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一轮接着一轮,一直没轮到舟眠,其他人问的问题都大同小异,没什么劲爆之处。
天色渐晚,翟朗看了眼时间,决定再玩最后一局就结束去支架子烧烤了。
他铆足了劲儿转动酒瓶,笑着说,“那让我看看最后一个幸运儿是谁……”
下一秒,酒瓶停下,瓶口正对着舟眠。
翟朗怪叫了一声,“哇哦,居然是嫂子。”
舟眠闻言,有些绝望地睁开眼睛,他看着正对自己的酒瓶,低声说,“那我选真……”
“哎哎哎,怎么都是真心话!”翟朗打断他,怂恿他,“今天就没几个人选大冒险,要不然嫂子你选大冒险呗?”
舟眠看了眼刑澜,“我……”
“没事的,大冒险的任务都不难,很快就能完成。”翟朗摩拳擦掌,对他眨眨眼,“嫂子,试试呗?”
舟眠想了想,觉得之前那几个人说得真心话都有些过界,虽然不知道大冒险可能会抽到什么,但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真心话还要让人难堪吧?
再三思索下,他轻轻点了个头,说,“那就大冒险吧。”
“好嘞!”翟朗拿着大冒险的卡牌,眼珠子转了几圈,他将卡牌递给刑澜,“诺,老刑你来抽。”
刑澜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从里面抽出一张,半响后,alpha看着那张卡上的字,抬头看着尤一瞿的方向,眉头不禁蹙了起来。
刑澜冷着声音再次伸手,“换一张。”
“哎别啊!着可不能言而无信!”
翟朗眼疾手快收回卡牌,他看准时机从刑澜手中将那张牌抢出来,然后大声将上面的任务念出来。
“选左边第三位一同完成任务,挑战是躺在地下,让对方在身上做十个俯卧撑!”
翟朗还以为是什么劲爆的任务,结果就是这个。
他翻了翻卡牌,不解地问,“老刑,这也没什么啊?干嘛换?”
他目光扫过舟眠左边第三个人,定睛一看,正是在喝酒的尤一瞿。
“尤二,来事了,你可别喝了。”
他走过去将尤一瞿拽了起来。
尤一瞿也听到了刚才的任务,起来后,他一眨不眨盯着坐着不动的舟眠。
alpha踉跄了几下然后稳住身体,沉声道,“怎么不过来?”
舟眠可被翟朗害惨了。
他低着头,能感受到刑澜的手在一点点握紧自己的手腕。
吃痛地回过头,alpha目光沉沉看着他,看到他咬着唇,刑澜似乎意识到自己弄疼他了,连忙放开了手。
“去吧。”他以为舟眠是在害怕,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手,“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舟眠像是生怕他误会什么,一个劲儿地强调,“只是任务。”
刑澜闻言蓦地笑了一声,摸着他的头发,温柔地应和道,“嗯,我知道的,只是任务。”
“你去吧。”
他看起来和平常并没什么区别,舟眠松了口气,撑着手臂慢慢走过去。
而他离开之后,刑澜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他直直盯着走在一起的两人,指甲深陷掌心——
作者有话说:刑。搬去石头砸自己脚第一人。澜,宝子你是这个[小丑][小丑][小丑]
第147章 你和老公又又又吵架了
“要求嫂子躺在地上,然后尤二你撑在他上面做十个俯卧撑就行了。”
翟朗边说边指导二人的姿势,舟眠躺在铺着垫子的草地上,安分地将手放在小腹上,如临大敌地看着蹲在自己身边的尤一瞿。
尤一瞿看了眼姿势像死尸的beta,屈起膝盖跪在地上,然后在翟朗滔滔不绝的声音中,双手撑在舟眠头两侧,将他密不透风地挡在身下。
“哎对对!就是这样。”翟朗看他无师自通,自觉地退到一边为他计数。
第一个俯卧撑开始,alpha野性十足的身躯如同黑云压城般顷刻覆下。
阳光被遮挡,舟眠拘谨地抓住自己的手,偏头看着他浮起青筋的手臂。
鼻尖隐约嗅到一股混着薄荷气息的酒味儿,辛辣刺鼻,却又让堵塞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起来。
他突然意识到,尤一瞿的信息素居然是薄荷味。
和香烟,酒一般的辛辣,却比两者多了几分清爽,就像尤一瞿这个人一样。
一开始带给人的感觉就是辛辣猛烈,可越到后面,才发现香烟和酒只不过是他打发时间的手段,他一直清醒地沉溺在这些成瘾物质中,也永远把握着所有事物的主动权。
在他出神期间,任务还在继续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
翟朗的声音响亮得让人无法忽略。
舟眠第一次觉得时间如此难熬。
他深深感受着那股近在咫尺的信息素,隐隐发热的腺体随时随刻提醒他一定要稳住,不能露出破绽被面前这个恶劣的alpha逮住。
舟眠自认为做得很好。
在尤一瞿有意无意释放的一点信息素下,他面色如常,从其他人的角度来看,目光放空,甚至开始发起了呆。
尤一瞿眼底暗流涌动不止。
在翟朗喊完第五个的时候,alpha突然停下动作,就这样硬生生撑在舟眠身上,像是在等他转头。
舟眠忍了几秒,没等他到再次动起来,反而感到了侧脸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痒意。
他不禁转头,二人短暂地对视了一秒,舟眠目光向下,看到尤一瞿脖子上的银链掉了下来,擦着自己的鼻子落在脸上。
“劳驾。”尤一瞿声音清冽,“帮我收起来。”
舟眠犹豫了一会儿,他抿着唇,将落下来的银链缠起来想要塞到他的衣服里,但刚要塞进去,尤一瞿却突然退后了一点。
alpha微微张着嘴,漆黑的眼眸直勾勾盯着舟眠,低声道,“放我嘴里。”
热气喷洒,舟眠不自在地眨着眼睛。
微微支起上半身,他将卷起来的银链递到尤一瞿嘴边。
尤一瞿看着他,低头将银链——还有他的一小截指尖,一起衔在嘴里。
湿润的触感温热黏腻,舟眠瞳孔紧缩,猛地缩回了自己的手。
他慌张地偏过头,被白皙肌肤裹着小巧精致的喉结上下滚动,尤一瞿看了一眼,低低笑了一声。
清冽冷淡的笑声让舟眠瞬间红了脸,他紧咬牙关,余光瞥到尤一瞿一鼓作气将剩下五个俯卧撑做完。
在那之后,他忙不迭地从他身下逃出来,如同离家多时的鸟儿迅速回到了刑澜身边。
刑澜自然没有错过刚才那一幕,舟眠一坐下,他就立即掏出怀里的手帕,没什么表情地用手帕将舟眠的手指一根根擦干净。
尽管不说什么,舟眠却还是能察觉到这个男人心情不佳。
他低着头看到自己被擦红的手指,推了几下,然后将手缩回来。
刑澜目光沉沉看着他,没有说话,
天色渐晚,橘红的晚霞铺满整片天空,翟朗他们从远处找来干柴生起了篝火,几个人合力将烧烤架搭起来,等到一起准备就绪,傍晚最后一丝天光也完全消失。
夜幕降临,山里的温度也越来越低。
食物的香味顺着空气四周飘散,烧烤架上的烤肉滋滋往外冒油,早就饿了许久的翟朗紧紧盯着香味四溢的烤串,他舔了舔嘴唇,偷偷朝烧烤架伸出手,想趁赵随没看到悄悄叼两串走。
赵随头都没回地打开他的手,警告地瞪着他,“你急个鸡毛,没熟吃了发疯可别乱咬人。”
翟朗泄气地收回手,他摸着自己干瘪的肚子有气无力道,“那什么时候开饭啊,我好饿……”
“等着。”赵随往烤串上刷油,木炭和油接触的那一瞬间火星四溅,呛人的一个劲儿往肺里钻,他拿着烤串往后退了几步,顺便拍了拍翟朗的肩膀,“你去叫老刑他们把餐桌支起来,还有我从家带来的那些酒上面的,也让他们摆出来。”
翟朗一听眼睛亮了起来,问他“你家那地下酒庄里的酒?”
赵随给了他一个白眼,“让你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翟朗挨了他一脚,顿时惨叫了声,他小声嘟囔个不停,然后在赵随嫌弃的目光下跑到刑澜那里去凑热闹了。
刑澜将他和舟眠的帐篷搭好,快两米高的帐篷,足够两个人站起来。
舟眠在里面收拾被褥和衣服,野外条件不如家里,除了住宿帐篷,他们几个人又单独给洗漱和用水搭了个帐篷,舟眠今天出了不少汗,想先洗个澡再去吃饭。
可当他翻行李的时候,却发现里面连他每天晚上都会抱着的抱枕都在,可独独没有贴身衣物。
所有的行李都是刑澜一人收拾的,按理说他连抱枕都带了,不可能不带贴身衣物这样重要的东西。
舟眠握着手里柔软的睡衣踌躇了一会儿。
左思右想,半分钟后,他半跪在帐篷里,将拉链拉下一点,看着外面正在忙活的刑澜,支支吾吾地喊了他一声。
刑澜回头,看到舟眠只露出一个头在外面,篝火散发出来的火光使beta的脸看起来白皙柔软。
舟眠看着刑澜,小声地问,“你,你收拾行李的时候没有收拾我的……内裤吗?”
