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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绝对不是结局。

绝对不该是那个女人拥有的结局。

而远在长野的诸伏景光刚打开烤箱,正心不在焉地要取出烤制好的蛋糕胚。

入户门恰巧打开。

“景光,”诸伏高明叫停了弟弟,“你没带隔热手套。”

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再见面后,保持着稳重形象的弟弟被烫得直甩手。

见弟弟转身冲水降温,他换好鞋走了进来,“怎么样了?”

“刚烤好一个,可能不够真树吃的。”景光似乎专注在手指上,回答的驴唇不对马嘴。

诸伏高明注视着弟弟的侧脸,“我是指你的手。”

景光才反应过来,摆着手笑得很紧张:“我没事,哥哥饿了吗?”

“不,不要大意。”高明戴上隔热手套,准备把蛋糕胚拿出。

“好的,都过了直播预告的时间还没开始。”诸伏景光貌似不经意地提起,“您那里有消息吗?”

“好像有大批量恐怖袭击的人员被捕,不一定准确,更深层次的信息要更久才会公布吧。”

面露喜色,景光刚要开口,就听到手机铃声响起,手忙脚乱地解锁。

诸伏高明看着弟弟一瞬间变得空白的表情,心向未知中沉了下去。

但他没有催促,尽量保持镇定地等待对方反应过来。

“真树……”温柔的男声颤抖着说,“被击毙了。” ——

作者有话说:下章有各位男嘉宾的rea。

第176章

“能确认真实性吗?”

“是……我认识的人亲手开的枪。”

“遗、体, ”平稳的声息像是遭遇了气流的飞鸟般波动了一刹那,“在哪?”

“没有,化掉了。”弟弟说着语焉不详却更恐怖的话,朝着入户门跑,“我去一趟东京。”

诸伏高明站了起来, “景光。”

“不要阻止我!”被唤的弟弟猛地转头,音量提高。

他才看到弟弟的瞳孔颤抖,面色仓皇。

“我也去。”

或许他也是一样。

两人一道开车前往东京。

根据降谷零最后回复的信息,他们联系了一名叫做风见的公安,被带到物证保管室。

“现场收集到的部分都在这里了。取证流程还未完成,请不要破坏证物。”

人声轰轰作响,诸伏景光看着证据袋中才见过的衣物和通勤包,一时间怔住了,半天没有动作。

“多谢。”诸伏高明点头示意,戴上了手套, 仔细地翻看里面的东西。

薙刀、笔、证件、银行卡、甚至还有两块巧克力。

他甚至连风尘仆仆的衣服都打开抖了一下。

1、2、3……10。

这套衣服是真树以前留下,又被带到老宅里的。

他曾经仔细地晾晒后熨烫, 捋平每个褶皱。

如今却残破不堪,多达10个的弹孔令人窒息。

心脏、肺部有两弹,大约是胃部的地方足足有8弹。

尽管理智仍旧掌控着大脑,但他仍旧不禁考虑另一个极端——如果自私一点,会不会更好?

“请问没——”景光移开目光,深吸口气, “没有生、物样本了吗?”

“抱歉。”

“我们可以去死、她的家里看一下吗?”

“在恐怖袭击中, 那栋楼被炮击导致坍塌。幸好当时里面没有人,因而没有造成伤亡。”

“这个,”诸伏高明拾起不染尘埃的薙刀, “等流程走完后,可以交由我们处理吗?”

并不符合规定的话,从他的口中说出。

等到风见不得不赶去处理一团乱麻的事物,他们也只能暂时一无所获地离开。

“您昨天就预料到了吗?”景光被赶到后座,沉沉的目光望着窗外。

红灯亮起,诸伏高明压着线踩下刹车:“你认为真树死了吗?”

没有回答。

他望着无名指的戒指,也不再开口。

车内一片死寂。

直到三日后,东京某所咖啡馆的迎客铃响起,人心上的寂然才被打破。

“找我有什么事吗?”

诸伏高明打量着落座的金发男性,平静地问道:“那天真树跟你交代了什么吗?”

“是她跟你说的?”

“不,真树什么都没跟我说。”

“所以,”降谷零抬起眼皮,不再掩饰地咄咄逼人,“你就什么都没做?”

诸伏高明冲着偷偷望过来的店员摇头示意,“如果你保护她的方式,就是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那很难不失望。”

“如果你能把跟我辩论的牙尖嘴利,用在她身上一部分,最后都不会是这个结局了。”

“这是真树想要的结局。”

“怎么,”降谷零扶额轻笑,却极具攻击性,“拿她的生命演绎爱她就要尊重她那一套吗?”

涉及到价值观系统的差异,诸伏高明不再纠缠没用的争论。

为打断一触即发的局势,他举起咖啡抿了一口,才开口道:“看来这几天你的获益良多。如果我用一个你绝对会感兴趣的消息交换呢?”

不仅仅光明正大地同现役刑警见面,言辞间更是无有避讳。

想必真树为降谷零铺了一条好路。

而无论多悲痛欲绝,他也当机立断地向上爬。

经过三日前的大击沉事件,尽管外界风平浪静,但从网上松懈了不少的舆论管控来看那个组织的内部八成乱成一团了。

而最大的危机也正是最好的时机。

他估计分到了不少蛋糕。

这样下去,在不远的将来,她的期盼和怒火终究会如愿以偿。

下垂眼凌厉地望过来,降谷零斟酌许久才同意,“你先说。”

“可以,”诸伏高明没有避其锋芒,沉稳地回视,“真树还会回来的。”

哐当——

厚实的沙发椅砸到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吸引了周遭所有人的瞩目。

降谷零浑身僵硬,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下皮衣,等到没有感到视线后才坐下。

他压低嗓音,讲述了那通电话中的内容:

「“记得你欠我个人情吗? ”不靠谱的女声从听筒中拖拖拉拉地传来,“你有路子吗? ”

当时他只顾着思索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境,也不在意她突然的话题转变,正好借此拖延时间。

降谷零沉声问道:“记得,什么路子?”

“换些来路不明的黄金,放心,算是合法的。”

“有,你要干什么?”

