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铃兰岛[VIP]
谢荧惑特地在外面逗留, 等谢絮和卓欣离开后才回家,没想到是徐潜给他开的门……
更没想到居然是爷爷带他回来的!
谢荧惑看向完全不知道这个行为叫“引狼入室”的爷爷,问:“爷爷, 你怎么认识他的?”
“怎么认识?这不就是小徐嘛!”爷爷以为自己被质疑了记忆力, 抑扬顿挫地为自己证明,“就是星星你以前经常带回家的那个男孩子莫。我刚才在广场碰到他, 正好叫来和你玩。”
奶奶也笑着横插一句:“你们两个在家长会上老被批评, 我每次都怕老师找我聊天。”
被翻黑历史的谢荧惑迅速低头找饮料喝。
奶奶继续说,只是这次看着徐潜:“感觉是好多年没见小徐, 都长这么大了,看着比星星成熟多了。你们毕业那个时候,星星想找你去铃兰岛上玩,找不到你, 还和我说你死了。”
“咳。”谢荧惑不得不制造点噪音出来了, “咳咳咳。”
奶奶自我肯定地道:“你看, 我就说是星星乱说的,人家小徐活得好好的。”
徐潜开口:“奶奶,不是星星乱说,是我……”
“呀!想起来整点要在网上抢东西。”谢荧惑蹭蹭站起来, 拉上徐潜,“我和他去房间里面弄。”
匆匆上楼关好房门,谢荧惑和徐潜站在书架旁边无言对视。
真是奇了怪了,高中两个人坐在地上写作业, 谢荧惑有时拿徐潜大腿当枕头,都不觉得这个房间有多狭窄, 这会儿竟然觉得太拥挤。
他往后退两步,背靠床边坐着, 手往床沿一搭,腿刚伸展出去,就见徐潜极其正经地盘腿坐到对面,跟和尚打坐似的。
“喝水吗?我下楼拿点。”谢荧惑起身要走,被徐潜扣住手腕拉住。
他用的力气有点大,说话的语气也很凝重:“是我该死。”
还好没让他在老人家面前说出来。
谢荧惑怀着一丝庆幸坐回去,突然有些气:“什么该死不该死的,你应该做的,是别擅自叫我的爷爷奶奶。”
“以及,星星是家里人才能叫的。”谢荧惑指指徐潜,“你不能叫。”
徐潜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小小地反驳说:“我叫的是‘谢观星’的那个‘星’,不是爷爷奶奶嘴里的。”
“有什么区别?”谢荧惑继续不满地点点他。
“谢观星”这个名字,是谢絮和陆圻关系不错时一起取的。而他们在撕破脸后,一个给孩子取名“谢荧惑”,另一个取名“陆岩岩”。
他们打完官司,抚养权落在谢絮这边,户口上的名字也就改成“谢荧惑”。
谢絮和陆圻闹得鸡飞狗跳,却没有影响谢陆两家长辈之间的感情。因为他们深知这两人自由不羁的个性,并对此束手无措,只有加倍对谢荧惑好。
他们都用小名“星星”来叫谢荧惑,谢荧惑也都统一叫他们爷爷奶奶。严格地说,谢荧惑认为只有被他纳入“家”这个概念的人,才能如此称呼他。
徐潜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呢?
和谢荧惑伸头就可以看到表格上徐潜的出生年月一样,徐潜伸过头也能看到表格上他的曾用名。
观星。
徐潜每次想到都认为,这是个很漂亮的名字,配很漂亮的人。
可惜他现在不被允许用这个称呼。
好吧。
徐潜妥协,解释说:“我在长浮这边谈一个项目,出来和爷……你的爷爷碰到,他说你刚好回来,让我去找你玩。我们都没有其他意思。”
“中秋节还工作?”谢荧惑极其不赞同这种精神,“美好的时间不能浪费在工作上。”
徐潜点头表示赞同,说话又很叛逆:“那个项目比较重要。”
“什么项目?”
“和建设铃兰岛的旅游资源有关。”
谢荧惑不说话了。
徐潜识趣地看一眼手机,说:“我该走了,助理还在酒店那边等我。”
“嗯……等一下,天太黑了,你叫你助理开车到这边楼下,我和保安说让他的车进来。”
谢荧惑又从书架上拿起旧手电筒,意外发现还能用,便一起塞给徐潜。
本来谢荧惑打算让徐潜一个人下去,结果被奶奶喊下来:“星星,小徐眼睛不好,你送他到楼下安全点。而且人家是客人,你得送送,快点下来。”
于是只好和徐潜一起在楼下等助理开车过来。
谢荧惑双手插在外套的口袋里,疲惫地打了一个哈欠,想了想还是说:“我后来和许善他们去铃兰岛上看海了,不过时间错过了铃兰的花期。”
静了一会儿,徐潜问:“大海好看吗?”