他说的很艰难,刑澜并没有完全听清,是从他难堪的表情中推断出来。
“我记得带了。”alpha淡声回应。
舟眠疑惑地看着他,钻到帐篷里又找了几遍,在确定里面真没自己的内裤后,他将头伸出去,语气坚决地说,“可是我在里面没有看到。”
他犹豫地说,“是不是你记错了?”
“怎么可能?”刑澜扔掉手里的工具,将手擦干净掀开帐篷帘子,高大的alpha一进来,帐篷里的空间顿时狭小了不少。
舟眠缩着肩膀往后退,看到刑澜在行李箱里翻了几下,然后拎出了一条……粉色的丁字裤出来。
小巧的衣物布料少得可怜,上面镶嵌着蕾丝边粉嫩稚气,刑澜将他扔给舟眠,声音很平淡,“我就说带了。”
手里突然被塞了个烫手山芋,舟眠的脸瞬间红透了。
他忙不迭将那件色。情的粉色丁字裤扔到一旁,羞耻不已地看向刑澜,“你……你带这个干什么?!”
刑澜佯装不解,他皱眉,“这是我给你带的内裤啊,你今晚洗澡难道不换内裤吗?”
可……可哪里有人在外面穿这样的内裤!
“我不穿这个!”舟眠认定这就是刑澜的小把戏,他将那玩意儿团成一团扔向alpha,气道,“要穿你自己穿!”
刑澜定定看着他,就在舟眠以为他会生气的时候,alpha冷不丁笑了一声,说,“行,那你今晚就别穿内裤了。”
说完,他将舟眠刚才扔掉的东西撞进口袋里,掀开帘子大步走出去。
舟眠回忆起他刚才冷漠平淡的语气,心里惴惴不安。
他今天已经尽量不去招惹刑澜了,甚至在对方想要过度索取的时候自己也忍了下来,可为什么自己一退再退,刑澜却总是不满意,总是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舟眠心中委屈不已,苦涩的心情无孔不入地侵袭着他的心脏,顿时连饿的咕咕叫的肚子也顾不上了。
翟朗在外面喊所有人去吃饭,舟眠却将自己整个个人缩在被窝里,自暴自弃地捂住耳朵。
不知过了多久,帐篷帘子被人掀开,一身红酒味的alpha轻而易举将他从被子里捞出来,舟眠伸手去推他的手,刑澜便加重语气呵斥了他一句,“闹什么?”
舟眠那时委屈得不行,也不管后面会有什么下场了,哑着声音和他抬杠,“我闹什么,你连最基本的自由都不给我,我能闹什么?”
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偏偏声音最大,气势最震。
可看着他这样,刑澜怎么都生不起气来。
他软下语气,好声好气地说,“我哪里不给你自由了?你想出来我就带你出来,想做什么我也给你去做,如果在蒋家,你能这样随心所欲地出去吗?”
见他提到蒋家,舟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狠狠扯开刑澜握住自己的手,沉声道,“这两者怎么能相提并论?!”
蒋家的人虽然刻薄吝啬,但好歹吃的住的方面没亏待过他,可刑澜呢?握着他的把柄时时刻刻提醒他自己的身份,让他享受的同时又胆战心惊,只能一直这样惶惶不安,整日靠着他的脸色过日子。
“怎么不一样了?”刑澜眼眸一沉,他掐着舟眠的肩膀,似笑非笑道,“那我不提蒋家,就说我们刚才的问题!”
“我让你穿个内裤你推三阻四,那今天尤一瞿趴在你身上的时候你怎么一句话不说啊!他人都快和你贴上了我也看你没什么反应,怎么,外面的男人就是比家里的好是吧!”
从今天下午开始刑澜就一直不对劲,舟眠以为是自己和尤一瞿亲过的事被他发现了,他才会这么生气,可现在刑澜居然说,他生气只是因为今天下午的那个任务。
舟眠顿时睁大眼睛,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我和他只是任务,任务你懂吗!又不是我想和他做的,你为什么把所有事都推脱到我身上!”
“那你为什么不拒绝他?”刑澜手臂青筋暴起,死死压住心里那股数不尽的怒火,“你明知道我和他之前就因为晏慈的事一直闹得不愉快,你既然是我妻子就应该时时刻刻为我着想,为什么还要答应和他做任务!”
“我为什么要管你们之间的事!”舟眠一听到晏慈那两个字就觉得心如刀绞,他脸色惨白,唯有一双眼睛还在散发着愤怒的光芒。
“那个任务是你抽的!我能拒绝吗?”舟眠喊道,“我拒绝了他们就会说我不懂事给你丢面子,所以我不能拒绝也不敢拒绝,再说你以为我想做这个任务吗?”
舟眠好似用尽了平生的勇气去和他对峙,说完314默默提醒他人设有点ooc了,舟眠置若罔闻,抹了把眼泪继续说。
“你每次都喜欢把所有罪责推到我的头上,明明是你自己说的我只是个替身不配得到你的爱,所以前两年我离你有多远就有多远。我都那样卑微了,你为什么就不能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刑澜怒不可竭地拽着他的手,“替身那都是过去的事,我现在对你还不好吗?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我只要求你心里有我,哪怕一点都行,我都已经做到这份上了你还让我怎么办?”
“这一切难道是我逼你的?”舟眠眼尾通红,声音哽咽,“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明明虚伪无比却总要装出一副深情的模样,实则像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懂喜欢,也根本不配得到喜欢!”
“我不配?”刑澜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指着帐篷外面,眼神蓦地沉了下去,“所以你现在就是为了尤一瞿和我吵架?”
舟眠瞪着他,洇湿的眼睫颤个不停,“一切都是你自己瞎想,我和他根本没什么,是你自己给自己戴帽子。”
“没什么?你什么性格我能不知道?”
刑澜深呼一口气,之后蓦地将舟眠双手钳住压到身下,他摸着beta光滑细腻的侧脸,冷笑道,“如果真没什么,今天翟朗问你的时候你那么害怕干什么,啊?”
舟眠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将头别过去,喘着粗气说,“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反正我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刑澜舌尖抵着上颚,猝不及防冷笑一声,他用力扳回舟眠的脸,毫不留情的力道让舟眠痛苦地皱起眉,他被迫看着alpha,只能看到刑澜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布满了怒火。
刑澜有一瞬间真想掐死身下这个满嘴谎话的beta,“你说得好听啊,那天在夜色包间里的监控我都看过了,你他妈和他有没有什么我能不知道?”
舟眠心跳漏一拍,睁眼看着他,不可置信道,“你又监视我?”
刑澜摩挲舟眠颤抖的眉眼,“我要不监视你,就凭这四处招惹的性子,稍不留神你和小三的孩子都能下地跑了。”
他直勾勾盯着舟眠,“眠眠,我其实一直都相信你,但你总不跟我说实话。”
刑澜掐着他尖尖的下颚,指尖向下一挑,舟眠的睡衣扣子被解开,顿时露出了半边白皙的肩膀。
看到舟眠惊恐未定的眼神,alpha扯了扯嘴角,“那这就不能怪我了。”——
作者有话说:小学鸡吵架(bushi
嗯……大概就是两个人都很没理,但两个人气势都很震
本章又名一条内裤引发的灾难。
第148章 你被迫和老公发小同处一室(三合一)
篝火旁,几个人围着在取暖,翟朗往刑澜他们帐篷里看了一眼,见里面灯都灭了,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你说老刑不会和嫂子打起来吧?”
“打?你指的那方面的?”赵随看他那怂样笑他没出息,又想起舟眠那细胳膊细腿,叹息一声,“你放心,不可能动手,他舍不得下手。”
翟朗半信半疑地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天色,他站起来伸着懒腰说,“好吧,我看天也晚了,大家伙赶快收拾收拾睡觉吧,明天早上起来还有新活动呢。”
其他人都没意见,有omega的两个alpha早早就抱着怀里的美人回帐篷了,只有他们几个单身的还坐在这里闲聊。
翟朗和尤一瞿一个帐篷,走之前看他还在一个劲儿地抽烟,他走过去拉住尤一瞿,无奈地说“大哥你别抽了,快回去睡觉吧!”
尤一瞿面无表情地挥开他,用指腹掐面烟头,他哑声道,“你先回去,我再坐会儿。”
“这晚上都是虫子有什么好坐的?”翟朗抱怨了句,尤一瞿不说话,默默用树棍翻着篝火。
翟朗翻了个白眼,向他缴械投降,“行行行!你厉害,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回到帐篷,外面只留下了尤一瞿一人。
尤一瞿回头,看着右前方的帐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月光皎洁,他就这么静静坐在篝火边,像一座沉默的雕像,一动不动。
野外的夜晚比首都的夜晚更清冷,也更神秘,午夜,在大部人酣睡之时,右前方的帐篷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尤一瞿听到了这细微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尖上挠了一下,他转头,一眨不眨地望向那边。
昏暗的环境中,身材高大的alpha只穿着一条下裤,像抱小孩子似的单手抱着怀里疲倦的beta走出帐篷。
因为篝火还没灭,所以刑澜出来的第一眼就看到在那里静静坐着的尤一瞿。
二人短暂地对视了一眼,尤一瞿目光移到他怀里面色憔悴的舟眠,微不可查地皱起了眉。
“不睡在这里赏月?”
