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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怎么做,不顾他的意愿,一直刺激他接受吗?”

“你需要在他心里埋下一颗种子,只待今后生根发芽。”

“……天后,恕我愚钝,不太懂。”

“没事,这个跃空环你拿着,等你哪天想通了,就会送你穿越到他前世还活着的时候。为了避免对后世产生多余影响,你只能跟着沧海,和别人莫要接触。”

所以我回到五百年前是要当个阴暗蟑螂窥伺他吗。

跃空环落在我的掌心,随后消失,只受我的意念召唤。

我本来想和小雨单独说话,可是与天后交谈以后,这位大老板之一就让我回去了。

老板都这么说了,我只好偷偷和小雨挥挥手,然后离开。

今天去天界有了新的认知,那就是我和现在的观沧海接触久了,就会被他带偏。本来我是相信前世今生都是同一人的,但难保我以后不会改变思想。

毕竟与我真实接触的一直都是今生的他,和前世的战神确实算不上认识。

所以天后赞同我去找前世的他,是想坚定我的立场?不要被带歪了?

带着满肚子犹豫,我去找随璘商量。

刚去了冰窟,就看到魔尊在冰池里面钓冰块,关键是冰魄现在有了感知外界的能力,像个机器人似的能对着她回应了。

虽然冰魄的回馈显得反应慢还很人机,但至少随璘不是单机了。

看来那几十颗妖丹是真管用啊。距离开启灵智也就一步之遥了,再养个一阵就能跑能说了吧。

“你看,可不可爱,他还会把冰块挤过来,让我捞。”随璘指着在池子里畅游的彩色冰魄。

不愧是辞镜啊,这都还是胚胎阶段,都会哄人了?

“你说我要回到过去,看看护法的前世吗?”

“去啊,有什么不好的。去的那几天,本尊可以给你打掩护。”

“我再想想吧。”

“反正执行任务的是你,旁人也帮不了。不过得到了法宝的这件事,你先别对沧海说。”

“为什么?”

“他最近发作频繁,保不齐会不受控。”

“好,我不说。”

我是个听劝的人,不会一门心思作死的。

因为有些纠结回到几百年前的事,我最近比较安分,没有经常在观沧海面前讨嫌。可是他时不时会来看我,有时候尬聊两句,有时候一声不吭,就在角落里盯。

又过了一天,早饭他已经准备好,但是观沧海没和我一块吃。

蒲公英小妖说对方做了饭,随便吃了点就走了,甚至自己的碗筷都洗好了。

这种情况已经有几天了,我现在才重视起来,他也不是不想和我同吃的样子。

“星辰。”

“怎么了?”我摸摸小妖的脸。

“其实护法前天晚上、昨天晚上,都不在家里睡觉哦。”

“啊?可是前天我俩一起回来的,昨天我做了饭,他还回来吃了,然后我晚上睡觉时,他都在家啊。”

“嗯,但是你睡着以后,他进你房间看了看,就走了。第二天又早早地来做饭,吃了又走。”

“啊?”

我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没在家里睡觉,但是又跑回来给我做饭。他当自己是钟点工?

蒲公英小妖精们都是这么说的,它们也没有欺骗过我,所以我选择了相信,并且决定今晚要抓一波现形。

既然观沧海不在家,他闯我房间,我也闯闯他的。

窗户里面没锁,我推开就翻窗进去了。房内的牡丹花用灵力支撑着,没有一丝颓败的意味,屋中都有浅浅花香。

没看出什么奇怪的,一个小妖从我肩头冒出,在我耳边说:“星辰,我之前看到护法把你的道歉信藏到抽屉里了。”

“哪个抽屉?”

“这个。”

它指着另一扇窗旁的书桌,靠墙面有一个顶天立地的书架,下面是分隔出来的橱柜与抽屉。

在小妖的指导下,我抽出下半截最上层的一个抽屉,里面就摆着我写下的道歉信。

当时还以为他烧了,居然藏起来了?