“好看,日出的时候天空和海面都是红色的,后面又橙又紫,和我们在山上看的不一样。”谢荧惑拿出手比划了一下太阳。
“嗯。”徐潜点点头,“颜色很美。”
“我比划你又看不到颜色,这就美了?少来。”谢荧惑好笑地推了一下徐潜的胳膊,不料徐潜心不在焉,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
谢荧惑赶紧把他稳住,拉住他的手,并把他交给助理:“走吧,我们有空再见。”
“好。”
徐潜坐上车,大拇指在手电筒的开关上摩挲。
有时他很希望世界上存在这么一种开关,可以让人穿梭时空。然后他就可以避免被谢荧惑拉黑,并回复最后那些消息:
星星:【我们填完志愿去铃兰岛上玩怎么样?我想去看海,正好还是花期】
【听说铃兰花有毒[骷髅头]】
【一个人中毒太孤单,两个人刚刚好[小恶魔]】
【你必须陪我去[戴墨镜]】
【人呢?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没有那么容易中毒的啦[扭][扭][扭]】
……
徐潜止不住地想,明明那么容易和经常说的一个“好”字,为什么偏偏就在那一次没有机会发出去?
……
中秋的假期结束,谢荧惑给自己批了年假,继续待在长浮的家里。
催他快回来商讨《离婚天师》的壮壮子不解:“你在那边干什么?”
“没干什么,单纯恋家。”谢荧惑躺在吊床上,和壮壮子聊天打发等人的时间。
“你恋家?你、你……你恋家??”
“对啊。”
谢荧惑作为土生土长的长浮人,和这里总是宣传的“敢拼敢闯敢为天下先”却不太一样,他就喜欢待在一块小小的地方。高中和大学都是为了离家近,所以放弃了更好的选择。谢絮为此经常诟病谢荧惑,但也劝不动谢荧惑跟她去首都。
“我先挂了,回去再谈你那个电视剧。”
谢荧惑放下手机,翻身从吊床上下来,倒茶摆水果扔烟灰缸,一气呵成,礼貌地道:“坐。”
“马上叫那个金什么的,不要再跟着我。”风非凡的气从四面八方排山倒海而来,一个拳头砸在木桌上,震得水果盆中的橘子骨碌碌滚落在地。
谢荧惑捡起来,擦了擦果皮,重新放回原位,还是那个意思:“坐吧。”
风非凡虚长谢荧惑三岁,但他更像是弟弟,调整好气息,渐渐冷静下来,坐到椅子上。
谢荧惑却是站着的,腰身半靠在椅背侧面,说:“他叫金寂仞,叫他小金就好,是去给你送药的。”
风非凡双手垂落在椅子两边,一言不发,也没仔细听谢荧惑在说什么。
好像是说他现在住的地方快被垃圾淹没了,他会找人打扫,还有联系附近卫生院,签个家庭医生什么的……好烦啊,能不能停下来?
风非凡忽然笑起来,说:“应是非直装弯骗我。”
谢荧惑刚说到“什么时候有时间,带你去理个新发型”,听到他这句话愣了一下,接着淡定地说:“你放心,我等下就去问应是非方不方便去死。”
然后继续谈他的“改造颓丧大叔计划”。
据金寂仞半个月来的调查,风非凡去年开始在片场有异样的行为,总是产生幻听。之后接受精神分裂症相关的治疗,一个人居住在长浮码头,很少外出。
至于发病的诱因,金寂仞虽然没查出来,但猜和DBS工作室的前负责人可能有点关系。
总归和“应是非直装弯”关系不大……吧?
谢荧惑说完想说的,最后问:“你同意先去长浮疗养院住五天吗?五天后我接你去闻礼家住。”
风非凡问:“真的吗?”
谢荧惑没太明白他求证的是哪件事,先应下来:“真的。”
风非凡:“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暂时安顿好风非凡后,谢荧惑联系许善:【你那边谈的怎么样?】
许大中小善:【被李公公发现我在挖王就山了】
【李公公这个小肚鸡肠之人,竟然告状告到我爸妈面前】
【我打算找个雇佣兵暗鲨李公公】
【你觉得怎么样】
谢谢您嘞:【我帮你发个群收款,为雇佣金添砖添瓦】
许大中小善:【风非凡呢?找到他人没有】
谢谢您嘞:【可能找回来半个】
许大中小善:【?】
【碎……那什么……案……?】
谢谢您嘞:【是生病了,会好的,放心】
关关难过关关过嘛。
谢荧惑如此想着,花十块钱从路边算命的大师摊子上抽了一支签。
很不妙,是下下签。
谢荧惑决定打电话给徐潜:“徐总,最近有没有空?”
