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你老公易感期到了

尽管开了暖气,车内的气氛依旧一度降到零点,司机感到二人间奇怪的氛围,老老实实地看着自己的车,一点也不敢往后看。

刑澜抱着胳膊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他看着一旁将自己裹得像个刺猬的人,心中莫名生出一顾无名火。

浓烈的信息素因为无法抑制的怒气也一同溢出,alpha沉着一张脸,觉得舟眠现在这样是在跟他耍小脾气,忍了几秒后还是没能忍住,在一旁凉凉地说,“我刚才是不是来得很不巧,坏了你们的好事?”

他的声音阴阳怪气,放在平时舟眠都不一定会搭理他,现下病着就更懒得理了。

舟眠默默将外套拉到自己下巴处,然后把头深深埋了进去,好似没听见他的话。

他消极对待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刑澜。

刑澜冷笑一声,扬手直接将鹌鹑似的beta连人带衣服扯到身旁,掌心握着那不堪一握的腰身,他将舟眠的脸从衣服里捞出来,指腹狠狠捏着他尖尖的下巴,神情阴沉可怕。

“你他妈又没听到我说话是不是?”

舟眠被他大力拉扯,本就昏沉沉的头脑致使眼前一黑,一股反胃恶心的冲动自心底涌起,他难受地蹙紧眉头,伸手想要推开刑澜。

刑澜见他推开,怒气直接飙升到了极点。

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长腿抵着皮质座椅,刑澜直视他苍白削弱的小脸,语气中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和他说话,不要和他在一起,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他想起在洞穴外面看到二人呼吸交融的画面,心里后怕不已,“你是我的妻子,他是我的发小,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怎么能这么对我?”

见舟眠不回答,刑澜红着眼固定他的脸,嘶吼道,“你说话啊!”

舟眠疲惫不已地看着面前发疯失去理智的男人,长久以来已经逐渐习惯的懦弱告诉他对于刑澜的质问他只能选择缄默不语。

可这场雨过后,后面还会有无数场大雨,以刑澜小肚鸡肠的性格,如果不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往后一生他都会捉着这件事不放。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无论自己再怎么说,这些话落在刑澜耳中都会变成狡辩。

刑澜一直都不相信他,他们之间所有的争吵也都来自这个男人那点近乎于无的安全感,可舟眠不明白,明明一开始最抗拒这门婚姻的人是刑澜,为什么现在却要装得多深情一样来质问自己。

舟眠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我能说什么呢?”

“你每次都不信我,就算我说再多遍,有用吗?”

“你不说怎么知道有没有用?!”刑澜握着他的后颈,二人离得很近,近到他能看到舟眠眼里的失望和无奈。

如同爆竹的引线,alpha一向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彻底消失殆尽,他绷紧全身,脖子上的青筋纵横交错,像是到达了失控的临界点。

“你每次都不把事情说明白,我只是想和你好好的说说话,你却非要拿话刺我,让我伤心,让我生气,是不是有一天我被气死了,你就开心了是不是?!”

舟眠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无力道,“我没有刺你,也没有故意让你伤心,我只不过是说了实话,是你自己每次都不相信。”

“而且我有做错什么吗?我只不过是去找小狗,恰巧和他碰上!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多疑,那么自大,就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对不起你一样!”

“我多疑?我自大?”刑澜冷不丁笑了一声,气得双手直颤,他看着舟眠,“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你不是吗?!”舟眠直直看着他的眼睛,淡色的唇瓣被自己咬出一个个深色的痕迹,他缩着肩膀摇头,泫然欲泣,“我都那么听你的话了,你为什么就不肯再多给我一点点信任……”

刑澜看着他眼尾通红的模样,沉声道,“你以为我没给过你机会吗?”

“我给过很多次。”他说,“每次我都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可是结果呢?”