我拿起信看一看,也没什么稀奇的,我的道歉也很真心实意。难不成是被我的诚心给打动了,又或者是想嘲笑我,把这当成以后开玩笑的把柄?

房间探索结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我又翻窗出去了,然后去魔宫打卡。

观沧海今天去了冰窟看望辞镜,不过他和随璘有了一些言语上的冲突。他发现随璘在给青峦写信,就知道对方贼心没死。

“你应该收敛心性,专心他一人,怎么又朝三暮四?”观沧海指着手里的信,俨然开始管教。

随璘从他手里夺过信,“你情我愿有何不可。我会好好塑造辞镜的。再说了,本尊以前一堆男宠,也没见你挑刺啊。”

“因为你没动真心。”

“哦~那这意思是,小星星找一堆男宠也行咯,只要她不是动真心,动动身体而已嘛。”

我不知道怎么扯上的我,但在一旁看冰块的我瑟瑟发抖,并且听到观沧海严厉地反驳。

“想都别想。”

“哈哈哈哈,我的好大儿,你还挺专横。本尊的事你就别管了,管好自己嗷。”

随璘笑嘻嘻地送客,我和观沧海被侍从请出去。他一脸郁闷,又低头看我,重复道:“想都别想。”

“……”我什么都没说啊兄弟!误伤!

不过这人也就这样了,没别的举动,出招太少,以至于我都不知道怎么拆招。

午饭、晚饭是在魔宫吃的,等到夜里了,观沧海下值了,他和我一块回去。

这一点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回家洗洗,我早一点爬上床吹灯躺平。

我等啊等,差点睡着时,蒲公英小妖在窗台给我打招呼,“星辰,护法半个时辰前离开了。”

马上起床,我跑到隔壁一看,果然空无一人,被子都没动过。他是等我睡着以后离开的。

“他会去哪里?”

“不知道,如果跟踪,会被发现的。”

我倒是也没指望我们能跟踪他,不过本着碰运气的想法,我打算去魔宫找找。

毕竟除了家里,他也就办公地点能待了吧,而且最近也没有外出的任务。

夜晚的魔宫也是灯火通明,值夜班的侍从守卫已经上岗。我从侧门进来,正好碰见了双面火魔。

“星辰姑娘,你怎么半夜来了。”

“晚上好,我找护法,他在吗?”如实相告的我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在啊,他这几天都在拥日阁安歇呢。不过不让大家去伺候,那边是没有侍从的。”

“好的,谢谢!”

真是撞大运,一找就找到了。

连续几天不回家睡觉,反而又跑回这里睡,但是早上又回到家做饭,他在隐瞒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星辰: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34章 34 噩梦

去了拥日阁, 我确实得到了答案。我刚要敲门,这门竟然提前打开,一条强而有力的胳膊猛地伸出, 将我给抓了进去。

“哐啷——”门又关上了。

我都来不及尖叫, 就被捂着嘴摁在了门板上。观沧海的体温不是寻常的低温,而是标志着危险的滚烫。

片刻后,他发热的手掌从我口鼻上滑落, 身体如一堵墙将我堵在门板这里,又或者是把我当做支撑点了, 依靠着我。

这种情况通常是残念发作的时候才会有, 我提心吊胆地睁大眼,在这昏暗的房间, 艰难地辨认眼前人的轮廓。

他低低地喘着气, 断断续续的气音混合着我害怕的呼吸声, 在这静谧幽暗的房间显得压抑。

我一颗心狂跳不已,但观沧海对于我的到来不是抵抗生气,而是无可奈何地接受了,还带着几分依赖和亲昵。

“让我靠一靠, 好不好。”

“慢着!先吃药!”反应过来的我拍着他的背。

“我不要吃药。”