徐潜:“有。”
“那就带上你的保镖,和我去拜访一下应是非。”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感情的事[VIP]
A市不是四季分明的城市, 九月末依然热得像把人架在火上烤。
谢荧惑在桦灵集团大厦旁边的咖啡店等徐潜,旁边的桌面上有一张顾客未带走的传单,他随手拿起看了眼, 是新的写字楼招租信息。
想起许善每个月交房租时都要抱怨桦灵集团的事, 谢荧惑忽然萌生出搬走的主意。
他正计划着搬去哪里好,没注意到一阵短暂的“欢迎光临”声后, 有人在他邻座坐下。
“可以去蓬莱广场A座九楼。”
耳边传来声响, 谢荧惑抬眼,见是徐潜, 便在导航上搜索了一下他说的地方。
“蓬莱广场A座……水火风投。”谢荧惑念完,直接把导航从后台关掉,“去你公司对面啊?”
徐潜:“是楼上。”
“我考虑考虑。”
谢荧惑将早早点好的巧克力星冰乐端给徐潜,接着说:“没有保镖带着吗?应是非有一根高尔夫球杆, 很恐怖。”
“有的, 在那里。”徐潜往窗外一指, 谢荧惑四处观察,不明所以。
徐潜打了一个电话,之后有辆大巴车的门缓缓启动,车上满满当当的魁梧大汉挥手示意他们在那里。
谢荧惑汗颜:“你当是刺激战场吗?”
末了, 瞥见徐潜放在椅子上的包,迟疑地问:“不会带防弹衣了吧?”
徐潜打开包袋,果然是两件防弹马甲。
谢荧惑:“……应是非只有一根高尔夫球杆。”
“好吧。”徐潜遣散那一大巴的保镖,只留下两个。
等待保镖去清场的期间, 谢荧惑搅拌着他那杯星冰乐,不太放心地问:“小金和你说清事情的背景了吗?”
“嗯。”徐潜也学着谢荧惑搅拌起饮品, “但他说你会解释得更明白。”
谢荧惑没有纠结金寂仞是否真的会说这种话,反正有空, 便讲了些风非凡的事。
他是闻礼招进来的人。向来对学习不感兴趣,高中毕业后出来工作。但毕竟没什么经验,初到A市就被骗得只剩下一张身份证。因为长相和身材都不错,又想要来钱快,便走了歪路去当男模。
闻礼给小美庆生,点到他,感觉这人很可以啊!就把人招进了谋成,让应是非带。
应是非对自己的第二个艺人,比对“嫡长子”谢荧惑要好得多。上下打点,求爷爷告奶奶地洗掉了他当男模的黑历史。
不久,风非凡跳槽。谢荧惑记得应是非也没表现得多郁闷,还祝风非凡未来可期来着。
再后来应是非出走谋成,单方面断了和他们的关系。谢荧惑最近才发现,颂环传媒成立前期,风非凡过去待了两个月。
谁知道这两个月发生了这么狗血的事情?
谢荧惑喟叹:“感情的事真复杂,不碰感情什么屁事都没有。”
徐潜淡淡的,声音比杯中冰块撞在一起的声响还要轻:“嗯。”
又坐了一会儿,谢荧惑碰到来买咖啡的许善,便勾过他的脖子,说:“你也来。”
“来什么啊?”许善还在瞪眼看徐潜,就被一起拉回了大厦17楼。
颂环前台的温柔姐妹花在烧完茶水后被保镖请出公司,她们呆滞地看着从里面锁上的大门,十分梦幻地接到应总通知:临时放假。
虽然通知已经结束,但应是非迟迟不放下座机的话筒,假装还在打电话。
他能感受到谢荧惑看他的目光,里面有一股探究的意味,似乎在说:我的朋友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你们要聊什么?能不能快点。”临时被拉来的许善率先开口破局,“我的咖啡快好了,你们是有事,还是没事?没事就和我一起去喝美式。”
应是非捏捏鼻子,心虚地问:“你找到风非凡了?”
谢荧惑学徐潜,高深莫测地道:“嗯。”
“他怎么说?”
“说你明明是直男,却装弯的骗他。”
太直白了。
应是非试图以笑容掩饰失态,但整张脸都僵住了,完全笑不出来。他避开谢荧惑的视线,又撞上许善一副“你怎么回事”的表情。
“我他妈的,就和他确定关系不到两小时。我坦白,我实际上接受不了。歉也道了,他还要揪着这点多少年?给我判个无期徒刑吗?说到底,我们不过是各持所需。他做陪酒出身的,这种人就是想不择手段地往上爬,我也只是他鱼塘的一条鱼好不好?”
脑海中仿佛有根弦断了,应是非自己都被自己话里的怨恨吓了一跳。
可他控制不了自己,仍在细数为风非凡搭进去的钱和人脉。哪怕他们发誓以后老死不相往来,风非凡去DBS工作室,他也给他牵了好几部电影的线。
“停一停。” 许善冷冷地打断应是非,“你别光说你为他做的事啊,风非凡呢?不是‘各持所需’吗?”
应是非转过椅子,背对着人,说:“我……我只是需要他当一个可以拉投资的招牌。”
只是?
那需要背过身吗?
谢荧惑有点不好的预感,问:“你骂他陪酒出身,是不是让他帮你去陪酒了?”
