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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归震惊,营救行动依旧是首要工作。降谷零几人快速制定完作战计划,正准备分配人员任务。萩原研二一扭头,就发现赖川黄泉正坐在地上用后脚挠脖子。先前在废弃建筑里乱钻,她身上黏了好多灰尘,痒痒的。

但黄泉小狗的四肢又短又圆,她高高翘起爪爪,伸长了不存在的脖子,也挠不到后颈一圈痒痒的地方。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揪着赖川黄泉的后劲把她提起来:“你怎么真的像狗一样。”

赖川黄泉已经习惯了被松田阵平提起来,她睨了他一眼,哼唧一声把头扭朝一边。

“好了啦,小阵平你不要总欺负软面包”,萩原研二笑着上前,把赖川黄泉解救下来递,“乖哦,我一会就回来。”说罢便把打算把她放下。

但赖川黄泉用小爪爪抱住萩原研二的手,眼巴巴看着他,随即直接咬住他的袖子不撒口。赖川黄泉嗷嗷两声,咬紧萩原研二的衣袖,不停示意自己也想去。

萩原研二只是笑着拧眉:“不行哦,太危险了。”

随即把黄泉狗狗强行塞进诸伏景光怀里——这次行动目标特殊,诸伏景光和降谷不参与救援,只留在外面负责全局调动和接应。

萩原研二离开时,赖川黄泉被诸伏景光抱在掌心里,朝着自家男友逐渐远去的背影发出呜呜的哼唧声,可怜极了。

诸伏景光听着赖川黄泉奶声奶气的呜咽声,心脏像被掐住般,莫名生出一种罪恶感。和他卧底时被迫击杀目标的身染罪恶不同,是那种被可爱的生物萌到头皮发麻,小生物却在自己这里受了委屈哭唧唧得停不下来的罪恶。

诸伏景光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手足无措到身体僵硬,他低头看了眼在怀里拼命挣扎的奶团,稍作沉默,把她塞进了低头看地图的降谷零的怀里。

突然被塞了只奶团子,降谷零单膝蹲在地上,愣了片刻。

萩原研二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夜色下,黄泉小狗见挣扎无望,软趴趴地趴在降谷零掌心里,掉着眼泪发出呜呜声。

这下轮到降谷零僵住身体。他抽动两下嘴角,像捧住了一只烫手山芋。

他有些无奈:“苏格兰……”

在安全屋以外的地方,降谷零从来不喊诸伏景光真名。

但诸伏景光只是轻声道了句抱歉,笑得无辜,完全没打算把哭唧唧的奶团子抱回去。

降谷零低头看了眼可怜兮兮的黄泉小狗,徒然意识到另一件可怕的事——他的上司,黄泉小狗的老爸,现在正在高维度世界盯着他和黄泉。他要是当着赖川先生的面放任赖川黄泉哭,会不会被揍。

降谷零:“……”

所以他现在应该哄手里这只哭唧唧的奶团子吗?可年仅26的降谷零完全没有哄哭泣的女孩子的经验,更别说去哄一次哭泣的狗了。

干,萩原你快点回来吧。这修罗场般的局面,他应付不来。

降谷零抱着怀里的奶团子手足无措,大楼里却已经打做一团。不过区区三人,要不是顾忌到人质,光机动队两位王牌就够把人放倒。

但即便如此,松田阵平一拳把其中一人的牙都打得飞出来时,公安部的人还是露出个错愕的表情,满脸惊恐。只有角落正在为花岛太太松绑的风见裕也掏出块帕子擦了擦额角的汗,表示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毕竟曾当着他的面一拳揍断罪犯门牙的人除了眼前这位机动队王牌,还有看似清瘦实则蕴含力量的降谷先生。

托赖川黄泉摸清内部情况的福,整场营救行动从萩原他们带队进入,到顺利把人带回来,只持续了二十分钟。

萩原研二一身硝烟味重新出现在赖川黄泉面前时,她摇圆了尾巴,刚被降谷零放到地上就迈开小短腿往萩原研二的方向屁颠屁颠跑去。

花岛一朗才四岁的儿子原本蔫蔫地趴在风见裕也怀里,看见向他们一蹦一跳跑来的黄泉小狗,他登时亮起眼睛:“爸爸你看!小狗!好可爱!”

他眼巴巴望向花岛一朗:“爸爸,我想摸摸小狗!”

说话间,赖川黄泉已经跑到萩原研二跟前,被他抱进怀里亲揉。

“这……”

花岛一朗有些为难,这毕竟不是他的狗。但他觉得机动队队长应该是会同意的吧,毕竟只是一只狗。

结果……

“抱歉,不行哦。”

花岛一朗家的小子委屈瘪嘴,小声道:“……为什么?”

花岛一朗虽然不是非摸不可,但也还是面露不解。

公安部其他人见状,刚想和花岛一朗解释这只狗可能是警察厅新研训的超智慧警犬,就见萩原研二抱着黄泉小狗吧唧亲了一大口,满眼怜惜:“因为她是我老婆。”

花岛一朗一家:……?

其他公安:……?

它是你的啥!?

【作话】

第97章 |晋江独家97

救济苏格兰的特殊方式

花岛一朗向公安部递交了辞呈。

他土下座跪在上司和降谷零面前:“真的非常抱歉,我已经无法再胜任公安一职。”

不管是对家人的担忧,还是对良心的拷问。

“我……在他们试图进一步伤害我的妻子时,我……”额头抵住冰凉的地面,他说话是吞吞吐吐,“……说出了诸伏景光的名字。”

“真的十分抱歉!”

愧意是呼啸的风,摧毁途经的一切,连呼吸都觉得痛苦。这是一场无论怎么抉择都是错的炼狱,他无法眼睁睁看着曾被他许下守护一生承诺的妻子受辱。

降谷零沉着脸没有说话,但他没有过多苛刻花岛一朗。

沉默片刻,公安部的负责人率先开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花岛一朗依旧跪在地上,他抬头,眼神一夜沧桑:“打算带着家人在日本旅行散心,再之后可能去其他城市定居。”

公安部长官叹息一声:“去大阪吧,我和大阪的服部警视监很熟,到时候拜托他帮忙留意你和家人的安全。”

花岛一朗顿住身子,似乎不敢相信公安部的长官居然愿意帮他,在他做出了那些事后还愿意帮他。

降谷零睨了花岛一朗一眼,选择径直离开。降谷零不想对花岛一朗说出斥责的话,他能理解花岛一朗的行为,但无法完全接受。

按照花岛一朗的说法,他刚说出诸伏景光的名字,萩原研二他们就冲了进去。按理来说,对方应该是没有足够的时间把诸伏景光的身份传递出去的,但以防万一,降谷零他们还是决定先把诸伏景光转移到安全屋。

但谁曾想,公安部匆忙为诸伏景光准备的安全屋已经被那群藏在暗处的老鼠注意到。虽然没有暴露准确位置,但他们已经获取到大概范围。

如果苏格兰真如情报所说是警视厅公安,想要逼他现身,并不复杂。只需要一点小小的突发状况,和高声呼救的女人。

诸伏景光藏身的地方位于一个略显偏僻,但也不至于完全偏僻的地方。这样即能减少不必要的人**流和麻烦,又不会让诸伏景光这个住客显得太突兀,也能保证生活必须。

之后警察厅会为他另行准备一处更安全可靠,也更生活便捷的安全屋。

但当一声尖锐的尖叫划破天空,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啊——”

“有没有人救救我!”

