃的。
她以前听别人说过,女人生孩子前一定要吃饱,这样生的时候才能有力气。
更何况,生完坐月子的时候,更是什么辛辣油腻的都不能吃,这么一想,李红梅又喊道,“帮我再拿一个大鸡腿,蘸点辣椒面!”
陈木棉:……
可能是李红梅还年轻,加上身体素质好,到医院后没等多长时间,就被送进了产房。
产房外,众人焦急地等待着,林慧君和陈永良也赶过来了。李红梅在新疆没有其他亲人,不来不放心。
听着产房里时不时传来的惨叫声,吴威心里也越来越没底,他看了一眼陈家人,悄悄走到走廊,给母亲打电话。
“妈,红梅要生了,人已经在医院了,你赶紧收拾两件她和孩子的衣服带来。”
电话那头,王淑琴蓦地起身,把腿从茶几上拿下来,“男孩女孩啊?赔钱货就算了,没那么讲究。”
吴威催促:“还没生出来呢,妈你赶紧拿着东西来吧,少说几句。”
“知道了。”王淑琴决定为了小孙子再忍忍,从衣柜里翻出来两件蓝色的小衣服和小被子,装到包里出了门。
等她到医院的时候,李红梅和孩子已经被推出来了。
“欸都让让,别挡着我看孙子。”王淑琴扒拉开前面的人,挤到护士跟前。
护士笑盈盈地说:“恭喜大娘,是个千金!长得很漂亮呢。”
王淑琴翻了个白眼,“呸,晦气。我就说她那屁股一看就不是个能生儿子的命。”说完扭头就想走。
陈木棉撸起袖子就冲上去了,“老太婆你几个意思,在这阴阳怪气的,就你屁股大能生,不想看赶紧滚……”
“不好意思各位,见笑了,见笑了,我妈没什么坏心思,”吴威拉着自己母亲先出去了,声音逐渐变小,“妈你没事说那些干啥,女儿也挺好的,我又不是没有儿子……”
床上的李红梅头发已经全部被汗打湿了,嘴唇煞白,听到婆婆伤人的话,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怎么也止不住。
林慧君抬手轻轻抹去她的眼泪,心疼地摸摸她的头发,“没事啊孩子,还有姨在呢,你先好好休息,坐月子不能哭,伤眼睛。”
“闺女多好啊,小子太皮,哪有闺女贴心。”
听到林慧君安慰的话语,李红梅哭得更大声了,哽咽道:“是我不想生个儿子吗?木棉都说了,能不能生儿子得看男人,是她儿子不行,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慧君附和:“是这个理,庄稼地里长出来什么,那也得看种下去的种子是什么,怎么能怪地不行呢。”
“好孩子,快别哭了,”林慧君继续劝着,说话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你哭的林姨心里都跟着难受。”
李红梅:“吴威人呢,他妈不管,他也不准备管我和孩子了吗?”
“出去安抚他妈了。”陈木棉抱着胳膊靠在门上,没好气地回复,“这就是你找的好老公,死妈宝男。”
一旁的季瑜扯扯陈木棉的衣角,“你就别再刺激她了,先让她好好休息吧。”
陈木棉从房间里退出来,和季瑜两个人去医院门口的商店,帮李红梅买一些住院的必需品。
病房里,李红梅问林慧君:“林姨,你说我妈当年刚生了我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被婆婆刁难的?”
林慧君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别想这些了,睡会儿吧,孩子我帮你看着。”
那个年代的家庭,儿子力气大,挣的工分多,是家里最重要的生产力,女人生不出儿子都会被嚼舌根,更何况是李唤娣那种,嫁过去四五年肚子都没个动静的。
要不是她丈夫一直护着她,早被离了。
唤娣,唤弟,也是个可怜女人。
林慧君见李红梅还是执着地睁大眼睛,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拉起被子盖好,轻轻拍着,“老祖宗都说了,先开花后结果,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养好身子。”
“身子养好了,再生一个肯定就是儿子了。”
李红梅睡着前还在小声解释,“姨,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重男轻女的坏女人……”
林慧君在农村见多了李红梅和李唤娣这样的女人,自己小时候过的苦,怕生个女儿和自己一样受苦,满脑子想的都是一定要生个儿子,扬眉吐气。
唉,都是可怜人……——
作者有话说:很难解释李红梅这种心态到底是不是重男轻女,她也不是讨厌女儿,但就是觉得如果没有儿子的话,自己和女儿在婆家不能立足,只有等真的生出来一个儿子之后,她才能在婆家挺直腰杆。
第85章 亲子装陈木棉劝母亲考大学进修设计专……
趁着李红梅在休息,陈木棉和季瑜开车回家拿了床舒服的被褥过来,又去她家里收拾了一些衣服和私人用品。
妇幼医院里,吴威想带李红梅回家休养,“医生说红梅身体素质挺好的,又是顺产,休息一晚就能下地了。”
“医院这里环境不好,也不适合她休息。”
陈木棉双手环胸,冷着一张脸:“回去谁伺候她坐月子?你妈能愿意吗?”