没有得到回答,便是默认了。
谢荧惑一时找不到语言来形容他的心情。
“你这下真成为彻彻底底的叛徒了!”许善气得胸口痛。
“就一次。”应是非将椅子转回来,“而且中途我们就走了,没有发生别的事情。我是错了,在他的事情上,我被猪油蒙了三次心。”
第一次,应是非隐隐约约地感觉,风非凡总对他笑。在确定他对自己的好感后,脑袋发昏,选择装不明白,邀请他来颂环传媒工作。
第二次,在资方点名要人来时,应是非脑子一抽,给他打了电话。
第三次,应是非为补偿给风非凡打的那通电话,答应和他在一起试试。结果不到两小时,他反悔了。
把话说开,应是非心里平静下来,还能笑着问:“他想怎么样?让我去死?”
不该说,但这两人连极端都能极端到一起……
谢荧惑无奈至极,望向天花板:“我大概率是要让风非凡回谋成的。如果你们两个碰到,我希望你能主动避开他。”
应是非面无表情:“他只要不来这座大厦,我保证我们都不会遇到。”
“行吧。”
谢荧惑起身,决定去蓬莱广场A座九楼看看了。
徐潜作为提议者,自然要起带路的作用。
许善也跟上来,问:“不是和我说挖王就山的吗?”
“骗你的。”谢荧惑推开许善越靠越近的脸,“挖王就山是给李公公看的,省得来阻挠我挖风非凡。你继续用力,别被李公公看出来了。”
为了谋成大业,许善认了。
他走在谢荧惑和徐潜中间,转过头,又越来越靠近徐潜,凉凉地说:“你来干什么?看我们家丑,然后外扬出去?我警告你,虽然应是非烂了,但轮不到你代替风非凡教训他。”
“我叫他来的。”谢荧惑硬掰过许善的头,解释道,“可能有他帮的上忙的地方。”
他一个哑巴能帮什么?从刚才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
许善一路腹诽,上车时正想着故意挡住徐潜,等在一边的生活助理却先递给他一杯饮品,并说:“许副总,您好,这是小徐总让我去帮您拿的咖啡。有点冰,请小心。”
许善:“……”
帮忙拿个咖啡而已!隔板还是要当的!
许善继续稳稳地挤在谢荧惑和徐潜中间,上路了才想到问:“你们要去干什么?”
谢荧惑眨眨眼睛:“去把你卖掉。”
许善无语,更无语的是他听到徐潜莫名其妙地接过话,说:“做成小蛋糕。”
许善给他们胳膊一人来了一拳:“不是,你们两个什么病啊?”
第43章 迷信[VIP]
蓬莱广场地段极佳, 据传是找大师算过风水。连绿化带里的植物,都是请教神仙后种的。
谢荧惑到A座大楼转了一圈,被神神叨叨的氛围震撼到, 感叹不已:“科学的尽头难道就是玄学吗?徐总, 你们也太迷信了。”
而后他看向许善,问:“善善, 你觉得租这里怎么样?”
“不错。”许善很满意, 拉踩道,“现在是随便哪个地方都比桦灵那边好。”
大约半年前, 因为桦灵集团继承人的一系列改革,导致成本增加,许善就有给谋成挪窝的想法。
蓬莱广场好是好,但有一点不可以。
许善指着徐潜说:“就是在他们公司楼上, 不太行。”
徐潜闻言, 神情并未有所变化。而在谢荧惑说“那再看看”后, 许善能明显感受到,某人身上渐渐散发出一股“你再说一个字试试”的杀气……
有什么好怕的!
许善遇强则强,挺直腰板,牢牢站在谢荧惑和徐潜之间。
下楼时坐的透明观光电梯, 谢荧惑忽然发现,那座所有权为一只小鸡的摩天轮就在附近。
他下意识转头去看徐潜,只是一瞬又被许善的话吸引走。
“天呐!这个摩天轮!”许善嫌弃极了,“开发商天天在那里宣传约会圣地, 土得要死。”
助理的眼皮跳个不停,在心中呐喊:别说了许副总, 别—说—了—
“许副总。”助理以一副决绝的语气道,“张经理说想再和您商讨一下, 是关于吃播培养的方案,我们走吧。”
“啊?有什么好谈的。”许善半信半疑。但抵不过助理的腱子肉,被强行拖上八楼。
谢荧惑看看徐潜:“他们什么时候能谈完?”
徐潜装模作样地抬腕看表,说:“等我们吃完饭。”
这个点在午饭后、晚饭前,不上不下的,能吃什么饭呢?况且谢荧惑又不饿,最后找了一个甜品店坐着,等许善被放出来。
操作间里的烘焙师傅在打鸡蛋,谢荧惑想到有几天没关心他的小鸡了,便问:“我的小鸡现在在干什么?”