尖叫声响起时,诸伏景光正坐在床沿和降谷零发消息。

他一惊,顺着百叶窗往楼下看。

穿着长裙的女人在小巷中奔跑,一路踉踉跄跄,似站不稳般。女人面色惨白,鲜血在裙摆的位置晕开几朵血花。

她身后,穿着卫衣的男人用一顶棒球帽和口罩遮住脸,他带着服装店常见的皮革手套,手中一柄沾了血的匕。首在月色下泛起寒光。

诸伏景光心下一惊,立刻把眼前的情况通知给降谷零,随即拨通了当地区域警署的报警电话。

卧底多年,诸伏景光早已养成高敏锐的习惯,他下意识怀疑眼前的场景是不是一场引蛇出洞的阴谋。

但不管是降谷零还是地方警署,都不可能一个响指出现在这里,他们需要时间。

但楼下女人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不、不不不!”

“有没有人!拜托了谁都好,救命!”

诸伏景光不再犹豫,掏出手。枪,瞄准下方。虽说诸伏景光在组织里一直担任狙击手的职责,但狙。击枪的瞄准与使用和手。枪差别很大。

诸伏景光自认为在狙击技术上,整个组织除了黑麦威士忌和琴酒,无人能与之媲美。即便是警视厅公安部,他的狙击技术也是绝对的佼佼者。但在这种距使用手。枪离瞄准,诸伏景光不太有自信,起码远不及降谷零的枪法。

楼下小巷本就隐于两栋高楼的夹缝中间,在黑暗里奔跑的两人的身影若隐若现,叫人看不真切。诸伏景光瞄了会,选择放弃。他套上外套,转身冲出房门。

诸伏景光知道他这么做很危险,但就算楼下的袭击有99%的可能是组织为他设下的陷阱,他也会为了那1%,为了民众的安全奋不顾身。

因为他……

是象征正义的樱花。

……

穿着卫衣的男人被诸伏景光一个过肩摔放倒,他朝男人补上一圈,才转头看向身后瑟瑟发抖的女人:“别害怕,已经没事了。”

说话的同时,他也在悄悄观察女人。

她身上应该是没有携带武器的。

倒在地上的女人看了诸伏景光一眼,瑟缩着要往后退着爬走,眼里写满了恐惧。

诸伏景光尽可能放缓语气,笑得温柔:“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还站得起来吗?”

女人瞪大眼睛,瞳孔颤动着不停变焦,过了十来秒,她才逐渐调整好呼吸,小声开口:“我……被吓得没力气了,你能扶我一把吗,我站不起来了。”

诸伏景光微笑着朝对方伸出手:“我已经报警了,一会我把你送到有光的地方。”

女人把手搭进诸伏景光手心,随即咧嘴露出个笑。

“苏格兰。”

一改先前的颤音和气息不足,此刻女人声线蛊魅低沉,像一瓶刚被醒好的上等红酒。

诸伏景光惊恐地瞪大眸子:“什么!?”

下一秒,女人用另一只手从下颚处向上扯掉一层皮一样的东西。黑发被掀开,女人露出一头绚烂的金发,和足以叫世人惊艳的当红明星的脸。

诸伏景光天蓝色的眸子里倒映出女人精致的脸,声带像被抽走,他喉结滚了又滚,才缓缓喊出女人的名字:“……贝尔摩德。”

“哎呀呀,”贝尔摩德笑着,用力拽紧诸伏景光的手,“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是老鼠,苏格兰。”

“不,或者我应该喊你……诸伏景光。”

贝尔摩尔手指探向腋下,那里藏着一把六发子弹的左轮**。

自注意到面前女人真面目,诸伏景光的心脏便一直砰砰乱跳。肾上腺素激增,每根寒毛都竖了起来,但他还是迅速冷静了下来。

诸伏景光不做犹豫,反手握住贝尔摩德的胳膊,在她开枪前扼住她手臂关节。

他眼底泛起杀意和寒光:“不要动!不要我就拧断你的胳膊!”

如果是面对普通人,诸伏景光永远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诸伏景光温柔,包容,似暖暖春风。

但诸伏景光也是一柄劈开黑暗的利刃,战场上无往不利的宝刀自然该出鞘见血。

“唔!”

贝尔摩德确实被暂时压制住了行动,但她身后,被诸伏景光放倒的男人缓缓站了起来。

“咔嗒——”

是手。枪的安全栓被解开的声音。

诸伏景光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贝尔摩德身上,但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身后的上膛声。

下一秒,诸伏景光推开地上的女人,似灵活的豹子,几个翻翻滚窜出箱子。射过来的擦着他身子的子弹,划伤皮肤,但好在没有伤及肌肉或骨骼、内脏。

贝尔摩德揉着肩膀站起身,对身后先前假装追杀她的男人道:“去杀了苏格兰。”

“收到。”

但两人在在追出巷子时,遇到了等候在那里的黑麦威士忌——赤井秀一。

咬着香烟的长发男人向来和贝尔摩德不对付,他睨了眼狼狈的两人,嗤笑一声:“到此为止,接下来的追捕就由我来接手吧。”

“哦~?”

贝尔摩德笑得玩味:“你又凭什么觉得你能抓到苏格兰呢,黑麦威士忌。”

赤井秀一笑笑:“同为狙击手,遇到危险时的逃跑思路,我再清楚不过了。”

但贝尔摩德只是轻笑一声:“那你们两比试一场好了。”

她拍了拍身后男人的脸:“可别让我失望。”

……

收到管理员的「诸伏景光死亡预警」时,赖川黄泉还没从小狗的状态解除。

萩原研二出门工作了,他临走前把赖川黄泉从赖川大宅薅走的鹅绒枕头铺在茶几上,又提前撕开好几袋饼干和酸奶,打开电视,才赶往警视厅。

赖川黄泉原本摇着尾巴,像只咸鱼般趴在柔软的枕头里看电视。她嚼着饼干,圆眼半眯,好不惬意。

结果下一秒,她就听到管理员急切的声音:「赖川黄泉,诸伏景光有危险!」

赖川黄泉霎时惊讶地竖起耳朵。

不应该呀,按照中央系统给出的资料,诸伏景光应该在六天后才会因身份暴露自杀。

但赖川黄泉自己也知道,未来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是她这只小小的蝴蝶煽动翅膀,加速了诸伏景光的死亡。

可是问题的关键在于!