“黄金兑换后可以用来当做对住户的应急补偿。毕竟如果要围堵的话,那栋楼十有八九保不住。”她的语气好像是在讨论备案。 」

他说到这停住,转而道:“给我证据。她……还会回来的证据。”

诸伏高明观察着对方抱胸的手和抿紧的嘴唇,“如果你没有时间的话,我可以——”

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不用!”降谷零厉声拒绝后才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冷淡地解释,“钱已经送到了,只有一家人罢了,本来也是我的职责所在。该轮到你说了。”

“安室君,除了黄金和她的手机外,你还带走了什么吗?”

“没有。”

“我给她的戒指不见了。”

胸口的拳头攥紧,降谷零的单侧嘴角却勾起,嘲讽意味十足:“戒指,你不会以为那个连生命都不在意的女人会随身携带这种累赘吧?”

他的嘲讽并不仅仅是诸伏高明的“自作多情”,更隐含对千叶真树的愤怒。

诸伏高明第一次皱起了眉头,“虽然理解你的心情,但真树并不是从以前就不重视自己的性命。而你既然在意她,就不该这么说。”

“轮不到你来替她教育我。”降谷零每句话都带刺,“不会真以为送了戒指就是过了正路的关系吧?”

“言尽于此。”诸伏高明却没了沟通的意愿,起身离开。

走到桌边,他想到衣服上的洞口,还是停下来劝解道:“真树并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活下来,才没有事先给出提示,带走那个戒指可能是当时唯一能做的事情。

“她确实是不在意生命,却并非不在意身边的人。”

当然,如果不是为了把注意力从景光身上引开,她可能会选择更加温和的处理方案。

只是这点就没必要跟悲愤交加的后辈讲了。

他说这些,也不过是希望真树回来后不需为了别人伤心罢了。

虽然依照他的了解,那个千叶真树也不会为了情爱之事过多分神。

但如果没猜错的话,之后的对手并不是这些姑且算情敌的人。

得知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后,诸伏高明大步离开,没有再管静止不动的情敌。

无论怎样的混乱都传不到千叶真树这里。

她又回到了熟悉的没有感官的状态中。

但这次她并不像之前一般被动,而是像根系一般贪婪地扩张蔓延,并且激动极了。

巧克力这家伙,真的是跟她最默契的一个啊!

他完全听懂了自己要他做什么。

惹了那么大的事,那具身体和身份本来就废了。不如拿来做台阶,坐实波本的身份和势力。

就算把乌丸老头清理了,能涉嫌到人体实验的组织绝对很难彻底清除,只会尾大不掉。

这时就需要一个足够有耐心和坚定信仰的人上位收拾烂摊子了。

除了伟大的卧底搜查官降谷零,还有第二人选吗?

尽管吃掉了那本书后,她的资本更加雄厚,甚至完全具有掀桌的能力。

但是立刻回去,十有八九会影响尚未修复好的稳定性,必须要等待一段时间。

想到这里,千叶真树不禁在戒指上盘了几圈,开怀大笑。

虽然她买彩票运气差,但是赌运着实不赖嘛!

她扭动着往前挤来挤去,突然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正拼命地往自己的方向钻来。

如果感觉没出错的话,来者是落叶归根和枯木逢春的构造物。

那么只有卡卡西或者夏油杰。

夏油有五条的监管,不会这么快速且顺利地离开。

可卡卡西怎么会有能力突破限制?

除非他在被黏合过的世界中,不仅壁垒不稳定,且有足够的手段。

最后,还得有只偷偷摸摸的猫在监视她,所以能够说服卡卡西不惜代价地尝试。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卷起。

心念一动,大片树根如洪流般席卷过去,将莹蓝色的光芒塞回打开的缝隙中,并且灌注出新的身体。

在闭合前,她也跟着一同溜了进去,只不过巨大的推力分开了两人。

她出现人潮涌动的街上。

只是这次,她不仅拥有最强化的躯体,还用多到无处可使的力量凝聚出一身……运动服。

拜托,难道都成为当之无愧的最强者了,她还要穿社畜四件套吗?

没有直接光着屁股纯粹是她道德底线高了,嘿嘿。

根据上次的经验,她的落点周围应该有本世界的“书”在,比如降谷零提着的包中的记账本。

说起这个,她真是庆幸,自己只是往上面记过不知所云的数字。

否则以那种瞬间改写世界的能力,不毁灭也要造成无可挽回的巨大混乱了。

那么这个世界的“书”又在哪呢?

她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根据太阳的方位和气温来看,现在应该在15点到17点中间。

她刚要迈动脚步,就听到人群中一阵小小的喧哗声。

“好帅。”

“这个古怪的打扮,也是那个吗?”

“是在cosplay吧?”

抬眼望去,一个覆面系的白毛扫把头直冲着自己大步跑来,速度惊人。

他身上穿着奇怪的战斗服,一黑一红的异色瞳看起来凶恶,不太像是好人。

随后,一个娇小的身影从白毛身后蹿出,“真树!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的猫好像被你们捡走了……不会就是瞪着我的那一只吧?”

那么,书在谁身上呢? ——

作者有话说:文野收个尾

第177章

中原中也刹住脚步,压低礼帽挡住眼睛,“是卡卡西,你……恢复得怎么样?”

“还不错,刚才发生了什么?”真树调低视角,非常满意跟中也酱对话的状态。

“明明认出来了, ”卡卡西收起攻击性,挠着头恢复了懒散的样子,“不要戏耍等了你好久的人,真树。”

他的声音比当猫时还要低沉动人,叫她名字的时候还特意拖长一些,听得人耳朵和心底都痒痒的。

帽檐下, 恶狠狠的眼神刮向散发成熟魅力的男性。

“首领说你出事了,本来想让他去找你的。在开启转换器后,他刚消失就又回来了。”中原中也打断她的凝视,指了下卡卡西手中的宝石, “然后,就让我们拿着他的耳钉来找你。”

太宰感知到的, 应该是她献祭了肉身的时候。

“今天几号?”她说着接过耳钉。

中也有些疑惑,松开了帽檐,紧张地打量:“今天是16号,木曜日。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怎么也看不出问题,她只得先将耳钉收起来,

“没有。”真树笑着解释, “两个世界正在彻底分割,所以时间流速不同了。我是16号回去原世界, 18号离开的。”

她摸着温热的猫眼石。

不错,正好有想做的事, 做完走也是一样的。

飞扬的橙色的发丝有些塌下,“意思是,没有赶上吗。”

“来了也没用。”她随口安慰一句,中也却更加失落了。

至于书,她的目光在两人间徘徊不定。

但渐渐地钉在无奈地看着自己的男人身上。

黑漆漆的面罩挡不住高挺的鼻梁和秀美的下颌线,插着兜的姿态高瘦有型,刚才跑起来也能看出很有爆发力。

连疲倦下有些脆弱的眼神都很到位。

不错啊,除了银发外都很不错。

而且散发的成年人意味也很明显。

一直把人盯得满头大汗,她才移开目光停下。

“那我们现在去哪?”她转向气压越来越低的中也酱问道。

“先回去吧。”

卡卡西拉下额上的护甲,挡住血红的眼睛问道:“要不要我抱着你走?”

