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晋江独家91
即将拉开光先生的救济帷幕
液晶显示屏里,日卖电视台正滚动播放最新的新闻内容。赖川黄泉已经啃完一整盘的巧克力饼干,她原本打算吃完零嘴就直接跑路,但管理员刚刚突然交代了一件事,要求她必须做好才能走。
赖川黄泉偷瞟赖川先生一眼,清了清喉咙:“老爸,除了工作和转专业的事,还有一件事也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
“警视厅公安部有个叫久保航的警官,可能需要你派人监视他本人,同时派人监视保护他的家人。”
闻言,赖川先生放下手里的热茶,迅速进入到工作的紧绷状态:“原因?”
“两个月后,久保航会被发现在家中上吊自杀,他的妻女的尸骨直到半年后才被发现。”
赖川先生沉下脸色:“管理员告诉你的?”
赖川先生目前暂时还不知道“管理员”就是未来的他。
“对。”
赖川先生垂下视线思索片刻:“知道了,我一会回警察厅的时候会安排人手的。”
“诶?”窗边被夕阳染红的天空已经褪色成昏暗的黑,赖川黄泉看了眼时间,“都这个点了,老爸你还要回去工作?”
赖川先生揉了揉太阳穴,叹气时带着一丝疲惫:“罪犯可不会因为太阳落山就休息。”
闻言,赖川黄泉摸着鼻子有点儿惭愧:“是因为我说派人保护的事,才导致老爸你这个点回去加班吗?”
“别想太多,我原本也打算今晚回去警察厅一趟。”赖川先生拎起西装外套用力抖动了两下:“你今晚是在家睡,还是又要去找那个臭小子?”
赖川黄泉瘪嘴,忍不住小声嘟囔:“什么臭小子,老爸你真不可爱。”
但赖川先生只是冷哼一声,披上外套离开了。对他而言,不管是萩原研二还是松田阵平,全都是窥视他宝贝女儿的小混蛋。特别是萩原研二,一想到赖川黄泉要给他送礼物,赖川先生就一肚子气。
气归气,赖川先生回到办公室后,第一时间联络了下属:“你派个人盯着久保航,再安排两个人保护他的妻女,小心不要被发现了。”
降谷零的直系长官,也就是赖川先生的下级,在接到电话时一脸懵,惶恐又惴惴不安:“赖川先生,您这是怀疑久保航他……?这人我认识,是公安部的老员工了,一直忠心耿耿。”
赖川先生用手指不停敲打椅子扶手,眉头紧蹙:“不,我是怀疑会有人对他妻女不利,并以此要挟。我是不了解公安部的人,但假设有人用他的妻女的性命做局,你确定他还能百分百忠诚吗。
比如……‘1个小时内把我要的资料送过来,晚一个小时我就剪短你女儿一根手指头’。这种情况下,你确定他还能坚如磐石吗。”
闻言,那话那头的人陷入犹豫:“这……”
赖川先生蓦地想起家里抱着他手臂一个劲撒娇的小姑娘。要是赖川黄泉被绑了,对方以虐待折磨赖川黄泉为要挟,不断向他发来虐待视频,他真的还坐得住吗,还要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说吗。
赖川先生自己也不知道。
他大概能坚持住什么都不说,但如果虐待的筹码被加大呢。他们一颗颗拔掉黄泉的牙,挖掉她漂亮像小星星一样的眼睛,他还能坚持住不崩溃吗。
这么一想,让赖川黄泉待在萩原研二那里,说不定反而更安全。
赖川先生长叹一口气,对电话那头的人交代道:“就先这样吧,你迅速安排,然后向我汇报。”
“是!”
……
啃掉满满两盘小熊饼干,赖川黄泉没再多做停留。她洗干净手,把二楼卧室软软的床垫顶在头顶就出了门。
“哟西!把这块超软的床垫抱回家好了!”赖川黄泉哼着歌,一路上迈着小碎步蹦蹦跳跳,开心到不行。上次变成狗狗被赖川先生带回家,赖川黄泉就爱上了这床被她当蹦床跳的床垫。但在了解到价格和购买方式后,赖川黄泉决定直接从老爸家里搬,反正是她卧室里的东西,四舍五入就是她的东西。
也不知道赖川先生回来后,会不会对着空荡荡的床板露出个气疯了的表情,一边粗喘气试图平静心情,一边在心里臭骂他的小丫头吃里扒外。
赖川黄泉原本是打算打车的,但今天是周六,又恰逢下雨,她等了好久都没能预约上车。研二和阵平现在又在公安部帮忙,不方便接她。没有办法,赖川黄泉只能用胶带把塑料黏在床垫上当遮雨棚,高高扛起床垫就这么一路带回家。
开心到把眼睛眯成月牙的赖川黄泉一蹦一跳,完全没留意到她扛着价格昂贵的高级订制床垫回家时,曾和琴酒擦肩而过。
黑色保时捷356A停靠在路边,琴酒懒散地靠在副驾,顺手点燃一根雪茄。为了调查和将功补过,这些天他近乎没合过眼,眼底堆积起淡淡的青黑色。
最近发生的事情让琴酒心情糟透了,他至今没能查出抢走组织废大力气弄来的机械软体设计的偷窃者是谁,只隐约知道对方是个女人。事后,琴酒有再次怀疑过赖川黄泉,他甚至审问过苏格兰。但琴酒自己都觉得可笑,像赖川黄泉这样要肌肉没肌肉,要勇气没勇气的女人,怎么可能是让他栽跟头的家伙。
正思量着,琴酒透过后视镜远远地看到一块床板被一个矮个子的小姑娘扛着由远至近走来。待看清女人的脸时,琴酒露出个不可思议的表情。
只见赖川黄泉高高举着床垫,用头顶的小揪揪住助力把床垫顶在头上走远。在经过保时捷356A时,琴酒甚至能隔着玻璃窗隐约听见她哼着的不成调的歌声。
赖川黄泉走远后,琴酒缓缓合上眼,心情复杂。
“怎么了吗大哥,是不是那个女人有问题?”
“哼,蠢货。”
琴酒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勾起个冷笑,骂了伏特加一句。
琴酒为自己居然怀疑这个女人而感到可笑。她这一看就不太聪明的样子,怎么可能会被派来对付组织。琴酒敢打赌,那个女人指不定还没有伏特加聪明。
这样的蠢女人,也配威胁到他?