刑澜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兜着beta的屁股将他的脸从衣服里捞出来,意味不明笑了声,“眠眠,你要不要也出来看看月亮?”
回答他的是一声短促而惊慌的低吟。
舟眠面色酡红,脸上有被咬出的痕迹,他眨巴着泛红的眼睛,意识有些恍惚。
但想起刚才那蚀骨的滋味,还是后怕摇了摇头。
“那看来不能一起了。”刑澜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对尤一瞿说,“你慢慢赏,我带他去洗澡。”
他抱着舟眠从身边走过,擦肩而过的那一秒,沉默的alpha突然开口,“那天包厢里的事是意外。”
刑澜眼皮狠狠跳了一下,他维持着脸上的笑容,问,“什么?”
尤一瞿踩着自己的影子站起来,他和刑澜差不多高,所以看向他的时候基本是平视。
清冽的薄荷味散发出来,和空气中那股红酒味分庭抗礼,舟眠头脑昏沉,因他们交杂的信息素难受地哼了一声。
听到他微弱的声音,尤一瞿蓦地散去了自己的信息素。
他直视刑澜,耳钉在月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那天只因为有人说他和晏慈长得像,所以他气不过,才吻了我。”
“我们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
这是尤一瞿给刑澜的解释,他们之间虽然因为晏慈的事一直存在隔阂,但两个人都不想和彼此闹掰,所以这个时候给出解释,证明尤一瞿还是在意他们之间的兄弟情的。
刑澜笑了一声,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解释,而是腾出一只手将掩在舟眠脸上的衣服掀下来,然后扳着他的脸正面朝向尤一瞿。
他问尤一瞿,“你觉得他漂亮吗?”
尤一瞿没有说话。
舟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酸胀的小腹微微鼓起,他绷紧脚指头在刑澜手臂上蹭了两下,而后便有一股暖流顺着腿一直落到脚尖,最后,打湿了干燥的地面。
意识到这是什么,beta脸色一下子变白了。
刑澜宛若在向尤一瞿展示珍贵的藏品,他捏着舟眠的下巴左右转了一下,又问他,“如果他是你的妻子,你会不会也像我一样每天都心惊胆战,害怕他随时随地就会跟别人跑了?”
尤一瞿依旧缄默不语。
刑澜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尤二,我当你是兄弟,所以现在和你说心里话。”
“他这个人,水性杨花又喜欢撒娇讨好,能喜欢一个,就能喜欢第二个,如果有时候他的某些行为让你觉得心动了,那你可千万把自己那颗心给管好。”
刑澜说着说着脸上的笑容就没了,甚至透出几分瘆人的戾气。
“因为他这一辈子,只能是我的。”
*
翌日。
因为今天一天行程很满,所有人必须起早吃饭,吃完饭后再按照各自的任务去准备午餐的食物。
六点半,天微微亮,外面便隐约传来窸窸窣窣,像是洗漱的声音。
翟朗在部队几年下来作息极为规律,是一群人中最早醒的。
而他起床的动静很大吵到了尤一瞿,尤一瞿骂了他两句原本准备再睡一会儿,但翟朗硬拉着他起来,一来二去,困意全都被吵走了,尤一瞿只能黑着一张脸跟他一起起床。
将其他几个人都叫醒后,翟朗轻手轻脚走到刑澜帐篷外面,隔着帘子轻声呼喊他,“老刑,你起来了吗?”
没人理他。
翟朗皱眉,整个人凑近了帐篷,隔着帘子的缝隙偷偷往里面看。
突然,帘子被人掀开一条缝,刑澜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眼前。
Alpha肉眼可见地不悦,翟朗腹诽谁又惹这个阎王了,一大早起来就冷脸。
他忙不迭退后,朝刑澜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然后又指着身后被几个人支起的大铁锅,说,“我们正在煮粥,你要不要来帮忙?”
那大铁锅是赵随找景点旁边的村民借的,原本是想仿照野外生存自给自足,但奈何几个人都是锦衣玉食的少爷,烧火行,煮饭那还是算了吧。
几个人中就刑澜会点厨艺,翟朗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他。
老远处闻到一股糊味,刑澜往他后面看了一眼,见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往锅里添水,那情形好不狼狈。
他嘴角一抽,收回目光,“你先等一会儿,我穿好衣服出去。”
“好嘞。”翟朗高兴地应了声,他往刑澜后面看了眼,顺带问了句,“嫂子还没醒吗?”
刑澜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退到帐篷里,将帘子从上到下死死拉紧,不留一丝缝隙。
外面一点都不看到里面的情形,翟朗只是友好地询问了下就无故碰壁,他讪讪摸了下自己的鼻子,听到后面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转头又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他走后,刑澜脱下睡衣准备换衣服出去。
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从身边传来,他不禁看向被子里那个隆起的小包。
舟眠将自己死死蒙在被子里,试图用厚厚的被褥遮住他打量的眼神。
如此拙劣的把戏。
刑澜只是看了一眼又转过头,山里温度低,他带的都是厚衣服,alpha穿上高领的羊毛衫,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醒了就起来。”
过了一会儿,旁边有了动静。
舟眠扯下蒙在头上的被子,默默将自己翻个身背对着他,睡衣松垮地挂在肩上,他瘦削的脊背上布满了斑驳的咬痕,因为数量太多痕迹太重,被白皙的肌肤衬得有些骇人。
淡淡瞥了眼那些自己留下的吻痕,刑澜穿上冲锋衣,将拉链拉到下巴处。
他站起来,然后弯腰拽着舟眠的手臂将他从被子里扯了出来。
赤。裸的身体暴露在冷空气下,舟眠下意识将身体蜷缩成一团,他抱着自己的胳膊,伸手想要去扯被子,刑澜没给他机会,单手将他两只手钳住,然后拉着他站了起来。
他低头,直视身下因为冷而止不住打颤的beta,扯开他身上要掉不掉的睡衣,然后捡起一件和自己款式一样的羊毛衫给他套上。
奶白色的羊毛衫温暖柔软,干净的白色又和舟眠的肤色极为相衬,无形中添了几分稚嫩和天真。
刑澜不禁看了好几眼,他将舟眠杂乱的头发抚平捋齐,然后捡起昨晚事后就被二人抛之脑后的粉色蕾丝布料,在舟眠面前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腿,说,“抬腿。”
舟眠看到刑澜手里的东西,但这次态度却不敢像昨晚那么生硬,他心里天人交战了会儿,在alpha催促的目光,舟眠闭上眼睛,咬着牙抬起右腿。
紧巴巴的布料顺着他的脚踝一路向上,然后直达尽头。刑澜站起来,手绕过舟眠的后腰,将打成蝴蝶结的带子系在他的胯骨上。
他们离得很近,姿势问题,穿衣的整个过程中,舟眠不得以只能撑在alpha的肩上。在感受到后腰传来的摩挲感,beta更是头脑发晕地将头往男人颈窝深深埋了几下。
刑澜低头一看,只见beta踮起脚尖,昨晚使用过度的双腿一个劲儿在打颤,如果不是因为靠着自己,下一秒就会摔倒在地下。
他深吸一口气,轻拍着舟眠的后腰,“可以自己穿裤子吗?”
舟眠不说话,整个人紧紧依附着他,然后默默点了个头。
刑澜站在原地,看到他慢慢松开自己的脖子,然后艰难地扶着帐篷支架坐下来。
舟眠慢吞吞地将裤子套上,看着他那细长白皙的双腿渐渐被深色的工装裤取代,刑澜脸上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惋惜。
外面几个人在喊他,刑澜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在他离开后,舟眠终于松了口气,他背过身,红着脸将手伸进裤腰里,然后将腰后系着的带子松开一点。
直到底裤终于没那么勒人了,他才将刑澜准备好的冲锋衣穿上,带着自己的洗漱用品走出帐篷。
帐篷外,几个alpha围着那一口大铁锅忙得焦头烂额。
刑澜插着口袋慢悠悠走到他们身边,伸头一看,煮了一锅白花花的米饭,先不说卖相好不好看,但绝对没熟。
“不是说要煮粥,怎么变成这样了?”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了周围一圈,几个从小就锦衣玉食的少爷脸上不约而同出现了一丝窘迫。
翟朗率先开口,将矛头都引到了赵随身上,“这一锅是老赵让我弄得!他说他有经验!”
“你放屁!”闻言,赵随怒不可竭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我让你放这么少的水呢?刷了个牙回来锅就糊了!”
“那!”翟朗本来还想说什么,但几个人都在看着他,他只能无奈地嘟囔了句,“那我不也是没弄过这些东西么……”
赵随可不顺着他,语气刻薄道,“在部队待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学会了什么,连煮饭都不会。”
“我靠要你管!”翟朗瞪着他,“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半斤八两!”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都不服气,场面一时混乱至极,刑澜头疼地拉开他们,“行了行了,先别吵了,关心关心我们的早饭吧。”
他这么一说,翟朗摸着自己干瘪的肚子委屈巴巴地说,“对啊,饭糊了在怎么办,我好饿啊。”
赵随冷笑着说,“虽然下面是糊的,但是上面是生的啊,你要是不介意吃生的也行。”
“我靠赵随你太贱了,老子要杀了你!”
翟朗忍无可忍地扑向赵随,赵随抱着胳膊迅速退后,拿起树棍指着他,没好气道,“天天就知道打打杀杀,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屁个正常,我先收拾了你再说!”