“哈?!”中也酱瞪大了双眼,“你这只恬不知耻的猫在说什么啊?!”

“都说了我不是猫……需要吗?”

“不是猫更不可以这样了吧?!”

千叶真树看着伸向自己的手,又一寸寸顺着手臂爬到乌黑的眼上。

因为被露指拳套包裹,只能看得到白皙的指尖和手腕。

脸上也仅仅露出不到网球大小的皮肤,盯着盯着就自顾自地红了起来。

虽然是个游刃有余的成年人,却在某些地方显得很青涩。

“你想要抱着我走?”她探头贴近。

中原中也试图把两人的距离拉开,但挥来挥去哪也没碰到,“等下!真树——不要靠近真树!”

其实不用他动手,银色的扫把早就往后仰。

只是手留在原地执着地等着答复:“不、我只是、你不。”

欣赏着两人因为一个动作就手足无措的样子,她爽极了!

诸伏兄弟俩一个比一个难逗,巧克力报复心不比她弱,松田阵平又是个直球怪。

而五条悟和夏油杰,自从再见面就迈入了厚脸皮大人的领域。高攻高防不说,甚至还有强控和治疗。

总之,都是硬骨头。

她每次都得费力啃半天,都有些遗忘这种一口啃到肉的快|感了。

不等卡卡西结结巴巴地说完,她主动后撤:“走吧,我饿了。”

“哎?要不要先去饭店,首领等一下也没关系。”

她噙着怪异的笑答道:“没事,我去旁边的便利店买点就行,带现金了吗?”

吃了她这么多鱼饵,就算没长肉也得拿来做个刺身。

砰。

“你说对吧,太宰?”她没等另外两人进来,便把双开门合上。

至于意志力?

今天的意志力不是在怀石料理那被透支完了吗。

方才没走两步道,他们就到了久违的要塞中。

一马当先踏下电梯,真树心怀鬼胎地走到最前面,实施了恶行。

树根从掌心蜿蜒爬出,将大门彻底封死。

黑漆漆的堡垒愈发名副其实,只剩下照明的烛台闪着柔和的光。

她转身朝自我禁锢在高椅之上的男人走去:“不过你要是不认可,也不会先我一步把别人都赶出去了。”

“不是真树把他们关在外面的吗?”太宰带着一个可笑的五颜六色的眼罩,却遮不住强烈的目光。

但跟这些不同,他的脸色堪称惨白,身型也比最后一面时更加消瘦。

像是一抹抱有执念的残魂,流连在人间,终于见到了可以凭依的倒霉蛋。

“是吗?”浓密的眉尾一扬,“看来你没有算到时间差,也没有骗卡卡西出发引得我先来这里,更没有派中也一起拦截我。”

他像是看到了浮冰的落水者,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却云淡风轻地说:“是的。”

随着女性的靠近,根茎蠕动着将他的身体舒展开,任凭来客的眼神侵犯。

千叶真树坐到宽大的书桌上。

指尖在硬质的西服和薄薄的衬衫滑动,“为什么?”

没头没尾的话却被对方顺利理解了。

太宰轻轻地抽着气,眉头蹙起,“反正你也不会在意。如果我没有让他们带着耳钉去,八成你早就找到书离开了吧。”

“不错。”她皮笑肉不笑按了下凹凸不平的伤口,听着对方急促地痛呼声,“我想想,该说什么呢?”

啪嗒。

眼罩被挑开,茶褐色的双眸在紧闭前有一瞬间慌张。

她接过枝条递来的花布,“想要拿回去?”

“本来就是给了我的。”他说完就闭上嘴,只是盯着拙劣的手工制品。

清冷而倦怠的脸庞透露出一丝倔强。

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当然可以还给你,只是你最懂我的。”

「代价」两个字写在眼里。

“……难道凭你猜不透书在哪吗?”

“别装傻了,算无遗策的港口黑手党首领大人。”她将手收回,放进兜里摸索,“给赭石引导性证据的不就是你吗?既利用他来将我驱离,还要顺手解决我的心结。”

“既然你都猜到了——”他话说一半,嘴巴就被塞进一片冰冰凉凉的东西。

“叼好。”她补充道,“听话就还给你。”

塑料袋被素白的牙齿咬住,发出独特的嚓嚓声。

她点头以表对猫猫听话夸赞,“自己撑开伞。别的都不许动,不许出声。”

树枝松开了力道。

她悠闲地交叉双腿观赏。

垂着眼捷的青年颤抖着撕开包装袋,继续咬住空的包装袋,笨拙地撑开雨伞。

聪明人就是舒心。

别管心里怎么想,只要他想要讨你的欢心,总能找到最细节的角度。

“我第一次见你,”她跳下桌子,决定给予奖励,“就想好了安全词。”

纤长的睫毛缓缓抬起,他的唇角被没有及时咽下的唾液打湿,“知道我是黑手党时,也是一样吗?”

“那不是更方便吗?失踪了都没人敢报警。”她拍了拍自己一见钟情的脸蛋,“不许出声。”

千叶真树直接坐到了他腿上,近距离直视骤然睁大的双眼,表情更为恶劣,“我说了不许动。”

她凑近红透的耳朵,咬着说了句话。

树枝顿时消失,伴随着突然出现的嗙嗙嗙的敲门声,塑料袋差点掉落。

而黏腻的音调和湿漉漉的触感顿时让感官更加爆炸。

“嘁。”真树退开头,一个响指再次召唤出满屋的树根,“这就是为什么让你自己来。”

一呼一吸间,他叼着东西吐字更加艰难:“难道……不是因为不想碰我吗?”