略带祈求的话语, 让我剧烈跳动的心脏慢慢地平复下来。刚才受到的惊吓也过去了, 这是安全的意思。

我摸索着,从乾坤袋里掏出药瓶,借着窗外的灯色找到镇邪驱煞的仙丹,倒出来三颗, 我用手撬开他的嘴唇,将丹药往里面塞。

观沧海嘴上说不吃,被我强行塞进去后, 还是老实吞了。

“现在你可以靠着我休息了。”

安抚地拍拍他的背,任由他将脑袋靠在我的怀里,然后双手无力地滑下来,圈在我的腰间。

等待着他将体内的残念镇压下去,我一声不吭地陪伴。

实在是除了这样也不知道要怎么做了,就当自己是个气氛组的吧。

发现他身体的战栗消退了一些,身体的热度也在降下来,我终于开口打破这份安静。

“你没事吧?还好吗?”

“挺过去就好了。”

“你为什么不在家里睡,跑来这里难道是加班?然后加班加到残念发作?”代入工作使人崩溃的想法,我这么揣测。

“……”

少年半天没有反应,我拍拍他的脸蛋,“喂,睡着了?”

“没有。别拍我。”

“哦。”

看他难受,我也不好追着问,只能当个抱枕让他减轻自己的症状。我在思考是变回本体让他靠着,还是保持人形。

终于,观沧海的症状完全消退了,我又拍拍他的背,“现在好点了?”

他从我怀里支起身体,等有力气站起来了,就拉着我一块起身,然后开门,打算让我滚蛋。

什么?

差点被他送出去,我连忙抓住他的衣服,“过河拆桥这么快吗!你不解释一下!”

“你为什么过来。”

还质疑上我了,但我回答了,“因为你半夜三更不在家睡觉,我担心,就想着你是不是在这里,运气好,还真抓到了。”

“……”

“你怎么不在家睡觉?”

“做噩梦。”

意料之外的答案,只是我的神色更为疑惑了,“难道在这里风水更好,就不做噩梦了?”

“也做。”

“……那你来这有什么意义?”我用死鱼眼盯着他。

不理会我对着他的指指点点,观沧海疲倦地转身,去屋里倒了杯水喝,我跟着进去,“你经常做噩梦吗?梦到了什么?噩梦会让你残念发作?”

杯子放下桌面,发出闷响,他沉思了许久,“都是同一个噩梦,梦到万相千重刃来屠杀妖魔界。”

“前辈?”

天啊,没想到飞星成了大反派。把人小弟弟打出心理阴影了。

听到我对飞星的称呼,观沧海眼神幽幽地看过来。我赶紧将他摁回椅子上坐着,点亮烛台上的蜡烛,房里亮堂起来了,这气氛看着就没那么阴森了。

“你和前辈一共交手两次,都是因为魔尊。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现在问题解决了,小雨和前辈不会再来对付魔尊了,你大可以放心。”

“……”

“如今天界和妖魔界并不是敌对,虽然你不想承认,但你的前世是拯救了苍生的上阳战神。天界都在想办法,让你清除体内的残念,我就是为此而来的啊。”

“所以你根本不想与我做朋友,只是为了任务,为了天界。”

我一拍桌子,严肃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护法。你不能这么臆想我。”

“但你一开始就是抱着这种目的接近我。”

“你也说了是一开始,现在不是了。如果不能驱除你体内的残念,真的招来诛杀怎么办?我千真万确担忧着你啊,把你当好友的。”

“那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呃,男性朋友里面你是最要好的。”

“为什么要分男女,因为我输给云喜雨了?”

“也、那也不算输吧,顶多就是并列。或许,或许你高那么一点点?”

也是我现在不对他撒谎了,所以没有张口就乱说,全都是凭真心衡量的。

可惜我这个回答还是不太能安慰他,观沧海拉着我的胳膊,我一看他这个动作就知道他要请我滚蛋了。

“不行、不行,你总是做噩梦然后发作,这对你不好,你是不是因为打不过前辈,所以被残念钻空子了。我要陪着你,你不能这么疏远我,我可是你的良药!”