翟朗说着就要冲过去,届时舟眠刚好从他们二人身边路过,余光闪过一道飞速的人影,他一惊,迅速撤回前进的脚步。
下一秒,翟朗因为踩到了自己的鞋带被绊倒在地,好巧不巧刚好倒在舟眠脚边。
“哎呦……”翟朗疼得龇牙咧嘴,模样滑稽得很,舟眠抿着忍不住想上扬的唇瓣。他弯腰想把人扶起来,但还没碰到翟朗,身边大步走来一个人先一步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他搀扶的手被刑澜的手握住,刑澜低头看着他,没一会儿,从握改为牵他的手。
刑澜握得很紧,像是怕他跑了,占有欲十足的力道让舟眠刚好一点的心情消失殆尽,舟眠低着头立在男人后面,闷闷不乐地盯着脚下凹凸不平的土地。
刑澜将翟朗拉起来,淡声道,“早上就吃点其他东西吧,至于那锅饭……把没熟的挑出来留着中午再煮一遍。”
这里唯一会点厨艺的人都发话了,翟朗还能说什么呢,他摸着自己疼得不行的屁股,“那行吧,我带了压缩饼干,等会一人分一点,应该能撑到中午。”
“就吃这个?”赵随满脸不情愿,他白了翟朗一眼,懒洋洋地说,“这能吃饱吗?”
“你爱吃不吃!”翟朗忿忿不平地看着他,硬气道,“想吃我也不给你!”
说完,翟朗扶着他那金贵的屁股一瘸一拐地去拿饼干,刑澜看着他踉跄的背影,转头对舟眠说,“我准备了零食,你等会吃那个就行了。”
舟眠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的脚尖。
刑澜当他还在气头上,接着说,“上午我要和他们去湖里捕鱼,你就在这里待着,山里路绕,别乱跑迷路了。”
舟眠对他不容拒绝的命令有些不满,明明昨天说得是他和其他两个omega去山里采野菜,早就安排好的事,为什么刑澜一句话他就不能去了。
他低声道,“不是说去采野菜……”
“就你那双腿现在还走得动吗?”刑澜目光落在他那双站得久了一点就开始酸软的腿上,冷酷无情地打断他,“你乖乖在帐篷里待着就行,这事不缺你一人。
他的声音很冷漠,态度也很强硬,经历了昨晚的事后,舟眠对刑澜的恐惧程度更上一层。尽管alpha现在如此霸道地拒绝自己,舟眠却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他低头一言不发,刑澜不悦地握着他的手,加重语气问,“听到了没?”
舟眠偏头,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他用力扳开alpha的手,慢吞吞地走回帐篷,刑澜在后面喊了他一声,舟眠置若罔闻,甚至加快了脚步,像是再也不想听见他的声音。
他走后,刑澜站了好一会儿。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看好戏的晏慈突然默默上前,看着舟眠消失的背影笑着说,“和舟先生吵架了?”
刑澜早就习惯他时不时的阴阳怪气,闻言更是一句话不说,只是凉凉瞥了眼笑意晏晏的alpha。
“很能理解,换作是我,有这么一个漂亮又乖巧的爱人,也会觉得若即若离,惶恐不安。”
晏慈拍了拍刑澜的肩膀,昔日的老情人突然假装好心地安慰自己,刑澜冷笑一声,他盯着晏慈那张清冷漠然的脸,然后蓦地拂去肩膀上的手。
“晏慈,你现在真的比两年前……更烦人。”
他面无表情地甩下一句话,然后迅速转身,大步离开这里。
晏慈不以为然地笑了声,他拿出手帕自己擦干净刚才碰过刑澜的那只手,看着身旁还在燃烧的篝火,alpha手一扬,将脏了的手帕扔到火堆里。
灰烬飞舞,熊熊烈火中,映出晏慈一双阴沉冰冷的眼眸。
*
几个人简单地吃完早饭,然后按照各自分配的任务分头出发。
走之前,刑澜不放心,特地又去帐篷里看了一眼。
舟眠哪里都去不了,索性在帐篷里捧着自然保护区的宣传册看了起来,刑澜进来的时候他看的正入迷,所以没有发现帘子被人掀开了。
刑澜没有打扰他,静静看了一会儿便放下帘子。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去,和翟朗集合之后一起前往湖畔那边。
上午十点,山里突然响起一阵鸟鸣,声音响彻天际。
因为昨晚弄得太晚,舟眠在他们走后没一会儿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直到刚才被突如其来的鸟叫声吵醒,他掀开帘子一看,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完全亮了。
帐篷里空气很闷,他走出来想透透气,原以为现在这里只剩下他一个,但舟眠走出帐篷才发现还有其他人。
篝火旁边围坐着两个队伍里仅有的两个omega,他们不知道在说什么,舟眠看到其中一个,也就是那天对他笑得很甜的omega此刻眼睛通红的,声音也哽咽不已。
舟眠一出来,两个人也不约而同注意到了他的存在,那个正在哭的omega向他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和身边人伤心地哭诉了起来。
“我不知道它为什么跑了,走得时候明明已经栓好了绳子的……”
Omega哭得浑身泛红,舟眠看着他肿起来的眼睛,默默走到一边,坐下来拿起树棍挑着篝火里的干柴。
“你别担心,或许小七就是跑出去玩玩,等会就能回来了。”身边人正柔着声音安慰那个omega。
Omega一听哭得更凶了,他捂着脸将头埋在膝盖处,哑声道,“可是山里那么多蛇虫,它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他懊悔不已,“都怪我,早知道我就不应该带它出来的……”
舟眠有一搭没一搭听着他们的谈话,眼眸中的火焰越燃越烈,他捡起些许干柴扔进火堆里,然后偏头看向忧心忡忡的二人,淡声问,“你们是丢了什么东西吗?”
两个omega同时转头,他们看着安静坐在火堆边的beta,触及到那种白皙精致的脸,短时间怔愣了下。
但很快,失去心爱东西的悲伤取代了眼中的惊艳,omega红着眼睛向他哭诉,“我的小七跑丢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小七?”舟眠想了一下,“是昨天那只白色的泰迪吗?”
昨天来的时候舟眠就看到了对面帐篷外面有一只白色的小狗,很亲人也很活泼,他原本是准备去看看的,可刑澜从来到这里就一直看着他,根本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嗯……我今天出去的时候将他拴在帐篷外面,但回来的时候只看见绳子,小七已经不见了。”
omega失魂落魄地攥着掌心的绳子,舟眠能看出这只小狗应该对他很重要,不然他不会如此自责和伤心的
他抿唇,温声安抚omega,“不用害怕,我看了保护区的安全手册,这里的动物一般都喜晚上出没,白天会安全一点,你的小七不会有事的。”
他的话犹如定心针,omega抬起湿漉漉的双眼,哽咽道,“真的吗?”
舟眠笑了一下,“真的,不骗你。”
他拍拍屁股站起来,环视周围一圈,又说,“不过白天安全,晚上就说不定了,我们可以现在周围找找,看能不能找到。”
两个omega跟着他一起站起来,他们茫然地看着周围放眼全是树的山野,有些手足无措,“可,可这里这么大,我们这么找啊?”