她向后仰,扶着硌手的膝盖,“不要通过一次又一次的求证消耗我的感觉。”

接下来他果真不再求证,或者说连嘴巴都没办法控制了。

乱蓬蓬的头发逐渐挡住了秀气的脸,她看不清对方的汹涌澎湃,只能从蔓延开的水光推理状态。

她想起了有一次想吃鱿鱼,租船出海捕捞的经历。

运气不太好,正赶上了夏季常见的季风。

不大的渔船摇曳在波涛起伏的海面上。

船上的人失去了掌控力,只能任由浪花拍打。

而当数米高的浪花打下时,不仅会晕头转向,还会衣衫尽湿,只剩下颤抖的身躯。

直到宏伟的自然放过渺小的渔人,使得人类有一息之地。

“不可以。”她及时制止想要弃船而逃的旅伴。

乌黑的发丝间,茫然的视线投射过来。

第一次从太宰治脸上看到类似的表情,她简直舒爽到极点。

精神上的满足才是至高的需求。

这个用顶级的头脑掌控世界的男人,却可怜兮兮地等着一句未知的话。

“我们一起数数玩吧?能数到一的话,我会很开心的。”她揪着挺起的胸膛前的领带,轻嗅上面混着血腥气的香水味。

铁锈加薄荷海盐的复杂味道冲刷着她的大脑,提醒她之前的撒饵并非徒劳。

诸伏前辈问过她,为什么尤其喜欢钓鱼?

「“当然是为了跟开彩票似的的快感。 ”」

不知道下一杆是空是满,钓起的鱼是大是小。

而等待起竿的过程越长,那条鱼品尝的时候就越加鲜美。

幸运的是,月余前挥出的杆,满载而归。

“不……要。”

但渔人从不听猎物的辩驳。

而鱼儿在钩上的挣动,只会激起她的胜负欲。

赤红的鲜血早就从白衬衫上渗出,看得她热血沸腾。

“十,九。”

“不……”

“八,七,六。”

“快……点数。”

“五。不行哦,”她忍不住含了下鱼儿大口呼吸的双唇,“啊呀,数到多少来着,我有点忘记了。” ——

作者有话说:首领宰的破碎感真的无敌了。

第178章

愈发暴躁的敲门声出现又消失。

“是、六。”

千叶真树慢慢悠悠地出声:“八。”

“怎么——!!!”

鱼儿原本放弃挣扎的鱼尾又开始跃动, 却顶不过钓鱼人的抓捕。

她收缩了渔网,将鱼紧紧禁锢在网中。

“八。”

“八。”

“八。”她确认了半天好不容易钓到的大鱼不再试图逃离,“七, 六,五。”

她一见钟情的脸蛋仰面朝向天花板, 眼神失焦。

啪啪。

“性格这么恶劣,怎么长得这么可爱。”

一把夺过雨伞扔掉,她抬起不再惨白、反而红到病态的脸颊,舔了一口,“这个时候,杀了你怎么样?”

掌心中的鱼又开始活蹦乱跳起来。

过于活蹦乱跳了。

血喷涌式地流出, 被她全部吞下。

片刻后,她从上方顶住被汗打湿的额头,对上空茫的双眸,“我还没数到一呢。”

太宰堪称有些乖巧地问:“怎、么办?”

“没关系, 我可不止买了一把伞。”她看到很快恢复的伞柄。

“都用在我身上的吗?”

“……总之,”她有点含混道, “自己打开还是我来?”

“我自己来。”

她可有可无地许可了,趁着这段时间偷偷吃一会鱼头鱼肉鱼鳍。

吃着吃着,太宰身上领带和衬衣就松松垮垮地半挂着了。

正对着隐隐约约透出的肉色,真树掏出耳钉擦了擦。

瞄了眼皱着眉忍痛动作的青年,她还是很有礼貌的征求了对方的同意:“可以吗?”

“不行。”他瞬间理解其间隐含的意思,“前几天穿衣服肯定会难受。”

但她的好奇心上来了, 有些恳求地说:“我会立刻治好伤口的。”

“这是耳钉, ”太宰还是没扛住,“下次我专门定做一个吧。”

下次?

谁知道他嘴里的下次又有什么变故?

千叶真树并不费力,轻轻搓动,宝石背后的针头形状就变得完全不同,“这样就行了,别再跟我说什么没有消毒物品之类的。”

在她的再三进击下,太宰勉强地点了点头。

她的手法比上次打耳洞的时候进步了很多,还知道边安抚边扎下。

并且很讲诚信地打完就治好了所有的伤口,皮肤比之前还要光洁完美。

只是那个空着的耳洞被留下了。

太宰偏头躲开袭来的树枝,“我回来再订一个补上就好。”

“好吧。”

就在真树准备功成身退好好欣赏的时候,太宰突然吻住她。

好歹她也占便宜了,于是放任了这点小小的主动,只是在间隙中借机提出下一个要求,“这次要说那个词。”

“过分。”

她讨好地搓搓缠着绷带的颈部,“拜托你了。”

“那我总得有点好处吧?”他像只猫似的舔着她的嘴角,舔得心又软又痒。

有饵在前,她不顾一切地冲:“你说吧。”

“我要摘掉。”

两人很快达成一致。

过于茂密的枝干再也没有出现。

他终于解放双手,搂着她靠在颈窝中。

听着耳边的闷哼声,她不断拉扯猫眼石,嘴角都合不拢,“那我——?!”

“是这里吧?”火热的指尖在她僵住的后颈轻轻搔动,“刚才一直不让我碰到。”

准备推开的手被抓住十指相扣。

她被顶着压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无名指根的金属圈被用力摩擦,太宰冷淡下来,问道:“这是什么?”

这一天,千叶真树学到了一个道理。

钓鱼会被刺扎到,航行会被浪打翻,撸猫会被猫反吸。

不过被猫吸吸而已,也是主人应尽的义务。

尤其是在主人心虚的时候。

感受着传来的愉悦,她宽宏大量地临时让渡了方向盘。

太宰托起她的脸,用力地啃噬着嘴唇,“是自己买的吗?”

“唔。”

“还是别人送给你的?”

“那个黑蛋?不,他没有这样的本领。”

“我的猫眼石呢?”