倔强地不想走,我撅着腚往后坠,他怕把我一条胳膊拉脱臼,干脆将我抱起往门外走。

“你过河拆桥,我刚刚才平复了你的残念,你现在把我丢出去,一会儿又发作了怎么办!你明显是被前辈打出心理阴影了,要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你和我讲啊,不要自己憋着!”

在他怀里像条鱼那般扳动,我还叭叭地说着,将抗议发挥到每一个肢体动作中。

“姜星辰别动了。”

“我不,除非你让我陪着,我要生气了,你最近很不对劲。”

眼看着要被他送到门外了,这人一个转身,两扇大门关闭。他抱着我去了有床的内室,将我往床上一放。

没被丢出去是很好,可被扔床上似乎也不是很正常,我纳闷地看着他,这人只说道:“我去洗个澡,你先睡。”

我冒出一脑袋问号,我是提出了要陪着,但这转变好像有些不对。

可我的确乖乖地在床上坐着,哪里都没有去,直到他沐浴回来,把我往里面赶,自己则在床外侧一躺。

“是不是睡觉的时候,有我在,比较让你安神?”我梳理着他的黑发,好奇地问。

“嗯,你不是要陪我吗。我好几天没睡好了。”

“谁让你不早点跟我说,那你睡吧,我在这呢。”

我从他身上跨过去,刚想把我当抱枕的人愣住了,他看到我从外面搬来一个花瓶放在他的床头,然后我化为原形在瓶子里面待着了。

观沧海嘴角抽搐,手指戳我花瓣,“你干什么。”

“陪着你啊,下次我找制香师傅,把我的牡丹加进去,以后你办公可以燃香。我再做个牡丹花包给你,你能随身携带呢。”

“……”

“我是不是很够朋友了?”

少年干脆背过身,不理我了。

早上他一睁眼,看到的就是一大朵盯着他的牡丹花,观沧海深吸一口气,用手掌挡住自己的脸。

“你怎么还在。”

“当然是陪你了,昨晚睡得好吗?”

“不好。”

信不信我把你当花肥了。

观沧海的脸色一向都是苍白的,看着不健康,他起身穿衣,发现我还在盯着他,就伸手把我转了个方向。

我从面对床变成了面对屏风,身后有穿衣的细碎声响,不过片刻,他连头发都梳好了。

才意识到自己好歹也算是兼职侍女的身份,我从原形恢复成人,跑出去给他打水洗漱。

“护法,请。早膳我也让大厨去准备了。”

“哦。”

“我觉得你应该让我时刻跟着,不管你在哪里安歇,你说呢?”

观沧海将布巾丢回水盆,端盆出去倒了,顺手把东西交给旁边的侍从,嘴里还无情地回一句,“警告你,跟着我有危险。”

跟着他走来走去的我并不如此认为,“还好吧,我跟着你,你才能更快地平复残念,你不用担心拖累我。”

“你又要说你是我的良药,是么。”

“我是没什么手段啦,但从结果来看,是这样的。我是你的良药~你需要我~”

我眉飞色舞地冲他扬扬下巴,反正对着朋友偶尔贱兮兮也是人之常情。

观沧海对我伸手,“仙丹。”

“太好了,你终于主动服药了。”

我把药王给的这些针对他残念的药都拿了出来,摆了半张桌子,“这些都是根据你症状炼出来的,标签上面写了一日几次几颗。”

发现我早有准备,他无奈道:“好,药我收下,你可以走了。”

“你的意思是你靠吃药就行了,不用我陪着了?”

“嗯。”

“我觉得我应该和仙丹搭配起来的,我才是治本的。”

观沧海将我扫视一遍,“你又不能吃。”

还能和我开玩笑,那应该是没问题的。这一次我没有顺着他的心意,而是一直跟在他左右。

“反正我要时刻跟着你!”