徐潜打开保温箱的实时监控,总结道:“在叽叽喳喳。”
“我看看。”谢荧惑将左手撑在徐潜座位的椅背上,笑着凑近了。
徐潜眼神微垂,落在谢荧惑的脸上。
监控画面里,确实有一个黄色的团子在唧唧叫着。谢荧惑伸手点了点屏幕:“刚破壳的时候羽毛还是湿的,现在毛茸茸的,真可爱。”
“的确可爱。”徐潜移开视线,重新看回屏幕,“想到给它取什么名字了吗?”
“没有呢,你有建议吗?”
谢荧惑问完,见徐潜熟练地打开算命网站。
这个网站的搜索框还留着搜索记录,谢荧惑看到“谢之子打分”“徐之子打分”“谢徐之子打分”,狠狠地沉默了。
“你别取了。”谢荧惑按下徐潜手机的电源键,感觉得到了解脱。
随后谢荧惑翻起字典,看到诸多寓意美好的字,每个都想要,于是取出了类似“璃梦茉殇·魅影·雅泪”的玛丽苏之名。
徐潜放到网站上打分,说:“你取的,分数比‘谢徐之子’还低。”
“哼。”谢荧惑怒了,再次关掉徐潜的手机,不客气地说,“你把许善放下来。”
徐潜:“哦。”
“刑满释放”的许善如同黑暗静悄悄地降临在他们背后,问:“这……就是你们的孩子?”
如此普通的一个问题,却得到两个答案。
谢荧惑:“不是,是我的。”
徐潜:“对,是二胎。”
许善拿起桌上的牛角包,嘲笑他们:“多大了还在过家家?”
又喝了口水,他拉起谢荧惑:“快走快走,事情一大堆的。然后徐潜,我们就不送你了,拜拜。”
徐潜望着他们越来越远的身影,直到看不见了,回头问助理:“摩天轮很土吗?”
什么死亡问题!
助理支支吾吾,在“土”与“不土”中回答了:“其实吧……”
徐潜了然,不执着于答案。他往柜台的方向看去,吩咐道:“把小蛋糕都订走,再去群里问问他们想喝什么,一起订了。”
助理高声:“保证完成任务!”
他点开群聊列表,从徐氏本部发到“谋成&颂环&徐氏相亲相爱三家人”的群里,卡住了,犹豫地问:“呃,小徐总,颂环传媒的应总退群了,需要单独联系他吗?”
徐潜对此稍微有点惊讶,但决定很容易做出:“不用。”
他真的希望,他们能全部都退出。
……
忙碌的生活不一定是充实的,谢荧惑最近处理的都是琐事,而且解决了又好像没解决,每天睡前回想都觉得又浪费一天生命。
就说眼前抱着剧本的壮壮子,人模人样的却听不懂人话。无论谢荧惑委婉地说“很难过审”,还是直白地说“不行”,壮壮子都固执地重复一句话:“想拍,超级想拍的。”
“那你就想着吧。”谢荧惑冷酷赶人。
再是《非普通观察》播出后,给谢荧惑带来了不小的影响。网上的东西,他全权交给金寂仞来打理。一切都好,粉丝好像涨了不少。
而现实生活中,有八百年没联系来找谢荧惑要签名的,要的还是mer男团的签名照;有要开同学会的;有来自荐帮忙的打官司……谢荧惑能顾得上的,都一一应付了。
期间他也不忘接风非凡去闻礼家住,再雇个人假装风非凡,住在长浮那边的出租屋里。
闻礼谨遵谢荧惑的叮嘱,不要暴露风非凡的行踪,因此体验了一把金屋藏娇的感觉。
他从许善那里得知风非凡和应是非的纠葛,本来也没想多问,就是天生的大漏勺,和风非凡聊到应是非明天再不出现的话,他这个社畜就整整三十天没上班了。
风非凡反应平平无奇,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药的缘故。
闻礼眼珠子一转,大着胆子问:“你怎么会喜欢应是非呢?我看你和宗夷当时走得很近,还以为你俩有一腿呢。”
风非凡无力地翻了一个白眼:“宗夷有喜欢的人。”
“哎呀!”闻礼来劲了,“但是等等,先说说你的,一个一个来。”
风非凡自顾自地说:“宗夷喜欢谢荧惑。”
“荧惑说过不是,宗夷只是崇拜他。”闻礼油盐不进,继续追问,“说说你和应是非呗?你们这种放在暗地里的才是真的假不了。”
风非凡:“……我喜欢你。”
“嘿嘿,所有人都喜欢我,我知道的。”闻礼放声大笑,“喜欢我,你就大大方方的,无需掩藏!”
风非凡不信了,难道就转移不了这个话题吗?他上网一顿猛搜,问道:“你们和方秀什么时候开庭?”