舟眠思忖了一会儿,他记性很好,看了几遍保护区的地图就已经将这里的路记得大差不差了。
他看着右方沿着小溪的石子路,隐约记得那条路的必经点是个设在山半腰的一个公共厕所,然后再往上,就是山顶的灯塔。
他们现在处在整座山四分之一的位置,再往上空气越稀薄,动物的灵敏度和对危险的警惕性比人类要高,再加上小七是宠物狗,对主人有一定依赖性,所以应该不会跑远。
舟眠推断了下,最后觉得小七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山脚的村庄和山半腰的厕所那里。
他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他们听,两个omega闻言立即振作起来,准备按照他说的那几个位置去找小七。
两个人刚准备上山,舟眠拦住他们,无奈地说,“山上的路错综复杂,如果没看过地图很难走,你们去山脚吧,我上去看看。”
“这……”omega看着他,看起来很纠结为难。
其实这件事也无可厚非,舟眠作为他们中唯一熟悉路的人,由他上去当然会更为合适。
但在其他人眼中他毕竟是刑澜的妻子,这两天下来刑澜对他如何大家都是有目共睹,明眼人都知道alpha心疼在意他,如果这次舟眠因为上山出了什么事,他们也难逃其咎。
他们犹豫不决的模样落在舟眠眼中,舟眠便猜到这份犹豫里肯定有刑澜的功劳。
笑容瞬间淡却了很多,舟眠知道他们在害怕什么,依旧温声道,“没事的,我知道路,如果真找不到就会回来,你么不用担心我……也不用害怕,刑澜他不会责怪你们的。”
听他这么说,两人如释重负。
“那……那就拜托你了。”omega朝他露出感激的笑容,他将手里的绳子递给舟眠,“小七很聪明,鼻子也灵,你拿着这个说不定就能找到它。”
舟眠接过绳子将其绕在手腕上,他看着两个人着急忙慌地往山脚下走,等到身影逐渐淡出眼帘,才转身,走到那条和他们方向截然相反的石子路上,深入山林。
山路难走,难得不只是曲折繁琐的泥水路,还有其中时不时就会咬你一口的毒虫。
幸亏舟眠走之前特地喷了防虫剂,一路上光是头顶的大树,他就看到了无数只册子里说得那些不能碰的毒虫。
参天大树遮住了阳光,让这里的一切都变得昏暗模糊了起来,舟眠打开手电筒,拿手机照着脚下的路,一步一步,谨慎地往前走。
迁徙的飞鸟自头顶划过,展翅发出嘹亮的叫声,林间瞬间发出一片虫蛙的应和声,舟眠余光瞥见树枝上缠着的黑色小蛇,放低行走时发出的喘息声,然后轻手轻脚从它身旁路过。
循着小溪一直往上走,快到公共厕所那里,他还是没找到小七的踪迹,舟眠站在原地往上看,再上面的树林比这里更加茂密,路也更加曲折,耳边隐约传来诡谲的虫鸣声,阴森森地让人心底打颤。
他看到路边搭了一个禁止前进的牌子,牌子上加大的红字显眼无比,提醒旅客上面区域存在人为无法控制的危险。
舟眠看了一会儿,意识到上面可能会有更危险的存在,他叹了口气,转身,选择原路返回。
返回的路上他也没有放弃寻找小七,比起来的时候,他这次着重勘察了旁边的洞穴和路上一些猎人留下的陷阱。
但小七没有找到,其他东西却接踵而至。
洇湿的水汽打湿了眼睫,舟眠听着林间更加兴奋的虫鸣声,抬头一看,几滴冰冷的雨滴落在脸上,让他冷不丁打了个寒蝉。
天色暗沉,一层层黑云笼罩了刚才还是蔚蓝的天际,舟眠拭去脸上的水滴,突然意识到了一件对他而言非常不美妙的事。
等会,好像要下雨了。
*
黑云压城城欲摧,天气从晴朗急转直下,甚至有几分要下雨的趋势,舟眠发现的晚,但早在山下的几个alpha就隐约察觉到了。
几个人合力拎着一筐从湖里捉的鱼上岸,每个人身上都染上了一层泥水,翟朗闻着身上的鱼腥味,嫌弃地直皱眉。
他从赵随口袋里顺手掏出颗薄荷糖塞进嘴里,闻到薄荷糖清爽的味道,翟朗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左右看了一圈,见尤一瞿不在,纳闷道,“尤二呢?他什么时候走了?”
“他闻不了鱼腥味,回去换衣服了。”赵随拧干衣服上的泥水,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
翟朗啧了一声,“还是尤二懂得享受,早知道我也回去了。”
赵随像笑话他没出息,但还没出声,刑澜便在一旁淡淡开口,“等会应该会下雨,我们现在就回去。”
翟朗抬头,头顶的乌云以一种迅猛的速度逐渐席卷整个天际,山林间独有的鸟啼声连绵不绝,婴儿般的啼声莫名压得人心中喘不过气。
他认同地点了点头,立即站起来收拾好工具,“我也觉得,我们必须马上回去。”
一行人没有在岸边过多停留,顺着刚才来的方向加紧脚步回去。
大雨将至,尤一瞿是他们中第一个察觉的人。
他小时候在国外长大,跟着父亲后面走南闯北,比这里更危险的雨林都去过,所以当察觉到天气有变的时候,尤一瞿便借口身体不适走了回去。
或许是他比较有宠物缘,几个人一起找都没找到的小七,恰巧被他在路边捡到了。
老远处就看到一个雪团子在蠕动,尤一瞿眼熟得很,走近一看,才发现是那只一直被omega抱在怀里的小泰迪。
小七一身洁白的毛发变得脏兮兮的,它闻出了尤一瞿的味道,一直朝他叫个不停。尤一瞿嗤笑一声,走过去将可怜兮兮的小东西从泥土地里解救出来,然后抱着他往回走。
到了帐篷那里,两个心急如焚不知道如何是好的omega一看到他怀里的小狗,顿时喜极而泣,迅速跑了过来。
他们将小七抱在怀里,焉巴巴的小狗抬头,有气无力地叫了几声,两人以为它出了什么事,顿时脸色惨白。
尤一瞿在一旁凉凉地说,“它没受伤,就是弄脏了不高兴。”
两个人一听,终于安心下来。
他们向尤一瞿投去感激的目光,尤一瞿淡淡点了个头。
他转头,目光有意无意看向舟眠的帐篷,alpha轻轻摩挲指尖,过了会儿喊了他们一声。
“舟眠,他在帐篷里吗?”他问。
不知为何,就在他问完的那一秒后,面前两个omega神色一惊,脸上不约而同露出了几分慌张。
尤一瞿指尖微顿,他眯起眼睛,然后大步走向舟眠帐篷,掀开里面的帘子。
舟眠的行李和东西都在,但是里面——空无一人。
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转头看着支支吾吾的二人,语气加重,“他人呢!”
两个人心虚地低下头,omega抱着怀里的小七,不知所措地说,“他……他去帮我找小狗了。”
“找狗?”尤一瞿冷冷盯着他,“去哪找?”
Omega惴惴不安地看着他,指着山腰的公共厕所说,“去山腰那里了。”
尤一瞿直勾勾看了他几秒钟,过了会儿,他猛地站了起来走到omega的身前。
Alpha强烈的信息素因怒气高涨而泄出一点,似乎是感到了不安,小七抬头颤巍巍叫了一声,omega将它紧紧抱在怀里,感到那股高等级的信息素,他咬着下唇,难受地低下头。
他以为尤一瞿会骂甚至打自己,但这些都没发生。
尤一瞿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自己帐篷里拿出一件厚厚的雨衣外套和用来饱腹的食物。
他套上外套将食物裹在怀里,然后拿上防虫剂,看着是准备上山找人。
路过omega身边,他说了一句,“我去山腰找人,你现在立即给刑澜打电话让他报警找人救援,如果等天晚了找不到人……”
Alpha看着他,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唇角,“你自己和刑澜说去吧。”
说完,他一步不停地往山腰走,omega似乎没消化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直到同伴提醒,他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误,颤着手拿出手机,然后将舟眠失踪了的消息发到群里,一个劲儿地念叨,“不会有事的……他不会有事的。”
*
舟眠最不喜欢下雨天,所以当水滴落在脸上时,他就放弃了继续下山,而是在原地找了个安全的洞穴进去躲雨。
果然,他进去没一会儿,外面就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山间阴冷的风和着细雨吹了进来,他默默看着这场越下越大的雨,然后慢慢裹紧了身上的冲锋衣。
针刺般的雨水打了进来,落到后颈,冰凉的温度舟眠冷不丁打了个寒蝉。
他拿出手机举起看了几下,这里没有信号,而且手机电量所剩并不多,为了接下来的路,他想了想,还是选择关闭手电筒,将手机调成省电模式。
雨一直在下,好像永远都不会停下来。
知道一时半会走不了,雨水带来的白噪音让舟眠的心绪平静下来,他抱着膝盖靠在山洞里,渐渐地,疲惫的身体竟然隐约产生了一丝倦意。
眼皮如有千斤重,让他无论如何再怎么努力也抬不起来,舟眠向来都是个随遇而安的人,他知道与其现在在这干坐着等雨停,不如休息一下补充精力,等雨停了继续赶路。
他给自己突如而来的睡意找了个合适的理由,所以心中一番挣扎后,他渐渐闭上眼睛,靠在墙壁上沉沉睡了过去。
尤一瞿找到他的时候,便是看到他紧紧抱住自己,睡得很不踏实的模样。
找了这么久,在看到舟眠还安全的那一刻,尤一瞿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
绷紧的身体得到了一丝放松,alpha裹紧身上的雨衣,拨开面前小腿高的树丛。
他注意到洞穴里面会透雨,想了想,顺手摘了两片硕大的芭蕉叶走过去。
芭蕉叶虽然不能完全遮挡风雨,但起码可以让透进来的雨少一点。
舟眠还在睡梦中,尤一瞿放轻动作,弯腰,用树枝将芭蕉叶支起来挡在洞穴外面,淅沥沥的小雨拍打在芭蕉叶上,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
他脱下身上的雨衣,将里面的水和食物拿出来后坐到地上。
有了芭蕉叶的遮挡,不仅雨进不来,就连外面的日光也难以渗入洞穴里,这样昏暗的环境无疑是适合睡觉的。
尤一瞿安静地坐在舟眠旁边,余光瞥见beta冷得缩起肩膀,他将最外面的厚外套脱下,然后轻手轻脚走过去,将外套盖在舟眠身上。
他弯腰,看到beta纤长的如同小扇子的眼睫,白皙的肌肤上沾上了些水珠,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但依旧漂亮得不可方物。
尤一瞿心下一动,伸手用指腹拭去舟眠脸上冰凉的水滴。
温热的肌肤相触,酥麻的痒意也如同电流传遍全身,尤一瞿指尖一颤,从脸颊落到了他鼻尖的那颗小痣上。
他情不自禁地抚摸着那颗被雨水打湿,惹人怜爱的小痣,目光向上,alpha更大胆了一点,顺着他挺拔的鼻梁一直向上。
“你在干什么?”