就算到了晚上,我也很自觉地回到花瓶里,守在他的床畔,就是为了让他不再做噩梦。

如此黏糊地跟了他好几天,他终于准备回家了,而不是在拥日阁的内室里凑合。

既然回了家,我俩是隔壁的关系,我就不需要在他床头看着,只要有动静了马上过来就行。

但我觉得也不保险,毕竟他之前半夜溜出去,隔壁的我可是没有一点反应的,要不是有小妖精们,我就会一直不知情。

夜里,趁着观沧海还没熄灯,我又去了他房间。

“护法,我来陪床了。”

“……”

仿佛我是阴魂不散的女鬼,他无辜地看着我在床头找放花瓶的位置。

“就在你床头待着吧。”我指着这块。

“我不做噩梦了。”

“真的吗?万一我没守夜,你又梦到恐怖的前辈怎么办?毕竟被他打出了心理阴影。”

“梦到了你再来。”

“之前可是你主动让我陪睡的,现在又不要了。”

“嗯,不用了。你现在陪着,我睡不着。”

他最近把过河拆桥真是发挥得淋漓尽致,之前还要依靠我,现在看到我就睡不着是吧。

不过根据这几天的观察,确实没有做噩梦的现象了。

我又不是喜欢给人当哄睡的工具,便叮嘱着,“好吧,我回房间了。你要是不舒服,就马上叫我。如果出了事你又偷偷跑了,我真会生气的。”

“你生气了会怎么样。”

“……”

还真是把我问住了,我只好没什么杀伤力地说:“唾弃你,鄙视你。”

“就这样?”

“这很严重了。”

“会不和我做朋友了吗,会不管我死活吗。”

这是什么追问,我这人脾气还是挺好的,“那不会的,只会和你绝交个几天,如果你诚心道歉,我脾气过去了也会原谅的。”

“所以惹你生气,没什么代价。”

“那要是惹魔尊生气,会怎么样?”

“视情况而判定,我小时候会被揍死,敌人会惨死,辞镜先生不也死过一次。”

这么听起来很恐怖啊,到底是妖魔界的统领。

“要是惹护法你生气了,会怎么样?”

“你不是试过了吗。”

“哈哈,也是。”

不失礼貌地笑一笑,我觉得惹他生气的后果也不是特别严重,半推半就地也哄好了,虽然和以前那种相处是有点变化,但总归是和好了。

“我要睡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出去,我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跨过门槛时又回望他。

“要是不舒服要叫我,千万不要自己硬扛。还有,你不准栓门,这样方便我进来。”

“好。”

是我放心得太早了,也有观沧海对自己高估的可能性。回家的第一天晚上我没陪床,他就不行了。

后半夜听到隔壁屋翻桌倒柜的动静,我随便披了件外衫就急匆匆跑过去。

还好我有先见之明叮嘱他不锁门,顺利地进入房间,就看到一地狼藉,趴在地上的人撑着上半身,目露凶光地看着我。

他睡前有服用仙丹,这就说明他的症状从来不是靠仙丹就能压下的。

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危险,他也注意到了我停顿的动作。

“过来,帮帮我。”

观沧海对着我伸手,他面露痛苦的样子瞬间抹掉了我对这一丝危险的感知。

我走过去弯腰扶他,毕竟之前他发作都是需要靠我来平静,所以这次我觉得也不例外。

刚触碰到他的手腕,皮肤很烫,我还没说些鼓励的话,就被少年凶猛地扑倒在地。天旋地转后,他像猛兽那样将我压制在地上,一口咬在了我的颈侧。

“嘶——”

咬下的一刹那是很清晰的锐痛,但这疼痛没有持续太久。观沧海松开了嘴,青筋凸起的一只手掰正我的脸,就像钢钳那样让我无法挣脱。

他的眼白已经被红色血块覆盖,凝视着我的脸,最终对着我的嘴啃了上来。

晴天霹雳!

我想要推他、踹他的动作都惊住了,僵持的这片刻,给了他蛮横发展的机会。

被他狗啃一样的亲吻弄得气短,本来我就是个战五渣,这会儿也喘得要晕过去。他的舌头在乱舔个什么啊!我不干净了!

