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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白[先婚后爱] 泱姀 18924 字 1个月前

面前的这位季少爷显然心情不怎么好,而门外的那位大小姐气头也正盛,很明显两人闹了矛盾。

可怜她怎么就被任大小姐抓住当了炮灰来传话。

服务生咽了咽口水,低声说:“季先生,任小姐在外面,一定要见您。”

季云鹤一个眼刀扫过去:“你告诉她我在这儿了?”

服务生双手爹在身前,连头也不敢抬:“没有,是任小姐自己找过来的,现在正闹着要来您的包间。”

季云鹤在帝娱有长期包间,任雪吟是知道的。

闻言,季云鹤摆了摆手,说:“告诉她我不在这儿。她再闹让保安请她出去。”

“是。”服务生得了季云鹤的指示,明白季云鹤是不想见任雪吟,心中也知道了该怎么做。

只是可怜她又要负责去应付那位难缠的大小姐。

……

服务生安安静静地退了出去,季云鹤心里却不安静。

从医院出来后,任雪吟又开始缠他,一会儿哭哭啼啼地问他要保证,一会儿又变着法儿想看他的手机查列表。

季云鹤忍不住想起舒棠。

从前兄弟朋友说他娶了个好女人,他并不以为然,甚至觉得是舒棠高攀了他,因此也不怎么把舒棠放在心上,连那些传出来的流言蜚语,他也从未向舒棠解释过。

舒棠在国外的那几年,他格外放浪,除了不和人上床,几乎什么事情都借着游戏的借口做过。搂腰、摸腿,蜻蜓点水地接个吻……他概不拒之。

有朋友说他已经有了未婚妻,该收敛些,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游戏而已,舒棠不会说什么的。

他说,她还能管得了我?

他说,她人在国外呢,还能回来抓我不成?

季云鹤从未如此清晰地回忆过过去自己干的事情,如今才觉得自己有些混蛋。

而舒棠呢?她从未因这些质问过自己,甚至从未主动提起,就算有人当着她的面失口说一两句,她也只是一笑了之,仍旧给足他面子,陪他应付各路宾客。

对比之下,任雪吟的种种行径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仗着他对她的喜欢,作天作地。

“因为她根本就不爱你!你对她来说就只是联姻丈夫,根本不需要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耳畔突然响起任雪吟的声音,犹如一记闷锤,重重砸在季云鹤头上。

这不可能!

季云鹤立马在心里否定。

舒棠和他订婚六年,怎么可能对他没有一点感情?如果不是真的爱他,怎么会容忍他的错误?

季云鹤心头产生一股冲动。

他要问问舒棠是不是曾爱过他,是不是心里有他。

他要把舒棠从季晏修手中抢回来。

他知道错了,过去是他不对,以后他不会再做出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

舒棠和季晏修才认识三个月,可和他已经认识了六年。

就算舒棠不爱他,也不可能会爱上刚认识三个月的季晏修。

无论如何,都是他的机会更大一些。

季云鹤猛地从卡座中站起,因为起身太急,头脑一阵晕眩,差点站不稳。

他缓了一会儿,拿起搭在一旁的西装外套,虚浮着脚步走出包厢。

走廊上安静得很,季云鹤乘

电梯下到一楼,刚走到服务台,先前去过他包厢的服务生立刻走过来,想说些什么。

然而为时已晚。

靠近门口处的等待区里站起一个人,直直朝季云鹤走来:“云鹤!”

季云鹤皱着眉,甩开任雪吟刚攀附上来的胳膊,低声说:“离我远点,别在大庭广众之下逼我说难听的话。”

任雪吟果真听话地不再去挽他,只并排着和他往外走,同样声音压低:“云鹤,你在躲我对不对?你为什么要躲我?你要去哪儿?”

“和你无关。”季云鹤走出帝娱,冷风吹得他清醒了一些,“别跟着我。”

任雪吟还想说什么,眼珠一转,泫然欲泣地说:“好,我知道了。”

说着,她果真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季云鹤没多想,走到路边,随手拦了辆的士——

作者有话说:朋友们能猜到接下来的剧情吗

第97章 chapter97“你曾经没有爱过……

“师傅,跟紧前面那一辆。”任雪吟坐进的士,指了指季云鹤上的那一辆的士,报了车牌号。

她实际上并未走远,走出一段距离后便转身开始偷偷跟踪季云鹤。

见他上了的士,便立马拦了后面一辆的士。

师傅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应了声“好”,紧紧跟在任雪吟指的车后。

……

两辆的士隔着不远不近一段距离,任雪吟坐在副驾,看着季云鹤搭的那一辆的士停在水郡湾前,心中了然。

“师傅,麻烦去君庭。”任雪吟面无表情地开口。

君庭是季云龙住的地方。

既然季云鹤准备抛下她,那她当然不能坐以待毙-

季云鹤下了车,跌跌撞撞地朝里走去。

门口的保安抬手把他拦住:“你好,找哪位?有预约吗?”

季云鹤不耐烦地说:“季云鹤——季晏修的弟弟。我来找我哥。”

门卫仔细辨认了一会儿,说:“来这边登记。”

季云鹤跟着他走过去,在登记簿上写了一串信息,这才被放进去。

……

季云鹤站在门前,按了按门铃。

没一会儿,有保姆过来开门。

“您好,季少爷。”保姆见是季云鹤,心中一愣,嘴上礼貌问好,“您找季先生吗?他现在不在家。”

季云鹤闭了闭眼:“舒棠呢?”