“你为了那些人和我吵架,说我不信任你不爱你,但其实你就是这么一个水性杨花,喜欢招蜂引蝶的人,无论我说过多少次,你都改不过来的。”

他哑着声音说,“你就是个到处喜欢勾引男人的骚货。”

舟眠像是被他一番话惊到,他抬头,愣愣看着面前的alpha,一瞬间觉得他真的好陌生。

刑澜自下而上,锐利的目光如同一张大网,牢牢将舟眠束缚住。

那种绕颈般的窒息感勒住舟眠的心脏,他看着眼中褪去怒气只剩下审判的男人,无端觉得害怕,于是使劲将自己缩紧车座里面,下意识躲避他压下来的身体。

刑澜察觉到他的害怕,忽然笑了一声。

他直起上半身,慢慢解下自己的衬衫扣子,每解一颗,alpha的呼吸便会更急促一分,浓烈的信息素全范围包围了舟眠,这股浓郁到极点的味道甚至影响到了前面开车的司机。

司机偷偷往后面看了一眼,只能看到alpha宽阔紧实的后背,像堵墙一样,控制欲十足地挡住舟眠的身体。

刑澜目光微动,将隔板升起挡住他的视线,他隐约觉得自己今天失控到了一个厉害的程度,刚才只是以为是被舟眠气狠了才会这样,但现在嗅着自己和平常不同的高浓度信息素,他似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了。

舟眠被那股猛烈的信息素弄得手脚发软,他难堪地别过头,用手推男人炙热的身躯,无助地一个劲儿摇头,“不要……在车上。”

他的反抗显得那么无力可怜,刑澜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撑在舟眠身侧的手臂整个绷紧,似是将要到达极限的箭弦,只差迈出最后一步便可射出。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男人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向来平静的眼眸燃烧着无尽的欲。火,透着一丝可怕的暴戾和冲动,这样的他舟眠之前完全没见过。

红酒味的信息素像无数条触手伸进他单薄衣服里,舟眠浑身颤栗,急促地喘了几声,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扯着刑澜的衣领往他腺体上深深嗅了一口。

心神一颤,一股冲击力十足的气息瞬间让舟眠眼前一黑,舟眠抖动着嘴唇松开他的衣服,惶惶不安地看着面前快要失控的男人,一瞬间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你……你是不是易感期到了?”

“感受到了?”刑澜难耐地扯开自己的衣服,扣子绷紧飞到空中,他视若无睹,而是将舟眠翻了个身让他背对自己,眼疾手快地解开了自己的皮带。

“知道了就乖乖躺着。”

“别……”舟眠趴在座椅上,眼眶中蓄出一汪泪水,他回头看着刑澜,哑声道,“你去打抑制剂!不要碰我!”

刑澜顿了一下,他一点一点往下看,冰冷而又火热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几秒后,一股比刚才更为猛烈的信息素彻底席卷了舟眠,车子猛地停下,司机因为浓郁的信息素而精神恍惚,狼狈地跑出去吐了出来。

而舟眠,他痛苦地皱起眉,额头也因为高浓度的信息素而渗出了汗珠。

刑澜捞起他汗津津的身体,舟眠趴在带着些许温热的皮质座椅上,回头,看到alpha歪了歪头,声音有种诡异到极点的平静。

“我不碰你,那谁能碰你?”掌心的力道逐渐加大,舟眠在前面疼地直吸气,他扯着alpha的衣角想要求饶,几秒后却被脱下的衬衫扇了下捆住双手背在身后。

刑澜握着他的腿,不经意间,指腹突然在大腿上摸到一个微小的凸起。(这是伤口审核大大不要误会)

alpha动作一顿,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将舟眠的双腿侧过来,然后打开他的腿,目光落在beta大腿内侧——一个肉眼可见,开始泛红的咬痕。

刁钻的角度,令人寻味的力道,每一个痕迹好像都在对刑澜宣战。

刑澜深吸一口气,他闭上眼,像是在嘲笑自己的天真,“这就是你说的什么事都没发生?”

“舟眠,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再睁开眼时,男人的表情阴沉可怕,若说刚才还怕舟眠疼留了一点力气,那么现在便是彻彻底底的折磨和惩罚。

舟眠屈起膝盖跪着,嫩白的皮肤起了一层汗打湿了身下的座椅,他将头抵在上面,微微张着嘴,想要呜咽,却被男人的手指搅乱呼吸和求饶声。

因为发烧,他的口腔很热,刑澜搅着柔软的唇舌,看他眼神失焦,无助可怜的模样,眼神越发冷淡。

“骚货。”

他吝啬地收回对他的爱称,暴露自己的本性,吐出各种污言秽语,不停地羞辱舟眠。

舟眠哪里听过这些床上的脏话,没过一会儿便捂着耳朵难堪地哭了起来。刑澜见状压在他身上,扳开他的手开始一对一在他耳边说了起来。

“都说发烧的人里面很热,你怎么一点都不热。”

“他进到过这里吗?嗯?”