大意了,没想到六魔残念已经侵蚀这么深了,还会升级行为。

第35章 35 他才是大反派

在这种危机时刻, 只靠自己的蛮力是根本斗不过观沧海的,我出奇地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现状。

如果是残念发作受到侵蚀, 他应该马上杀掉我这个有可能对他造成威胁的人, 而不是像猪拱白菜这样对我。难道六魔残念还是个色胚?可外面一大把美女,倒不必对我这样惦记。

我所有的抵抗都没有后,观沧海对我的桎梏同样也减弱了, 他甚至在观察我的反应。

就像家里的狗知道自己犯错了,然后瞧着主人的反应。

他压在我的上方, 浑浊的目光就这么凝视着。我怀疑他是还有理智的, 并不是完全失去掌控力。

眼白变红,皮肤发热, 这的确和平常不一样。

尝试着用一根指头戳戳他的肩膀, 他任由我推开一点距离, 我又使了劲,将压着我的他再次往后推开。

少年喘着气,顺着我手掌的力量往后退,接着坐在了地上。看他收敛了张牙舞爪的样子, 我觉得机会来了, 转身爬起来就要跑。

结果膝盖刚立起来, 他抓着我的裙子把我往回拽,我猝不及防地摔在他的怀里,他如八爪鱼那样将我给锁住,然后贴着我的头顶亲了亲。

好怕自己被他嗦成芒果核啊。

“护法。”

“嗯。”

我战战兢兢地喊了一声, 没想到他居然回应了。待在他的怀里,我反手摸向他的头,仿佛摸狗头。

“没事的, 没事的,你还知道你是护法,你吃药了吗?”

“药没用。”

“所以还是我待在你身边更好是吗?”

“嗯。”

“那、你现在是不是恢复理智了。”

“我清醒了。”

他用一种很低沉的声音说着这句话,我却听得毛骨悚然。

“姜星辰,万相千重刃不足为惧,妖魔界也一定会一统三界。随璘已经没有野心了,魔尊之位我会拿过来。”

“啊?”

你人设崩塌了!

这哪里是清醒的样子,这是疯了吧。这话让我又挣扎起来,他的怀抱却像铁牢一样让我无法挣脱。

“我睡了太久,总算清醒了。”

“你一定是被残念控制了,别说胡话,你才不是这样的。你明明很尊重魔尊!”

“全都是演的,她将我抚养长大,只是因为我身份不同,就和你接近我一样。我没有战神的身份,你俩不会留意到我。”

虽然这话好像没错,而且听起来他确实是真正的观沧海,并没有发疯,只是邪性了许多。

“现在魔尊没用了,辞镜这个靠山也已经被万相千重刃除掉,而随璘本就爱玩,她好好照顾冰魄就行了。”

“妖魔界,已经是我的了。”

我整个呆滞。

难道,真的像他说得这样,他是伪装的,在随璘身边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与六魔残念共生,早已埋下了野心?

我想了许多,一时间也想不明白,满脸复杂地扭头看他,“那这和你狂亲我有什么关系。”

“……”

他这个无语的沉默和以前相处没什么区别,不过他马上将我板正了身体,在我脸上咬了一口。

我被咬得缩脖子,让他在脸上留下一口牙印,“这才是真正的你?以前的相处都是装的?那个恩怨分明,有自己善念,做事也细致,还会体贴人的观沧海,都是假的?”

“假的。”

“那真正的你是什么性格?”