呵,可笑。
但琴酒哪能想到,让他和伏特加双双栽跟头的就是刚刚从他面前扛着床垫大摇大摆走过去的看着就不太聪明的女人。赖川黄泉不仅能让琴酒吃瘪,甚至早在三年多前就把他的真名和照片交给了降谷零。
管理局的中央系统提供的关于组织的情报资料不多,毕竟赖川黄泉的主要任务是救济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不是对抗黑衣组织。
管理员倒是知道不少内幕。
他活着的时候,在与黑衣组织的对抗中,作为总部署人物的高层之一,参与了几个重大的关键环节布局。
但他无法向赖川黄泉提供太多帮助。
原因有三。
首先,赖川先生只知道公安针对黑衣组织部署的大方向和重要时间节点。
比如某年几月部署的针对琴酒的抓捕计划是怎样布局,结果如何;黑衣组织背后真正的势力是乌丸集团和老而不死的乌丸莲耶;他们掌握的能够锤死黑衣组织的罪证是什么等。他根本不知道很多琐碎的小细节。比如公安部的卧底是如何发现线索,并顺藤摸瓜找到可能的罪证;在和黑衣组织的最终激战过程中,战场上发生了哪些突发危险。
就好比一个大公司的老板,他可以知道公司是怎么规划运转的,今年签下哪家公司多少钱的大单子,但他不可能知道业务员在跑业务时和合作伙伴谈了多少次才成功,也不知道宣发部是私底下到底制定了多少套方案才敲定最终效果。
赖川先生作为统筹全局方,是不可能知道各种细枝末节的。况且除了黑衣组织,他还要同时统筹其他版块——日本可不止这么一支可能威胁国家、百姓安全的势力。起码杀害初代怪盗基德的人就属于别的势力。
其次,最是非常关键的一点——警方目前没有足够的证据。这个时间点,很多事甚至都还没有发生,警察厅手里掌握的证据也不够充分。警方不可能因为没有发生的事去抓人,这会在民众间引起恐慌。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想象一下,一个警察突然冲出来指着某个人说:“你未来会杀人,所以我要逮捕你,让检察院判你终身**。”
这会在社会上引起大多的震动。
老百姓只会觉得这是资本的游戏,是栽赃,是陷害,是欲加之罪。
如果警察能因为“未来会犯罪”为由去逮捕某人,检察机关也因为“未来会犯罪”对某个人判刑十年八年,那下一个受害者会不会是自己。
我看上了你的妻子,所以给你扣上个“未来会犯罪”的大帽子;我想吞并你的公司,所以你会在未来犯罪;我喜欢你的传家宝……我说你会犯罪,你就是会犯罪。反正是未来的事,谁知道呢,你又没有办法证明你不会犯罪。
法,只惩治已发生之事。
正义之锤若无束缚,只会演变成另一场迫害。
就算管理员拥有上帝视角,他知道有那么一群人,他们无恶不作,危害社会。但在掌握确凿的证据前,他什么都做不了。
哪怕他愿意把一切都告知赖川黄泉,再由赖川黄泉转告赖川先生。警察厅又真的会因为赖川先生“警察厅高层”的身份就听从命令,在无确凿证据的情况下直接执行逮捕吗。这是不可能的。
如果警察厅仅仅因为某位高官的一家之言就擅自抓人,那它也不配成为让赖川先生、降谷零等人为之奉献和努力的正义机构。
第三点,管理员掌握的名单只包括组织里的重要成员。诸如乌丸莲耶、贝尔摩德、琴酒等,他根本不知道也不记得组织里中下层成员的名单。
就算警察厅全员着了魔,愿意在无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听从指挥事实抓捕,顶多也只能抓到几个关键人物。擒贼先擒王,但如果只擒王不擒贼,那群作奸犯科之人也同样会危害社会。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现一个具备统筹能力的罪犯,他们就又会逐步发展成第二个黑衣组织。
管理员现在能做的事,也只有尽量利用已知信息,把尚未来得及发生的危害和伤亡尽可能缩小。
和管理员七上八下的心情不同,赖川黄泉现在只想救下该救的人,好好完成任务然后留下来。就连救济诸伏景光和伊达航的愿望,也是赖川黄泉在三周目任务过程中,从管理员那里得知他们也会殉职的信息,才临时添加上去的。
把伊达航和诸伏景光添加上救济名单时,管理员曾明确告诉过赖川黄泉:「严格意义上讲,他们不属于你的愿望,你也没有为此付出代价。所以就算诸伏景光或伊达航死亡,只要松田和萩原活了下来,管理局就会判定成任务完成,你没有重来的机会,懂吗。」
“我明白。”
说来残酷,但却是不争的事实,对于从前的赖川黄泉而言。伊达航和诸伏景光他们,都只是“重要之人的挚友”,仅此而已。曾经的赖川黄泉,和他们之间的关系甚至还没有现在熟络。仅仅是因为他们对萩原、松田而言很重要,才被临时添加上救济名单。
不过现在,赖川黄泉扛着从赖川大宅偷来的床垫,乐呵呵坐上了恰巧经过的伊达航的车。
伊达航已经收到了调任通知书,再过几个月,他就要从地方警署调往东京警视厅了。这也意味着,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的死亡倒计时即将被拉开序幕。
【作话】
昨天差不多晚上十一点才到家,没能更新非常抱歉。作为补偿,这章会在评论区补发红包,戒指11.2晚上8点-
这几天会修改老文《色彩》里逻辑不对的地方,可能还会把那本的if写出来。这边也会继续保持日更。不管哪本书,如果各位还有什么想看的if或者觉得有什么需要修正的地方可以告诉我,我会一并修掉-
第92章 |晋江独家92
黄泉坏女人,吃空国中生零花钱
自从红发黄泉被秘密藏在绿台警察医院,赖川大宅就进入一个闲置状态。赖川先生很少回家,赖川黄泉则住在萩原的小公寓。
但赖川黄泉自从从家里搬走了床价格昂贵的订制床垫,她好像被打开了新世界大门,时不时就回家看看。
而且她发现臭老爸居然在厨房囤了好多小熊饼干和酸奶,每次她吃完,家里的帮佣就会主动续上新的。
于是在萩原研二工作的日子,赖川黄泉醒来后就会屁颠屁颠回家转悠两圈。小姑娘把吃里扒外展现得淋漓尽致,每天都哼着歌,美滋滋得去赖川大宅薅羊毛。
“让我看看可以从爸爸这里薅走点什么~”
“好!今天就把我的枕头带回家~!”
臭老爸真舍得花钱,枕头也是星级酒店特供歀,抱起来软乎乎的。赖川黄泉不知道的是,整栋别墅只有她房间里的用品是专门从特供通道弄来的。
赖川黄泉坚信她房间里的东西就是属于她的,理直气壮地从自个卧室薅走了不少好东西。但每次把东西薅走前,赖川黄泉都会特别有礼貌但多此一举地征求物品真正所有人的意见:“臭老爸,我可以把我软乎乎的枕头带回家吗。”
世界另一端,管理员揉着眉心一脸头大,可他偏偏还无可奈何:「黄泉,你不觉得这个问题不该问我吗?」
“有什么关系嘛,”赖川黄泉抱着枕头坐在床板上,“你不也是我的爸爸嘛,这些东西不都是你的。”
管理员:……
是我的没错,但是时间线不对啊!你这操作和用明朝的圣旨斩唐朝的官有啥区别,完全超纲了!
管理员闭上眼不断调整呼吸:「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你那个时间线的赖川?」
自从赖川黄泉知道管理员的真实身份,她就彻底不怕他了。管理员和员工间的上下级关系和隔阂也被彻底打破。
“可是……”赖川黄泉心虚地垂下视线,小声嘟囔:“总感觉如果是这个世界的老爸,他一定会呲着牙凶我。”
管理员:「……不,就算这个时间线,我也做不出呲牙的事。」
他重重叹息一声,一副不出所料的样子。黄泉跑来问他而不是赖川先生,果然就是瞄准了他好说话,也更纵容她。
事实也确实如此,只听管理员再次叹气:「行吧,带回去吧。」反正到时候生气的人也不是他。
这个时间点的管理员讨厌以前顽固不化的自己,所以他很乐意看曾经的自己吃瘪,似乎这样才能稍稍缓解他内心的负罪感。
“老爸万岁~!”
得到应许,赖川黄泉恨不得把管理员夸出一朵花来,抱着枕头美滋滋就往外走。
她穿着萩原研二买的休闲装,扎着单马尾,棒球帽压低遮住半张脸。身后的双肩包塞满了从厨房偷来的小熊饼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回老爸家进货来了。
下楼时,赖川黄泉遇见了在赖川家帮佣了近十年的年迈的妇人。她眼角爬满皱纹,手指粗糙像砂纸:“哎呀,黄泉小姐,要回去了?”