“……”

舟眠用手背挡住眼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黑色轿车在路边停了一个多小时,司机也在外面抽了许久的烟,等了好一会儿,颤抖的车子停了,他才走过去轻轻敲了下后车窗。

车窗降下,刑澜顶着两个分明的巴掌印出现他面前,表情不是很好,“上来,开车回家。”

他怀里的人正裹着一件快到小腿的外套瑟瑟发抖,刑澜像是不耐烦,重重拍了下他的臀部,沉声道,“安静点。”

Alpha的易感期一般要长达一个星期,刑澜刚才做了一次清醒了点,但他不保证等下会不会旧态萌发,不顾一切地将舟眠按在车上侵。犯。

话音刚落,舟眠身体不抖了,只是依旧还能听见他微弱的呜咽声,只是司机只看了一眼就连忙移开眼睛。

他走到驾驶位上坐下,车里夹杂着红酒和石楠花的味道,司机呼吸一窒,悄悄将窗子打开一点,留下让自己喘息的空间。

刑澜看到了,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将盖在舟眠身上的外套裹紧,然后搂住beta瘦削的肩膀,将自己隐约又发热起来的身体压在舟眠身上。

半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到家,司机打开车门,刑澜抱着舟眠大步将他带回家。

张妈早就在外面等着了,见到他们进来便笑着说了句,“先生,小先生,饭已经准备好了。”

刑澜抱着舟眠径直走上楼梯,头也没回地说,“不用了。”

“后面几天有人来,就说我有事不见。”

他的脚步很快,没一会儿就到了二楼,那股浓烈的信息素几乎无处不在,让人难以忽略。

张妈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像是明白了什么,眉头微蹙,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第152章 你想要离婚

七天。

刑澜的易感期持续了七天。

整整七天,舟眠分不清日夜,只日复一日地被打打开体内最脆弱的地方,然后被迫接受另一个人滚烫浓郁的结晶。

紧闭的窗帘整整七天都未曾被掀开过,它遮住了屋内的一片旖旎,夜晚的情难自已,白日的高声放纵,房间里的每一处都留下二人踏足过的痕迹。

而在第七天,帘子终于被人从里面掀开,温暖的太阳透过床上射进屋里,刑澜赤裸着上半身,只穿着一条睡裤站在窗边,察觉到太阳太大,他看了眼身后昏睡的beta,又将帘子合上一点。

“笃笃笃。”

卧室门被敲响,张妈送了营养液和一些吃食上来,刑澜开门接过她手里的托盘,张妈透过alpha高大的身体看了一眼屋里的情况,神情不免担忧了起来。

“先生……小先生几天没吃饭,身体能受得住吗?”

“他吃不下去。”刑澜面色平淡,他何尝不想让舟眠吃一点下去,但这几天他做得太狠,舟眠一看他就害怕,只要他一靠近,就会吓得躲进被子里。

刑澜没办法,只能将他压在身下灌了点营养液下去,让他有力气应付接下来的易感期。

“那可怎么办?小先生身体不好,先生你也不要……不要太过分了。”张妈结巴了一下,眼神谴责地看着刑澜。

刑澜点了点头,和张妈又说了几句。

之后他将门关上,拿着托盘走到床边,放下东西,屈膝半跪在床上,卡着舟眠的腋下将他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尽管动作在小心翼翼,却还是惊醒了睡梦中的舟眠。

屋里还有一股浓浓的信息素的味道,舟眠像是对这个味道很抗拒,一醒来便不安地想要重新回到被子里,逃离面前这个散发信息素的男人。

刑澜今天没有之前那么失控,但看到他避之不及的反应,alpha还是不悦地皱起了眉。

他垂下眼睑,端着一杯水送到舟眠干裂的唇边,语气柔和道,“眠眠,喝点水。”

舟眠惶惶不安地看着那杯透明的水,他害怕地缩紧肩膀,然后十分抗拒地打掉刑澜的手。

玻璃杯碎了一地,刑澜的裤子也被打湿,他看着自己深一块浅一块的睡裤,眼神意味不明,似是动怒的前兆。

“我,我要回家。”舟眠被他逼到了极限,如今也不管会不会招惹到刑澜了,扯着沙哑的嗓子一个劲儿地说要回家,神情又可怜又坚决。

刑澜眼皮直跳,他掐住beta推搡自己的手腕,声音绷紧,“这就是你的家,你还想去哪?”