“你会知道的。”

在我脸上的牙印上摁了一下,他将我从地上抱起,放到了凳子上。

“你先在家里待几天。”

观沧海说完,又在我唇角亲了亲,这一下很温柔,能感受到他的珍视。我被这一套连招弄得懵逼,不知道作何反应。

其实对于他这样亲热的触碰,我心底里是没有排斥的。

他离开了房间,离开了宅子。等到他人不见了,我才想到要跑去找随璘,因为这一切实在是太突然了。

但是我走不出大门,我想从内墙翻出去,结果也被挡住。我试了一个晚上,发现整个宅邸都被结界围了起来。

天边微亮,我颓唐地坐在自己房间的凳子上,蒲公英小妖们一脸担忧地跑来找我,七嘴八舌地说观沧海变得好奇怪。

因为施了结界后,小妖们也出不去了。不过它们也被关着,倒是多了给我解闷的伙伴。

“怎么办呀,星辰?你嘴怎么肿了?”小家伙们在我脚边转圈。

“猪啃的。”我找出药膏涂嘴巴。

我折腾了一夜,一直提心吊胆,但不睡觉又不吃东西补充,我的身体也扛不住了。

打了个哈欠,我往床上拱,“天塌下来,我先睡一觉,我真的撑不住了。”

“那我们去外面玩耍好了。”

不想打扰我,小妖怪们出去了,看起来也是没有什么紧迫感。

观沧海做出了很惊奇的操作,好像反派蛰伏十九年,终于寻到机会称王称霸。

不过现在的确是他踩下随璘的最好机会,心腹将领他已经收拢了不少,虽然他没有妖魔的血统,但在妖魔界只要你足够强,大家也是认可的。

搞不好他掌握了妖魔界的权利,把那些有野心的妖王聚集后,真的会去攻打天界。到时候他和六魔残念完美融合,就是新的魔神了,飞星不一定能压制。

想着这些事情,我实在太累了,还是睡了过去。

从昨晚被软禁后,我就一直在观沧海的家里生活,一步都出不去,外面也没有消息传来,有一种被关小黑屋的错觉。

我试过用灵力传递信息,撞在结界上就消失了,以我的能力根本没法送信。

被关了一周后,我终于想起天后送了我一个跃空环。如果用这个法器去往半个月前,或许就能知道观沧海为什么会变化?

不对,他可能本性就是这样,现在摊牌了,不装了。

我一方面觉得他就是这么坏,以前的相处都是装的,一方面又觉得他不是这样的人,那些生活中的点滴与细节他是没法装的。

跃空环是我的底牌,不管如何,我先按兵不动,看看观沧海的下一步究竟是要做什么。

第八天的时候,观沧海回来了,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不再是朴素的衣着,而是像随璘那样的装扮,透着一股子阴冷和贵气。

此时我正在和小妖怪们煮自己做的肉丸子,观沧海来到灶房,就把我这一碗拿走自己吃了起来。

小妖怪们也是没义气,看到对方来了,抱着自己的肉丸子就跑,丝毫不顾我的安危。

莫名其妙被软禁,莫名其妙又和始作俑者一起吃肉丸子。

我给自己重新舀了一碗,就在他对面吃。好像之前的破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他吃了几口,开始与我问话。

“你还在生气吗。”

“你发癫就发癫,就算之前那个有底线有良知,不乱杀无辜的你是装的。那你亲我干什么,还咬我脸。”

“……你只想问这个?”

“那我问别的,你会讲?”

“我现在是魔尊了。”

他轻描淡写地讲出了这句话,我其实一点都不意外,只是叹了口气,“那你对她做什么了。”

“让她退位,回辞镜居住的山里养冰魄,这很适合。”

“随璘都愿意?”

“她说我长大了,可以自己做主。”

我也不好批评随璘不抵抗什么的,毕竟大势已去,她和辞镜闹归闹,可两个人总是相辅相成,互为后盾的。现在被观沧海钻空子,能和天界密切保持联系的我又被软禁了,乖孩子一旦露出獠牙,几乎抵挡不住。

可是他没有杀随璘,这是不是说明还有希望,并不是丧尽天良那样。

我戳着碗里的肉丸子,闷闷地问:“你下一步要做什么。”

“把妖魔界收拾好了,就去攻打天界。”

“……哦,那我的下场是什么?”