保姆直觉不妙,但也不好说谎,只好说:“太太……太太刚从曦园回来不久,现在在休息。”

“我要见舒棠,让我进去。”季云鹤说着,就要朝里走。

保姆是知道季云鹤和舒棠之间的过往的,此刻听他也不喊舒棠嫂子,一口一个“舒棠”,听得她心惊肉跳。

“诶,季少爷,您稍等,我去上楼喊太太下来。”保姆见季云鹤横冲直撞地挤过她朝楼梯走去,连忙走上前去拦他。

季云鹤被迫停住脚步,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行。”

“诶,好,您先在客厅等一会儿。”保姆露出一个笑,说,“我先去给您泡杯茶。”

“不用,你直接去喊舒棠下来就行,我什么都不喝。”季云鹤翘起二郎腿,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

保姆见状,只好应下。

她一上到二楼,立马放慢脚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季晏修打电话-

“喂?韩姨?”

季晏修喝了几杯酒,头有些疼,正一边听几人叽叽喳喳地替他出招儿,一边恢复精神,冷不丁接到保姆的电话,他有些意外。

“先生,季少爷过来了,说是要见太太。”保姆略显焦急的声音响起。

季晏修一下子坐直身体:“季云鹤?”

“嗯。”保姆低声应道。

“好,我知道了。”季晏修说着,已经站起身,“我马上回去。”

说着,他挂断电话。

邵启见他神色紧张,又听到季云鹤的名字,有些担忧地问:“怎么了老季?发生什么事了?”

季晏修拿起大衣,说:“季云鹤去找舒棠了,我得回去。”

“我焯?他去干嘛啊这大晚上的!”苏郁川立马道。

“要不我们和你一起去,修哥。”沈星叙也跟着道。

季晏修停住动作:“你们和我一起去干什么?”

程淮拉住沈星叙的衣摆:“冷静点儿,星叙,咱们是正经人,不搞道上堵人那一套。再者,咱们七个人去堵季云鹤,未免太瞧得起他了吧?相信晏修。”

沈星叙这才气冲冲地坐下来:“他绝对不安好心!”

“行了,你们也早点回家吧。”季晏修朝外走去,“我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点啊修哥。”

“回家后发个消息。”

“有事群里联系。”

……-

韩姨在走廊里磨蹭了一会儿,才走到主卧前。

“咚咚咚”。

卧室的门被敲响,舒棠原本正倚在榻榻米上追剧,听到后站起来去开门:“怎么了,韩姨?”

韩姨有些着急:“太太,季少爷来了,在楼下等着见您呢。”

“季少爷?”舒棠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季晏修什么时候成少爷了?

“季云鹤少爷。”韩姨小声说,“像是喝了酒。”

季云鹤?

“他来做什么?”舒棠皱起眉。

“不知道呢,我说先生不在家,他就说要见您。”韩姨说,“要不就说您不舒服,让他等先生回来?”

舒棠略一思索,说:“不用,我跟您下去。”

说罢,她跟着韩姨一起走到楼下。

“云鹤,听韩姨说,你要找晏修?”舒棠下到楼梯口,见季云鹤就坐在沙发上,便道。

听到舒棠的声音,季云鹤微微坐直,盯着她:“不,找你也可以。”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舒棠面上波澜不惊,拿出主人姿态,“要不要喝杯茶?”

“不用。”季云鹤见舒棠如此平静,心里越发不平衡,“舒棠,我就问你一件事——”

舒棠一看季云鹤这幅模样,猜他是喝了酒,脑子不清醒,跑到这里来不知道要撒什么野。

她干脆利落地打断他,笑吟吟地说:“来者是客,韩姨,给云鹤泡一杯茶,以免日后云鹤说我这个做嫂嫂的待客不周。”

“好的,太太。”韩姨在一旁站着,闻言恭恭敬敬鞠了一躬,退到厨房去。

季云鹤听到“嫂嫂”二字,理智几乎已经快要被烧光。

他“噌”地站起来,走到舒棠面前,双手紧紧扶住她的肩:“舒棠,你现在这样,到底是真的把我当成你的弟弟,还是装的?”

冲天的酒气扑面而来,舒棠冷静抬眸:“松开。”

“我不。”季云鹤舌尖抵着后槽牙。

“我让你松开。”舒棠去推季云鹤的胳膊。

然而男女之间的力量到底有悬殊,任她怎么推,季云鹤都纹丝不动。

“回答我,舒棠。”季云鹤固执地看着舒棠。

“好。”舒棠神色不变,“我既没有把你当成我的弟弟,也没有装。你是晏修的弟弟,我不过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喊你一声云鹤。”

像是被人打了一记闷拳,季云鹤摇着头,不肯相信:“不可能,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舒棠趁着季云鹤愣神的片刻,用力一挣,退后两步,拉开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

“难道你对我就一点感情也没有?你曾经没有爱过我?

你现在就只有讨厌我?“季云鹤接连发问。

舒棠皱了皱眉,觉得季云鹤有些莫名其妙:“无论我曾经对你是什么感情,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季云鹤,你不要在这里对我发疯。我已经结婚了,你也和任雪吟重新在一起了。我不明白你现在站在这里问这些问题的意义是什么。”

“我想知道答案。”季云鹤再度上前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重新拉近。

韩姨刚端着一杯茶过来,见季云鹤的模样,心惊胆战地走到一旁给季晏修发消息。

“好,那我告诉你。”舒棠不知道季云鹤想做什么,但想到白咏梅曾说过的话,加之季云鹤在医院的表现,她很难不多想,因此干脆一盆冷水泼到底,“我对你一点感情都没有,也从来没有爱过你。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你不爱我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季云鹤快要疯了,几近咆哮,“你到底为什么对我那么好?现在却说一点都没有爱过我?”