“这不是!”舟眠哽咽了一瞬,再然后,他那双失去色彩的眼睛盈满了苦涩的泪水。

这几天对舟眠而言无疑是泥潭地狱,他作为一个有着独立思想的人,却被迫打开身体任凭别人侵。犯自己,他骂过打过也反抗过,可最后他的愤怒都会被刑澜认成一种情趣从而施加回自己身上。

因为beta无法被标记,所以alpha的易感期中会独特烦躁,会拼命地想要凿开舟眠的后颈注射信息素。

但碍于舟眠不能流血的身体,刑澜并没有直接咬下去,而是一个劲儿地吮吸他根本不成熟的腺体,用猛烈的性。爱来弥补无法标记的缺憾。

可就算这样,高等alpha信息素带给beta的威力也不容小觑,更别提舟眠较其他beta对信息素更加敏感。

他感觉这几天一直被迫处在一种假性发。情的状态,刑澜一碰他他就会敏感得不行,甚至有一天,他被逼迫到极致,还弄脏了刚换好的床单……

腥味彻底击垮了舟眠的意志,他觉得这样失控的自己和低等动物没什么区别,于是打从心底更加恨刑澜。

他恨刑澜不相信自己,也恨他总是喜欢把事情做绝,不留给自己一分一毫的余地。

可怜的beta不顾面色阴沉的alpha,张口闭口就是回家。

刑澜沉着眼神,任凭他在自己打骂挣扎,他知道这几天自己做了很多混蛋事,他也允许舟眠发一点小脾气,但是像这种要和他断绝关系的话,刑澜不想听,也听不得。

舟眠的挣扎在他平淡的表情下显得那么弱小可笑,久而久之,他没力气了,嗓子也喊得哑了,于是只能安静下来,用悲哀的眼神看着刑澜,轻声道:

“刑澜……我们离婚吧。”

刑澜的表情瞬间怔愣了下。

似乎是没想到舟眠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低头,眉眼一动,“你说什么?”

“我想离婚……”

话音未落,他被alpha推到床上,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褥里,刑澜握着他打颤的两条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再说一遍。”

“我说离婚……啊!”

他再次闯了进去,那具结实有力的躯体如同永不疲倦的机器,舟眠挺起腰腹,顿时睁大眼睛尖叫了声。

“再说一遍。”刑澜高高在上地看着他那绷紧到极限的身体,手指在白皙的大腿上勒出一道道狰狞的红痕。

咸湿的汗水打湿身下的被子,舟眠疼得连话都说不完整,却还是拼尽全力地张嘴,发出几个模糊的字音,“离婚……我要离婚!”

刑澜闭上眼睛。

怒气上涨的同时,他也清醒地感知到了某些东西已经慢慢脱离既定的轨道,朝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喉结极力地滚动着,似是佩服他的大胆,刑澜笑了声,在那之后,眼里只剩下能将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的冰冷。

“你,做,梦。”

他敛下眼睑,决定不再可怜面前这个总是得寸进尺的beta,既然跟他好说歹说不行,那么索性就来硬的。

他看着身下神情坚决的beta,俯下身,冰凉的手掌盖在舟眠颤个不停的眼睫上。

“乖,闭上眼。”

和温柔语气截然相反的是他几乎要将舟眠拆骨入腹的力道,舟眠哀哀叫了起来,哭声混杂着叫骂声,让刑澜原本还犹豫的心瞬间变得坚决起来。

他现在懂了。

只有痛,才能教会一个人安静。

*

赵随听说刑澜易感期终于过了,闲得无聊又去了他家一趟。

开门的是张妈,知道赵随来的目的,她朝二楼指了一下,说,“先生还在楼上,赵先生稍等。”

赵随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像回自己家一样大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等了几分钟,刑澜从二楼下来,赵随抬头,看到他光着上半身,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都是抓痕。

“哇哦~”他贱兮兮地笑了一声,打趣道,“战况激烈啊。”

刑澜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走到咖啡机前接了一杯咖啡,赵随随口说,“帮我也接一杯,加糖加奶,谢谢。”

不一会儿,刑澜端着两杯咖啡到沙发上,一走进了,身上的痕迹更为可观。赵随摸着下巴看了一圈,连连啧声,“想不到嫂子平时挺乖一个人,下手到挺狠的。”

刑澜抿了口咖啡,看着心情不是很好的模样,从刚才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说,整张脸表情臭的像别人欠他百八十万一样,赵随眼眸微闪,好似知道了什么。

他端起咖啡,笑着说,“怎么了,你们俩又吵架了?”