直到触碰到beta睁开的眼睫,尤一瞿浑身一震,猝不及防和那双琥珀色的潋滟瞳孔对视上了。
舟眠看着他落在自己脸上的手,迟钝的思绪让他暂时无法消化面前发生的一切,他不解地看着尤一瞿,眼眸清澈干净,瞬间便击碎了尤一瞿所有的旖旎梦境。
Alpha迅速缩回手坐回原地,他有些手痒地想去掏口袋里的烟,但想起舟眠闻不了烟味这件事,尤一瞿很快又将这种念头压下去。
“你脸上有雨水。”他给了一句模棱两可的答案,然后不自然地将头别过去,不再看舟眠。
舟眠摸着自己湿润的脸庞,侧头看到了外面挡雨的芭蕉叶,意识到对方的意图时,他的眼神比刚才缓和了很多。
“谢谢你啊。”他真心实意地对alpha露出一个微笑,尤一瞿看到了,却心烦意乱地撇过头,冷声道,“真谢我就想想等会怎么出去。”
他将从洞穴里捡来的树枝堆在一起,然后拿出打火机点燃,“等到天晚了,想走也走不了。”
燃起的火焰给予了舟眠一点微弱的温暖,舟眠撑着地动了几下,肩上的外套顺势落下,他看着腿间搭着的陌生黑色外套,下意识看向尤一瞿。
尤一瞿瞬间移开目光,耳垂上的钻石在昏暗中依旧熠熠生辉,他冷哼一声,“盖着吧,如果病了,我回头还得背着你下山。”
alpha的语气生硬而别扭,明明很想要关心舟眠,却总是说些难听的话刻意彰显自己并不在意他。
舟眠知道他这是为自己好,微微牵起嘴角,他将外套盖回了肩上,继续说,“不用担心,他们一定会找到我们的。”
尤一瞿轻嗤,“你倒是很有信心。”
“因为你就找到了我啊。”舟眠将全身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那张冷**致的小脸。
他轻声对尤一瞿说,有那么一瞬间,尤一瞿好像被他的声音蛊惑了,从不情不愿到情不自禁地看着他的脸,alpha声音沙哑道,“那如果他们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舟眠垂眸,面色平静,他低声道,“那就自认倒霉吧。”
尤一瞿听着不舒服,皱着眉问他,“你一直都这样懦弱吗?”
“心甘情愿地接受死亡,甚至连活下去的机会都不想争取一下?”
舟眠没说话,他沉默地看着自己被冻得发白的手,然后将下巴搭在膝盖上,看向尤一瞿,“我的人生从来由不得自己做主,活下来,或许会比死亡更痛苦。”
他才二十多岁,语气却如同迟暮的老人一样无力绝望。
尤一瞿蓦地看向舟眠,这个心高气傲的alpha第一次想透过那层漂亮的皮囊去深究他的内心,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事会让舟眠变成这样。
舟眠好似没有看见他炙热的眼神,他看着外面的滂沱大雨,眼神里闪过一丝庆幸,“但如果死在这里,我也挺高兴的。”
“你想的倒美。”尤一瞿冷不丁笑了一声,舟眠看过去,只见alpha从口袋里掏出颗薄荷糖含在嘴里,“我已经让人报警了,估计等雨一停他们就会上山找人。”
男人深深看了舟眠一眼,“很可惜,你的死亡大计要泡汤了。”
这些对舟眠来说都是无可厚非的事,他翘起唇角笑了一下,无声默认了这个事实。
二人围在好不容易才燃起的火堆旁,当没人说话时,那么整个世界寂静的只剩下雨声和干柴炸裂的声音,舟眠靠在墙上赏雨,尤一瞿却只能看见他偏头时干净澄澈的眼眸。
他看到了舟眠眼中升起的淡淡忧愁,但很快,那股忧愁便被一种茫然无措的情绪取代。
舟眠突然绷紧身体,脸色也肉眼可见地白了起来,尤一瞿一直注意着他,看他面色不对劲,自个儿紧接着也蹙起了眉。
“怎么了?”他问舟眠。
舟眠神色僵硬,他木讷地看着尤一瞿,一动不动,声音隐隐发颤,“好,好像有蛇……”
尤一瞿脸色一变,他警惕地看着舟眠刚才看的地方,沉声问,“在哪里?”
舟眠张了张嘴,看向自己的腿,语气紧张,“在我……腿上。”——
作者有话说:哪位宝子点的加更[害羞][害羞][害羞]
超长一章奉上,我可真是宠粉的筑波
第149章 你的秘密被老公发小发现了
“腿上?”尤一瞿看着他被外套盖住的双腿,心蓦地沉入谷底。
保护区能涉及范围的区域大多都是无害动物,但这也不能保证他们这次遇到的不会是毒蛇。
舟眠屏住呼吸,轻轻点了个头。
腿上传来黏湿的触感,那条柔软的躯干缠在他的大腿上,似乎是感知到了舟眠在紧张,蛇身不断缠紧。
蛇鳞摩擦着内侧温热的肌肤,舟眠甚至能听到专属于蛇类的嘶鸣,在自己的大腿处不停地舔舐,然后试探地露出爪牙,等待一击毙命的机会。
他紧张地开始滴汗,尤一瞿也同样神经绷紧。
他站起来靠近舟眠,舟眠僵着身子不敢动,看着alpha在自己面前蹲下,然后轻轻掀开了他腿上的外套。
“嘶……”
蛇身加大力道缠紧,舟眠疼地闷哼一声,他掐着自己的掌心,额角的汗珠滚滚落下。
“不要动。”
尤一瞿眼疾手快按住他想屈起的双腿,在他耳边轻声道,“在没确定有没有毒时,先别轻举妄动。”
舟眠咬着下唇,面色红一阵白一阵,尤一瞿只当他是怕蛇,柔声安抚他,然后伸出手卷起舟眠的长裤,从下而上,一层一层将其卷到膝盖上。
一截黑色蛇尾露了出来,似乎是感到了冷空气,蛇尾立即机警地缠紧舟眠的腿。
尤一瞿看着蛇身上的纹路,蓦地松了口气,他安抚舟眠,“这条蛇没毒,不用怕。”
他弯下身,让舟眠将手搭在自己肩膀上,然后将他宽大的裤腿抬高,摸索着去抓蛇的七寸。
舟眠听到不是毒蛇也安心了不少,他听话地抱着男人的肩膀,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
“随着那双宽厚炙热的手的深入,蛇似乎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味,它发出较为之前更剧烈的嘶鸣,就在尤一瞿的手快要碰到致命处时,它露出爪牙,猝不及防咬了舟眠一口。
腿上传来一阵刺痛,舟眠瞳孔紧缩,长腿条件反射地蹬了一下地面。
就在这时,尤一瞿抓住时机,猛地收紧掌心,掐着它的七寸将他从舟眠大腿上扯了出来!
足足有婴儿手臂粗的黑蛇扭动着身躯,张嘴发出濒死的哀鸣,尤一瞿站起来将它扔到外面,那条黑蛇在林间翻涌着,然后迅速隐入茂密的树丛中,彻底消失不见。
尤一瞿松了口气,他回头观察舟眠的伤势,想要伸手将他裤子扒下查看伤势的时候,beta却突然死死拉住自己的裤腰,看着像是要哭出来了。
“不,不行!”
舟眠神色惊恐,在除丈夫以外的男人面前脱裤子,更何况他里面还穿了那个东西……这怎么可以!
“我帮你看看有没有事。”尤一瞿沉下眼眸,伸手就要去掰他的手。
舟眠连忙摇头,拒绝他的好意,“我没事的……你不是说蛇没毒吗?”
尤一瞿不悦地看着他,冷不丁笑了一声,“我说没毒是咬了死不了人,不是一点事都没有。”
见他不配合,尤一瞿二话不说就将舟眠的双手钳住。
但舟眠一直在反抗,那力道大的他险些都要控制不住。尤一瞿一看,冷着脸直接抽出腰间的皮带,三两下死死捆住他的双手。
手指灵活地解开舟眠的裤子,alpha用力往下一拉!
“不要!”舟眠只来得及喊了声,下一秒便双腿一凉。
入目便是一片极致的白。
(从头到尾都是单纯的检查伤口,审核大大不要误会)
Beta双腿修长笔直,羊脂玉般的肌肤在昏暗的洞穴中也白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因为害怕,他不得已夹紧双腿,软乎乎的腿肉并在一块,轻轻一颤,似乎能荡出白腻的水波出来。
尤一瞿拽着裤子的手戛然而止。
目光自那双修长白皙的腿逐渐向上,带着兽类的野性和敏锐,最后落在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方。
但他终究晚了一步。
在他看过来的那一刻,beta的双手合起,怯生生地遮住。
他的目光直白而又炙热,舟眠感受到了,他捂着眼睛,偏头呜咽了一声,浑身颤栗不止。
这样的他太难堪了。
小巧的布料什么都遮不住,他那双手也可有可无地,遮掩着自己可怜的自尊,却不想该看得都被对方看过去了。
尤一瞿喉结滚动,狼狈地别过眼。
“你……”
目光不禁扫过浑身上下都透着泛红的beta,他五指缩紧,忍了几下,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想要扳开了舟眠紧闭的双腿。
“你配合一点,我看一下咬伤的地方。”
他的力气大得离谱,舟眠根本无法抗拒那双搭在自己膝盖上的手掌,但被迫在除丈夫以外的男人面前敞开双腿,这种认知让他自心底觉得羞耻和尴尬。
所以当尤一瞿试探地将他腿打开时,他难堪地将自己的脸挡住,用力想要将腿合上。
“啪。”
大腿不轻不重挨了一记,尤一瞿的手指陷在那一团软绵绵,触感如同棉花糖似的腿肉上,抬头看着面前极为不配合的beta,突然换了一副严厉的表情,“不许合上腿。”
那一掌不重,可却很深,舟眠睁大眼睛,突然浑身是汗,像条被水冲到岸上的鱼一般浑身颤了几下。
尤一瞿面无表情地打开他的腿,一脸正经地开始检查起来。
手指在光滑的肌肤来回探查,这让舟眠觉得他们不像是在检查伤势,倒像是在干些其他难以诉说出口的事。
男人灼热的呼吸一直在腿间翻涌,带着粗茧的指腹缓缓划过受伤的地方,疼痛之中,还夹杂着一丝别样的酥麻感。
舟眠觉得自己这样好奇怪,羞耻感早已淹没了这个自尊心强烈的beta,他泫然欲泣地看着面前专心研究伤口的男人,过了一会儿,看到他抬头,才颤声道,“可,可以了吗?”