舒棠依然冷静:“我没有对你很好。”

“你从来不会和我吵架,会给我爸妈准备礼物,会在乎我的面子……”季云鹤一条一条列举着,额角隐约有青筋暴露。

“这不叫对你好,季云鹤。”舒棠直视着季云鹤,说,“换个人也是一样的。不管你是季云鹤、李云鹤、还是宋云鹤、张云鹤,我都会这么做。这是基本的礼貌和素养。”

“那季晏修呢?你也不爱他,对不对,舒棠?”季云鹤抓住最后一点希望,“你对他好也只是因为你们是夫妻关系,对不对?”

对于这个问题,舒棠顿了半秒,随后说:“这个问题和你没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季云鹤突然换了副口吻,像是立下决心痛改前非的渣男,再度抓住舒棠的肩,“我真的错了棠棠,之前是我做的不对,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

“季云鹤!你在干什么!”

季晏修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

他快走两步,身上还带着寒气。

“季云鹤,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季晏修用力把季云鹤推开,把舒棠护在自己身后。

季云鹤趔趄了两步,看到季晏修,忽的,笑了一声:“你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季云鹤,喝了酒回家耍酒疯,别在这儿胡闹。”季晏修冷着声,甚至比外面带进来的寒气还要冷上几分。

舒棠站在季晏修身后,下意识揪住他的外套。

“没事,棠棠,别担心,走,我先送你上楼。”季晏修回身,尽量温和地对舒棠说,“剩下的交给我来解决。”

“舒棠不爱你,你凭什么不肯把舒棠还给我!”季云鹤看季晏修要带舒棠上楼,冲上去,揪住季晏修的衣领,“舒棠本来就是我的!是你抢走了!你把舒棠还给我!”

季晏修反手掐住季云鹤的脖颈,把他狠狠掼出去。

他平时健身强度大,力量上,有绝对的优势。

“什么叫你的?什么叫还给你?你记住,季云鹤,舒棠不是什么物品,更不是什么你的我的。”季晏修眼底如深潭,“是你非要和棠棠解除婚约的,我和棠棠结婚,也是彼此情愿,谈不上抢。你不要在这里撒泼犯病。”

“走,棠棠,别害怕。”季晏修说完,侧过身子,把舒棠整个人护在自己怀里,“抱歉,今晚让你受惊了。”

“还好,没有。”舒棠摇了摇头,可还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有季晏修在,她终于不必再强作镇定。

就算知道季云鹤对她做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他那副模样也实在让人恼火。

两人上了楼,季云鹤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跟着冲上楼去。

韩姨试图劝阻他:“季少爷,你还是在楼下等……”

“你不要多管闲事。”季云鹤指着韩姨,冷冷丢下一句,又提步往上走。

这说到底是季家的家事,韩姨不好多说,只好心惊胆颤地在楼下等着。

季云鹤走到楼上的时候,刚好看见季晏修把一扇门关上。

他冲过去,砰砰砰地砸着门:“季晏修!你出来!你给我出来!季晏修!”

季云鹤还在嘶吼着,募地,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他没站稳,差点跌倒,好不容易才扶着门框稳住身形。

季晏修冷冷地看着季云鹤:“你喝了酒,来我家发什么疯?”——

作者有话说:这个季云鹤就这样给季总表现的机会……

第98章 chapter98“可以抱一抱你吗……

君庭。

门铃响起,保姆从可视屏上看了一眼,到书房去找季云龙。

三声敲门声过后,季云龙起身过来开门。他望着保姆:“怎么了?”

保姆恭声道:“季先生,门外有位小姐。”

“谁?”季云龙皱了皱眉。

他从不在外拈花惹草,所以不可能会有女人找上家门来。

保姆迟疑着,说:“像是二少爷的女朋友,任小姐。”

她并未见过任雪吟,只不过是和其他保姆私下讨论的时候看过照片,因此也不能十分拿准。

“任雪吟?”季云龙重复了一遍,说,“先请她进来,告诉她我马上下去。”

这么晚了,她找他干什么?

季云鹤最近的事情季云龙都听说了,心里大概也有几分猜测,左右绕不开让他这个做哥哥的说一说季云鹤。

虽然和保姆说马上就下去,但季云龙还是故意在书房又待了三分钟,才不急不缓地下楼。

“云龙哥~”任雪吟一见季云龙下来,立马小跑上去,紧紧挽住他的胳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季云龙停下脚步,淡漠地抽出自己的手臂:“任小姐,注意自己的身份,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

任雪吟心里一喜。

就是要这样才对。

要是季云龙轻易就上了她的钩,她也不会来找他。

任雪吟听话地垂下手,跟在季云龙身边。

“坐。”季云龙指了指另一侧的沙发,自己率先坐下。

任雪吟却不坐到季云龙手指的位置,而是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不过隔了半个人。

季云龙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朝左挪了挪,拉开两人的距离:“任小姐有什么着急的事,这么晚了还要过来?”