“嗯,”赖川黄泉犹豫片刻,“我、我把枕头偷偷抱回家的事,你不可以告诉我爸爸哦。”
“知道啦,”女人笑了笑,“黄泉小姐要不要留下来吃个饭再走。赖川先生也不怎么回来,我一个人待在这栋大别墅,怪孤单的。”
赖川黄泉抿唇,对方怜爱的眼神和眼底泛起的孤单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但她今天晚上和松田阵平约好了要一起吃烤肉。
老妇人看出赖川黄泉的犹豫,笑着招招手,主动为赖川黄泉递上台阶:“黄泉小姐一定还有其他事吧,您先去忙吧,我休息会也该准备打扫阳台了。”
“那我走了。”
赖川黄泉拽紧怀里的抱枕,又看了妇人一眼才缓缓离开。跨出赖川大宅时,赖川黄泉忍不住出声:“说起来,管理员你身份这么敏感,为什么还敢请帮佣甚至让对方住在家里。”
管理员沉默片刻,沉声道:「她情况特殊。他的两个儿子是殉职的警察,最小的儿子又患上重病,家里急需用钱。不过按时间线算,她的次子应该已经在几年前去世了。」
“这样啊……”
赖川黄泉眨巴着眼没再说话,她猜到了父亲这么做的理由。
早起赖川家住的只是普通的高档公寓,妇人每天的工作就只是做饭。既不需要花太多时间处理家务,又能得到一笔不错的酬劳,还能抽空照顾生病的次子。
次子病逝后,为治病花光积蓄的妇人便在赖川先生的邀请下住进了赖川大宅。
因为儿子是因公殉职的警察,所以赖川先生愿意信任她。而且这么多年来,老妇人也一直做得很好。
风摇晃树叶飒飒作响,赖川黄泉抱着枕头陷入思考,她不喜欢死亡的话题,本能的抵触。
在经过22号大宅时,一颗沾着泥土和青草的足球旋转着飞驰而来。
“小心啊!”
“快躲开!”
22号大宅的院子传来少女的惊叫声和少年的高呼,赖川黄泉眨巴着眼茫然回头时,足球离她的脸已经只剩几公分的距离。
慌乱的尖叫声中,赖川黄泉淡定伸手,一拳击飞了疾驰而来的足球。虽然力道不行,但准头她可是一等一的好。不管是射击、投掷还是击飞向她袭来的东西,赖川黄泉都能准确命中目标。
飞驰的足球在外力影响下改变轨道,划出一道诡异的抛物线又重新弹回院子。赖川黄泉单手抱着枕头,用力甩了两下被撞红的手背。
“姐姐,你没事吧。”
头发奇异地凸起个角的小姑娘跑来到赖川黄泉面前,满眼焦急:“有没有砸疼你。”
院子里的少年也抱着足球跑了出来:“抱歉抱歉,没控制好力量,有没有伤……诶?”
年仅十四岁的工藤新一仰头看向比他高出一小截的女人,错愕地瞪大眼睛:“怎么是你!”
“新一,你认识这个姐姐?”
“她就是三年前春游时在公园里给我们布丁的怪女人,那个在十分钟之内一口气吃下八碗乌冬面的胃连通黑洞的家伙!正常人类怎么可能做得到这种事!她的脸我绝对不可能忘掉的!”
看得出来,工藤新一至今都对这件事耿耿于怀。这个时间节点,才刚刚国中的未来侦探还处于容易钻牛角尖的状态,胃能变大百倍的享誉世界的日本大胃王也还没爆红网络。
权威医学类书籍上说了,普通成年人的胃在空腹时和充盈的容量大约相差十倍,不可能有例外!
赖川黄泉一定是作弊了!工藤新一虽然不知道她到底使用了什么方法,但科学是不可能出错的!
但赖川黄泉只是翻了个白眼:“这种事情才不需要作弊呢,就算是二十碗我也能吃给你看。”
“你说的!”工藤新一瞬间来了劲,或者说这个年纪的少年很少有不容易被挑衅的,“我们现在就去!我请你!”
“好哦,”赖川黄泉叉腰,“不过我可是很挑食的,一般的街边小馆子可打发不了我,二十碗的价格你真的没问题吗。”
“真是的,我家庭条件可是很好的,而且我平时也有攒钱!”工藤新一露出个嫌弃的表情,“就是吃五十碗也没问题,还是说姐姐你怕了。”
“嘁,我只是心疼你零花钱而已。那咱们走吧,我记得隔壁街道就有家味道不错的面馆。”
工藤新一松开握在怀里的足球,边熟练颠球边说:“但是要是做不到,你就得承认你上次是在作弊,并且把作弊的手法告诉我。”
“那我要是做到了呢?”
“唔……你提要求吧,如果我能完成的话。”
赖川黄泉得意地挑高眉毛:“要是我赢了,你就用你敏锐的观察力和分析能力,帮我介绍一份工资可观的工作吧,大侦探。”
这声侦探几乎喊到工藤新一心坎里,他微微昂起下巴:“没问题!”
“不过我的枕头可以先放你这里吗,我可不想它染上食物的味道。”
“好哦,放我家吧。”
工藤大宅采用的是古典欧式装修风格,和赖川家的日、西结合的极简现代风完全不同。赖川黄泉把枕头放在沙发上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结果某个迫不及待的侦探小子就催促着要她赶紧出发。
未来的享誉日本的高中生侦探此时还太过年轻,不知道人外有人这句话。他现在笑得有多自信,半个小时后就脸就垮得有多难看。
面积不大的面馆里,赖川黄泉三人围着料理台落座。经过防摔处理的9寸瓷碗一个叠一个,歪歪扭扭叠了两排。
工藤新一坐在赖川黄泉旁边,瞪着豆豆眼仰头看向快堆到天花板的空碗,又看了眼身边已经端起碗扒碗底剩面的女人,鼻子一酸,差点哭出声。
这一天,工藤新一不仅没能解开大胃王的困惑,反而再次加深了对书本知识和权威的质疑。
这不可能!
赖川姐姐吃下的体积已经比她个头还大了吧!
不管是从生物学还是物理学角度都不可能!
呜,我的零花钱……
【作话】
黄泉:你也不去打听打听,米花街餐饮店的员工,谁见了我不得喊一声爷。(bushi)
黄泉食量受害人以意料之外的方式增加了呢,降谷和风见纷纷向工藤发来贺电-
第93章 |晋江独家93(加更)
一把年纪,能不能成熟一点
结过账,工藤新一捏着干瘪的钱包,欲哭无泪。
和工藤新一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拉面店的厨师长,同时也是这间店的店长。他笑得像个刺眼的太阳,嘴角快要裂到太阳穴,对着工藤三人点头哈腰。以料理台为分界线,厨师长那边晴空万里,身后开出朵朵小红花。工藤新一这边阴雨绵绵,他垂头丧气地呆坐在原地,头上长出大朵灰色的蘑菇。
小兰拧眉,用手指戳了戳工藤新一:“新一,你没事吧。”
工藤新一没有回答,他不仅受潮发霉,甚至已经石化了。要是刮上一阵风,他甚至可能会碎成无数石粒随风飘散。
“新一?”小兰又戳了他两下,忧心忡忡地看向赖川黄泉:“姐姐,新一他……”
结果扭头,小兰就看到害工藤新一陷入自闭的罪魁祸首正美滋滋地接过厨师长送上的他亲手临时赶制的手工SVIP会员卡。
小兰:……?
毛利兰的目光太过锐利,像几根尖锐的箭头扎在赖川黄泉身上。赖川黄泉扭头看向毛利兰,满眼无辜:“怎么啦?”