相较其他人,他身上薄薄的肌肉只有一层,精瘦又优美。

被汗打湿的黑发成缕地贴在红润的脸颊上,他也不再纠结没有回答的问题,专注地从她口中索取应得的代价。

只有像是搅拌蜂蜜般的声音在安静下来的空间回响。

可是无论什么时候,他似乎也总是有成堆放不下的心事:“你还会回来吗?”

这就是为什么真树喜欢自己掌握主动权。

开车和坐车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开车的人不会晕车,甚至还能打个电话调调情。

只有坐车的人昏头昏脑,光是睁开眼睛都快要死了。

看着完全沉迷的女性,他贴着嘴唇,喃喃道:“回来。回来。回来。回来。回来。”

渐渐的,声音不光从他这边传出,而是紧密相合的唇瓣中发出。

真树平息好状态,安抚见色起意捡回来的流浪猫:“回来,回来,回来。”

“生日就回来。”

……这一天也不是她真正的生日啊。

“好。”

门再打开时,她无视了两侧荷枪实弹的守卫,若无其事地对一高一矮的两人说:“怎么还不进来?”

矮的那个瞪大了眼睛,一副不理解的样子。

卡卡西拍了拍气到膨胀的礼帽,先走一步:“来了。”

昏暗的室内一股植物的清香,混合着原本的香水味,相冲又相合。

“中……咳咳也。”太宰一说话,才发现嗓子都哑了。

中原中也青着脸,摘下帽子行了个礼。

“把那个东西给真树吧。”

他沉默着,从西服中拿出一本平平无奇的书,放到桌前,“是。港口的交易出现了一些状况,如果没有别的命令,请恕我先行告退。”

太宰默不作声地瞟了下站在一旁的女性,平静地应允:“去吧。”

高阔的双开门打开又闭合。

室内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古怪,却又很快变得理所应当。

“卡卡西。”千叶真树拿起此行的目的,“我有可能找到办法送你回去了,但是风险无法确定,你怎么想?”

听到突如其来的情报,卡卡西压低了眉头,“回去,指的是回到木叶吗?”

木叶是他的忍村。

“是的。”

他看了眼假装自己是块桌垫的太宰治,“无法确定的风险是由谁来承担?”

“你一个人,我不会出任何事。”真树捏了下刚到手的“书”。

应该说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伤到她的本源了。

但这话一出,卡卡西反倒放松了不少。

他连风险都没有细问,当即应道:“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你想的话马上就行。”

听到这,另一个人冒出来了:“马上?就算得手了,真树你也跑得太快了。”

真树拿出了安抚夏油杰的老套路,“没事,我快去快回。”

都是黑猫,她向来一视同仁。

至于要脸的问题。

她连身体都是自己捏的,还要脸做什么?

跟黑手党相比,她很有道德了好吧。

太宰揪着胸前的布料,小小声地嘟嘟囔囔些听不懂的话。

但她能看懂动作。

“……要不明天?”她扭脸对沉思的卡卡西问道,“等我加大一点保险。”

“你来安排吧。”

“好,你住哪,我先去休息一下。”

嘟嘟囔囔的声音放大了:“怎么不在这里休息?”

她嘎嘣一下弹到刚才被揪起来的地方,“我怕你趁人之危。”

“嘶——”太宰顿时不停抽气,好像很疼的样子,“怎么会呢,你不相信阿治吗?”

真的不是爽的吗?

她盯着太宰看了一会,大步朝前,“生日礼物我要销债。走不走,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本就非常厌恶太宰治,从头到尾都没看过他一眼,早就跟了上来。

只剩下背后更大声的叽叽歪歪:“那也太~贵~了。”

“不值得吗?”出门前,她眼尾含笑瞥了太宰一眼。

两手圈在嘴边,他很夸张地做出「值得」的口型。

双开门闭合时的缝隙间金光一闪,他的右手就多出了一样东西。

——柔软的金纸插在指缝间。

雕刻精致的高悬的最后的榕树叶和孤单的榕小蜂,中间用一条粗糙的黑线连起。

他举着金纸一动不动,破碎的茶褐色却像是被这条线彻底缝合,“怎么就带了这一张嘛。”

历经世界旅行的金纸却不会回答,也不会褪色。

它只是被珍重地抚摸。

等到了临时落脚的公寓中,卡卡西让她先去休息。

没多久,满满一桌子饭菜就做好了。

她吃了一口玉子烧,“没想到你做饭还挺香。你不吃吗?”

他早就脱下了奇怪的战斗服外套,只穿着紧身背心和战斗裤。

紧身背心的设计非常有趣,从撑开的胸线直接连到面罩上,有点像加宽版的挂脖款。

锁骨尾部微妙的露出,让人忍不住想要探寻。

看来那身战斗服外套挺显瘦,脱下来居然算是颇有家资的类型。

随着她的视线,原本被遮挡的大块臂肌一颤,上面的红色纹样有些晃眼,“不。我还不饿。”

……气氛有点怪啊。

但她不是来干这个的。

没有人抢食更好。

真树没有管这颗爱读官能小说的扫把头里在想什么。

在躲躲闪闪的目光中,她将中原中也拿出的书,撕成适口的大小就着饭吃掉。

“我去睡会,起来我们就走。”对欲言又止的卡卡西说完,她便捂着胃回到床上。

虽然为了提高反应速度,她造出的身体都有很强的感知能力。

但每次吃下这玩意,那种痛觉就格外真实。

像是脚指甲被掀起来还要挤进高跟鞋里,暴走两公里的钻心的痛。

实在受不了,她强制眼睛闭上,切断了视线。

中间偶尔疼得受不了时,总能对上卡卡西担心的注视。

她随口宽慰几次,见没什么效果就随他了。

靠谱系猫猫真有魅力啊。

千叶真树靠在热乎乎的胸膛上继续休息。

不大不小的柰子也很有魅力。

鉴定完毕。

直到被一声巨响吓到前,她还是挺幸福的。

咚——

砰——

“结婚!”橘发乱糟糟的小个子一脚踩在倒下的防盗门上大喊——

作者有话说:雷到的话非常抱歉。

进击的中也酱!