“大哥,云鹤不想和我结婚。”任雪吟开门见山,半泣半语,“今天上午去医院看望大爷爷,大爷爷问云鹤是不是要结婚了,云鹤却说再相处一段时间。”

“你们本来就定在月底结婚,云鹤这么说,没什么问题吧?”季云龙不以为意。

“不是的,大哥。”任雪吟有些着急,“云鹤之前不是这样的,是最近才变了对我的态度。”

季云龙挑眉,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任小姐这件事是你和云鹤的私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就算要问责,也问不到我头上来吧?你要是觉得委屈,可以告诉我父母。”

任雪吟愈发梨花带雨:“大哥,我不是来责怪你的,我怎么会责怪你啊!我找大哥,是希望大哥替我做主。”

“任小姐,这种话就不必说了。”季云龙冷哼一声,“你我之间算不上熟,何来做主一说。你和云鹤的婚事,我说了不算。”

“可是大哥,我在国内,一个熟人都没有。”任雪吟抬手按了按眼角,说,“当初云鹤和舒棠退婚,舒棠背后还有舒家,后来又和晏修哥结了婚。她是什么都不用担心,可是我不行呀大哥。”

她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话里含水,眼里含雾:“我的家人都在国外,尹阿姨和季叔叔对我不满,我也是知道的,爷爷奶奶更是看在云鹤的面子上才允许我嫁进季家,这些我都清楚。所以我能想到的只有大哥了。要是云鹤能像大哥一样就好了。不,要是能有大哥一半好我就心满意足了。在季家的同辈里,再没有哪个人比大哥还要优秀了。大哥,我是真的倾慕你,可惜我也知道,我不过是小家庭出来的。”

季云龙心神一动。

他是聪明人,一瞬就明白了任雪吟的意思。

任雪吟说他是季家小辈中最优秀的,意思是季晏修不如他。而舒棠找了季晏修,现在她选择来找他。

她想让他出面帮忙,甚至,成为他的妻子。

季云龙眼中闪过一抹玩味之色。

原以为任雪吟是朵不知豪门深浅、真爱季云鹤的小白花,如今看来,他倒是猜错了。

面前的女人,野心大得很。

也许,从一开始,她接近季云鹤,就是别有所图。

任雪吟见季云龙迟迟不开口,心里有些打颤。季云鹤是指望不上了,她心知肚明,既然如此,倒不如在季云鹤抛弃她之前,她先另攀高枝。

“任小姐对自己定位很清楚啊。”季云龙不轻不重地睨向任雪吟,“既然如此,你应该知道,你能进季家的门是为什么。如果不是当初云鹤执意要娶你,你今天不可能有机会坐在这里。为了避免任小姐多想,我就把话说开了。不止我父母和我爷爷奶奶,我也不太认同云鹤娶任小姐。所以,任小姐还是不要异想天开了。”

季云龙不像季云鹤那样荒唐,更不可能娶一个和自己弟弟曾爱得轰轰烈烈、人尽皆知的女人。那岂不是坐等着被外人嘲笑吗?

季晏修和舒棠结婚,外界就有风言风语,他在这一方面,一定不能比季晏修差。

他的妻子,必然要在舒棠之上,所以绝不会是任雪吟。

一番话说的直白,任雪吟脸上有些挂不住。她张了张口,没说出什么话来。

“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的话,任小姐,请吧。”季云龙站起身,对着门口的方向,比了个请的手势,“陈姨,送客。”

任雪吟没想到季云龙竟然这么不近人情。

凭什么舒棠被季云鹤抛弃后能嫁给季晏修,她却连进季家门的机会都没有?

她心有不甘,却已被保姆半掺半扶着送出了门。

季云龙站在客厅中,看着任雪吟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冷-

水郡湾。

季云鹤死死盯着季晏修,半晌,忽然换了副口气,原先的气焰消失殆尽,只余下可怜:“哥,我求你了,你把舒棠还给我,好不好?”

季晏气极反笑,说:“季云鹤,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求你了哥,反正你和舒棠也不是真心相爱,凭你的条件,什么样的女人娶不到?就算你和舒棠离婚,想和你结婚的也大有人在,所以你把舒棠给我,行不行,哥?我求你了。”

季晏修眼底的墨色越来越深。

“季云鹤。要做梦回家去。”季晏修神色冰冷,周身气温降到冰点。

“季家你得不到,舒棠也一样。”季晏修堵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季云鹤,一字一句,“还有,舒棠是你自己放手的。你应该清楚,不需要我一遍一遍提醒吧、”

他的身后,一闪而过舒棠的身影。

“舒棠!”季云鹤像发了疯,大喊着舒棠的名字,想越过季晏修闯进去。

“季云鹤,你给我清醒点。”季晏修长臂一伸,完全堵住季云鹤,“你要是再在这儿胡闹,别怪我动手。”

说着,他把季云鹤甩出去。

季云鹤后背撞到墙上,吃痛地叫了声。

“砰”。

门在他面前关上。

季云鹤心如冷灰,沿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没一会儿,保姆上来,请他出去。

“季少爷,请回吧。先生和太太要休息了。”-

卧室内。

季晏修关上门后,烦躁地坐进沙发,脑海中回荡着季云鹤那句话。

“反正你和舒棠也不是真心相爱。”

季晏修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头的燥郁丝毫未减。

“怎么了,还在生气吗?”舒棠在更衣室换好睡衣,走出来,见季晏修有一丝颓丧,走上前去,主动开口,问。

她在卧室里,季晏修和季云鹤的对话就在门口,所以听得一清二楚。喊她的时候,她也听到了,只不过是佯装未闻。

对于季云鹤的举动,她没想到白咏梅竟然一语成谶。

原以为季云鹤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毕竟都是季家人,她和季晏修又已结婚,再者,当初是他态度强硬一定要退婚的。现在闹这么一出,不是明晃晃打自己的脸么?