“后天还是大后天。”
闻礼不确定地翻备忘录,然后爆发出尖锐的声音:“卧槽啊!怎么是今天开庭!?”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开庭[VIP]
开庭的速度比谢荧惑预计的要快很多。收到通知后, 他就放下了手中的其他事情,提前出发去L市。
等他差不多逛完旅游景点,律所的人也到了。来的是业内著名的宫琛林律师, 以及几个他的学生。
年过五十的宫律师和蔼可亲, 有着比同辈人更为充沛和年轻的精气神。接风宴上,他聊起现实中的商战, 就跟说段子似的。
谢荧惑听得津津有味, 偶尔插句话拍拍宫律师的马屁。
饭局气氛融洽,不过可能限于身份, 在场的学生各个都显得有些拘谨。
他们的酒店订在同一家,吃完饭一起回去,路上谢荧惑还被宫律师拉着聊天。
谢荧惑话那么多的一个人,都感觉有点词穷, 没话找话地说:“宫律师, 我和您真是一见如故。”
宫律师笑起来:“小谢, 你是个好孩子。以后遇到什么法律上的难题,可以来找我。”
虽然夸奖的话听着有点微妙,但谢荧惑一下子就抓住了宫律师的重点——他在为他的律所抓潜在客户,于是客套地道:“如果能找您, 那真的是太好了。我们没有法务部,就怕碰到纠纷。”
“找我这个刑事的,可不能算好。”宫律师幽默地回道。
“您说的也对。”谢荧惑呵呵一笑,余光瞥见身后的学生, 发现他们一副如遭雷劈的尴尬神情。
宫律师难道是什么隐藏的可怕人物吗?
谢荧惑与他们互道“再见”,关上房门便仔细地搜索宫琛林的信息。
然而, 网上能检索到的内容和他之前看过的相差无几。宫琛林履历优秀,因反转了一场凶杀案而名声大噪。新闻报道的多是他打的官司, 极少提及他的隐私和道德水平。
花了点心思但毫无所获,谢荧惑决定把拍摄宫琛林成名战的那部纪录片看一遍。
纪录片拍摄时谢荧惑都没出生,画面极其复古。镜头下的宫琛林风华正茂,接受了犯罪嫌疑人家属的委托,为嫌疑人作无罪辩护。也许是因为案件的复杂情况,他每时每刻都皱着眉,面上有着浓浓的郁色。
视频里宫琛林正在奔走调查,通知栏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阴郁小子:【在忙吗?】
既然问出来,那就是在忙了。
谢荧惑划走消息,已读不回,继续看宫琛林和嫌疑人家属的对话。
不久又弹出两条消息:
阴郁小子:【它的精神不佳。】
[图片]
谢荧惑看着小鸡蔫蔫的照片,有种“离婚了,孩子还在前夫手上”的感觉,打字问:【小鸡怎么了?】
阴郁小子:【不知道。已经送去看兽医了。】
【你现在在做什么?】
谢谢您嘞:【看宫律师的纪录片】
阴郁小子:【哦。】
【宫律比较凶,你不用太在意他。】
凶?宫琛林哪里凶了?
谢荧惑躺到床上,把手机举起来打字:【你和宫律师很熟?他是你们公司的律师吗】
阴郁小子:【不是,是我母亲的大表哥。】
手机差点掉下来砸中脸,谢荧惑无语,顺手发去一个亲戚叫法计算器的链接,并问:【为什么不直接叫大表舅?】
阴郁小子:【他和家里断绝关系了,我叫他叔叔。】
【虽然你不允许我叫你的爷爷奶奶,但你可以叫我的叔叔。】
不是,他干什么啊!
谢荧惑深深觉得自己被阴阳了,马上回击:【小金已经调查完,空闲下来了,你把小鸡还给他养】
阴郁小子:【好。】
【祝你明天开庭顺利。】
谢谢您嘞:【看我id.jpg】
……
L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人山人海,其中的人员身份,大约是这样的:1%的娱乐记者、1%的粉丝和98%许善雇来的大学生。
打官司,还是被告,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方秀巴不得没人关注,一直努力降热度。
许善倒好,小脑瓜特别灵光。大学生什么群体?时间自由、能说会道、创造力强,而且便宜,雇一部分在外面,另一部分在里面旁听。哪怕方秀拒绝了直播庭审,也有传声筒往外balabala。
等候开庭的时间段,宗夷姗姗来迟。
他近三个月忙到可能会猝死的程度,今天出庭作证成了难得的休息机会。
可是,当宗夷真正等在庭外,连日来的疲倦都消失了。他计算着时间,想现在应该是书记员在读法庭纪律,这会儿应该是原告陈述诉求……
想着想着,宗夷就记起报名比赛的时候,他和谢荧惑商量,如果通过第一轮,应该选哪个导师。
谢荧惑其实没有特别推荐的人选,但他有一个不推荐的:方秀。理由很简单:面相看着不是好人。
宗夷没有听进去,还问谢荧惑不是最讨厌什么面相、风水这一套的吗?