第179章

此时外面的天都黑了下来, 但车流不断,也就六七点的样子。

真树看着不知道喝了多少的中原中也晃晃悠悠地靠近,一时间竟然感到有些棘手。

“这是我的银行卡!”他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黑皮钱包还有两把钥匙, “足够还清债务了,嗝, 还有房子和车钥匙。走,我们离开这里。”

手腕被一把抓住,劲不算大但很坚定。

卡卡西把他的手打掉,“你走错屋子了,这里没有和你结婚的人选。”

“哈?!”中原中也飘到半空中,语气变得粗鲁, “你是瞎了吗?我喜欢的女人就在这里!”

“别搞错了,可不止你一个喜欢她。”

他们俩在说什么来着?

千叶真树看了眼屋外的夜色,要不直接去找太宰好了。

鱼还没吃够。

好吃爱吃。

想多吃。

如果不是他跟别人的关系都很紧张,还真想打包带走啊。

她惆怅地叹了口气。

都怪自己的道德感太重了。

“当然, 真树最喜欢自己了。”中原中也的嘴巴竟然比清醒的时候还要利索,“给我号码牌吧, 真树。”

不用装傻了,这个她真的没听懂。

她对望过来的卡卡西摇头。

蔚蓝的双目却燃烧着烈焰,重复她说过的话,“把你的性|癖中加上傲娇和娃娃脸,给我发号码牌吧!”

握紧手中的钱包,真树有一丝恍惚,隐约记起了原话。

「“我个人的性|癖中目前没有傲娇和娃娃脸, 以后加上了就给你发号码牌。 ”」

“还有名片!我不该拒绝你的名片,对不起。再给我一张,快。”他用最不客气的语气道歉。

矛盾点过多, 把另外两人刚张开的嘴又堵住了。

“你……”卡卡西走过来,揉揉她炸起的银发,“以后说话还是要注意一点的吧。”

她努力往上看。

唔,跟诸伏前辈有点微妙的相似。

但是有一点不对劲。

她指着自己,“我的错吗?!”

“是的。”卡卡西万分肯定,“你明明对他没有好感吧,为什么说话总是那么暧昧呢?”

乌黑的眼睛注视着她。

因为里面没有压力和指责,她只是感觉有些许的不自在,而不是被管控的反感。

这时,中原中也不乐意了,“喂!你在瞎说什么,真树的猫?!她就算对我没好感,凭什么不能暧昧?”

受害者帮着加害者说话的好日子也是来了。

卡卡西无力地叹气。

见没有回答,中原中也朝着她继续炮轰:“我知道了,真树,我们来○○吧!” ?

千叶真树人真的傻了。

他到底喝的什么酒,怎么变得这么奔放?

“这、”她结结巴巴地解释,“这跟我我我我没关系了吧?”

卡卡西面无表情地走向豪迈丢掉受害者身份的人,“好了,到此为止。”

“怎么,”见来者不是想要的,中也面色一沉,“你想要挑战重力的威能吗?”

黑色西服和橘发无风自起,威严满满。

他的目光绕过高挑的男性投向真树,声线也变得柔和,“就是你很喜欢的能力,还有我。”

一同看过来的还有卡卡西。

“啊?”她疯狂摇头,“我没有!”

她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他了?

“真树,”蔚蓝的瞳孔中竟然有些受伤,“为什么不承认? 11月3号在医院里,你亲口说的但是你的能力和你我都蛮喜欢的。”

她艰难地咽下,快要脱口而出的“醉鬼的话你也信”。

这什么世道,人死之前还不能说点好话吗?

她这辈子说的好话也不多,就这么一次两次的,为什么还要受到这种报复? !

以后她再也不相信好人有好报了!

“那时……”她吞吞吐吐地解释,“我、快死了,所以……”

“是的!”中原中也几步越过杵在中间的白毛,握住她的手,“你为了救我才牺牲,但是我却没有保护好你!”

她更加惊恐了,“那、那也不叫牺牲,我是自己找死的。你更没有保护我的义务。”

“真树!”中原中也露出了感动到无以复加的表情,眼泪汪汪的样子像极了小狗湿润的眼睛,“为了不让我愧疚才这么说的吗?我好爱你啊。”

她感觉天都裂开了。

难道她身边都是重男吗?

就没有一个可以玩玩不负责的花花公子吗?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为什么动不动就爱上?玩galgame也没这么容易的吧?

虽然中原中也是娃娃脸,但他上次说自己也都22了啊。

还是说这个世界里就没有什么你情我愿的一夜情……不,她都被搞混乱了,他们两个根本什么都没有好吧? !

千叶真树刚想拍桌而起,证明自己的清白,却发现面前不仅没有桌,而她本来就是站着的。

最关键的是刚还大吼大叫耍酒疯的中原中也,就像断电一样倒在了自己怀里。

满身寒意激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以后一定好好说话,你能不能帮帮我?”她连脖子都不敢动,僵硬地向卡卡西老师求助。

两人正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

他的头正好枕着真树的肩膀,鼻尖顶着领口,因此没有一点多余的肌肤接触。

“你不会真的想要回应吧?”

真树转移了话题,“他为什么在这里?”

“那个人让中也暂时住在隔壁。”卡卡西老师把门装好,还是选择过来,“这种小鬼最难搞了,你要选也选——”

说着说着,他就自动闭嘴了。

感到压力消失,她松懈下来,打算一定践行诺言,绝不瞎聊天了。

于是她自然地忽略了对方的未竟之语,打算回去躺着。

不稳定状态永远比稳定状态耗能大。局限于世界的限制,她还没彻底将“书”的力量化为己用。

但是一转身,她差点摔倒。

原因正是紧紧拽着自己衣物的手。

黑手套和西装袖口间的手腕覆着爆发力和美观兼具的肌肉,相当值得一看。

——如果没抓着内裤边就更好了。

就算只是平角裤而已,但是不是有点过于不体面了?

刺啦。

随着卡卡西的动作,不详的声音从那里传来。

她连忙制止:“等等!”