“没事。”季晏修看着舒棠,沉声说道。

语气里有几分醋意,不像没事的样子。

舒棠察觉到,以为他是为此生气,毕竟换谁都无法忍受,便宽慰道:“你不要把季云鹤说的话放在心上,他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跑来这儿耍酒疯呢。今天上午我就看他和任雪吟像是闹了矛盾的样子。”

“棠棠,你喜欢过季云鹤吗?”季晏修知道,他和舒棠刚修复好关系,按理不该问这种敏感的问题。

可季云鹤的话实在太过分。

他怎么就那么肯定舒棠不喜欢他?还笃定地要他放手?难道舒棠就一定会答应他?

问完,季晏修有几分紧张。

“没有。”舒棠回答得斩钉截铁,“所以你完全不需要担心,我不会答应季云鹤的胡搅蛮缠的。”

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

心脏重重落回原处,季晏修只觉得有什么开始肆意地蔓延,填充至整个胸腔。

他被这种幸福的感觉充盈着,一时没有说话。

舒棠悄悄打量着季晏修,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看他的表情,应该是不气了?

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酒味,舒棠斟酌着,又开口,出于对季晏修的关心,问:“你喝酒了?”

她已经决定无论爱与不爱都不再逃避季晏修,刚刚的事情也是因她而起。所以,舒棠想,为了不再让季晏修多想,今夜她还是多主动安慰安慰他吧。

“嗯。”季晏修很轻地应了一声。

舒棠便道:“我去帮你煮醒酒茶?”

说着,她就要朝外走去。

“不用。”

手被人牵住。是季晏修。

舒棠动作一顿,回过身去。

季晏修那双消融了冰川的眼睛正望着她。

“棠棠,可以抱一抱你吗?”

舒棠听见季晏修问她。

不知是不是错觉,舒棠听出来几分祈求和小心翼翼——

作者有话说:季总新学的手段:对老婆撒娇示弱求抱抱

第99章 chapter99“棠棠,接吻吗?……

季晏修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也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眼神也深邃,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舒棠觉得自己的大脑里有些吵。

像是远处模糊的车流声突然清晰,也像是房间内滴答的时钟突然变重。

慢慢地,舒棠意识到,最吵的原来是她的心跳。

季晏修是很少对她提要求的,更遑论这种亲密接触的要求,除了床上,几乎没有过。

酒精的味道尚未散去,舒棠想到季老爷子,以为季晏修是压力太大,需要安慰,心不自觉变软。

睫毛轻颤,像蝴蝶振翅。

“好。”舒棠同样轻声地、答应道。

得到准许,季晏修唇角勾起。

他坐在沙发上,对着舒棠张开怀抱。

舒棠小步上前,坐进季晏修怀里。

紧接着,季晏修手臂落下,把舒棠紧紧圈在自己怀中。

舒棠的额头抵在季晏修的肩窝处,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温热和力量。季晏修身上的酒味并不浓,大半都被萦绕的雪松香遮去,是她熟悉的、安心的。

“我身上是不是有酒味?”季晏修试探着,把下巴抵在舒棠的乌黑柔顺的发上,问。

“还好。”舒棠觉得自己呼吸有些乱。

“对了,棠棠。”季晏修想起白天时的事情,出声唤舒棠。

“嗯?”舒棠声音软软的。

“今天在医院说的那些话,你不要往心上放。”季晏修原本是下巴抵着舒棠的,后又换了个姿势,脸贴到舒棠的发上。

舒棠一时没反应过来季晏修说的是什么:“哪些话?”

“就是生小孩子的那些话。”季晏修道,“只是为了让爷爷高兴高兴,不是真的催你生小孩。你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

舒棠了然,笑道:“哦,原来是这件事情。其实还好啦,我还是挺喜欢小宝宝的。”

“就是……”舒棠想到两人的婚礼,说,“我觉得还是办完婚礼再生小宝宝比较好,要不然穿婚纱不好看。”

“嗯,都听你的。”季

晏修声音低低的,有些哑,“不要勉强自己就好。”

“没有勉强。”舒棠温声道。

季晏修便不再说话,静静抱着舒棠。

心满意足。

舒棠的手有些无处安放,她小心翼翼地环绕过季晏修的腰,搂住,不敢乱动。

时间像是被按下暂停键,失去意义。

募地,季晏修动了动。

舒棠身体不自觉变紧绷。

季晏修仍然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进舒棠的颈窝。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痒痒的。

舒棠听见一声叹息。

轻轻的、长长的。

舒棠觉得气氛有点奇怪。

这种暧昧的、亲密的行为,不适合她和季晏修。

但是想到季晏修现在应该正是心里脆弱的时候,一切又都变得合理且顺理成章。

他压力应该是有些大的吧?

毕竟身负重任,又无人可诉,堆积的情绪无处发泄,难免有压力。

舒棠有几分心疼。她指尖蜷了蜷,犹豫着抬起手,抚摸上季晏修浓黑的发。

察觉到舒棠的动作,季晏修心里浮起一个想法。

舒棠是不是,心疼他了?