尤一瞿仔细看着两个针孔般的伤口,黑色的鲜血不停往外流,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舟眠皮肤太白,那两个放在其他人身上微不足道的伤口在他身上却略显狰狞。
他抿了抿唇,目光复杂,斟酌道,“应该还是有点毒。”
握着舟眠的腿往自己面前拉近了点,尤一瞿然后低头,蓦地说“我帮你把毒吸出来。”
舟眠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刚想说不要,尤一瞿毅然决然地低头,张嘴叼住了他腿侧的软肉。
“嗯……”beta浑身一颤,这种羞耻的姿势让他天灵盖都为之一震。
他下意识抓住了尤一瞿的头发,小腿也绷紧伸直,重重踩在男人劲瘦有力的腰上。
如同漂浮在空中,失重的压迫感让他不安地磨蹭了起了男人结实紧实腰腹,他的鞋早在之前便被尤一瞿脱了,现下只剩一双干净的白袜,徒劳地踩在alpha的腰后,随着他的力度时而抬高,又时而落下。
残破的芭蕉叶终究挡不住激烈的大雨,冰冷的雨滴透进来浇灭了远处的篝火,却点燃了年轻alpha体内无尽燃烧的欲。火。
尤一瞿吮吸着那片柔软无比的软肉,每吸一次,他就会退出一点,然后将带着毒素的鲜血吐掉。
一次,两次,三次……不知道多少次后,舟眠整个人仿佛到达了一个临界点,他绷紧小腿,哭喊着拍打alpha的肩膀,发出崩溃的呜咽声,“我,我不行了……”
尤一瞿却仿佛着了魔,将他的哭喊全都抛之脑后。
他只觉得身下这个人的血好像怎么都吸不尽,明明一开始是为了吸出他体内的毒血,但慢慢地,他的举动就变得不受控制,诡异了起来。
“可以了!”他泛红的眼睛让舟眠感到一丝恐慌,为了阻止事态的发展,他哑着声音大声了喊了声尤一瞿的名字。
那声音软绵无力,跟叫。春似的。
握着beta的大腿,尤一瞿自腿间抬头,眼睛发红地盯着beta不安惶恐的脸。
他的姿势和眼神完全充斥着一种无法掩饰的兽性,舟眠心里没底,后怕地松开了压在他头上的手,嗫嚅道,“好了吗……”
尤一瞿隐约察觉到自己好像失控了。
特别是在看到那双泫然欲泣的眼睛后,他清楚地感知到了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叫嚣着破土而出。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冷静。
他不断地告诉自己,这是刑澜的妻子,就断他和刑澜不对付,但也要理智一点。
他内心的纠结和挣扎舟眠并不知道。
舟眠只是看到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腿,便连忙将上衣往下拉,欲盖拟彰地遮住那片粉色的,让人充满无尽遐想的布料。
想起尤一瞿刚才的眼神,Beta脸颊升起两抹羞耻的粉霞,比刚才那副可怜的模样更让人移不开眼睛。
看到这一幕,尤一瞿脑子里的弦突然断了。
“操。”
他低低骂了一声,然后连忙舟眠的裤子拉上,从他身上利落地翻身下来。
舟眠的大腿疼得厉害,慢吞吞的将裤子系好后,他退到洞穴最深处,拘谨不安地看着面前的alpha。
那股旖旎的气氛被雨声搅乱,逐渐演变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二人都对彼此避之不及,沉默许久,尤一瞿像是按捺不住,终于有了点反应,
他点燃一支香烟衔在嘴里,缭绕的烟雾中,那双漆黑的眼眸仿佛深不见底的漩涡,猛烈得要将舟眠一同席卷进去。
“刑澜给你穿的?”他扶着额,目光黏着舟眠遮的严严实实的下半身,冷不丁问了一句。
舟眠一言不发地抱着自己的膝盖,看起来并不想回答他,因为刚才那件事,他现在属实是不敢再去招惹尤一瞿。
见他不理自己,尤一瞿烦躁地往他脸上吐了口烟,没好气地自言自语,“你们玩得挺花的啊。”
“穿成这样还敢把你放出来,他还真不怕头上变绿。”
怕是刑澜自己都没想到,昨晚还在那里理直气壮地威胁尤一瞿,第二天舟眠就和尤一瞿独处一处,两个人发生了无比暧昧的事。
报应来得真快。
尤一瞿轻嗤一声,似乎是为了平复自己暴躁不安的心绪,他连着抽了好几根烟,周身都带着一股呛人的烟草味。
舟眠闻不了烟味,但他现在暂时也不敢打搅alpha,只能挪动身体尽可能地离他远点。
他抬起屁股偷偷往外面挪了点,好巧不巧,正好被尤一瞿发现了。
尤一瞿指尖还夹着没有燃尽的香烟,看他这样抗拒自己眼睛眯了起来。Alpha突然发疯,大步走过去掐着舟眠的下巴让他抬头,他猛抽了一口烟,弯腰渡到了舟眠的嘴里。
那股难闻的烟味顺着柔软的唇舌渡到了舟眠的嘴里,些许白雾溢出,舟眠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下意识举起右手想要惩罚面前这个逾矩的alpha。
但尤一瞿好似早有察觉,他轻飘飘地钳住beta纤细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折,舟眠的手被迫背到背后,他自己也不得以挺起了胸膛,以一种献祭般的姿势被迫屈服在尤一瞿身下。
尤一瞿存心不想让他好过。
他恶劣地将白烟全渡到舟眠嘴里,呛人的烟味让舟眠用力咳了起来。
他却视若无睹,扳起他的脸,脚尖碾着还剩一半的香烟,然后弯腰,直勾勾盯着舟眠的眼睛。
“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机会。”alpha将那天在会所的吻还给了舟眠,然后勾起嘴角,声音中透着舟眠无法察觉的冷意和戏谑。
“如果还有下次,可不只是一个吻那么简单了。”——
作者有话说:[狗头][狗头][狗头]有无人注意到隔壁新开的文,等到这篇没灵感了我就去隔壁找灵感。
第150章 你被老公发现了和发小的亲密举动
大雨一直延续到下午三点,在那之前,舟眠吃了尤一瞿带来的饼干饱腹,吃完之后他觉得身上一阵冷一阵热,隐约觉得自己应该是着凉了。
但介于二人刚才发生的那档子事,他没有告诉尤一瞿,只是默默将身上的外套裹得更严实了点,然后闭上眼睛昏沉沉睡了过去。
下了几个小时的大雨终于停下,尤一瞿看了眼睡得正沉的beta,轻轻走过去将洞穴外的芭蕉叶挪开。
雨后的日光昏沉黯淡,一场雨将树丛吹得东倒西歪,狼狈遍地。山里的温度急转直下,阴冷的湿气也无孔不入地往皮肤孔隙里钻。
舟眠在梦里也能感受到这股挥之不去的寒气,他无意识地抱紧自己的身体,苍白的小脸埋在黑色外套里,想要再努力寻求一点温暖。
尤一瞿听到他轻轻哼了一声,回头看去,就见他使劲将自己蜷缩成一团,露出的皮肤没有一丝血色,透着病态的白。
他蹙了蹙眉,走到舟眠身前蹲下,然后轻轻晃了下他的身体。
“喂,醒醒……”
舟眠无意识蹭着他冰冷的手掌,像一只讨好主人的小猫,发出舒服的低吟声。
尤一瞿隐约感到一丝不对劲,他将舟眠埋在衣服里的下巴解救出来,猝不及防摸到了滚烫无比的脸,神色一禀,紧接着掌心贴上舟眠的额头,探了几秒后,alpha表情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他发烧了。
尤一瞿拍着他倒过去的脸,面色凝重,“醒醒,别睡了。”
拍了有一会儿,舟眠终于睁开了眼,他迷迷糊糊地看着面前焦急的男人,张了张嘴,呼出的热气顿时化成水汽扑到尤一瞿脸上。
“怎么了……”他耷拉着沉重的眼皮,“是他们找来了吗?”
“还没。”尤一瞿用外套将他裹紧,像是嫌不够,又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舟眠身上,问他“你发烧了,自己没感觉到了吗?”
“发烧?”舟眠低喃着,眼中出现了一丝茫然。
他的身体其实一向不好,平时好好的都会突然生病,现下在深山老林里待了几个小时,加上又淋了一点雨,发烧对于舟眠来说其实是必然的事。
不过尤一瞿一说,舟眠确实感觉自己现在头重脚轻,浑身都提不起力气。
他撑着男人的手臂勉强坐起来,声音虚弱地问,“现在几点了?”