“姐姐,新一他没事吧。”
赖川黄泉上前用力揉乱工藤新一的乌发:“放心好了,他一会就会恢复的。”
说话间,赖川黄泉抬手在空中快速滑动两下,掉出了虚拟屏幕。
只有赖川黄泉看得见的半透明浏览页里,一张七岁小孩的脸赫然显现眼前。赖川黄泉嘴角挂着笑,视线却在资料上名叫「江户川柯南」的人的照片和工藤新一上来回扫。
太像了,怎么看都像是同一个人。
三年前第一次遇到工藤新一时,赖川黄泉就怀疑过。但从中央系统给出的资料上看,工藤新一和江户川柯南的年龄对不上号。
“工藤小侦探,”赖川黄泉随手关掉虚拟面板,“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小朋友,或者你家亲戚有没有姓江户川的。”
工藤新一已经完全蔫了下去:“没有,要是真有人姓江户川,那我还真想认识认识呢,这么好的姓。”
他无精打采地瞥了赖川黄泉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在想……干掉这个小朋友,也许能给世界带来和平。”
工藤新一冷哼一声,完全没有把赖川黄泉中二的台词当真。他双手托腮,目视前方,冷冰冰棒读道:“哦,那你好棒棒哦,”
赖川黄泉撇撇嘴没再说话,她刚刚说的看似中二又不正经的话其实是内心真实想法。
中央系统已经检测到工藤新一在三年后会成为世界的重要核心人物,对世界的走向起到重大影响。但他发挥作用的时间节点远在赖川黄泉任务几年后。中央系统认为赖川黄泉用不上,就只草草给了一份超简略版的,甚至没有说明江户川柯南的真实身份。
[照片][照片]
——姓名:江户川柯南
——性别:男
——年龄:???
——职业:侦探
——标签:死神小学生、走哪死哪、推理能力MAX、行凶催化剂。
赖川黄泉仔细打量这份资料,忍不住拧眉。她想起曾让她备受蹉跎的末世,谁能想到隐藏在末世黑暗背后的BOSS会是一个看似天真的孩童,害她差点任务失败,直到最后一刻才绝地翻盘。前车之鉴就摆在那里,赖川黄泉不可能不对这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小鬼多心。
就像《孤儿怨》里长不大的Esther,弱小无辜的外表下是罪恶的灵魂。赖川黄泉忍不住想,这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小鬼说不定和Esther一样,是个年幼身体里锁着年迈灵魂的恶人。不然怎么可能会被打上行凶催化剂的标签呢,走哪死哪。
思至此,赖川黄泉再次看向工藤新一:“你真的不认识江户川柯南?”
工藤新一单手托腮,甚至没有回头看赖川黄泉:“不认识。”
“这样啊,”赖川黄泉略做思考,“以后要是遇到叫江户川柯南的小鬼,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哦。”
“知道啦。”
未来的警视厅救世主还没升上高中,也没被灌下奇怪的药丸,就先被赖川黄泉给盯上了。她捏着下巴,仔细琢磨着要是逮到江户川柯南,要怎么好好审问他。能成为世界BOSS的人,高低得准备个三五盒便当才镇得住。
工藤新一对自己未来的厄运一无所知,他蔫在座位上,在喜欢的女孩子的鼓舞安慰下好不容易才重新振作起来:“走吧赖川姐,回去拿你的枕头。”
工藤新一走出面馆,把怀里一直抱着的足球丢在地上边颠边走。他身后,赖川黄泉轻拽两下毛利兰的衣角,递给她两张面额不小的日钞:“辛苦毛利帮我转交给工藤啦,等我走了再给他。”
“诶?”
赖川黄泉笑眯眯道:“要是现在就交给他,他肯定不会要,所以只好拜托毛利你了。”她虽然经常压榨松田阵平,但还不至于去欺负一个比她小了整整十岁的国中生。
去工藤家取抱枕时,赖川黄泉再次打量起宽阔轻奢的欧式客厅。玻璃柜高处积了薄薄的灰,中低层却保留了使用痕迹,异常干净。空荡荡的房子看上去有些冷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潮湿和灰尘的味道。赖川黄泉环顾一周,忍不住出声:“工藤,你爸妈呢。”
“去美国了。”
“去多久了?”
“有个小半年了吧。”
工藤新一刚答完,就看到对面抱着枕头准备告辞的女人朝他露出个怜悯的表情。
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咂嘴:“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一个人也过得很好。……啧,都说了别用同情的眼神看我!”
赖川黄泉长叹一声,一副拿任性小孩没办法的样子:“以后晚饭要不要和我一起吃。”
但赖川黄泉脸型本就圆润略显幼态,被她以一副成熟大姐姐的样子拍肩,工藤新一只觉得一阵别扭,莫名有种自己小学还没毕业的屈辱感。
工藤新一气呼呼高声抗议:“谁要和你一起吃晚饭啊!”
“新一……”
赖川黄泉嫌弃撇嘴:“现在的小孩还真是叛逆。”
她说这句话时,从赖川黄泉离开赖川大宅时起就一直忙于其他世界的管理员刚好忙完,把注意力重新投放到她身上。
管理员虽然不知道前面都发生了些什么,但在听到赖川黄泉的大胆发言时,他忍不住抽了下眼角——在叛逆这一项上,真的有人能比过赖川黄泉吗。街边那些梳着夸张发型的小混混被狠狠揍一顿就能老实下来,赖川黄泉要是被揍了,只会哭着扑上去从对方身上凶狠地咬下一块肉来。
赖川黄泉寒暄了几句,抱着枕头就打算离开。工藤新一却喊住了她:“你不是想让我帮你介绍工作吗,总要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吧。”
赖川黄泉一脸无所谓:“那个啊,其实我压根没当真,也完全不觉得你能帮我找到工作。……别用这种哀怨的眼神看我,我给你联系方式就是了。”
赖川黄泉摸着鼻子挪开视线,总感觉不小心伤害到了一位青春期少年的自尊心。但他真的没指望过工藤新一,比起这个半大小子,她更看好她老爸。
结果赖川先生还在警察厅没日没夜的加班,工藤新一就先帮赖川黄泉解决了工作的问题——日卖电视台打算打造一个「美食鉴赏家」的人设,下周会进行人员筛选。工藤新一通过老妈的关系,把赖川黄泉推荐了进去。
工藤新一:“下周三下午两点半,去日卖电视台向前台报‘工藤有希子’的名字,会有人带你去场地的。到了那里你就只管吃,再根据吃过的食物做出点评。”
赖川黄泉:“就这样?”
工藤新一:“别小看这份工作,日卖电视台那边请了专业的鉴赏家和厨师,他们打算挑选一个味觉灵敏还长相上镜的人。你的话,我认为有很大胜算。”
“这样啊……”赖川黄泉倚着过道贴满瓷砖的白墙,远远地瞟见西装革履地朝她所在位置走来的一排中年人,“小侦探,我这边还有点急事。先挂了,一会再打给你。”
“OK。”
今天是赖川黄泉接受东大转系考核的日子,她正抱着一沓资料准备接受机械系教授们的面试,远远走来的那五位教授就是这次的考核人。
赖川先生托朋友的关系,赠予了赖川黄泉一次转系的考核机会。她一身正装进入办公室向教授们问好时,人均中年以上的老教授个个鼻孔朝天,没一个正眼瞧她的。虽然不知道赖川黄泉到底动用了怎样的背景,但走关系这种事在学术味浓厚的东大多多少少都会被人排斥。不是说东大内部就不会有人情世故,但大多都是研究生被导师指挥着到处跑腿,还真少有这种直接强行塞人的。
要不是碍于法学系教授的面子,他们可能甚至会更无礼一些。
但几个问题过后,他们渐渐回过味来——这小姑娘好像是个懂行的。不仅专业知识基础,面对一些有层次的问题也能快速理清思路,做出漂亮的回答。
几个回合下来,机械相关专业的教授们已经瞪直了眼,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用以考核的院系大办公室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良久,一名上看上去已经有些年纪的教授才咽下口唾沫,慢悠悠开口:“赖川,你以前……系统的学过机械方面的知识吗?”