她现在只是一只还没足月、不会长大的白色奶团子!

这要怎么救济!

萌死对面吗!

赖川黄泉急得团团转时,管理员再次出声:「我这里还有个被废弃的技能,也许可以救下诸伏景光。但因为是被时空管理局放弃的技能,所以和你现在使用的变狗技能一样,存在不可修补的弊端。」

“嗷!”

「知道了,我现在就绑定技能。」

几秒后,管理员继续道:「技能绑定完成。我现在把你传送到诸伏景光身边,准备好倒计时,10——」

赖川黄泉急得团团转,她心想你倒是把技能的名称和作用告诉我啊。但不知为何,她有种预感,臭老爸是故意避开技能介绍环节的。

倒计时归零时,黄泉小狗从半空掉落在地上。

脏兮兮的天台爬满青苔,赖川黄泉在地上滚了几圈才稳住身形。她抬头,一眼就看到被逼到角落的诸伏景光。

他似乎受了伤,正大口喘息着,拧眉瞪着面前黝黑的枪口。

“苏格兰,你别激动,我和你一样,我是FBI。”

赖川黄泉不认识的长发男人垂下枪,说出这么一番爆炸性发言。

诸伏景光心下一惊,松一口气的同时依旧保持着警惕性——他不知道黑麦威士忌的话是不是为了骗取他的信任。

两人又简短交流了几句,诸伏景光眸子颤动,有些动摇。如果黑麦威士忌真的是FBI,那他大概就不用死。反之,他必须在黑麦擒住他前先自杀并毁掉存有其他卧底联络方式的手机。

组织折磨人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比起被虐待至死,他倒希望死得痛快一些。

诸伏景光正犹豫着,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自金属楼梯间传来。咚咚巨响每一步都好似踩在诸伏景光心脏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一定是贝尔摩德他们!

不待黑麦威士忌反应,诸伏景光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枪,对准自己放置手机的胸口扣下了扳机。

转轴转动,撞针猛烈敲向已经上膛的子弹,火药瞬间燃烧,子弹被推着向诸伏景光心脏的位置迸发。

下一秒。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只见诸伏景光胸口摆放手机的口袋里突然出现一只白色的毛绒生物,小家伙朝枪膛伸出前爪,用粉色的肉垫堵住了枪口。

本该出膛的子弹就这么被堵在了枪管里。既没有贯穿白色小狗本该不堪一击的肉垫,也没有因子弹卡住而发生炸膛。

……?

诸伏景光抽动了下嘴角,头顶挂着一排省略号,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自杀;

又为什么能用萌嘟嘟的肉垫堵住子弹。

疑问太多,反而不知应该先从哪个开始问起。

黑麦威士忌试图突破人体极限般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恨不得把眼珠子也一起瞪出来。

身为FBI绝对的王牌No.1,赤井秀一已经成型二十余年的唯物主义在此刻遭受重创。世界观被冲击得奄奄一息,是心脏复苏都救不回来的程度。

肉。体是不可能抵挡得住子弹出膛的威力的!

一定是手。枪刚好卡壳了!一定是的!

赖川黄泉也瞪着圆溜溜的眸子,愣在原地。她原本正迈开了短腿试图往诸伏景光狂奔,就在她离诸伏景光仅几步之遥时,他突然暴起,一把夺过长发男人的手。枪。下一秒,赖川黄泉眼前一花,她就出现在诸伏景光口袋里,被迫和他放在胸口的手机贴贴,爪子也不知为何被强制抬起,牢牢堵住枪口。

「咳,」直到这个时候,管理员才终于舍得向赖川黄泉做出解释,「这是我刚刚给你装的技能,百分百手指堵枪眼。有了这个技能,你周围十米范围内只要有人开枪,你就会强行堵住他们的枪口。很适合保命,不过……是个被动技能。」

换句话说,这个技能强制开启。所以赖川黄泉才会在诸伏景光开枪的一瞬间强行发生位移,用肉垫堵住枪口。

知道真相的赖川黄泉:……

这都什么奇葩技能!

妈的好气!想揍管理员一顿!!

要不是不能说人话,不然她高低得骂上两句!哪怕他是她老爸!

“苏格兰!!”

姗姗来迟的降谷零一脚踹开天台大门,他目眦欲裂,然后愣在原地。

呈现在降谷零眼前的,是赤手空拳、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大脑已经彻底开摆的黑麦威士忌。和用枪指向胸口、愣在原地宛如僵化的诸伏景光。

以及蜷缩在诸伏景光口袋里,虽然是奶狗,但降谷零就是从她脸上顺利读出愤怒情绪的赖川黄泉。

降谷零:……?

你们这是…在干嘛?

【作话】

向来有教养的小姑娘也有被气到骂脏话的一天。

第98章 |晋江独家98

绿人太久,是会遭报应的

诸伏景光被以一种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被救济了下来,现在被警察厅转移去了更安全的地方。降谷零也迅速转移,在贝尔摩德的人赶来前撤了出去。介于空间跳跃处于冷却状态,黄泉小狗又不具备自理能力,降谷零在离开前把她揣进兜里一起带回了公寓。

至于那位已经确认身份的长发FBI要如何向组织交代苏格兰的去处,就不在赖川黄泉考虑的范围了。不过看他镇定自若的样子,应该早就准备好了后路。

降谷零把黄泉小狗放在床上就直接出了门,赖川黄泉气呼呼坐在枕头上生了一个多小时的闷气,顺道屏蔽了笨拙地试图哄好她、但越说越让人生气的管理员。等降谷零回来时,夜色已经彻底被黑暗吞没。

降谷零特意从外面带了份炖牛肉回来,是送给赖川黄泉的。他睨了眼坐在床上气得直蹬腿的奶团子,打开盛满牛肉的纸盒盖子。被汤汁浸透的牛肉香瞬间溢满房间,降谷零用手指戳了戳赖川黄泉的背:“来吃牛肉?”