“而且就算她身体素质再好,那也是伤筋动骨的,这么冷的天你就让她出去受冻吹风?”
吴威:“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眼眸低垂,一脸正直,“我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我已经说过她了。”
吴威见陈木棉不为所动,咬咬牙,“或者你看这样行不,我给红梅请个保姆伺候她月子。”
陈木棉“嗤”了一声,请保姆,说得倒是轻巧,且不说临时上哪请一个有伺候产妇经验的保姆,就算真的找到了,又哪有自己家人照顾得舒心。
“你自己为什么不能伺候红梅呢?”陈木棉问。
吴威:“那怎么行,我一个大男人,外面还有生意呢,一直窝在家里照顾女人算怎么回事。”他说完低头小声逗逗女儿,“叫爸爸……”
陈木棉失望地摇摇头,不想再和他争论这些,“等红梅醒了让她自己决定吧。”
她和母亲虽然想把红梅接回家里坐月子,但也得考虑到红梅自己的意愿。
陈木棉去了季瑜的房子,给李红梅炖了点滋补的汤,又炒了一把青菜,清清淡淡的,刚好适合产妇吃。
季瑜知道她心里不高兴,想法子逗她,“笑一个好不好,脸都皱得跟小老太婆一样了。”
陈木棉:“你就别逗我了,我就是替红梅不值,她这么好一个姑娘,吴威一点都不知道珍惜,都给他生了一个孩子了,还这么对她不上心。”
早知道这样,当初她就应该拦着红梅不要结婚,好在现在才看清这个人也不算太迟,红梅还年轻,一切都还来得及。
守在病房里的林慧君却不这么觉得,她看到的是李红梅虽然和婆婆不太对付,但其实和吴威的感情还是挺好的。
夫妻之间只要感情好,大问题上拎得清,小矛盾都能化解。
吴威性子是有些大男子主义,但只要是能花钱解决的问题,他从来不含糊,说买就买。
这不,刚惹李红梅哭了一场,等李红梅再醒来的时候,床头柜上就放着一个名牌包,正是她前些天想买但没舍得买的那个。
林慧君出去吃饭了,吴威坐在婴儿床边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发呆。
李红梅扭头看见丈夫,没好气地使唤他扶自己坐起来吃点东西。
吴威小心翼翼地扶她起来,李红梅:“你这么小心干什么,我又不是什么易碎品。”
吴威:“我这不是怕弄疼你的伤口嘛。”
“饿死我了,有什么吃的吗?”李红梅扫了一圈单人病房,没看见一口吃的,扭头怼道,“你不是扔下我们娘俩不管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怎么可能不管你们,心疼都来不及呢。”吴威讨好地笑笑,伸手给李红梅捏捏肩,“都怪我当时急昏头了,才打电话把我妈叫来了,你放心,你坐月子的时候她绝对不会来烦你。”
“你是我老婆,我们以后还要一起去海边玩呢,不气了啊。你看我给你新买的名牌包多好看,到时候拎出去别人一看,嚯,我红姐也太有面儿了……”
李红梅面上还板着一张脸,心里其实已经不怎么生气了。吴威就是知道她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才赶紧滑跪认错。
“就你话多,都不知道给我弄点吃的,饿死了。”李红梅催促。
“你再等等,木棉去给你炖汤了。”
“好吧。”李红梅见没东西吃,也只能失望地躺回床上,无聊地望着天花板等她的饭。
吴威:“要不我把孩子抱过来给你看看?”