闻言,赖川黄泉挠着脸,不确定要不要实话实说。她犹豫片刻,选择了一个中庸、无限接近事实,但听起来却荒诞至极的回答:“可、可能上辈子学过吧。虽然这辈子没有系统的学过机械类知识,但前两天我买了一堆相关书籍回家翻了一遍,然后就记住了。”
什么前生今世在老教授们听来都是鬼扯,他们只记住一句话——没学过,就是两天前买书回来随意翻了翻,仅此而已。
……?
赖川黄泉的回答似轰隆隆的雷鸣在在耳边炸开,让他们深感震撼的同时也倍感侮辱。
都说努力程度决定一个人的下限,天赋决定一个人的上限,如果赖川黄泉真如她所说只是看过一遍就记住了所有知识,甚至熟练运用到面对各种刁钻问题都思路清晰、对答如流,那天赋也太……恐怖如斯了吧!
这样岂不显得他们的学生——那群从大一就老老实实在机械系就读的尖子生像一群不开窍的驴。
复杂的心情好似深海底部喷发的火焰山,烈焰和寒冰碰撞。苦闷的心情盘旋不散,但另一种情绪是不断上涌的岩浆,挤开厚重的底壳喷薄而出。
他们齐刷刷看向赖川黄泉,因用眼过度而略显浑浊的眼珠泛起绿光。
赖川黄泉端正坐在几位教授对面,从她的视角看过去,面前几位教授就好似《动物世界》里被夜间摄像机捕捉到的灰狐,眼睛像探照灯般向她投来刺眼又可怕的光芒。
赖川黄泉咽下口唾沫,瞪大眼睛满脸惶恐,她用地蹬地,悄悄往后挪了一截距离,让自己离几位老教授远一些。
“赖川是吗,来我的热能动力设备专业怎么样,我可以给你保研推荐信!”
“等一下!机械工程未来才更好就业吧,当然是来机械工程!”
“真是的,你们一开始不是还看不上人家小姑娘吗。当然是我的机械设计制造与自动化比较好吧,我可没有性别和专业的歧视。”
“喂!?我可是院长!!你居然敢挖我的墙角!”
赖川黄泉坐在座位上,眼睁睁看着几位教授从普通的辩论发展到唇枪舌战,一个个面红耳赤就差直接动手。
她垂下视线,不停在心底重复念叨着“忘了我吧”的台词,连呼吸都不敢用力,深怕争斗的几位老教授把注意力挪到她身上。
但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眼看几位教授就快冲上去互揪胡子,其中一位满头白发的老教授猛拍桌子:“赖川黄泉!!”
赖川黄泉被吓得一激灵,霎时挺直背:“是!”
“你说!你到底要去哪个专业!”
老教授说完,其他几位也立马转过视线齐刷刷看向赖川黄泉。他们瞪大眼睛连眨都不肯眨一下,深怕错过赖川黄泉选人的瞬间。
对面投射过来的视线太过热切,赖川黄泉抽动两下嘴角,挠着脸陷入犹豫:“不、不然你们包剪锤?谁赢了我跟谁走。”
相互扯胡子的几人陷入沉默:“……”
“啊哈哈,”赖川黄泉摸着后脑勺干笑几声,“果然太儿戏了是吗,我说笑的,别当……”真。
赖川黄泉还没来得及说完最后一个字,对面几位男人已经板着脸,面容严肃地围成一个圈:“剪刀石头布!”
赖川黄泉:?
认真的?
另一边,围作一圈的平均年龄比赖川先生还大的老教授们已经决出了胜负:“我赢了!跟我去机械与自动化!”
“不算!得三局两胜!”
“谁管你们!”
赖川黄泉:??
你们可是东大最德高望重的教授,能不能成熟一点!?
【作话】
第94章 |晋江独家94
他选择了松手
围观过教授打架,赖川黄泉被分配去了机械与自动化系。获胜的教授骄傲叉腰,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就差在院系门口挂上条横幅炫耀自己的胜利果实。
身为漩涡中心的关键人物,赖川黄泉直到走出东大,整个人都是懵的。等回过神来,她抿唇高高勾起嘴角,拉开停在路边的研二的车时,得意的恨不得翘起尾巴:“研二研二,我跟你说哦!”
她拉开车门,熟练的钻进后座,顺手拎起一袋堆在后排的小熊饼干撕开:“那些教授为了抢我,差点打起来呢。”
萩原研二笑笑,挂挡启动车辆:“不愧是软面包,真棒。”
松田阵平:“这么多年过去,那几个老教授还是这么幼稚,”当年为了把他和萩原拐去自己名下读研,他们可没少打架。最后得知他们双双考入警校,那几个老头差点当着他的面哭起来。
松田阵平扭头看向后排把饼干嚼得咔咔响的人:“饼干分我一袋。”
赖川黄泉停下把饼干塞进嘴里的动作,瞪大杏眼诧异地看向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怎么了?”
赖川黄泉眯起眼,满脸嫌弃:“你以前明明说过,说喜欢吃小熊饼干的我幼稚,现在居然要我把饼干分给你,噫——有猫腻。”
松田阵平咂嘴,没有说话。他确实不大喜欢吃甜食,会心血来潮想要尝尝,也不过是看赖川黄泉吃得很香的样子。
萩原研二隔着后视镜,意味深长地望了两人一眼。他笑着把视线重新投向前方路面:“作为庆祝,去吃大餐吧,寿司怎么样。”
“好~!”
赖川黄泉美滋滋地啃着饼干,瞥了眼依旧盯着她看的松田阵平:“干嘛,你又想抢我的零食?”
回忆起在中华街被薅走的棉花糖,赖川黄泉侧过身子把饼干牢牢护在怀里。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收回视线,不冷不热道:“幼稚。”
但其实稍稍有点不爽,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不爽。迟来的萌芽刚抽出枝条,心悦的鸟儿已经在别的大树栖息筑巢。
有时候松田阵平会想,明明是他先察觉到源自赖川黄泉身上奇异的熟悉和亲近感,甚至被萩夸赞说是野兽系敏锐的直觉,可他当时为什么偏偏什么都没做。
过往的回忆如同窗边的景色,不断后退。松田阵平有无数个后悔不已的瞬间,但他无能为力。
松田阵平倏然想起一个在网上流传很广,但很可笑的落水问题。假设他和萩原研二同时掉进水里,黄泉这家伙肯定想都不会想,毫不犹豫地扑进水里去救萩原。
但不管是松田阵平还是萩原研二,如果真的同时落水,他们两更希望赖川黄泉好好待在岸上,他们会自己奋力游回来,游向她。
到了地方,赖川黄泉下车后就兴匆匆扑进萩原研二怀里,挽着他的胳膊一个劲撒娇。她用脸蛋不停蹭萩原研二的胳膊,像极了有肌肤饥渴症的狗狗。
萩原研二已经习惯了赖川黄泉的撒娇,他弯着嘴角,笑眯眯把赖川黄泉揽进怀里,用掌心揉她软乎乎的脸蛋:“你和小阵平先去寿司店,我去给你买冰淇淋。巧克力味的?”