赖川黄泉气到连牛肉都哄不好了,但她还是鼓着脸爬进降谷零手心,被他抱到桌子上。

白色瓷碗里堆满了大块的牛腩,赖川黄泉趴在碗边吃得香甜。降谷零却突然出声:“这次谢谢你。”

他声音略哑,似被雨水淋湿般浸着沉甸甸的分量。

赖川黄泉顿住啃牛肉的动作,若有所思地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单手托腮看向赖川黄泉,但却视野放空,思绪飘向了看不见的远方。

只差一点点,诸伏景光就会在胸口绽放出血色的花,时间永远停滞在开枪的瞬间。

如果他没有匆匆赶去,诸伏景光就不会为保护同伴选择开枪自杀;如果没有赖川黄泉,子弹就会射穿诸伏景光的胸膛。

人类在奔赴死亡时,听觉是最后消失的感官。若子弹真的顺利贯穿了胸膛,在意识弥留之际,诸伏景光听到降谷零的声音,是会后悔自杀,还是为情报安全松一口气。

降谷零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如果子弹真的贯穿了诸伏景光的胸膛……那他降谷零就是导致诸伏景光死亡的因素之一。因为降谷零赶去救援,匆忙的脚步声引起诸伏景光的警觉,他才会不顾最后的转机选择开枪。

正确的选择,错误的结果。

是降谷零难以承受却又不得不咬牙咽下的生命之轻。似一片片碎玻璃,割破他的喉咙,血肉模糊。

赖川黄泉仰头看向降谷零,沉默片刻,她站起身子,用头拱起他的手掌,卖力地蹭弄他。

“嗷呜~嗷~!”

“嗯?”

注意力被从乱糟糟的思绪里抽回,降谷零低头看向抱着他手掌一个劲撒娇的黄泉小狗:“你这是……是在安慰我吗?”

赖川黄泉无法回答,她只是发出软软的嗷呜声,摇着尾巴示意降谷零摸摸她。

降谷零叹息一声,勾起个浅浅的笑。他用手指挠着赖川黄泉的脑袋,指腹也顺着她的背脊滑动。

一些欧美国家存在一种叫动物疗法的针对心理疾病患者的治疗方式,通过让患者和被训练过的狗狗相处,缓解患者心理情况。降谷零一下又一下缓慢抚摸着赖川黄泉,似被塑料薄膜套住难以呼吸的胸腔也终于撕开道口子,新鲜空气涌入,躁动的心绪得以缓解。

拧作一团的眉头逐渐放缓,他柔声道:“谢谢。”

……

萩原研二下班归来,就发现赖川黄泉不见了踪影。他在房间四处检查一番,迅速得出结论——诸伏景光遇到了危险。

得到这个结论的过程很简单。

如果赖川黄泉恢复了人形,她就算被传送走也一定会随身携带手机。门窗都没有被暴力打开的迹象,房间里也没有打斗的痕迹,意味着没有外来入侵者。

处于小狗形态时,赖川黄泉甚至不能照顾好自己。即便如此,管理员依旧要把她投送走,想必是遇到了非常危险的情况。

松田阵平今天一整天都和萩原研二待在一起,所以遇险的不可能是他。班长伊达航的死亡原因是车祸,他只消事先知道,在事故发生那天多留心就能规避死亡。

这样一来,就只剩诸伏景光了。

不过萩原研二也没完全排除降谷零因蝴蝶效应遇险的可能性。

正如萩原研二推理的那样,翌日一早,已经恢复人形的赖川黄泉主动回了家。刚敲开房门,她就扑进萩原研二怀里要亲亲,顺道向萩原研二告状,逐一细数管理员的恶性。

“你都不知道我用肉垫堵住枪口的时候有多懵,我再也不要和臭老爸说话了!”

结果刚说完,她就接到这边世界赖川先生打来的电话。

“臭丫头!”

电话那头传来赖川先生咬牙切齿出声:“你把家里的床垫和枕头弄哪去了!还有我的咖啡机!”

赖川先生气极了。他在警察厅连轴转忙了好几天,好不容易可以休息,刚回到家就听帮佣说,赖川黄泉把他十万日元买回来的咖啡机抱走了。

赖川先生:……?

他急急忙忙检查一番,瞬间气不打一处来。瞧他养的这个小丫头,胳膊肘往外拐,都快搬空卧室了。

要是换个时间接到这通电话,赖川黄泉可能会心虚地沉默不说话,或者撒娇把这件事给蒙混过去。但她现在正在气头上,被赖川先生板着脸质问,她瞬间更气了:“你居然敢凶我!我还是不是你的小宝贝的!?”

赖川黄泉像头炸毛的小狮子,赖川先生被吼得一愣,原先准备好的质问的台词也忘了个一干二净。

赖川黄泉朝电话那头呲牙:“再凶信不信我离家出走!!”

赖川先生:“……”

赖川先生:“……你现在和离家出走有区别吗。”

赖川先生说得极有道理,赖川黄泉被问得卡壳了好一会,才强词夺理道:“我把东西搬走前有问过你的意见,是你同意了的!”

赖川黄泉说得太过理直气壮,以至于赖川先生都不自信了起来。他沉默着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细细翻了圈邮箱和Line,确认没有收到赖川黄泉任何信息后,才拧眉凶了回去:“你什么时候问我了!”

赖川黄泉:“我就是问了!”只是时间线不对罢了。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萩原研二连忙从赖川黄泉手中拿过手机,安抚好电话那头生闷气的赖川先生,又回头哄抱臂坐在沙发上,已经气成一团的赖川黄泉,这才中止了这场无厘头的战争。

某些事情还真的只能由萩原研二来做。

如果赖川黄泉的男朋友是另一位机动队王牌,一大一小两个赖川脸怼脸吵起来时,松田阵平怕是会头大到恨不得带着赖川黄泉原地消失。

诸伏景光的事暂告一个段落,为了保证他和周边人的人身安全,警察厅目前为止完全禁止非相关人事对诸伏景光进行探望。

换句话说,除了降谷零,谁都见不到诸伏景光。

不过卸下一身任务,诸伏景光终于可以做回自己。除了不能随意走动,被限制在十来平米的房间内,诸伏景光有大把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

当年的警校精英走到哪里都是精英,在公安部是,在组织里是。即便现在被限制了自由,诸伏景光依旧是精英。

他每天固定六点起床,进行两小时锻炼,确保身体一直保持在最佳状态。随后通过Line陪赖川黄泉聊天,看书学习,弹一会吉他,继续锻炼身体。

身为曾经唯一的无业游民,赖川黄泉自从进入东大机械系,便被几位老教授当宝贝一样供着,恨不得把知识点全塞她嘴里。

机械类相关书籍和课业一本叠一本,堆在桌子上比赖川黄泉还高。被夸为续松田、萩原之后,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的小姑娘瘪着嘴,被院长耳提面命,想偷懒都没有机会。

——[呜,光先生,今天教授又布置了好多作业,要死要死要死!(照片)(照片)]

——[确实很多呢,看样子教授们都很看好赖川你哦。]

——[一点也不觉得高兴……]

自从诸伏景光被秘密保护起来,他和赖川黄泉之间的关系就迅速拉进。

没办法,赖川黄泉本身就是个小话痨。但能陪她聊天的人不多。

降谷零身份特殊,赖川黄泉从不找他闲聊。伊达航还要几天才会转入东京警视厅,他和赖川黄泉目前也只算认识。

至于那两位机动队王牌……不知为何,米花区的案件逐渐变多,他们时常聊到一半就因为突发任务,从手机上失踪。

一来二去,诸伏景光便成为听她叨叨的最佳对象。不仅有大把闲暇时间,还温柔。更重要的是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一样是个情商高的,和他聊天总能让赖川黄泉如沐春风。

几周后,赖川黄泉通过日卖电视台的考核,顺利在电视上登场露面时,诸伏景光还托风见裕也送来了份超级大礼——超豪华五人份刺身。

——[谢谢光先生!(照片)我超级喜欢!]