“孩子,谁的孩子?”
“你刚生的,我们的女儿啊。”
“哦哦,刚刚脑子有点懵,忘了。”李红梅拍了拍脑袋,“你快抱来给我看看。”
刚出生的婴儿皮肤还皱巴巴的,看起来丑丑的一小只,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李红梅问吴威:“你给孩子起名字了吗?之前的名字都不能用了。”
她之前老觉得肚子里肯定是个儿子,吴威也跟着儿子儿子的叫,说老大叫吴聪,老二就叫吴明,合起来刚好是聪明,一看就是亲兄弟。
李红梅还觉得吴明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无名,不太好,现在儿子变女儿,更是用不了了。
吴威想了想,“要不叫吴敏?敏捷的敏。”
“这个字倒是不错,我喜欢。”
吴敏的名字就这么被定下了,还在睡梦中的小姑娘丝毫不知道自己差点就叫无名了……
李红梅最终还是决定回自己家坐月子,她不想让婆婆伺候,但是也不想和一个陌生人一起住,踌躇间,林慧君主动说自己去照顾她。
陈木棉也跟着说:“我有空的时候也会去看你的,你可千万别再哭了啊。”
李红梅扭头“哼”了一声,“我才没哭。”她那是刚生完孩子脑子缺氧了,不然她自己绝对能骂回去,傻子才哭,哭最没用了。
林慧君跟着李红梅回了西郊的别墅区,吴威还是请了一个保姆,负责给家里做饭打扫卫生。
孩子李红梅和林慧君都不放心给保姆看,就两个人轮流照看着,倒也不是特别辛苦。
吴威就在家陪了半个月就又去了南方谈生意,森女公司的女装生意现在越来越红火,分店已经开到广东了。
临走前,吴威还开玩笑说,“我这都是给你们两个大股东在赚钱,你们祖孙三个在家好好待着,等我的好消息就行。”
李红梅斜靠在沙发上,喃喃道:“祖孙三个……”
林慧君抱着孩子在地上踱步,手臂轻轻晃动,“可不是祖孙三个嘛,敏敏也得叫我一声外婆呢,是不是?”
李红梅看着林慧君的背影,偷偷抹了抹眼角的一滴泪,“您真是比我妈对我都好。”
林慧君温柔地笑着:“你也算是从小被我看着长大的孩子,现在遇到难处了,我能帮的肯定要帮的。
不然啊,别说是我,你陈叔过年上坟的时候都要被你爸念叨,说我们没有照顾好他女儿。”
“我能认您和叔叔做干爸干妈吗?”说完,李红梅长出了一口气,这句话她其实已经在心里想了很久了,但一直没敢说出口,怕被拒绝了尴尬。
“或者让敏敏认木棉做干妈也行。”她就是想和陈家走得更近一点,她们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还愿意对她好的人。
“行啊,这有啥的,我多个女儿高兴还来不及呢。”林慧君把孩子放回婴儿车里,走过来轻轻抱住李红梅,“以后你就和棉棉一样,都是我的孩子。”
次日,陈木棉带着礼物来看李红梅,最近店里生意忙得不得了,她实在是抽不出身,每天光是招呼客人嗓子都哑了,就连一向腼腆的林巧芳也被逼得说话全靠喊。
陈永良见了调侃道:“我们巧芳也成个大姑娘了,女孩子就应该这样,做事大大方方的。”
别墅内,李红梅刚喂完奶休息了,林慧君坐在沙发上缝着衣服。
“敏敏最近长得很快,一天一个样,之前准备的小衣服都穿不上了,我给她拿红梅的旧衣服,顺手改两件新的。”林慧君说,“他们买的新的穿着不舒服,这种旧的刚好。”
陈木棉看着林慧君手中逐渐成型的鹅黄色小连衣裙,原来应该是李红梅的一件衬衫,心里萌生了一个新的点子。
“妈,你觉得现在人舍得给孩子花钱买新衣服吗?”
林慧君:“当然舍得啊,你就看红梅这小两口,给孩子买了多少东西,二楼那间房里都放满了。”
陈木棉:“女人喜欢买新衣服打扮自己,父母也喜欢给孩子买新衣服打扮孩子,那我们为什么不出一系列的母女装或者母子装呢?”