“这次想吃香芋味。”
“好。”
萩原研二走后,松田阵平双手插兜走在队伍最前面:“走吧,带你去寿司店。”
两人顺着干净的商场往楼上走,在经过一家烤肉店时,勾人的肉香混合着孜然的味道钻进赖川黄泉鼻腔。她抽动鼻子用力吸了两口,眼睛霎时亮了起来:“好香~!”
她跟在松田阵平身后,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看向旁边的烤肉店。隔着透明的玻璃窗,她能看到靠橱窗位置的桌子上已经被拷到滋滋冒油的五花肉。
“咕噜。”是赖川黄泉咽口水的声音。
听到身后人的动静,松田阵平挑眉:“想吃?那我跟萩说一声,我们改吃烤肉?不过说起来,你还真是喜欢吃烤肉呢,短短两个月已经吃了十来次。”
赖川黄泉嘿嘿一笑:“因为好吃嘛。不过我们还是去吃寿司吧,我们也好久没吃三文鱼了。”
赖川黄泉走了一截,似想起什么般歪了下头,伸手拽住松田阵平的衣角:“阵平。”
松田阵平脚步不停,侧头看向赖川黄泉:“什么?”
赖川黄泉眨巴着眼,天蓝色的眸子好似藏着无数颗小星星,一闪一闪的:“阵平,想不想捏我的脸脸?”
松田阵平:……?
他顿住脚步,眉头紧皱,自上而下看向面前拽着他衣角嘿嘿笑的女人。
赖川黄泉满眼无辜,水汪汪的杏眼不断向松田阵平发射小星星:“想不想捏我的脸脸嘛。”
“……”
松田阵平依旧沉默。按以往的经验判断,赖川黄泉突然对他撒娇,不是有事相求,就是想要坑他。
但赖川黄泉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他,她揪住他的衣摆,用力眨巴两下眼,满眼希冀。然后在烤肉味的勾引下再次咽下一口汇集在舌根处的唾液:“咕噜。”
松田阵平:“……”
他好像知道赖川黄泉想干嘛了。
松田阵平一把掐住赖川黄泉的脸,手指毫不客气地在她柔软的脸蛋上捏了两下:“哼,黄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换做平时,赖川黄泉绝对已经炸毛了,呲着牙扑上来咬松田阵平。但她只是把眼睛完成月牙,一副任人揉捏的样子。
松田阵平又好气又好笑:“五顿烤肉,对吗。”
上次捏了赖川黄泉的脸,他被坑走了五顿烤肉。但她太馋,松田阵平欠下的十顿肉早在一个月前就全部消耗掉了。这次主动邀请他捏她的脸,肯定又是为了烤肉。
见意图被拆穿,赖川黄泉嘿嘿一笑:“不愧是阵平,果然聪明。”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又捏了她两下才松开手:“五顿就五顿,走吧,去寿司店。”
得到应许,赖川黄泉开心到恨不得蹦起来欢呼:“我就知道阵平天下第二好~!”
松田阵平笑笑,没有问赖川黄泉“那谁天下第一好”。这个问题的答案简直再明显不过,他没必要多此一举。
两人重新迈开步子,向寿司店的位置挪步。这次松田阵平走在了队伍后头,静默地跟着赖川黄泉。他看着她张扬又有活力的样子,不期然想起三年间断断续续的梦。赖川黄泉就该张扬,有活力,朝气满满,以及……理所应当地和萩原研二在一起。
松田阵平垂下视线,心事重重。舌根发涩,心底似被海啸侵袭过般,斑驳凌乱。他插在裤兜里的手指蜷缩两下,摸索着从口袋深处翻出枚戒指。
镶满碎钻的戒指顶端是一颗六角形的克拉钻,指围尺寸和赖川黄泉左手无名指刚刚好。
松田阵平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买下这枚戒指,他只是在某个稀松平常的休息日打算挑选一副新墨镜,却在路过珠宝店时下意识顿住脚步,稍作犹豫便不做思考地拐了进去。
在梦里,他曾造访过这家珠宝店,就在他殉职前不久。仔细算算,他特意到这家珠宝店买下钻戒的时间节点,好像和现在差不了几天。
就连松田阵平现在捏在手上的这枚戒指,也是梦里他花费半天时间,反复比对后才挑中的。
一切都是如此的巧合。他在梦里的时间节点,经过了梦里曾出现过的珠宝店。又在珠宝店里发现梦里曾被他精挑细选用来向赖川黄泉求婚的婚戒。仿佛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是他逃不开的轨迹。
在被店员问及女士的指围时,松田阵平想也不想就报出了梦里的数字。如果梦境全都是曾发生过的真实,那就一定不会有错。
钻石在商场敞亮的灯光下熠熠生辉,折射出透亮的光泽。松田阵平一眨不眨地凝视向被他握在掌心的戒指,思绪似翻滚的海浪。他一定是昏了头才会买下它,买下这种没有用的、永远送不出去的东西。
“阵平?”
松田阵平沉默了太久,察觉到异常的赖川黄泉突然回头,喊了他一声。
松田阵平一惊,迅速蜷缩手掌改为握拳,把戒指藏在掌心:“嗯?什么事?”
赖川黄泉歪头:“你藏了什么吗?”
松田阵平滚了滚喉结,握着戒指的那只手用力绷紧每一寸肌肉。有那么一瞬间,他生出一种“干脆就借此机会把心意说出来吧,把戒指大大方方送给她”的冲动。
手指微不可察地抽动两下,松田阵平咽唾沫时发出轻响,他挑起眉毛笑得桀骜不驯:“抓到一只不停在我眼前乱飞的虫子而已,要看吗?”说罢,他作势要摊开掌心。
“噫——”赖川黄泉迅速向后跳开几步,“我才不要看呢!阵平你居然用手抓虫子,等会去了寿司店记得洗手哦。”
“知道啦。”
松田阵平笑笑,把手揣回裤兜。
铂金打造的戒指被染上掌心的温度,松田阵平一直紧紧攥着婚戒没有松开。他收住笑,一瞬不瞬死死盯着面前的女人,终于忍不住开口:“黄泉。”
“什么?”
喉结滚了又滚,松田阵平紧张到连呼吸都开始微微颤抖:“我曾经……”
“嗯?”
短暂地拥有过你。
但松田阵平最终只是泄气般吐出一口浊气:“……不,没什么。”
藏在裤兜里的手缓缓舒展开,被攥紧在掌心的戒指随之掉落回口袋深处。
松田阵平选择了松手。
不管是对戒指,还是对她。
这枚送不出去的婚戒,被松田阵平藏在了床头的抽屉里。
【作话】-
第95章 |晋江独家95
机动队每天负重训练的理由
条纹清晰的三文鱼被塞进嘴里,萩原研二咽下嘴里还带着冰块温度的鲜切,若有所思:“说起来,昨天我从风见那里听说了一件事。”
“嗯?”
赖川黄泉咬着半截甜虾,扭头看向萩原研二。
“你是不是让你老爸派人盯着久保航,前几天,有人试图带走久保航的孩子。”
赖川黄泉一惊:“诶!?孩子怎么样了?”
“被一直暗中跟着的公安部及时拦了下来,打算带走孩子的男人也在几个小时前被风见裕也逮捕了。”
“然后呢?”