接着,赵随轻抿了口咖啡,入口的瞬间,他表情骤变,整个人都懵了。

“我靠!怎么这么苦!”他被苦的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连忙将刚才过嘴的咖啡吐到了垃圾桶里。

“堵住你的嘴。”刑澜轻飘飘看了他一眼,淡定地抿了口咖啡,老神在在的模样让赵随气的牙痒痒。

他拿温水清了清嗓子,直到嘴里那股苦味渐渐没了,才埋怨似的瞪了他一眼,说,“知道你心情不好,但你这也不能拿兄弟开刀吧。”

“不过你们俩也真是的,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不知道的还以为多大仇多大怨呢?”赵随笑着说了句,结果一抬头,刑澜的表情阴沉可怕,像是再多说一句就会把他撕碎。

赵随相信他有那个能力,他讪讪地闭上嘴,顺便给自己的嘴上了个拉链,保证自己不说了。

但他不说,百思不得其解的刑澜却开始到起了苦水。

Alpha坐在沙发上,冷冽的眉眼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茫然,他对赵随说,“他想和我离婚。”

“什么?”赵随一开始还没反应过,“谁想和你离婚?”

刑澜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你说嫂子想和你离婚?!”赵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睁大眼睛,背也不由得挺直了,震惊道,“你们俩居然闹到这种程度了?”

刑澜点头,不断敲击的指尖昭示了alpha不宁的心绪。

“从那次野营后回来就这样了,我说什么他都不听,一心只想离婚。”

不但要离婚,还要回家,会的还不是蒋家,是他八岁之前一直待的那个孤儿院。

刑澜听完后都被他气笑了,毫不留情地说你现在回去干什么,孤儿院那是给没家的孩子待的,你现在二十多岁又不是没家,回去白白让人笑话啊。

他一说完,舟眠的眼睛就红了,刑澜看着心疼,把他抱在怀里哄了好久,但这么些天了,人没哄好,离家出走的决心倒是越来越强了。

“我实在拿他没办法了,说也不听,打也不舍得,说两句重话就好像我虐待他什么了,一个劲儿地掉眼泪。”

刑澜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对他说,“你在感情这方面有经验,你说说,我现在怎么才能哄好他。”

赵随指着自己,不可思议地问,“我?”

他干笑两声,连忙摆手“你还是另寻他法吧。”

赵随觉得刑澜这简直是在害自己。

他再有感情经验都上升不到结婚这层,舟眠是刑澜的伴侣又不是情人,哪是用他那不成体统的方式就能哄好的?

赵随颇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他,劝他放弃那些歪门左道,直接老老实实道个歉,态度诚恳一点,放下他那高高在上的架子,

赵随自我感觉舟眠并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而自己发小他非常了解,他们吵架多半就是刑澜自己矫情作怪,没理也不饶人,所以才把对方弄得这么伤心。

他真心实意地劝刑澜,“你就主动低个头跟嫂子道个歉,那能又多麻烦?既然喜欢他,你就拿出点实际行动啊。”

刑澜瞥了眼自言自语的他,凉凉道,“你以为我没做?”

这几天他说了无数句道歉,对方要不是让他滚,要不就是置之不理,仅有的几句有用的话也是被他在床上逼得实在受不了才哭着说出来的。

刑澜能做的都做了,人却是怎么哄都哄不好。

“真的啊?”赵随有点想不到他低三下四哄人的模样,有一天叱咤圈内的太子爷也开始卑微地祈求原谅了,赵随深感自己错过了场好戏。

他扬起耐人寻味的笑容,问他,“那他要一直不原谅你怎么办?难不成一辈子僵着啊?”