幸好卡卡西也注意到了,在她说话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两人就分割方法研究了半天。

但只要试图掰开,跟重力有关的异能力就会直接登场,将碰到他的人或者树枝牢牢压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为此脚下的地板四分五裂了不说,千叶真树还被彻底抱住了。

卡卡西沉思了半晌,提议道:“试试能不能打醒吧。”

罪不至此。

感觉唯一靠谱的都不靠谱了。

“早知道直接撕掉了。”她把睡得香甜的人搂在怀里,倒也不是趁机揩油,纯粹是不想再被绊倒了。

白色的眉毛皱着,卡卡西径直朝窗边走去,“我去他家里看看有没有解酒药,不行就去楼下药店买点。

“你不要离他太近,也别让他离太近。”

他不放心地又看了一眼,感觉自己简直像是把肉让狼看着,“现在就有点太近了。”

“好。”她打了个哈欠,才闻到了些微的酒气,“我等会就把他扔回□□大楼。”

喝的能超过半瓶红酒吗?

真树掂了掂脸蛋红扑扑的中原中也,带到床上准备续一觉。

刚才梦到太宰把账一笔勾销来着,收据都要到手了。

但是灯一关,醉鬼晃晃悠悠地就起来了,“○○!真树最喜欢○○了,我们来○○吧!”

刚才关的是灯不是他的制动器吧?

千叶真树想死。

人生中从来没有一刻这么后悔过自己的口无遮拦。

这都是报应啊!

她确实是喜欢○○,可趁着对方醉了做这种事总感觉像是在○○。

虽然她爱好搞强制,但也是建立在双方默许的基础之上啊。

到时候,醉鬼没有道德污点,她不就有了吗? !

内裤边被松开了,脸却被捧起来了。

中原中也翻身跪在她的腰上。

比想象中更加成熟的香味霸道地占领了周遭的空气。

非常典型的男香,闻不到水果或者木制,而是充满性张力的复古感。

烟熏火药混着酒精味,完全满足了对一名黑手党干部的幻想。

如果让真树闭上眼睛嗅闻,可能感受到的会是更加醇厚的侵略性。

蔚蓝的瞳孔雾蒙蒙的,眼角眉梢带着醉酒的殷红,秀丽的娃娃脸缓缓贴了过来。

尽管每一处看起来都很娇气,但他的眼神却像是一匹捕食中的野兽,将所有的元素都统一成进攻性。

就连落下的吻都是一样。

标准的横冲直闯、肆无忌惮黑手党作风。

不允许抵抗,不允许拒绝。

看起来很乖也很纯情的娃娃脸,实则很狂野嘛。

可惜时机不对。

只能打晕了。

舌尖勾着对方纠缠,她的手却不知不觉在橘发后举起。

咚。

落下的刀掌竟然被挡下。

中也顺势牵起她的手,放到紧实的胸膛上。

虽然她没尽全力,但被个醉鬼轻易化解,还是十分受挫的。

而且到底有多少人看出来她的癖好了?

裸奔感油然而生。

见没有动作,中原中也举起手掌,侧头亲吻着她的掌心。

“专心。”伴随低哑的声音,湿热的气息扑到上面。

听起来很清醒啊? !

千叶真树忙躲开再次压下的吻,研究紧锁住自己的瞳孔,“你醒了吗,中也酱?”

“啊,”他没有追过来,而是歪头咬下皮手套,像是开动前的仪式,“你喜欢这么叫我也没关系,一会可以好好叫。

“越大声越好。”

“……”这真的醒了吗?

西服落下,一个鲜艳的小方盒子掉在旁边。

中原中也松开牙齿,任由手套落到床上,边亲吻着她的掌心,边单手解开马甲的扣子。

动作间,衣物被撑得鼓鼓囊囊。

“不用担心,我刚买的避孕套。”

第180章

不, 还是没醒。

看着那盒口香糖,真树自有判断。

对于她而言,有人投怀送抱是好事, 但喝醉了是坏事。

对于如今的她而言,带着避孕套是坏事,但喝醉了买成口香糖是好事。

世界就是如此的辩证。

就像○○是不允许被参观的,但卡卡西的到来她是开心的。

“啊呀,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管住嘴管住嘴。

默念了几遍后,她换了种说法:“赶紧给我。中原中也喝醉后跟开天眼了一样,你别凑近,我来喂。”

开了天眼的人俯视着她:“真树,你是因为我喝醉了才拒绝和我○○吗?”

“……”真树瞥了眼没有反应的扫把头。

这让她怎么回答?

“那等我醒酒了,我们来○○好吗?”他靠近了一些,拉扯了一下颈部的choker,令人直咽口水的张力和心脏颤抖的压迫感共同加强。

真树的视线随之集中到上下滑动的喉结上。

考虑到上次中原中也断片的经历,她想赶紧从尴尬的境地里逃出,满口答应:“好好好。”

“啊, 我记住了。”他跪直了身体,“但是总有人来打扰我们○○。别担心,我先去解决他,解决完清醒我们就可以痛快地○○了。”

……求你别说了大哥。

她错了, 真的错了。

她以后说话要严格执行28禁。

“虽然很想尊重你的放狠话自由,但是在别人家里还是要懂礼貌的。”卡卡西将解酒药抛给真树,撩起眼罩看向中原中也。

“等等, ”她接住一看,瞪着卡卡西,“怎么是药剂,很难喂啊。”

中原中也有点紧张起来,不再管别的事,俯身顶上她的额头:“你生病了吗真树?!”

三个人就这样各说各话,没有一个搭得上边的。

“影分|身术。”卡卡西的中指和食指并拢,两手关节相触呈加号状,身后竟然多出了三个一模一样的扫把头,“便利店里只有这个了,没关系,直接让他彻底睡过去吧。”

千叶真树瞪大了眼睛,也没心情管别人了,“这是什么?!”

虽然她也算见过一些世面了,但人造人造人也是第一次见。

好适合搞○○的能力啊!

她不能说出来真是人间一大憾事!

“生病了要好好吃药啊。”中原中也急得放下她的手掌,抢过药剂瓶打开喝了下去。

耶?

真树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过程全错结果全对?

但下一秒她就开心不起来了。

被打湿的唇瓣带着药香贴了上来。

牙关死死咬住,她坚定地拒绝来自醉鬼的哺育。

中也急得一拳打中袭来的卡卡西。

嗙。

一阵古怪的白烟后,被击中的人竟然消失不见了,同时窜出来两个卡卡西。

中原中也烦不胜烦,扭头就想要把麻烦彻底解决,却正对上一只血色的眼睛。

短暂的僵硬后,他缓缓倒在了床上,嘴里还念念有词。

“一种忍术。”卡卡西戴回眼罩,淡定地解释。

“有点帅啊,就是为什么打了一下就消失了?”