萩原研二又往嘴里送了块沾了酱油的海胆寿司:“那个男人说,有个自称是孩子的母亲的人,说是跟丈夫离婚了见不到孩子。愿意支付他一大笔钱,要他帮忙把孩子带去杯户市立酒店。这个男人被公司辞退至少半年了,正愁找不到工作快要活不下去,一咬牙就答应了。”
松田阵平也适时搭腔:“要不是你老爸职位够高,能在不透露任何线索的情况下调度人手,那孩子现在估计已经岌岌可危了。”
但一周后,还是出事了。
久保航一家确实被保护了下来,但另一位公安——花岛一朗先生的妻儿全都失去了踪影,他本人也和公安部断开了联络。
事关重大,除了公安内部的会议,降谷零他们几人也单独碰了一次面。曾经的警校五人组和赖川黄泉聚集在降谷零的安全屋,他铺开一张东京地图,抱臂坐在沙发上开始分析情况。
降谷零:“原本的世界里,久保航他们一家的尸体分别在哪里被发现。”
“我看看,”赖川黄泉拿起一直荧光笔,在管理员的指示下,在桌上某个地方画了一个圈:“久保航是在家里上吊的,妻女的尸骨则是在半年后被发现抛尸在这片林子,被找到的时候甚至都已经白骨化了。”
伊达航看向捏着下巴陷入思考的两位公安:“是有什么发现吗?”
诸伏景光从和大家聚集时起就一直眉头紧锁:“我和这两位前辈接触不多,但听同事说,久保航和花岛一朗都是比较顾家的人,非常疼爱妻儿。”
松田阵平立马反应过来:“难怪花岛一朗最后一次出现在装有监控的公共区域内时,会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绑走家人以此要挟公安为他们做事,”萩原研二面色凝重地补充道:“如果不快点把人营救出来,花岛一朗的妻儿恐怕会遭到虐待。”
公安都是要经过层层考核的,怎么可能轻易投敌叛变。所以组织才会瞄准顾家的久保航和花岛一朗,试图绑走他们的家人并以此要挟。
“可是……”赖川黄泉不解道,“对方为什么会知道久保航和花岛一朗是公安的人呢,难道说公安里有组织的卧底?”
赖川黄泉说完,在场几人都没再说话,空气变得凝重。管理员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出声:「不,公安部应该是没有卧底的。」
中年男性沉稳的声音在几人脑海中炸开,头一遭感受高维度科技的伊达航被吓得从座位上弹射起来,蹦得一丈多高。
降谷零拧眉,还不太适应脑海里骤然响起的声音。他都快忘了赖川黄泉身后还跟着一位看不见的、属于其他时间线的、身居高纬度的他的顶头大BOSS。
一旦被提醒,那种类似于工作时被老板在头顶安装了个360°无死角摄像头的压迫感便扑面而来。
降谷零曾经作为新人刚入职警察厅时被称赞为“最有可能超越赖川先生的人”,但他现在阅历尚浅,被一个能摸清他行动习惯的精英长官盯着,还是会忍不住别扭。
他抿动嘴唇,快速调整好心态:“赖川先生,您为什么认为公安内部不会有卧底。”
「从过去已经发生的一周目来看,他们的目的是从公安口中翘到情报。如果组织在公安部已经有卧底,他们没有必要如此大费周章。而久保航和花岛一朗都曾在配合行动中向公安部以外的场合表露过身份,所以比起公安部,我更认为是警视厅其他课室出现了卧底。」
降谷零继续道:“赖川先生,您知道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吗?”
「我不敢做百分之百的肯定,但据我推测,大概率是为了要到公安卧底的名单。因为在久保航自杀两周后,诸伏景光也因身份暴露选择了自杀。」
“什么!”
降谷零早在三年前就从萩原研二那里听说了诸伏景光会自杀的事,但一切听起来虚无缥缈,没有实感。直到这一刻,他才清晰意识到诸伏景光会死,而且就在不久之后。
降谷零做了个深呼吸,从赖川黄泉手上接过荧光笔:“这里,是花岛一朗最后被监控捕捉到的位置。”
他看向其他几人:“对此,你们有什么看法。”
诸伏景光靠过来:“久保航妻女尸首被发现的地点位于自然保护区深处,靠近河滩,不排除从上游抛尸的可能性。”
萩原研二斜坐在沙发座里,单手托腮:“运尸可是件非常危险的事,行凶者一般都不会带着尸体跑太远。”
松田阵平抓起一支铅笔:“以地图上这几个点为圆心,半径4公里画圆,重叠点的区域是这些地方。所以凶手最有可能出现在这几个地方,次之则是这里。”
伊达航捏着下巴:“我倒是觉得……”
赖川黄泉坐在几人中间,一会看看左边,一会看右边,瞪圆的杏眼里写满问号。推理和破案真的不是赖川黄泉的强项,她最擅长的还是暴力杀出重围和如何快速寻找水源及物资。
但这两项技能在这边的世界好像都不太用得到。不,与其说用不到,不如说这种技能真有派上用场的那天,才是出了大问题吧。
见自己完全帮不上忙,赖川黄泉抱着瓶酸奶默默喝起来。她蜷缩身子夹在几个大汉之间,像一只坐在狼群堆里的博美,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无助。
五个人商讨一番后,迅速制定了行动方针,他们筛选出三个最最可疑的区域,决定两两一组分头调查。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一组,松田和班长一组,赖川黄泉自然而然被划分到了萩原研二那组。
就着月色昏暗的月色,三队小组确认好汇合地点后,各自展开行动。
赖川黄泉他们被分配到的区域是一个废弃了的老旧公园,里面屹立着数栋破旧的老楼。在其中一栋带有院子的小楼前,萩原研二拎起布满锈斑的锁头看了眼:“不行,锁孔里被塞了异物,没办法撬开。”
他仰头看向比他还高的爬满青苔和爬山虎的墙,用力一跃,甚至不需要后退几步助力,就直接翻上了围墙。
萩原研二蹲在狭窄的墙体上,他正对月光,被明暗不清的月色勾勒出轮廓,一双紫罗兰眼在黑暗中透亮闪烁。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就像一只游走在月色下的黑猫,神秘,危险。
萩原研二笑笑:“软面包,来,我拉你。”
结果他才刚说完,就看到赖川黄泉后退几步,一段助跑后高高跳起,熟练地翻过两半米高的围墙。
赖川黄泉翻墙的动作可谓是稳准狠,落地时甚至没发出一丝声音。萩原研二一愣,不可思议地看向已经站在院子里拍掉手上灰尘的女人。
注意到萩原研二的视线,赖川黄泉仰头,对他露出个灿烂又带着小得意的笑:“别看我不擅长推理,但我可是爬墙小能手哦!再难的墙我都能爬上去,攀岩能力堪比山羊!”
萩原研二从墙体上跳下,他似笑非笑:“爬墙厉害什么的,虽然能够理解你的意思,但听起来总觉得怪怪的。”
赖川黄泉歪头:“有吗?”
萩原研二没有回答,只噙着笑揉了揉赖川黄泉的头发:“走吧,我们进去。”
顺着破旧甚至已经塌方露出钢筋的楼道一路向上,赖川黄泉注意到这栋落满灰尘的大楼散布着有人生活的迹象。
萩原研二也注意到了,他抬起一只胳膊把赖川黄泉护在身后,示意她跟着自己。
又往上走了一截,他们听见窸窸窣窣的说话声。萩原研二和赖川黄泉对视一眼,弓着背躲到墙体后面。
萩原研二紧贴着墙,侧脸悄悄看向凌乱宽阔的房间。几秒后,他缩回身子看向赖川黄泉,露出个苦笑:“我想我们可能找错地方了。”
“诶?”