他从小就喜欢暗暗地争第一,对方秀这个脱口秀界“第一”的存在充满了遐想。
后来发生的事,宗夷说太多遍了。有一天他猛地发觉自己好像被取乐的祥林嫂,刹那间想通了——这**的世界。
宗夷低下头,盯着他学生时代发誓绝对不会穿的皮鞋。
其实应该听学长的话的。
他在心里默默念着谢荧惑昨天发给他的话:你实话实说就可以。
宗夷不知道他是查到了什么,还是仅仅担心他由于捏造口供而留下什么负面影响。
情感上,宗夷希望是后者。但现实里,大概率是被谢荧惑查到他想伪造证据诬陷方秀拿公章盖合同了。
宗夷起身,以证人的身份坐到证人席上,回答着一个接一个的问题。
“你是否看见公章掉落?”
“没有看见。”
确实没有,宗夷抢谢荧惑都来不及,哪里注意有东西掉了。
“被告是否在录制结束后向你询问原告的去向,想要归还公章?”
“他的确问了。”宗夷看向方秀,“但他并没有表达想要归还的意思。并且,我也感受不到他要如此做。他更像是拿到了什么把柄,先来探探口风。”
最后,他又看向谢荧惑,无声地道:确实应该听你的,学长。
肃静的法庭在秦浪出现后发生了一点骚乱。
谢荧惑恍然大悟,原来那百分之一的粉丝不是方秀的,而是冲秦浪来的。
秦浪说了一些他个人的观感,最后得出结论:方秀虽然不像会偷公章的人,但他真的很像是会拿公章勒索或做其他坏事。
听得被告席上的方秀火冒三丈。
真的是……草死了!
他就捡了个章,又不是不还,条件也没来得及提,为什么就要按他们说的判两年啊?!
方秀太阳穴边的青筋一突一突的,全身的怒气都无法释放。
对面的宫琛林,黑白通吃。方秀换了无数个律师,得到的建议都是——你进去坐两年,这是最安全的结果。
安全……安全!
方秀被这两个字弄得脑袋嗡嗡的,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回过神时,还是审判长第二次问他:“是否上诉?”
“什么?哦……不、不上诉了……”方秀打击过大,一时瘫软无力,晕倒过去。
宗夷看到被抬出来的方秀,没忍住扬起嘴角,但眼里和心中都是不痛快的火焰在烧。
你才被判了六个月,多少人因为你而毁掉了人生?你所受到的惩罚的根本就不够。
远远不够!
宗夷感觉,有什么野兽要撕裂他的身体而出。他仓皇失措地张望,寻找到目标后,就像某种趋光的动物被光牵引着走过去。
谢荧惑正在和宫琛林交谈,见宗夷过来,便介绍道:“宫律师,这是宗夷,在A市电视台工作。他大学和我一个专业,但硬是把普通话考到了一甲,完全不输播音专业的同学。”
宫琛林嘴角噙着笑,扫了一眼宗夷:“是吗,这么厉害?”
突然的夸奖,将宗夷从悲伤的情绪里拉出来。他先是愣住,旧的坏习惯又开始出现,磕磕绊绊地说:“是、是学长夸、夸过、过了。”
他有些后悔,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他这种表现哪里对的起“完全不输播音专业的同学”?真是把学长的脸都丢光了……
“还很谦虚,不经夸。”谢荧惑没有在意,让宗夷稍微等一会儿他,他要送送宫琛林。
从知道宫琛林是徐潜母亲的大表哥那一刻起,谢荧惑就大概明白这是哪类人了。
他礼数周全,一直到宫琛林他们的车驶离十字路口,才回去找宗夷去吃饭。
看秦浪还在,谢荧惑问:“秦浪,要不要和我们去吃饭?”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秦浪迅速答应,然后推着谢荧惑和宗夷的背走:“快快快,别让我经纪人发现了。”
推着推着,他拉着两人跑起来,消失在拥挤的人潮中。
经纪人又气又急,也不敢喊秦浪的名字,只能发消息口头警告他:【不能吃超过五百卡的食物!!!】
浪花花:【阅】
……
回A市的路上,宫琛林发现一个学生踟蹰不已,似乎有话要说。
他微微颔首:“什么事?”
“老师,谢先生有礼物让我转交给您。”学生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礼盒,好奇的眼神追随着宫琛林打开盒子的动作。
可惜,宫琛林只是半打开盒盖,遮住了盒子里的东西。
“真是用心了。”
听到老师这么感叹,几个学生交流眼神,震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从来没见过老师对谁如此满意过。
作者有话说:
【小金的聊天记录】
小徐总:我们是见过家长的关系。
Bryant:没人问您这个,小鸡什么时候送过来?-
*本文有关法律的内容是编的,请勿带入现实*
第45章 招魂[VIP]
《拉基小报》赶热点, 发布了一期增刊。封面是近期的焦点人物方秀,左边的配字为“败诉后首次露面”,右边的则为“纯狱风”。
许善被戳中笑点, 一口气订了上百本, 说要拿来摆阵。他奴役谢荧惑来裁封面,谢荧惑又拖了个挂件来帮忙。
这个挂件——壮壮子, 愿意来, 纯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见缝插针地讲《离婚天师》的剧情。
许善越听眉头越紧:“你到底是要当电视剧导演, 还是电影导演?”