他转向真树,“超出承受限度了。你学不会的,没有查克拉。”

“承受限度是指?”她的重点才不是学不学得会。

他耷拉下眼皮,揉揉胀痛的太阳xue ,无精打采道:“……你刚才怎么答应我的?”

“这也不行吗?!算了,你有手机吗?”

卡卡西把手机递给她,拎起陷入幻术中的中原中也,从窗户出去了。

千叶真树尝试登陆ins,果不其然没有账号信息。

思索片刻,她用一叶知秋包裹了手机后再次尝试。

这次,尽管原世界的账号仍旧无法使用,但咒术世界的竟然可以登上。

「maki901118:我会开直播,打赏越多回去越快」

一条没头没尾的信息分别发给两个人。

她把手机还给把窗户当门的卡卡西,叮嘱道:“在发送成功前都别动。”

“好。”他接过后便直接扣在桌上,没有丝毫打探的意味。

时间不早了,与其等着叽叽歪歪的猫找过来,不如先发动。

连敲她家门都要钱,把她留下怎么可能不付出代价。

真树往门口走去,“我休息得差不多了,你先睡吧。”

“你要出去吗?”

“对,我去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就离开。”

卡卡西突然说道,“影分|身消失的话,记忆和经验都会返回本体。”

这一句前后不搭,莫名其妙。

侧身路过对方,她有点奇怪地点点头,“哦,好的。”

真是很适合搞○色的能力,如果能开发到及时同步就更○荡了。

“而且每个都有独立的意识。”面罩下低沉的男声在耳畔响起,擦肩而过时手腕被握住,“你要看看吗?”

“……我刚才看得差不多了。”

连口嗨都被禁了,看有什么用?

手腕上的力度略略加大,“你是因为我才临时来的这里吗?”

“其实本来也得来一趟。”

“真树,”他半蹲下来,无奈地观察她的表情,“为什么故意捉弄我?”

“我没捉弄你啊。”

卡卡西摘下眼罩,银发直挺挺地散落下来,“我以为我们之间的信号足够明显了。”

之前露肤度不高的时候,真树还没注意到他身上的黑色素不足。

这下,银发配着冷白皮的样子像是画上只涂了阴影的角色,尤其是起伏分明的肌肉线条,简直是一笔笔勾勒出来的。

但她仍一副不解的样子,扬起单侧眉弓,“什么信号?”

冷白皮红起来格外艳丽,“我、喜欢你的信号。”

“说话不要太暧昧了,卡卡西老师。”她的视线停留片刻,还是滑走了。

“呀,生气了吗?”虽然还是有点羞耻感,但他的情绪相当稳定,“抱歉,看到别的男人一次次靠近你,我果然有点生气。”

身后被一模一样的男人抱住,混响般的声波在耳侧低低震动:“原谅他吧,好吗?”

她侧头望去,跟面罩下的唇擦过,“这个距离也太暧昧了吧?”

“可能是当猫的后遗症,”身前的人也揽住她的腰,拉下面罩凑近,“毕竟那个时候,我都是离你很近的。”

面如冠玉的俊脸帅得她失神了一瞬间。

虽然五条悟顶尖的精致和神性,让她对脸蛋人才们免疫高了很多,但这张气质完全不同的脸找到了另一个突破口。

为她的反应感到满足,他的异色瞳弯成了月牙状,唇角下的痣生动无比。

——更迷人了!

一瞬间,成年人的荷尔蒙就弥散到公寓的每个角落。

“更喜欢哪个呢?”耳后贴来温热的面罩,叩问着她的欲|望。

“好像有点犹豫。”成熟的男人笑起来却显得有点稚气。

两个人一人一句,硬生生造出了立体环绕的效果:“那每一个都尝试一下吧。”

“正好看一下你感兴趣的承受限度。”

“希望你能满意。”

“真树酱。”

事情是怎么到这个程度的?

他的身上没有什么味道,像是一杯白开水,品着品着就能着迷。

揪着扎手的银发,她迷蒙地望着下方的脸,“卡卡西……”

“是卡卡西老师,”淡色的嘴唇开开合合,“不是喜欢师生play吗?我确实是老师没错。”

“是的,”背后响起同样的声音,“真树酱有什么问题吗?”

她还能有什么问题?

难道要问他是不是故意总让露脸的处于正面?

不过年纪大的真的会疼人。

卡卡西非常照顾她的想法,总是问这样舒服还是那样舒服。

有一种隐形的撞号感。

躺在同一个人的包围中,真树放弃思考。

这种思考能力到明天早上都没被捡起来。

她呆愣愣地同门外站着的中原中也对视。

他依旧穿着标志性极强的四件套和礼帽,只是右手中多出一把透明雨伞。

“早,真树。”他的视线躲开又撞过来,充满了不再掩饰的野心勃勃,“生日快乐。”

“早?”

卡卡西牵起她的手,“我们不是要去辞别的吗?走吧。”

“正好。”中原中也没再被别的事情分心,只专注地望着她,“我也要去首领那里。”

说完,他走到真树的右侧,摘下左手的手套,朝她风度翩翩地伸来,“可以吗?”?

是她错过了几集剧情吗?

还是她这两天大鱼大肉的吃太多了,吃坏脑子了?

总感觉中也酱好像哪里不对劲。

人设都变了啊? !

她的手指微微一动,就被左侧传来的拉力稳住了心神,一本正经地拒绝:“我们赶紧走吧。”

中原中也并没有气馁,而是不羁地一笑加码道:“要不要体验一下失重的感觉?”

下一秒,他的掌心就多出了一只手,渴慕已久的手。

“现在就飞,可以吗?”她期待得眼睛都发亮了。

这谁能拒绝啊? !

人类的最高梦想之一就是飞翔。

就算是强如真树,也暂时没有这方面的能力。

“当然可以,我们先去楼顶吧。”

卡卡西默默地叹了口气,放弃了为难她。

今天这个架势,肯定不可能是中原中也自己想出来的。

八成在昨天自己截流真树的时候,太宰也展开行动了。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那个人居然愿意把别人牵扯进来。

是自信真树对这种类型的不感兴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