刑澜垂下眼眸,似乎是在思考他的话,过了会儿,他冷不丁说,“僵着总比让他离开我好。”

哪怕他们吵一辈子架,刑澜也能劝自己两个人是因为还有感情才会吵架,但是如果离开了,那他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他不可能让舟眠离开自己身边。

赵随感到刑澜十足的控制欲,目光复杂地看着他,“那你这么管着他也不行啊,还是要留一点私人空间的吧。”

赵随不知道舟眠和尤一瞿间的事,刑澜也没打算告诉他,只是默默抿着薄唇,不再说话。

赵随拍拍他的肩膀,劝他,“说真的老刑,你要真想你们两个都好,就往后退一步,留一个两个人都能喘息的空间。”

“退不了。”刑澜声音紧绷,“我做不到视若无睹,也忍不了他对我冷眼旁观。”

“那你们不就完了啊!”赵随哀嚎不已。

刑澜平时那么聪明一个人,怎么到感情上就开始犯傻呢?他恨铁不成钢,刚想说什么,余光一瞥,注意到楼梯那里站了一个人,眼睛立即眯了起来。

刑澜没听到他的声音,抬头才发现他看着自己后面。

他皱眉,顺着赵随的目光看向身后。

舟眠扶着楼梯安安静静站在那里,他穿着和刑澜睡裤配套的睡衣,脸色苍白虚弱,身形也比前些天消瘦了许多,一个人默默站在那里,让人有种风一吹就会立即倒下去的错觉。

刑澜瞳孔紧缩,不由自主地站起来,因为角度问题,坐下来他只能看到舟眠的上半身,但站起来他才发现……

他居然没穿裤子就跑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火葬场是肯定有的宝子们放心[好的][好的][好的]

第153章 你被迫丢了工作

半小时前,在刑澜下去见赵随的时候,一通电话猝不及防吵醒了昏沉沉的舟眠。

他从无止境的梦境中醒来,意识一恢复,便感到全身酸软,一点劲儿都提不起来。

特别是腰以下的地方,稍稍一动便如同零件散架,感到一股让人牙齿打颤的酸痛。

床头的手机还在震动个不停,仿佛在催促着什么。

舟眠咬紧牙关,努力扬起上半身去够自己的手机。

他接通电话,沙哑的声音艰涩无比,“喂。”

“舟老师,你终于接我电话了!”电话那头是个熟悉的女声,舟眠认出这是自己的同事苏老师,紧绷的语气骤然松下,他捏着眉心,淡声道,“最近几天有事,没注意你的电话,抱歉。”

对面的声音有些哑,但比平时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性感。

苏老师耳朵有点酥麻,她将话筒离远耳朵,无所谓的说了句,“没事没事!”

“本来找你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听说你向学校递辞呈了,我担心你所以才想来问问的。”她顿了一下,还是没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小声问舟眠,“舟老师,你辞职,是不是因为上次张敬的事啊?”

女生试探的声音明明近在耳边,但舟眠却好似听不见其他声音,脑中一阵嗡鸣,他捏着手机的指尖猝然发白,像是不可置信,他问,“你……你刚才说什么?”

舟眠声音艰涩,“我什么时候向学校递交辞呈了?”

话音刚落,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过了会儿,才传来苏老师小心翼翼的声音,“没有吗?可是今天上面已经在群里发通知了……舟老师,你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吧?”

舟眠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呼吸万分困难。

他抖着手打开微信,点开学校的工作群,往下拉,赫然看到了苏老师口中的学校通知。

上面说他是因为身体原因无法胜任这个岗位,所以才主动向学校辞职。

舟眠死死看着那几行黑白分明的字,试图从字里行间看出点什么。

巨大的恐慌和不安瞬间席卷了无助的beta,他拿起手机,矢口否认,“我没有要辞职!是有人借我的名义……”

话说到一半,舟眠突然顿住了。

对啊。

他都知道有人借他的名义向学校上级递交辞呈,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呢?

舟眠心里涌起一股悲凉,所有的质问所有的怒火都在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之后化为云烟。

他始终没有想到,那个人会恶心到这种程度,知道蒋家现在不是把柄了,就拿他珍惜的工作事业来以此要挟。

面无表情地扯了下嘴角,舟眠拿手机的手脱落在被子上,顿时被一股从未有过的绝望裹挟。

电话那头,苏老师听到他不出声了,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连忙喊道,“舟老师!你没事吧?”