他卑劣地想,就利用舒棠的这份心疼吧。

“棠棠,接吻吗?”

暧昧因子攀升,舒棠还没来得及回答,唇上已经落下一片温热。

她微张开唇,迎接季晏修温柔的攻势。

从蜻蜓点水、浅尝辄止,到缠绵厮磨、攻城略池。

空气变得稀薄而滚烫。

舒棠情不自禁地抬起手,勾住季晏修的脖颈。

季晏修单手托住舒棠的后颈,另一只手扶在她的细腰上,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反复的吮吸、舔舐。

舒棠大脑一片空白,所有感官都集中在唇上传来的、令人战栗的触感上。

世界天旋地转,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喘息,和唇齿间暧昧的水声。

银线牵连、扯断,再牵连、再扯断。

难舍难分。

难分难舍。

细细的丝绸肩带滑落,雪白的弧度微微半露。

舒棠嘤咛一声,下意识想抬手。

“别动,棠棠。”季晏修视线落在那片雪白上,握住舒棠的手,移到自己的衬衫上,“替我把衬衫解开,棠棠。”

舒棠意乱情迷,按着季晏修说的,一粒一粒把衬衫纽扣解开,余光里出现他精壮的胸膛。

原本揽着腰肢的大掌开始以一种磨人的缓慢速度,沿着脊柱曲线向上游走,掌心的滚烫温度隔着薄薄的丝绸睡衣清晰传递,仿佛过电一般,让身体不自觉绷紧,又酥软。

绕过滑落的肩带,季晏修的指尖缓慢擦过那片细腻的雪白,来到另一侧,将肩带剥落。

风光一览无遗。

察觉到季晏修的动作,舒棠喘气的间隙说:“没……没……洗澡。”

“一起。”季晏修说着,把舒棠打横抱起。

乍然腾空,舒棠轻呼一声,绵软的身体没有力气,偎在季晏修怀里,全靠他有力的臂膀。

……

浴室里很快氤氲起白色的雾气,带着香气浮动在空中。

舒棠后背抵在略有些凉的墙面上,双腿环住季晏修劲瘦的腰,冰冷的墙面与火热的触觉交织,愈发刺激感官。

温热的掌在身上游走着,花洒被不小心碰开。

水流自头顶上方落下,将两人淋湿。

单薄的丝绸睡衣立马变得透明,紧贴着舒棠身上,勾勒出起伏的曲线和玲珑的身段。

季晏修的唇向下探索,吻变得更加密集。

舒棠仰颈,承受这份温柔。

“棠棠,要不要进去?”季晏修看向已放满水的浴缸。

他的头发被水珠打湿一点,有几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

在不算陌生的地方,做不算陌生的事情。

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充斥着舒棠的大脑,她轻轻点头。

季晏修抱着她,小心翼翼地坐进去。

满溢的水落至地面,荡开一圈小小的波纹。

扰人的衣衫早已被褪下,水面之下,是肌肤与肌肤的触碰。

热水让所有感官都变得更加敏锐,季晏修的掌在水下缓慢游移,缓慢地探索着。

舒棠靠在季晏修怀里,埋在他的肩颈处,任由自己沉溺在双重刺激带来的、逐渐升腾的欢愉之中。

吻如雨点,落在肩颈、耳后。

细密、又如狂风骤雨。

随着季晏修的动作,舒棠忍不住轻哼。细细的、勾在季晏修心上。

……

浴缸里的水温柔地、有节奏地晃动着,水波一层层轻拍着缸壁,偶尔又有些重地、溢出。

灯早已被关了,一盏香薰蜡烛半明半昧地亮着,不甚清晰地落在两道交叠的身影上。

……

季晏修像是不知疲倦似的,后来又抱着舒棠回到床上。

指尖深深陷入结实的背肌,在紧绷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泛红的划痕。

鱼缸里的水波动、涌动。

亲密相贴。

汗水相融。

呼吸交织。

暧昧的水声与彼此的喘息回荡在偌大的卧室,黑暗中,愈发清晰。

在暴风雨的海面上,一叶扁舟只能紧紧攀附着唯一的浮木,随着海浪上下,来到彼端。

……

暴风雨不知持续了多久,波涛汹涌的海面终于归于平静。

舒棠累得不想说话,更遑论动一动。

季晏修精力倒是旺盛,细心妥帖地替舒棠收拾了一番,又把她抱去浴室。

“不要,我好累。”舒棠以为季晏修还要再来,在他怀里小声哼唧。

季晏修看着怀中的舒棠,像一朵娇艳欲滴的花。

他笑了笑,亲亲舒棠的额头,说:“嗯,我带你去洗一洗,然后就睡觉。”

舒棠这才放下心来。

身体疲倦,但精神还算活跃。舒棠盯着季晏修优越的下颌线,脑子里冒出两个字。

好帅。

“出什么神呢?”