——[喜欢就好。]

赖川黄泉激动到攥紧拳头,不停拍照发推特炫耀,她身侧的正牌男友则单手托腮,酸到冒泡泡。

萩原研二啧嘴,拿过赖川黄泉的手机,握住她的手腕就把人拉进怀里。

“软面包……”

萩原研二揽住赖川黄泉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顺势低头把脸埋进赖川黄泉的颈窝。长发滑过肌肤,温热的吐息顺着衣襟向里钻,好似点燃了一把作祟的火焰。

“怎么了?”

萩原研二哑声道:“我不开心。”

“嗯?”

挺立的鼻尖轻轻蹭弄着脖侧肌肤,他张嘴轻咬一口,舌尖顺势勾过嫩滑的皮肤:“你最近和小诸伏走得好近。”

湿痒的触感让赖川黄泉下意识缩了下身子:“没办法,研二最近都好忙,我只好找光先生聊天了。”

闻言,萩原研二没有再说话,只是自顾自抱紧赖川黄泉。

宽阔寂静的房间只剩呼吸声,赖川黄泉在萩原研二大腿上坐了会,有些无聊,便扭着身子伸长了手,试图去抓先前被萩原拿走的手机。

她扭个不停,萩原研二却闷哼一声,倏然绷紧身子。扣在赖川黄泉腰间的手收紧,扼制住她扭身的动作。

空气中燃起看不见的火焰,烧得两人神经噼啪作响。萩原研二从赖川黄泉颈间抬头,一双紫眸似隔着薄雾的海上明月,动人明亮。

一只搂住细腰的手掌向上游走,改为揽住住赖川黄泉的背,不容她逃跑。桉树香混着淡淡橘香,独属于萩原研二的味道把她牢牢包裹。

下颚线收紧,性感的喉结滚了下,萩原研二一瞬不瞬地看向赖川黄泉,眸子里映满她的身影。他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哑声开口:“软面包,亲亲我好不好。”

唇瓣相触。

一发而不可收拾。

沙发很软,浴缸的水很暖。

很久,也很累。

【作话】

景光:(无辜微笑)哎呀?吃醋了?

研二:你真的不是在报复我强行给你戴绿帽的事吗?-

谢在2022-11-0603:12:00~2022-11-0621:54: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99章 |晋江独家99

臭直男,软面包,臭恋爱脑

米花街新开张的法国料理店内,铺着白布的餐桌上摆满了装盘精致的食物。金属叉子把被切成小块的鹅肝送入口中,赖川黄泉眯眼,露出个享受的表情。

桌子另一边,密密麻麻站了四五个日卖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他们高高举着收音设备,力图拍下赖川黄泉进食的每一个动作。

法料店老板挤在人群最后方,他伸长了脖子不停搓手,似乎赖川黄泉每多吃一口,他就能多赚一桶金。

赖川黄泉不过在日卖电视台上露了几次脸,就迅速蹿红,成为当下在东京地区炙手可热的美食鉴赏家。

也是赖川黄泉让日卖电视台深刻意识到,原来真的有人可以毫不矫揉造作地把食物吃出美味至极的优雅感。

在签订合约时,日卖电视台原本打算占收入大头的,但在听说赖川黄泉是东大的法学生后,他们有点发怵,就又提高了赖川黄泉的分成。

日卖电视台哪能想到赖川黄泉完全就是个已经转系的假法学生,对日本法律完全一窍不通。让她通读合同并找出不合理之处,还不如让她造一架高达。

赖川黄泉是不大懂,但管理员都当了多少年的人精,合同哪里有陷阱,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管理员甚至懒得抬一抬眼皮:「让他们按我说得改。」

于是赖川黄泉按管理员说的,用手一指:“这里,改掉。”

埋藏很深、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合同陷阱被一眼洞穿,日卖电视台负责人抽动两下眼角:“这个你听我解释,是这样的……”

赖川黄泉板着脸:“我不想听,你就告诉我改不改,不改我走了。”

“诶诶!我改,改就是了!”

日卖电视台负责人含着泪,涂涂改改,才把合同改成了管理员满意的样子并重新打印。

如果换做其他人敢这么和日卖电视台提条件,他们肯定把人冷藏了。但他们在赌,赌赖川黄泉带来的经济利益远比日卖电视台旗下90%的艺人都高。

很荣幸,他们赌对了。

不过短短半个月时间,赖川黄泉就被捧红到无法再随意出门吃饭的地步。出门偶尔会被路人认出来都只是小事,最麻烦的事还是她去吃东西时会引发名人效应——她在哪家落座,那家店就会在短短十分钟内爆满。

以至于每次赖川黄泉出门,餐饮店的招待生看到她就会露出完全两极分化的表情——“财神来了”,和“干,今天又得累死”。

次数多了,赖川黄泉也委屈起来。她抱膝蹲在沙发上,气鼓鼓不想说话。

工藤家那位侦探小子曾打电话来恭喜赖川黄泉,但注意到她失落的情绪后,工藤新一拧眉,关切地询问赖川黄泉是不是受到职场霸凌,豪气地说要帮她找回场子。

结果在弄清楚赖川黄泉情绪低落的事情原委后,工藤新一隔着手机笑得猖狂,把幸灾乐祸几个大字写得明明白白。

赖川黄泉:“……?”

她呲牙:“臭小鬼!我只是不再出去吃饭!不是出不了门!信不信我揍你!”

工藤新一:“嘁,小鬼什么的,明明你也长了一张没发育完全的脸!”

……?

赖川黄泉气得恨不得咬碎后槽牙:“我这叫可爱!这种脸相不容易老,懂不懂!”

“真是的,你怎么和阵平一样讨人嫌!要不是看你才国中,不然我绝对揍你了!”

工藤新一疑惑道:“阵平又是谁?”