脑回路清奇的壮壮子立马对谢荧惑炫耀:“你看,只有你觉得过不了审。”
谢荧惑气定神闲地给他总结:“你现在的问题,不仅是过不了审,还有职业规划不明。”
壮壮子:“……”
裁完最后一本杂志, 谢荧惑翻了翻里面的内容。跳过方秀的报道, 就数有关王就山的篇幅最长。他那个《一胎八宝:源源不断》的癫剧放出预告片后, 收到无数骂声,争议相当大。
这部自称科幻片的电视剧,讲某一天的清晨,主角醒来发现床上有八个蛋。随后蛋孵化出乌龟, 乌龟又进化出人形。
而且以三十天为一个周期,主角每过一个月就会下八个蛋。如此循环往复,他拥有了一支王八大军。
单单是一个预告片,就已经有《守护X心》《忍者X龟》《神偷X爸》等作品的即视感, 不知道正片会有多炸裂。
这么一部明显的烂片,王就山怎么会愿意演的?难道是想先抑后扬, 让观众真香?还是有谁拿枪抵着他脑袋让他演了?
谢荧惑满头问号地将杂志放到一边,和许善聊起搬不搬公司的事。
“搬啊!当然要搬。正好还是年底, 换个新环境,迎接新气象。”许善语气一变,如临大敌,“你……不会想搬到蓬莱广场吧?”
谢荧惑:“我哪里都行。”
“是哦,你哪里都行。”许善嫌弃地重复一遍,又说,“你不怎么上班,你当然哪里都行。”
谢荧惑瞬间决定:“那我要搬去蓬莱广场。”
“不行!”许善跳起来反对,“徐潜绝对不怀好意,他会吃掉你,然后吃掉我们的谋成!”
会议室门口,金寂仞敲了敲门,歉意地道:“打扰了。”
谢荧惑看看表,原来时间差不多了。他边站起来边说:“我要去看小贾拍视频了。善善,搬去哪里,你决定就好。”
“还有我们的大导演。”谢荧惑拍拍恍惚的壮壮子,“想好走哪条路了再来找我。”
壮壮子回拍两下谢荧惑的手背:“行。”
他竟然会听进去。
谢荧惑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手背——壮壮子是被夺舍了吗?
惊讶的情绪在谢荧惑到达摄影棚后平复下来。
上次许善和张经理商量结束,便租下一个专业的场地。如今打光和布景都比之前在S县清爽,合作的摄影师也不是什么曝光大师,谢荧惑却有一丝丝遗憾。
艺术啊艺术,你一去不复返……
录制正在进行中,贾秂甪先是拿起桌面左上角的摇铃,在碗的上空来回晃,并解释:“我们一共要晃十下,一、二、三……”
然后拿起指南针,说:“嗯,在这个方向。”
接着站起来,毕恭毕敬地对指南针所示的方向鞠躬,申请道:“馄饨大神,请允许我食用您。谢谢。”
他坐回去时,突然响起背景音乐。配着敲木鱼和撞钟的歌声,他慢慢念:“南无阿弥多婆夜……”
谢荧惑哭笑不得地看向金寂仞,问:“编剧是谁?”
“阿曼达小姐。”
金寂仞话落,缩在角落的阿曼达探出脑袋:“找我?”
谢荧惑卡了一下,微笑地让她坐下:“没有。”
“那我来找你。”
阿曼达看见熟人,低着头高速移动而来。她的眼里闪着“快夸我”的光,急切地问:“我的创意怎么样?小贾吃的是食物的灵魂,所以这是一个招魂仪式。”
“啊,原来如此。”谢荧惑恍然大悟,为她点赞,“你的创意是非常超前的艺术。”
阿曼达两眼放光,兴冲冲地讲解她的设定。
等她结束,贾秂甪终于开始吃那碗凉透的馄饨。他动作很慢,像只树懒,十只馄饨他可能要吃上一小时。
谢荧惑找了张椅子坐下,问阿曼达:“你转行了?”
“也不算,应该是副业。我看到你们公司在招短视频的兼职编剧,就想来试试。”阿曼达有些不好意思,羞涩地说,“我其实完全不懂这方面的知识,感谢闻经理给我这次机会。”
谢荧惑心想,闻经理可能比你还不懂。
但外行人搞出来的这一坨……嗯,就是别有一番滋味。
谢荧惑耐心地等到录制结束,给贾秂甪送上一束鲜花。
贾秂甪不解,抱花的姿势格外僵硬,忐忑地问:“这是杀青的意思吗?”
“是祝你正式入行。”
谢荧惑招呼在场的人一起来拍大合照,见贾秂甪双手都在花上,便比了一个耶放在他眼睛旁边,说:“除非你自己不想拍了,否则就大概率没有结束的一天。”
贾秂甪看着镜头,跟着大家喊“茄子”的声音露出一个笑容。
场地设备齐全,拍完就能洗出来。谢荧惑拿了照片便打算离开,没有参加后续的聚餐,但把餐费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