浴缸里的水已经冷掉了,季晏修重新换水,一低头,就看见舒棠正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忍不住笑着问。

“没事。”舒棠回过神来,收回视线,觉得两人赤。裸相对有些尴尬,尤其是季晏修……的某处似乎还有昂扬的迹象。她干脆闭上眼,佯装困了。

季晏修看在眼里,眼底浮上清浅的笑意,细致地替舒棠清洗着。

……

主卧被两人弄得一团乱,尤其是床,从浴室出来后,两人就那么直接移到床上,枕头、床单都湿漉漉的。

季晏修替舒棠裹了块儿薄毯,抱着她来到客卧,把她安顿好,自己又折返回主卧收拾狼藉。

待季晏修离开后,舒棠睁开一直紧闭的双眼,放空地望着天花板。

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放刚刚的场景。

坚实宽阔的肩背、块垒分明的腹肌。染上情。欲的眼尾、上下滚动的喉结、滴落的汗珠。还有一声又一声低沉的、似满足似舒服的喘。息。

性。感。

太性。感了。

季晏修太性。感了。

脸烧得不像话,舒棠揪住被角,不让自己再想。

她在心里谴责自己,确实是有些得寸进尺,现在竟然还学会回味了。

不知过了多久,客卧的门再度被人旋开。舒棠知道是季晏修收拾好回来了,立马把眼睛闭起来,假装已经睡熟。

客卧没开灯,不用担心装睡被季

晏修发现。

轻微的脚步声全部被柔软的地毯吸收,舒棠不知道季晏修是何时走过来的,只觉得身侧的位置塌陷了一块,紧接着,一只长臂扶住她的肩。

原本平躺的身体变成朝向左侧。

然后,被揽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纤长的睫毛扑闪了一下,一个念头突然在舒棠脑海中浮现。

所以之前,每次醒来,她都在季晏修怀里,不是因为她睡觉不老实?而是……季晏修故意为之?

心弦被某种奇怪的感觉撩动,舒棠不敢细想这种事情的可能性。

如果是真的,季晏修为什么会这么做?——

作者有话说:因为季总喜欢你-

现在的机制太棒了,这章被锁了,但是是提前锁的,所以我可以提前修改嘻嘻

第100章 chapter100[下次不准咬我……

第二天,舒棠仍是在客卧醒来的。

身侧的位置已经变凉,舒棠捞过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是九点多钟了。

季晏修已经去公司了,微信置顶有一条未读。

老公:[我先去公司了棠棠,看你睡得熟,没有叫醒你。起床后想吃什么告诉阿姨,醒了给我发个消息。]

每次她晚起,季晏修一定会给她留一条微信,告诉她他已经离开了。

舒棠给季晏修回了个表情包,重新放下手机。

既然已经错过了早饭,舒棠便没着急起床,反正刚醒,肚子还不饿。阿姨也很知道分寸,不会上来打扰她。

舒棠攥着被角,翻了个身,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昨天并不是周一,而是周三。

他们没有遵守一周一次的约定。

可是昨晚的一切好像都是那么水到成渠,让人觉得发生的所有的一切都没有问题。

舒棠咬了咬唇,干脆不再想。

反正她也没有吃亏。

甚至可以说……体验感百分百。

……

舒棠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意外收到容珍的消息。

自从上次加了容珍的微信,两人其实没有私下聊过天,面倒是见过几次。

珍珍姐:[小棠,在吗?]

舒棠不知道她找自己有什么事情,回了个“在”的表情包。

容珍很快又发过来一条。

珍珍姐:[有个公司想进军国外市场,计划办一场展览,让我给他们设计展馆,但我手上还有一个稿子没设计完,所以想再找个人帮忙,对方同意了,你有没有兴趣一起?]

舒棠心神微微一动。

前段时间她忙着设计婚房,除此之外,还没有正式接过他人的委托,加之她回国两年,并没有在这方面发展过,所以国内的人多也不找她。如今有机会,她自然愿意。

然而……舒棠的视线落在“国外”两个字上,想到季家现在的情况,又有几分迟疑。

如果需要往国外跑,那对现在的她而言就不合适。

舒棠坐直身体,倚到床背上,给容珍发消息。

三分白:[珍珍姐,这个需要我出国吗?]

三分白:[如果需要出国的话,我可能不太合适。]

三分白:[哭.jpg]

她不知道季晏修有没有和别人说过季老爷子的身体状况,也不好贸然开口。

容珍很快回过来。

珍珍姐:[没关系,这一部分我来负责,正好另一个设计稿也是国外的]

珍珍姐:[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就负责具体的展馆设计,到时候细节图我给你提供,或者我来修改。]

见状,舒棠答应下来。

三分白:[好.jpg]

三分白:[谢谢珍珍姐]

三分白:[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

三分白:[送花.jpg]

珍珍姐:[你今天中午有空吗?]

珍珍姐:[公司负责人刚给我发消息说中午见面,你要是有空的话一块儿过去。]

舒棠眼睛瞬间睁大。

今天中午?!

这么快?!

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睡裙遮住了大半暧昧的痕迹,但锁骨和肩头处的咬痕却仍然清晰可见。

但是第一次见面就缺席,实在说不过去。

舒棠犹豫一瞬,还是答应下来。

三分白:[好,你把位置发我吧珍珍姐]

容珍很快给她发了定位和见面时间。就在两小时后,十二点。

舒棠不能再磨叽,下床去收拾自己。

她洗漱完,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颈上红红的痕迹,忍不住咬了咬牙根儿。

季晏修是属狗的么!这么能咬!又咬又吸!

明明叮嘱过他只准在锁骨以下种草莓!