“混吃养膘。”

“啊?”

感觉被挖苦了,可反应过来就会发现他对我也没什么恶意。

“护法,我劝你还是不要去招惹天界,小心现在的战神弄死你。”

“我与残念正在慢慢融合,乾坤未定,我不一定输。”

“你也不一定赢。”

“一场豪赌而已,你希望谁赢。”

“战神赢。”

观沧海这次没有生气,他吃完后,将碗放在桌上,“我今晚回来睡。”

“哼。”

我相当傲气地回了他一个哼。

臭弟弟当上魔尊还显摆起来了,不过回来睡就意味着能接近他。我还能用友情攻略吗?

总觉得现在这个局势不太妙,友情的话,他不该对我做那些狂徒的事情。谁家友情亲来啃去的,我自己都觉得荒谬。

我现在还能怎么攻略啊?是放任他找死吗?搞不好,他还没完全融合残念,就会被小雨用飞星砍成臊子。

夜里,观沧海真的回来了。

甚至他不是回自己房间睡,而是掀开我的床帐,往我的窝里钻。我被他吵醒,震惊地看着这人脱衣往床边一坐。

“你残念吃多了!怎么来我这里睡?”

我一脚对着他的脑袋踹过去,他冰凉的右手精准地扣住我的脚踝。我挣了两下挣不开,他反倒握着我的脚腕往里面压。

小腿弯折挤压大腿,他的身体也逐渐靠近,我被逼到床里侧。眼看着是逆风局了,我连忙举手投降:“我不踢了,我错了,这床你随便睡。”

“晚了。”

“……”

变坏了以后,比以前更小气计较了。

手掌的力道撤掉后,我被观沧海压在床板上亲了个够。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多亲几次以后他就进步了,不再是胡乱啃咬。

被亲的晕头转向,好不容易喘口气,我抵着他的胸口,大喊道:“为什么你总亲我,朋友不会这样啊!我上次嘴都被你亲肿了!”

我的友情线完全走歪了,谁家挚友这么搞的。

“你应该感激我只是亲你。”

观沧海咬一口我的下唇,随后往旁边一躺,算是放过我了。这样子是想和我一块睡觉?而且还是盖着被子纯睡觉,没有别的了。

我一头雾水地看着他背对我睡了,到底是什么复杂心情导致他这个样子的?

戳戳他的背,我已经睡意全无,当然要骚扰他,“你真的变了吗?以前都是装的?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我早该想到的,小雨消除了《天魔恋》,那么观沧海既定的结局也会更改,变成这样并不稀奇。

书中没有的我既然穿越过来了,应该就是冥冥之中这个世界对自己的保护?用我来修复观沧海这个BUG?

就算被他疯狂占便宜,我还是没讨厌他。

戳戳观沧海的背,我试探地调侃,“你身体还是很冷,嘴巴和舌头倒是挺热的。”

“……”

“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小雨和前辈很厉害的,我真的劝你不要找死。而且残念是什么好东西,你这是与虎谋皮。”

“……”

“护法?”

“……”

“我好歹是异世之人,天界大神算命我能解救你,你最好还是和我老实交代。别执迷不悟了。”

“……”

“你一直亲我,是不是和残念融合,得了什么怪病?不亲嘴你会死啊。如果是这样,能不能亲别的人解决?”

“……”

我想到哪句说哪句,终于把观沧海惹烦了,从背对我的样子转了过来,睁着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我。

“你想聊天了吗?”我还是坐着的,就这么贱兮兮地看着他。

他伸手抓着我的胳膊,将我强行拉下来和他一起躺平,我挣扎着想要起身,他抬起手臂压在我身上。

“姜星辰,如果你不睡,等会就别睡了。”

这句话很适合放在十八禁小说里,但绝不是我这里。当然,我也不敢再试探现在的观沧海,所以闭上了嘴巴。

我决定了,我要用跃空环逃跑,他现在看上去油盐不进,还是寻找机会改变这个现状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