萩原研二:“我见过这群人,几个月前我和小阵平才——”
许是这栋长久无人居住的建筑在风雨中飘摇了太久,整栋楼都摇摇欲坠。萩原研二还没说完,被他们作为掩体的半片墙突然倒塌,发出震天巨响。
墙体倒塌掀起一米多高的灰尘,萩原两人被呛得不停咳嗽,视线也似被重度雾霾笼罩,看不清周围。
不待灰尘平息,萩原研二就意识到大事不妙。墙体另一边,纹着大花臂的七八个五大三粗的大汉维持着墙体倒塌前的姿势,目瞪口呆地看着尘埃里的两人。
萩原研二在他们的注视下,微笑着缓缓抬手:“嗨~”
“……”
诡异又尴尬的沉默在空气中迷漫,萩原研二不做犹豫,一把扛起赖川黄泉,转身就跑。他逃跑的动作是象征竞赛开始的发令枪,愣住的大汉们操起家伙,怒吼着追了上来。
赖川黄泉趴在萩原研二肩头,一脸困惑。萩原研二跑得很快,还很稳,赖川黄泉被他扛着也一点不会觉得晕。赖川黄泉撑起身子,看向远处被萩原研二越甩越远大汉:“研二,你跟他们相互认识?”而且看上去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勉强算认识,就是一群不入流的地头蛇。”萩原研二边跑边答。即便扛着个成年女性一路冲刺狂奔,他说话时也完全不带大喘息的:“几个月前我和松田阵平带队暴。力镇压了他们,把他们老大抓了进去。”
“仅此而已?”
“咳……镇压过程中,还把他们揍了一顿。”
“所以他们现在追你,完全是出于私仇?”
萩原研二干笑几声,跑得更快了。
赖川黄泉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乖巧地趴在萩原研二怀里,从他肩头看向被他甩开且距离越拉越远的手操钢管的男人们。
她总算知道机动队为什么要每天负重长跑了。这群机动队的警察要么抬着十多斤重的防暴装备持械追人,要么被人持械追。想要不挨揍,也只能好好练了。
【作话】-
第96章 |晋江独家96
智能新警犬
凄凄月色有些瘆人,萩原研二一行人聚集在了靠海的一处废弃乐园里。上次行动中,只有诸伏景光一组获得了情报,而且还是关键情报。
在泡沫经济下倒塌的企业是水中幻影,只留下一座座荒废的大楼。没过膝盖的杂草边缘锋利,萩原研二几人穿着警靴埋伏在交错的树影里,静待降谷零归来。
三楼一间挂着残破不堪、堆满灰尘的窗帘后方有人影晃动,一个男人透过窗打量四周。萩原研二等人或趴或蹲,蜷缩在原地不敢动弹,直到男人未发现异常并离开,他们才稍稍松一口气。
有人走动的房间里,一对母子被分别绑在两把椅子上,他们是花岛一朗的妻儿。脏乱到爬满干掉的青苔的地上还趟着个虚弱的男人,正是花岛一朗。失踪的这些天时间,他就只吃了一点儿东西。
一个男人上前几步,揪着花岛一朗的乌发把他的头部从地面拎起来。
花岛一朗可是组织花了半年时间才选中的两个目标之一。其实最优目标不是他,而是另一个男人,但可惜那边的行动没能成功,他们只好退而求其次。
“怎么样,想清楚了吗,你们公安的卧底名单。”
花岛一朗额头布着薄汗,他艰难地瞥了男人一眼,继而垂下视线似在做无声抵抗。
“看样子还是没有想清楚,”男人拎着花岛一朗的脑袋左右晃了晃,“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
他们身后,另一个男人从黑色皮箱里抽出支针管和一小罐装着液体的安培瓶。他用针管抽满安培瓶里的东西,推出一截药水,笑着朝花岛太太走去。
花岛一朗愣住,他惊恐地瞪大眼睛,青色的眼睑高高肿起:“你要干什么!你要对我老婆做什么!”
花岛一朗的话好似一段可笑的发言,引得在场众人哄堂大笑:“谁知道呢,可能是一点慢性毒药,又或者毒。品。”
另一个立马哄笑着接道:“说不定是让人欲罢不能的东西。”
但其实针管里只是普通的葡萄糖,他们不过只一群连代号都没有的成员,怎么可能弄来那些价格昂贵的东西。不过组织大概从一开始就没对这次行动抱太大信心,所以才会选择这群成员。
事情成了,他们会获得更多钱财和地位。但如果失败,他们就会像壁虎断尾般被立刻舍弃。
女人的尖叫和花岛一朗的怒吼在房间里回荡,男人一把扯过妻子的胳膊,不管不顾地狠狠扎了上去。
虽说这支针管里面只是葡萄糖,但花岛一朗不知道,他的妻子也不知道。恐惧会放大女人的感官,丰富的想象力此时成了致命的毒。
花岛太太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惶恐不已。
“花岛警官,怎么样,想起来了吗,公安部搜查官的名单。”
花岛一朗咬紧牙关,面色因极度痛苦和愤怒变红。犹豫良久,他用力闭上眼,没有说话。
“看样子是没有。不过说起来,警官你的太太还真是漂亮呢,不知道身材怎么样。” !!!
花岛一朗倏然瞪大眼睛,青筋在脖颈处暴起:“如果你真的做了!警视厅和警察厅都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
男人正打算再说些恐吓的话,却见另一个人徒然看向唯一的出入口:“嗯?”
“怎么了?”
“没……总感觉刚才在门口看到一只白色的生物。”
闻言,男人转头看向门口:“哪有?”
“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另一边,降谷零抱着白色狗狗回到一楼院子外野蛮生长的丛林。除了萩原他们,公安部派出的人也已经汇集了七八个在楼下,只待降谷零发号指令。
诸伏景光:“如何?”
降谷零未语,只点了点头。他当着一众公安的面,放下被他握在手中的、警视厅公安们格外眼熟的奶团子。
公安:……
大家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种严肃的场合再次见到这只曾被机动队王牌、警察厅高层揣兜里带走的小狗。
降谷零没有理睬周围人奇异的视线,他只是蹲下身自,用手抹平地上的沙土,对濑川黄泉道:“里面的情况你都记住了吗?”
黄泉小声的嗷了一声,在众目睽睽下,咬起一根树枝,迈着小短腿就开始在地上画房屋结构图。
刚才降谷零把她带去了大楼内部,降谷零负责爬楼梯——黄泉小狗腿太短,根本无法独立完成上下楼——赖川黄泉则负责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大摇大摆地穿梭在堆满障碍物的房间,记住内部构造和情况。
于是一众公安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还没他们巴掌大的奶团子用树枝在地上规范地画出了大楼构造图。
你别说,画的还挺标准。这小家伙用嘴叼着树枝画的直线比他们用手画的还直。
不出三分钟,赖川黄泉就在地上画出了完整的构造图。只见她抬起粉色的肉垫指向其中某处房间:“嗷~!”
萩原研二了然:“他们在这间屋子是吗,对面有几个人?”
赖床黄泉跳起来,用前爪用力在地上印出三个狗爪印。
“三个人啊,”诸伏景光捏着下巴略做思考,“他们有带枪吗?”
“嗷~!”赖川黄泉嗷呜一声表示肯定,在地上印出两朵小梅花。
“两把手。枪啊,嗯……”
曾经的警校五人和赖川黄泉间一问一答,可谓是有来有回,但公安部的人可就傻眼了。
这算什么?警察厅全新培育的高科技警犬!?
而且警犬不都该是成年犬吗,这奶团子看上去跟刚断奶似的,为什么就能镇定自若地做好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