“我觉得只要设计得漂亮,肯定有人愿意买单。”
林慧君被女儿的一番话点拨,陷入了沉思。服装公司开的时间越长,她设计衣服越觉得吃力。
毕竟没有学过这方面的专业,画图、打版都靠本能和自学,每次都得改几十遍才能定下来。
有时候没有灵感了,还要靠女儿帮忙想想,这次陈木棉又提起了设计亲子装的事,不同于以往同系列的不同款,彼此之间通过元素呼应即可。
亲子装对设计师的要求更高,同样的元素和设计,很难兼顾大人和小孩的审美以及身材,往往小孩穿着可爱的衣服,到了大人身上就土土的,或者大人穿着好看的衣服,到了小孩身上就很奇怪。
林慧君:“我想想吧。”
她这一想,就想到了李红梅出月子那天。
林慧君也终于能回家休息几天了,之后孩子就由李红梅和保姆一起照顾,她偶尔去搭把手就行。
傍晚,陈家。
林慧君和丈夫低声商量着考大学的事,“棉棉说都是为了公司,等我学成了,我们以后才能赚更多的钱。”
“但我都这把年纪了,就算侥幸考上了,和一群孩子一起去上学,万一被别人说三道四怎么办……”
陈永良看出妻子心里其实还是想去的,只是抹不开面子:“没事,你尽管大胆去做,有我陪着你呢。”
林慧君凑过来,看着丈夫,四十多岁的年纪,眼神却依旧纯澈:“阿良你陪我一起去上大学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加油!坚持!努力!我行我行一定行!
第86章 新品种我们研发出了一种新的葡萄品种……
林慧君这句话的背后像是突然出现了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把陈永良的思绪扯回了几十年前。
当时他刚高中毕业,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可以去外省上大学,却没想到因为一些变故,只能回家种地。
上大学啊……
这次换陈永良纠结了。
陈永良缓缓说道:“我已经很多年没碰过书了。”
“怎么没有,你书架上那几本书都快翻烂了,这次来新疆也没舍得留在家里,都被你偷偷带来了,”林慧君笑着调侃道,“你该不会还以为我不知道吧。”
陈永良被妻子的一番话说得有些难为情,“可我现在上大学干什么呢?棉棉是为了农场,你是为了服装公司,我能干什么呢……”
这段时间女儿和妻子都很忙,他就在家里帮忙做做饭、送个东西、照看一下农场,没有专属于自己的事情,就像一块万能的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陈永良实在想不到自己去上大学干什么,如果放在二十年前,甚至十年前,他都有自信能在重新上完大学之后,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在养家糊口的同时实现人生追求,可现在是二十年后。
他已经快五十岁了。
林慧君没想到丈夫竟然这么想自己,她温柔地拉起陈永良的双手摩挲着,“阿良,任何时候开始读书都不会晚,这句话还是你和我说过的。”
陈永良:“那是以前,我现在已经老了。”
“我也老了,但我现在出去别人也叫我一声林老师。”林慧君说,“年龄从来都不是问题,你文采这么好,上完大学完全可以继续写文章,写诗,投给那些报纸和出版社。”
“现在农场的活也不需要我们自己去做了。”
林慧君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很亮很亮,神采奕奕,陈永良看着妻子,觉得她现在就像一个,一个真正的城里人。
不同于以往被困在田间地头和厨房的妇女,现在的林慧君更像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模样,有理想,有抱负。
陈永良:“好,我们一起重新考大学。”一起再年轻一次。
四月,沈和同教授带着课题组的几个学生一起来新疆考察,第一站就是木棉桃园。
陈木荷作为团队里唯一的本科生,也跟着一起来了。
不得不说,沈教授选的这个时间刚刚好,桃园里一半的桃树还在开花,另外一半刚刚结果,绿色的小果子跟小灯笼一样,俏生生地站在枝头。
刚到农场,陈木棉寒暄的话还没说两句,沈和同就已经婉拒了她的热情招待。
沈和同:“木荷姐姐你不用客气,就当我们是普通游客来参观,给我们介绍一下农场现在的情况就行。”
陈木棉:“好的,大家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