舒棠往颈上抹了厚厚一层遮瑕,总算把痕迹遮住,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她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让罪魁祸首知道,便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给季晏修发消息。

三分白:[下次不准咬我锁骨以上的地方,要涂好多遮瑕]-

会议室。

季晏修正在给研发部开会,听完负责人的汇报,他对陈易征说:“陈助,投一下我的电脑。”

“好的季总。”一旁的陈易征应下,刚操作完,把文档调出来,微信提示音响起,紧接着,一条消息出现在会议屏顶端。

棠棠:[下次不准咬我锁骨以上的地方,要涂好多遮瑕]

所有人同时抬头,同时看清了消息框里的字。

等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的时候,研发部的员工们想闭眼已经来不及了。

原本还在低声讨论的会议室立马变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邻座的人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没想到季总看起来这么禁欲的人竟然……

陈易征来不及八卦,只想让时间倒流。

他心如死灰地看向季晏修,已经做好了迎接老板暴怒的准备。

季晏修倒是一脸平静,说:“陈助,退一下电脑。”

细听,还能听出来几分愉悦。

陈易征连忙应下,手忙脚乱地退出微信,在心里哀嚎。苍天啊!那条消息怎么就出现得那么凑巧!

季晏修抬头看了一眼,说:“陈助,你先给大家大体说一下,我回个消息。”

这话一出,在座的人立马正襟危坐。

心里却蠢蠢欲动。

季总要回谁的消息,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但是季总会回什么呢?

好奇归好奇,没人真的敢凑上去看季晏修指尖敲下的到底是什么字,都老神在在地听着陈易征介绍。

季晏修坐在主位,垂头给舒棠发消息。

X:[好,下次我注意。你要出门吗?]

X:[抱歉,没有及时回你的消息,在开会,刚刚电脑在投屏]

X:[我错了,不要生气,棠棠]

X:[昨晚没有忍住]

X:[我道歉,你想我怎么做,棠棠?]-

舒棠给季晏修发完消息便去换衣服了,好在天气冷,可以系一条方巾。

她对镜调整了好一会儿,其实遮瑕已经全遮住了,但她总觉得不放心,又系了一条方巾,挡住一截细细的天鹅颈。

等她再回到梳妆桌前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来自季晏修的五条消息。

舒棠眼前一黑又一黑,甚至不知道该先回复哪条。

她就不该多嘴发这一条!脑子抽了么!

怕季晏修还在投屏,她也不敢再给他发消息。

季晏修像是看穿她所想,又发来一条。

老公:[现在没有在投屏]

舒棠这才放下心来。

她先问出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三分白:[我的消息除了你还有人看到吗?不会被投到屏上了吧?]

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季晏修给了舒棠肯定的答案。

老公:[嗯]

舒棠心死了半截,手机振动一声,是季晏修又补充了一条。

老公:[但是不知道多少人看到了,我第一时间让陈助把微信退了。]

舒棠只好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说不定大家都没来得及看呢。

想到自己这条消息在季晏修看来可能有些莫名其妙,她便给他发消息解释。

三分白:[对,我要出去]

三分白:[图片]

三分白:[有一个公司要设计展馆,珍珍姐问我要不要接]

看着季晏修的最后一条消息,舒棠抿了抿唇,她引用了最后一条,一字一句地敲。

三分白:[没想好,先欠着]

季晏修没回她,应该是在开会。

舒棠也不再多逗留,下楼和保姆说了一声,又让司机把她送到了约定的位置-

舒棠到的时候,离十二点还有十五分钟,容珍

和公司负责人都没到。

过了几分钟,容珍先到,没一会儿,负责人也到了。

容珍和对方曾合作过一次,彼此熟悉,互相介绍过后,便直接进入了正题。

对方是一家科创公司,负责人叫韩哲,热情有礼,倒是好相处。

韩哲开门见山道:“两年前我们公司有幸和容小姐合作过一次,我们林总非常满意。所以这次也是想再请容小姐为我们设计不久之后的展厅布局。”

说罢,韩哲又看向舒棠,和她握手:“听容小姐说,舒小姐是容小姐的直系学妹,想必一定也是业内翘楚。”

“过奖。”舒棠礼貌回握,指尖不过对方掌心。

她在国内没有容珍出名,因为和她合作过的人少,名号没有打出去。前些年在国外拿的那些奖,除了业内人清楚,其实行外人并不了解。要想在国内有一定声名,作品不能少。

所以,能有容珍牵线参与这次设计,舒棠很感激她,也很珍惜这个机会。

……

一顿饭吃得融洽而愉快,基本敲定了后续的合作和大体的设计方向。韩哲带了合同,当场就签了。

舒棠主要负责展馆的整体设计,容珍手上还有另一个单,同样是国外项目,所以她负责到国外参观实景,给舒棠做补充。整体上,其实是以舒棠为主。

容珍是从舒棠这个时候过来的,自然知道有前辈领着会好很多,因此十分乐意给舒棠拓展人脉。

许久不接商业单,舒棠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结束的时候已经三点多钟,舒棠没有其他要紧事儿要做,本想回水郡湾休息一会儿,在车上的时候收到了白咏梅的微信。

妈妈:[小棠,你忙不忙?]

舒棠正在闭目养神,手机一震动,她睁开眼睛。

三分白:[不忙,怎么了,妈妈?]

白咏梅的消息很快又发过来。

妈妈:[晚上也没有事情吧?]

三分白:[嗯嗯.jpg]

白咏梅这次发了个语音条过来。

包里没有耳机,舒棠转成文字。

妈妈:[那个小棠,你来曦园一趟行不行?妈妈有点事情想拜托你,大概四五点钟吧,嗯,五点钟过来就行,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员工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