话筒震的虎口发麻,舟眠靠在床上,默默将眼角的泪拭去,他用尽全力忍下颤抖的声音,假装平淡地说,“我没事。”

他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宽慰对方,“我身体确实不好,所以辞职是早晚的事,谢谢关心我。”

“嗐,都是同事嘛,再说也不止我一个人关心你,就付盛阳,那个总是追在你后面跑的学生,在你没来学校的这些天,来来回回跑了几十次,我都要被他烦死了。”

说完,苏老师叹了口气,一想到舟眠以后不会来这里了,可惜地说,“可惜你已经辞职了,以后不能常见了。”

舟眠低下头,手机落到床上,他抱着自己的膝盖,将那些细微难受的抽泣声埋在深处,一个人独自舔舐起了自己的伤口。

这件事带给他的打击太大,他几乎快无法消化,所以等到抬起头时,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挂断。

舟眠看了眼挂断的电话页面,顿时收敛了所有悲伤的表情。

他揉着自己通红肿胀的眼眸,下床走到镜子前,仔细端详了下现在堪称狼狈可怜的自己。

314翘着尾巴从后面出现,敏捷地跃上洗手台,看着镜子里楚楚可怜的beta,锐评了一句,【不错,你这么出去攻一得心疼死。】

舟眠扯了扯嘴角,事实上,以刑澜现在对他的好感度,心疼是有,但是心疼死倒是远远够不上。

舟眠打湿毛巾敷在自己眼睛上,笑了声后问314,“还说风凉话,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314舔了舔自己的粉爪子,不以为然地说,【区区小事,当然是手到擒来!】

【我已经将会所那天的监控找出来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攻三就能收到了。】

那天和尤一瞿在秋千下碰过一面后,舟眠发现对方好像也对这件事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所以他找314查了那天的会所的监控。

314告诉他监控被已经被人为破坏,但幸好它有金手指,没过一会儿就将那晚的监控修复出来了。

但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让人意想不到,原世界冰清玉洁的主角受,居然趁着他和尤一瞿事后将他从包间里抱了出来,并将现场的痕迹清除干净,将二人发生关系的证据统统销毁。

第二天醒来,他让舟眠误以为自己和他上床了,借此当作把柄拿捏他,如果舟眠没有系统,说不定还真会被他的把戏糊弄过去。

【不过我说,主角受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314不解道,【难不成是想通过你来打击攻一,让他痛苦?】

舟眠摇头,直觉告诉他晏慈并不是这样的人,且不说刑澜值不值得他这样去做,但现在就两人敛拔弩张的关系来看,他们不像是老情人,更像是情敌。

“这个主角受始终是个未知数,但好歹现在刑澜对我的好感度也上来了一点,如果后面他不出来插一脚,第一个好感度应该很快就会完成。”

“至于其他人……”舟眠摸着下巴沉思了会儿,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付盛阳这个人,我得下点功夫。”

【啊咧?】314诧异地看着他,【攻二不是已经很喜欢你了吗?】

“太少了。”舟眠瞥了314一眼,眯着眼睛说,“还没到那种死去活来的地步,算什么喜欢?”

“不过我辞职这件事应该可以作为一个导火索。”舟眠若有所思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间,灵光一现。

舟眠迅速地抓住这个及其短暂的念头,然后让314详细地重述自己的人设。

314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还是乖乖地说了出来。

【你是一个自卑胆怯的beta,常年寄人篱下,好不容易逃出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庭,但却被自己的丈夫当作白月光的替身,丈夫因你懦弱而厌恶你,白月光回来,你更是在他的比照下一文不值,所以你选择默默退出这段无望的关系中,不再奢求丈夫一点真心。但峰回路转,痴恋白月光多年的丈夫突然被你吸引,他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你对他的爱意,于是决定舍下白月光当一个完美的丈夫。可因为内心不安他时常认定你和其他男人有染,他开始掌控你的生活你的交友,甚至在撞破好友和你的亲密行为后,他收回了你工作的权力,将你关在家里从身体到心理全方位掌控,而这时,你万念俱灰,早已对这段感情失去了希望,所以你下定决心,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314声音戛然而止,它“嗯”了一声,惊讶地说,【宿主,你的人设随着剧情的发展也变了!】