“三点半。”尤一瞿看着他惨白的脸,垂下眼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三点半……这里马上快要天黑了吧。”舟眠抵着嘴唇轻咳了一声,洇湿的眼睫不断颤动,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虚弱。
他现在就像一朵被大雨打折的花骨朵,浑身上下都透着病怏怏的气息,尤一瞿觉得,如果这时候再对他说几句重话,做一些过分的事,舟眠说不定会生气到直接昏过去。
毕竟他在他心里的形象一贯娇弱胆怯,是和那副出彩的皮囊完全截然相反的评价。
他言简意赅,按住舟眠想要站起来的身体,让他老老实实坐在那里,“雨刚才才停,现在他们应该正在赶来的路上,你先撑一会儿。”
舟眠听完有点不高兴,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原因,他的想法都比平时更简单更表面,听到会有人来这里接自己,beta不悦地抱着自己的膝盖,委屈巴巴地低下头。
“不想……回去。”他哑着嗓子,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
这句话饱含的信息有很多,尤一瞿眸光微动,屈起长腿靠在他身边的位置,假装不经意地问,“为什么不想回去?”
“回去就要,被关起来。”舟眠皱起精致秀气的眉毛,声音里多了几分哽咽,“我不想被关起来。”
尤一瞿听完觉得挺不可思议的,他没想到刑澜现在对舟眠的掌控欲已经强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连门都不让他出了。
但结合了下昨晚他的那番话,尤一瞿转念一想,又突然不惊奇了。
刑澜既然能丧心病狂地说出舟眠水性杨花这种话,就说明他心里其实特别没有安全感。因为无法左右舟眠的情感,所以只能通过不让他出门这种行为来满足自己的私欲。
简直是自欺欺人,无可救药。
尤一瞿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轻笑着对舟眠说,“不想关起来,跑出去不就行了。”
舟眠听完猛地打了个寒蝉,这像是什么禁忌,让beta刚才还放松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他抱紧自己的身体,不禁想起了在蒋家那些痛苦的过往。
他想到小时候只要自己走出大门一步,就会被蒋兆拽着腿拖回家,然后便是关在杂物间里,饿上好几天才能被放出来。
舟眠是蒋家不起眼的一个养子,但在某种方面来说,他更像是一个行走的血包。
从八岁那年蒋兆看中了他的脸将他带回家,他就被告知自己以后只会被当成有利于蒋家的棋子送出去,所以从那时开始,他对自由的向往便一发不可收拾。
舟眠不想被关起来做任人耻笑的玩物,他想读很多很多的书,然后去很远很远的地地方,他想告诉所有人,他是自由的。
可这种想法早早地被扼杀于希望的摇篮中,这么多年了,无论舟眠逃到天涯海角,蒋兆都会精准无比地找到他。
他用痛苦让舟眠铭记不听话的后果,也善于摧毁少年内心脆弱的防线。
在同龄人都意气风发有所作为的时候,舟眠跟在他身后频繁地进出情。色会所,蒋兆让他学着如何讨好男人,可他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些讨好卖笑的omega,心中只有无限悲哀。
因为或许有一天,他也会坐在那里,对着来来往往的客人露出谄媚讨好的笑容,成为自己口中最讨厌的存在。
所以当尤一瞿说让他跑的时候,舟眠甚至觉得alpha太天真太单纯,他偏头扯了一个无奈的笑,像是笑话他的稚气。
“我跑不掉啦。”舟眠心如刀绞,却依旧假装轻松地说,“好累,不想跑了。”
尤一瞿看了他一眼,却不小心看到beta泛红的眼尾,那一刻,他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他看着舟眠,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摸摸他那双似乎马上就要下雨的眼眸。
舟眠抬眸,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手,他看过来的那刻,尤一瞿紧张的屏住呼吸。
二人沉默了许久,就在他以为舟眠会偏头的时候,beta却突然闭上了眼睛。
那是一种明晃晃的暗示。
因为沉默就代表着不反抗,就代表着同意。
尤一瞿心跳加快,他鬼使神差地继续朝着舟眠伸手。
他知道一旦自己迈出了这步,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但是,在这难以言喻的一秒,尤一瞿必须承认—他心动了。
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二人,alpha因为紧张泄出一点薄荷味的信息素,舟眠紧紧闭着眼睛,听着314在耳边的播报声。
【宿主,他们还有五秒钟到达这里。】
【5,4,3,2,1——】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一道怒不可竭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裹挟着滔天的怒火,硬生生打断了尤一瞿想要抚摸舟眠的动作。
“你们在干什么!”
刑澜跨过那些小腿高的树丛,大步走到他们这里,他先是看了眼舟眠身上那件陌生的外套,然后目光向上,面无表情地盯着舟眠。
舟眠被他森冷的目光盯着头皮发麻,他想要解释什么,但现在刑澜显然已经不想在听他狡辩了。
Alpha慢慢蹲下身,神情冰冷地掐住他的下巴,在摸到那滚烫的皮肤时,刑澜愣了一下。
他皱着眉,额头贴着舟眠的额头,在发现beta浑身上下都不正常的温度后,alpha咬了咬牙,松开他的下巴。
他脱下外套将舟眠打抱起来,然后回头冷冷看着还在原地的尤一瞿,沉声道,“尤二,你根本没把我昨晚的话放在心上。”
他可以说服自己,舟眠是因为烧坏了脑子所以才没躲过尤一瞿伸过来的手。
可尤一瞿呢?他好端端一个人,难不成鬼上身了才会做出刚才那样暧昧的事?
这分明就是对舟眠有其他心思。
想到这里,刑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看着面色平淡的alpha,心里居然涌出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嫉妒。
尤一瞿挑了挑眉,拍着灰尘站起来,瞥了眼刑澜怀里病怏怏的舟眠,他很无所谓地说,“你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说完,他没事人一般地走了出去。
在他走过去的那瞬间,微弱的薄荷味从鼻尖略过,舟眠现在对他的味道格外敏感,躺在刑澜怀里轻咳了几声。
刑澜又低头看着他,一肚子火在看到他那张雪白病气的小脸后顿时被浇灭,他咬了咬牙,抱起舟眠跟着出去。
他出来后,舟眠才知道后面来了许多人,里面还有山里的救援队和外面来的警察,他们看见两人安然无恙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刑澜抱着舟眠往山下脚走,他们回到帐篷那里,一看到他们三个,几个人全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他有没有事。
刑澜臭着脸将人都赶走,最后只剩下抱着小狗的omega在原地期期艾艾地看着他们,眼神闪躲心虚。
刑澜皱着眉,语气不是很好,“你站在这里有事?”
他瞥了眼omega手里的狗,想起来就是这个东西让舟眠变成现在这样,音量顿时拔高,“滚出我的视线!”
Omega吓得抖擞了一下,他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狠狠咬住自己的嘴唇,明明怕得不像话,却还是没有离开这里。
舟眠虚弱地抬起眼眸,他按着刑澜青筋暴起的手臂,安抚了下暴怒中的男人,然后微微支起身,轻声笑道,“小七找到啦?”
Omega用力点了个头,他低着头,猛地向舟眠鞠了个躬,大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早知道上面那么危险,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上去的!”
刑澜在旁边冷哼了声,“人找到了你开始说风凉话了。”
他的声音太冷,omega本来攒起一点的勇气又消失殆尽,惶惶不安地盯着自己脚尖。
舟眠不满地看了刑澜一眼,然后放低声音对omega说,“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而且我现在不也安全出来了吗?你不用因为这件事感到内疚,是我主动提议要上山找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Omega听着他柔和的声音,心里的害怕一点点减少,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虚弱的beta,面上满是激动,还想说什么,刑澜不耐烦地打断他,“他发烧了,我现在要带他回家休息,你还有想说的话吗?”
闻言,Omega瞬间闭上嘴,他怯生生地看了眼刑澜,然后使劲摇了摇头。
刑澜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走过,舟眠看着omega欲言又止的眼神,使了点力气从alpha怀里直起身子,本来是想和omega再说一些话,但一转头,刑澜正盯着他,眼中的怒气一点点上涨。
舟眠抿了抿唇,只能无奈地缩了回去,任凭他将自己抱到车后座。
刑澜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跟着坐到后面。他用力关上车门,让司机把两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都搬过来。
舟眠看向窗外,见他们的帐篷都已经被收掉了,其他人也在陆陆续续将自己的帐篷拆掉,顿时消极了起来。
他问刑澜,“我们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刑澜看着他,“怎么,不然还想多待几天?”
“这里是有谁在啊?你那么舍不得走?”
他说这话好无理取闹,舟眠觉得发烧烧糊涂了不应该是自己,而是刑澜。
自己的问题被驳回甚至被数落了一顿,beta抿着唇将头别到一边,默不作声地将自己挪到角落里,再也不看刑澜。
刑澜眼神低沉,恰巧司机这时刚好上车,他沉声甩下一句“回家”,便冷着脸坐到和舟眠相对的角落,两个人井水不犯河水,孩子般的置气起来——
作者有话说:绿帽老公:你们在干什么?![愤怒][愤怒][愤怒]
哎呦我不行了这个表情太生动了[笑哭][笑哭][笑哭]
预警一下下一章又要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