赖川黄泉冷哼一声,嫌弃道:“是警视厅爆。炸物处理一班的队长,超级王牌哦,目前职位是警部补。那家伙跟你一样是个臭直男,一点都不会哄女孩子开心。”

“工藤我跟你讲,你再这样,毛利迟早会跑掉的。”

电话那头,工藤新一还算白皙的肤色像过了沸水的大虾,一秒涨红,他支支吾吾半天才挤出一句极没说服力的:“你、你不要乱说话!我才没有喜欢她!”

赖川黄泉瞪着半月牙,不急不缓地吐出一个冰凉的字词:“哦。”

“你哦什么啦!”

“没什么。”

“真是的!我挂了,下次再打给你!”随即匆匆忙忙撂断电话。

欺负完小侦探,赖川黄泉把嘴唇勾成个横卧的[3]字,心情也跟着变好了不少。但不等她转身,一道黑影就压了过来。

赖川黄泉身后,一身帅气西装的、刚被吐槽的卷发男人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青筋也在额角蹦起。他一字一句,恨不得把赖川黄泉给嚼碎了:“你说谁是臭直男?”

赖川黄泉被吓得下意识缩了下脖子,她甚至没注意到松田阵平是什么时候来的。

赖川黄泉如同机器人般,浑身僵直,默默转朝一边当做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试图用后脑勺对向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

他一把按住赖川黄泉的脑袋:“别装傻!”

赖川黄泉不做犹豫,直接扑进萩原研二怀里。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噫研二!大猩猩欺负我!!”

松田阵平:???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等下,萩你为什么这么快就配合着开始哄人了,刚刚那幕你明明也看到了!——啊可恶!”

萩原研二揉着怀里的女朋友,在她额头落下个吻,柔声说着安抚的话。他瞟了松田阵平一眼,又无奈又好笑。

都说人类自出生就擅长的事是模仿,但松田阵平跟着萩原研二一起行动了这么多年——少说也快二十年了,为什么松田阵平就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呢。

进入警视厅四年,松田阵平的性格逐渐变得沉稳,高傲又极具实力,是警视厅女警眼中神秘危险又极具人气的超级池面。萩原研二本以为松田阵平在说话方面也会有所改进,但他用实力一次次告诉萩原,阵平永远都是阵平,不可能变的。

不过也许,松田阵平已经悄悄开了窍,只是选择了洒脱的放手罢了。

……

“赖川小姐,你真的不考虑加入地球淑女队吗?”

日卖电视台的当红经纪人一脸遗憾地看向赖川黄泉,他手上还提着一套特意为赖川黄泉定制的打歌服。

赖川黄泉死死盯着面前性感热辣的打歌服:“我才不要。”

金牌经纪人明显不死心:“我们还为你找了四个队员,都是很可爱的女孩子哦,而且大家风格也各不相同,完全不用担心因粉丝群体重合而内部不和的问题。”

他脸上晕开兴奋的潮红,仿佛已经能预见赖川黄泉爆火的样子。如果成了,赖川黄泉就会成为被他一手带出来的第3个当红艺人,到时候又能有一大笔奖金和持续收入,他在经纪人这一行业的地位也可以再升一层。

但赖川黄泉只是一脸嫌弃地瞥了经纪人一眼:“拜托,我可是靠美食鉴赏家的名被捧热的,哪有美食鉴赏家变成偶像歌手的。”

经纪人嘿嘿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当初可是有很多男观众嗷嗷叫着求你出道,电视台收到的信已经多到能堆满收发室了。

而且美食鉴赏家是有热度上限的,但是如果是地球淑女,就能爆红整个日本。这个项目可是日买电视台钻研了好久才提出来的方案,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赖川黄泉面露犹豫:“可是……”

“四六分!日卖电视台四,你六!”

“成交!”

这是一场双方都满意的交易,赖川黄泉可以让钱包以更快的速度鼓起来,日卖电视台也可以靠捧红一个超人气偶像团体收割名利。

赖川黄泉抱臂坐在休闲间的沙发上,她嘿嘿笑着,已经开始心算还需要多久才能全款买下送给萩原研二的车子。

但也正是这件事提醒了赖川黄泉,她倏然看向经纪人:“我、我有男朋友诶,可是偶像不是不可以谈恋爱吗。”

闻言,以为自己又可以喜提奖金的金牌经纪人僵住脸上的笑,为赖川黄泉捏肩的动作也顿住。他近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可以分手吗?”

赖川黄泉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了:“不可以。”

经纪人:“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赖川黄泉哼了一声:“完全没有,出道才没有研二重要呢。”

被彻底否决,经纪人露出个哭丧的表情。这种感觉就好像买的彩。票和中奖号码完全吻合,兴冲冲跑去兑奖,却被告知手里的六。合。彩是上一期开奖号码的未中奖票。

经纪人已经完全石化,裂成一片片,随时要化成一堆沙。

赖川黄泉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能出道,就意味着收入来源又少了一份,给研二买跑车的梦又变得遥远了。

但更让赖川黄泉糟心的事还在后头。

她窝在休息室的沙发里正兀自郁闷,手机铃声却突然响起。

是东大的教授。

赖川黄泉只接起来听了极具,脸上的小表情就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她握着手机冲那边小声抗议:“教授这议题太难了,我不会!”

但教授显然不这么认为,他就差用记号笔在便签上写“不,你会!”,然后啪地重重拍在赖川黄泉脑门上。任赖川黄泉怎么迂回,他都一口咬定“你的话绝对没问题”,把难度高到甚至有些超纲了的课业强行甩给赖川黄泉。

待赖川黄泉回到家,看见套着围裙在厨房烧菜的萩原研二,她哀嚎一声就扑了上去,从身后抱住萩原研二:“研二呜,教授好过分,我想退学了。”

萩原研二扭头,他无法看到在自己正后方的赖川黄泉,只能无奈笑着把视线重新投向煎锅,顺道用筷子为蛋包饭的蛋液部分翻面:“怎么啦?”

赖川黄泉把头闷在萩原研二背上,一双手环住他的窄瘦却肌肉线条分明、暗藏爆发力的腰:“教授布置了一道超级难的课业,要我半个月内完成!题目完全超纲了,我不会!”

说话间,身后响起抽水马桶的声音,松田阵平从卫生间走出来:“哼,笨蛋。”

赖川黄泉瘪嘴,朝松田阵平露出个嫌弃的表情小声嘟囔:“你怎么在这里。”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我在我兄弟家,很奇怪吗。再说你们还没结婚呢。”

萩原研二把煎好的鸡蛋盖在颗粒饱满的米饭上:“说得好像我们结婚了,你就不会来串门一样。”

松田阵平笑着挑眉:“怎样,不欢迎?”

结果下一秒,萩原研二和贴在他背上的小粘人精异口同声,带着恶作剧的心态:“对,不欢迎。”

松田阵平:……?

“萩你们还没结婚呢!现在就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太早了点?”

萩原研二只是勾着嘴角,笑得像偷吃了蜜的大棕熊:“所以小阵平也来帮忙吧,关于软面包的课业。”

“嘁,”松田阵平倚靠着墙,被厨房灯勾勒长影子,“知道啦,一定会帮忙的。”

他看向赖川黄泉,蔚蓝色的眸子里有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也有经历风雨后的沉淀雨成熟。嘴角勾起个笑,松田阵平扭头看向窗外。

今晚月色很美,恬静又动人。

但这般温馨的场景只维持了短短三天就被击碎。

罪魁祸首不是炸弹犯,而是教授留下的课业。

在看过题目、粗略翻阅过资料后,萩、松二人认定这绝对不是大学程度的机械系学生能独立完成的作业。要不是机械系教授逢人就夸赖川黄泉是个值得用心栽培的好苗子,不然他们差点要怀疑教授是不是在故意刁难人了。

萩、松二人是天才没错,特别是松田阵平,在机械方面的才华可谓是一骑绝尘。当年两人也是以超高分数毕业,被教授们抱着裤腿挽留读研。

机动队是常常和炸。弹、机械类物品打交道没错,但也不是所有知识都用得到。而且们两人已经毕业了四年有余,一些比较偏的知识点都快被遗忘干净了。

教授这次布置的作业比起实操,更偏向理论。而且难度大,论题复杂,不是三两天就可以搞定的。无奈之下,曾经的东大机械系双天才被迫从箱子底翻出当年写满笔记的大学教材,重新啃起书本。

三天过去,三个人窝在萩原研二的房子里写写画画,对着一桌报废的草稿纸,眼睛都花了。

赖川黄泉放下手里仅比字典薄一点的硕士专用机械教材书,天蓝色的杏眼已经变成两个旋转的漩涡。她委屈瘪嘴,丢下书本就跑:“我饿了!我去买吃的去!”

结果才刚站起来迈出两步,赖川黄泉就被松田阵平一把揪住后衣领:“你给我回来!”

赖川黄泉不听,脚下使劲,但她的力气连萩原研二都比不过,又怎么可能是松田阵平的对手。

她身子用力往前,却被松田阵平牢牢扼住了命运的后颈,挣脱不得。整个人呈现脚在往前面跑、脑袋在后面追的45°斜线。

赖川黄泉委屈巴拉地抿住嘴唇:“阵平,饿饿。”

松田阵平冷笑一声,显然不吃这她这套:“少来。这已经是你三个小时里第五次说肚子饿了。知道你胃口好,但别试图用饥饿来逃避现实。”

计谋被拆穿,赖川黄泉瞬间委屈成包子脸,哭唧唧地坐了回来。

“嘤QAQ”

松田阵平抱臂:“萩,你看看你女人。”

萩原研二眼下挂着淡淡的黑眼圈,他从书本里抽出视线,噙起个纵容的笑:“很有活力哦,真可爱。”

松田阵平:……

这种突然被什么东西卡住嗓子的微妙感是怎么一回事。

他冷冷瞟了萩原研二一眼,难得骂出声:“嘁,臭恋爱脑。”

萩原研二单手托腮,立马笑着反将一军:“小阵平难道不觉得软面包可爱吗?”

松田阵平:……

觉得。

但这不妨碍我骂你是恋爱脑。

【作话】

终于赶上了!!-

第100章 |晋江独家100

炸。弹犯的复仇

教授布置的课题难度太超纲,赖川黄泉和机动队王牌抱头研究了整整五天,才终于拟订出几种具备可操作性的方案。

但不等赖川黄泉细化,日卖电视台那边的工作又缠了上来。

她先是被经纪人带着穿梭在东京及周边城市的大都小巷,参加一档美食类相关的综艺节目,途中甚至还和萩原千速见了一面。随即又被一脸哀怨的经纪人小声碎碎念:“真的不能分手吗,爆火之后干个一两年再单飞。到时候有名利双收,还怕找不到美男吗,多香啊。”

但赖川黄泉只是捏着下巴沉默片刻:“可是……钱和美男,我都有了啊。”

她拧眉,认真地苦恼起来:“我男朋友可是警视厅人气王诶,至于钱……等我从东大毕业,应该不愁找不到好工作。而且我爸爸工资超级高,他说这些全都是为我赚的,只是不要乱败家,他让我随便花。”

经纪人噎住,酝酿了会才问出声:“那你为什么进军演艺圈,是为了梦想吗。”

“为了给男朋友买跑车。”

“……?”

经纪人自闭地揉着眉心,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脏东西。但他也深刻意识到,赖川黄泉确实只适合当明星,不能当爱豆——爱豆这种贩卖幻想的职业,要是被粉丝们知道她努力工作是为了收割他们的钱给男朋友买车,一定会气到冲进日卖大楼把桌椅板凳全掀了。

可惜了赖川黄泉自带的标签属性,要是好好打造,指不定能成为超人气爱豆的。

但在看到前来接人的萩原研二的脸后,经纪人动了别的心思:“不然你两成团一起出道吧,刚好我们最近打算模仿韩国的troublemaker,推出一个主打情侣的一男一女构成的组合。如果是你们两一定能爆火,而且本身就是情侣!”

然后再次惨遭拒绝。

“抱歉,警官这一职业是不被允许兼职第二份工作的。”

萩原研二笑眯眯抛下拒绝的话,牵着赖川黄泉头也不回地走了,任由经纪人痛心疾首地追在后面挽留。他们这次是要为即将发生的炸。弹犯的第二次报复做准备。

警察厅大楼地下室内的临时会议室里,曾经的警校五人组再次集结,伊达航也于一天前顺利转入警视厅搜查一课。

伊达航低头沉思:“事先通过未来知道了炸。弹犯的身份,这种事说出去估计也没人会信。”

对于拥有上帝视角的赖川先生和信任他的警校组而言,炸。弹犯的事和黑衣组织一样是一个充满诡辩的论题。

管理员记得炸。弹犯的脸,但是他们没有证据。

四年前那场险些导致整支机动队在火焰中交融成灰烬的炸。弹案中,警视厅没能搜集到有用的关键性证据。搜查一课也曾通过已死炸。弹犯的关系网进行摸索排查,但除了一段已经被变音的勒索电话音频,他们一无所获。

就算管理员能直接把炸。弹犯的脸打印出来交给警视厅,又有什么用。他们没有证据,无法把人投进大牢,也不可能派人24小时全天监视炸。弹犯。炸。弹犯既然能为了泄愤精心筹划四年,就一定不可能会放弃向警视厅发起恐。怖。袭。击。对付这种疯狗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他长长久久地关进金属栅栏,囚。禁至死。

松田阵平看向坐在沙发另一端的降谷零:“如果是公安,应该是没问题的吧,毕竟公安的行事风格……”

“诚然如你所说,我可以要求警视厅公安部帮忙配合调查。不过……”降谷零托腮看向被机动队双王牌夹在中间的女人,“这里好像有人比我更适合做这件事。”

在场所有人一同扭头看向赖川黄泉,她咬断嘴里的牛肉干,向众人展示了从刚才起就一直被她握在手心里的手机。只见亮起的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正在通话中]和[臭老爸]的字样。

赖川黄泉:“臭老爸,听到没。”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才慢吞吞出声:“把炸。弹犯的照片传过来,我一会就派人处理。”

如果是赖川先生,可以调动的人力远在降谷零之上。

萩原研二出声询问:“但是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实施逮捕呢?如果炸。弹犯只制造好东西,甚至没来得及实施威胁,那他被判决的年限一定会大幅度缩短。说不定只能以危害社会或者非法持有危险物品判刑,甚至无法证明他和四年前的炸。弹案有关。

如果炸。弹犯已经开始实施恐怖威胁,这个时候再进行抓捕,刑期就会被拉长。但这也意味着我们在用百姓的性命去赌。”

松田阵平抱着胳膊低头沉默。若从一己私欲出发,他更希望炸。弹犯被判重罪,刑期越长越好,最好是死刑。但死刑在日本可以说是名存实亡,检。察院已经很多年没有判处任何人死刑了。

松田阵平相信,萩原研二一定和他抱有同样的想法,特别是在拥有了被重置的过去的记忆后。

他们曾眼睁睁看着鲜红的血液如何一点点从赖川黄泉体内流走,看她似断翅的蝶从高楼一跃而下。看队友在烈焰中化为灰烬,看挚爱如一阵风消散。

痛苦的情绪来回游窜,满腔恨意。

一枚小小的炸。弹,零线和火线的连接点蹦出火花,燃烧的却是半支机动队警员的性命。红蓝双线,系住了机动队双王牌,也绑住了赖川黄泉。

正是这枚为满足一己私欲制造的炸。弹,焚烧尽多少个机动队警员的家庭。赖川黄泉被逼到两次自。杀,那些牺牲的队员们的家人又能好到哪里去。

一根横截面宽度不过几毫米的电线,却承载了太多生命的重量。

恨不得揍炸。弹犯一顿,让他下半辈子都待在牢里。

但血淋淋的现实就是这么的矛盾。

无人在炸。弹案中死亡,这意味着审判结果会比预想中的更轻。想要他被重判,就必须出现更严重的后果。

“呵。”

萩原研二冷笑一声,靠在沙发上仰头看向天花板。

可是,不管是萩原还是松田,哪怕恨意滔天,也绝不会为了泄愤把整个东京架在火上烤。他们怎么可能会为了一己私欲,纵容更严重的后果出现。

他们会压下心底汹涌澎湃的欲望,把不甘压缩进肺里,把自己排在民众之后。

——一切为了正义。

哪怕为此牺牲;

哪怕为此投身黑暗;

哪怕为此摒弃自己的私人情绪。

因为他们是警察。

[正义]二字说来轻巧,有时却比性命还要重,压得人喘不过气。但总得有人挑起沉甸甸的担子,撕开黑暗的幕布。

松田阵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在他试图安装的过程中实施抓捕吧,只有这样才能尽可能小的避免人员伤亡。”

至于他内心似海啸般波涛的仇恨……算了吧。

诸伏景光出声附和:“我也赞同。如果在他制造完成但尚未安装时就直接实施抓捕,可能只待个几年就会被放出来。到时候他一定还会再次报复,制造更疯狂的炸。弹袭击。但如果是安装过程中抓捕,就能让刑期延长。”

他蹙眉露出个苦笑:“抱歉,这次我恐怕没办法帮忙。”

降谷零拍了拍诸伏景光的肩:“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虽说赤井秀一那家伙已经帮你弄好了死亡的假象,但组织那边似乎不太放心,私底下在悄悄寻找和你有关线索。”

他站起身:“那么,派人调查炸。弹犯的事就拜托赖川先生您了。”

电话那头的赖川先生:“嗯,我现在就去安排。”

公安行动迅速,不过几天时间就找到了炸。弹犯本人并实施暗中跟踪。不过他会这么快被发现,也有自身过于自负的关系,轻蔑地认为警察都是没用的草包。

在从风见裕也处得到炸。弹犯已经出门的消息后,降谷零倒是带着诸伏景光外的其余四人潜入过炸。弹犯登记在案的住所。几人一通翻找,在房间发现不少炸。弹设计图纸和计划草图。萩、松二人对视一眼,用手机迅速拍下所有资料。再赶在炸。弹犯回来前把房间复原,翻窗逃离了现场。

重新回到警察厅,萩原研二把拍好的照片全部打印成纸张,和松田阵平一起缩到角落研究起来。

降谷零他们聊的推理系内容,赖川黄泉听不懂。她双手托腮沉默片刻,挤进机动队王牌中间,加入对炸。弹类型及拆解步骤的学习。

十来分钟后,降谷零出声:“松田,你那边怎么样了。”

角落里,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盘腿坐在地上。赖川黄泉不喜欢跪坐,她现在已经一整只地趴在萩原研二背上,把他压得弯下腰。此时三人已经把手上的设计草图全都过了一遍,心里大致有了个结论。

萩原研二反手握住环绕住他脖子、垂落在他胸前的赖川黄泉的手,才不急不缓道:“定时炸。弹、遥控装置、水银汞柱一个炸。弹里同时安装了多种引。爆装置,这个家伙要是不走邪道,勉强也算是个人才。”

松田阵平冷哼一声:“可惜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降谷零略作思考,沉声道:“我们看过他的这堆乱七八糟的谜底草稿了,不出意外的话,第一个炸。弹地点应该就是杯户市购物广场的72号摩天轮。”

闻言,松田阵平下意识看了赖川黄泉一眼,随即垂下视线:“和记忆里的位置一模一样,这么说来第二枚炸。弹应该是在米花中央医院了。”

但降谷零给出了意料之外的答案:“不,从现有线索来看,他选择了三个场所,分别是米花中央医院、杯户市中央医院,和米花街二町目的办公大厦。”

伊达航拧眉:“全都是人流密集的地方。”

就在几人思索方案时,管理员倏然出声,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在过去几个周目,第二枚炸。弹的位置发生过变化,但有一件事是固定不变的。炸。弹犯是先去第二个场所安装好炸。弹,才去的摩天轮。」

闻言,几个人异口同声道:“所以我们可以安排人在这几个地点蹲守,在他装好炸。弹后直接带走进行拆除,再去解决摩天轮里的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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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就快完结了,救济完松田后正文结束。之后就是甜甜的生活线番外,大概会有个十来章。甜甜日常写完后就是松田if和夹心面包i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