之前系统给舟眠的角色定位一直是懦弱自卑,但现在原设定不变,却在后面加了一个“不安现状”。

314觉得这是主系统的一个暗示。

他问舟眠,【所以这个不安现状具体指什么?】

舟眠也不好说,但他和刑澜现在的关系僵硬被动,这个不安现状肯定不是指二人和好。

他皱着眉沉思起来,过了一会儿,舟眠没想到,314突然叫了一声。

314语气凝重,不可置信地对他说,【宿主,这个“不安现状”不会是让你去偷人吧?】

此话一出,舟眠堵塞的大脑瞬间畅通无阻,他眼眸闪烁,笑着说,“好办法啊。”

刑澜对他不好,他凭什么还要忍耐。

舟眠露出一个欣赏的笑容,顺便拍了拍314圆滚滚的身体,斩金截铁道,“你说得对,就是偷情。”

他要找个机会,光明正大地给刑澜戴上绿帽子。

*

“你下来干什么?”

时间跳转到半个小时后,舟眠站在楼梯上,面色苍白地看着客厅里的二人。

暴露在空气中的双腿因为寒冷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可beta却像是没感到冷,只是盯着站起来的刑澜,眼神恍若一潭死水。

刑澜被他那样的眼神盯得心里发堵,他大步走过去,站到舟眠下面的台阶上,冷冽的眉眼因为担心而柔和下来。

alpha张开双臂,虚虚抱着他,柔声道“乖一点,我们上去把裤子穿上,好不好?”

舟眠依旧只是盯着他,一言不发。

好言相劝不起作用,刑澜变脸般地换上严厉的语气,他看着beta露出外面白花花的双腿,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你非要一醒来就和我犟是不是?”

舟眠好似感觉不到他的怒气,眼神空洞的看着他,唇色白得吓人,“是你借我的名义向学校递交辞呈的。”

一句斩金截铁的肯定句。

闻言,Alpha面上闪过一丝被拆穿后的心虚,但很快,刑澜又恢复了不怒自威的神情,毫不犹豫地承认,“是我干得。”

他沉声道,“待在家里就待在家里,又不是养不起你,省得你成天到晚抛头露面,又带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回家……”

话音未落,舟眠用力扇了他一巴掌。

一巴掌打散了刑澜的声音,alpha捂着自己泛红的脸,愣了一会儿。

没过多久,他好似习以为常,蓦地笑了一声。

刑澜舔了舔唇瓣,抬头看着他,“我说的有错?”

看着那张不知悔改的脸,舟眠站在高他一点的台阶上,心沉到了谷底。

他厌恶地皱起眉,几乎是下意识的说,“你真的好恶心……”

从他这个人本身,再到他做过的事,每一件拿出来都令人作呕,无比恶心。

舟眠失去和刑澜作对的力气,可对他的厌恶却深深刻在骨子里,一辈子都洗不掉。

刑澜顶着刺痛的腮边,漆黑的眼眸沉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自嘲地笑了声,声音听起来居然有种莫名的悲凉。

“是,我恶心。”

“我拦着你和其他人好,我有错;我不让你出去工作,我也有错;在你心里我不管怎么做都有错,所以为什么还要听你的意见,自讨苦吃呢?”

刑澜轻嗤一声,“但就算我恶心得不行,你还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只要我们一天没离婚,我就可以一辈子都关着你,让你知道我到底有多恶心。”

他摸着beta冰凉的手,声音冷酷无情,“眠眠,你逃不了的。”

顺着纤细的小臂,他握着舟眠颤抖的肩膀,宛如小山一般的身躯将他罩在身下。

刑澜揉搓他淡色的唇瓣,成功让那上面有了点血色。

目光一寸寸向下,突然触及到他平坦柔软的小腹,alpha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中泛起波澜。

他将手盖在舟眠的小腹上,似乎在感受那里的温度,也在感受生命所带来的力量。

刑澜若有所思得在耳边低喃,“如果这里有了我们的孩子,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了?”

舟眠瞳孔紧缩,那一瞬间,他仿佛在刑澜身后,看到了恶魔的影子——

作者有话说:虽然现在避雷很晚,但是我还要说明一下。

没有生子,但是会有孕期,我现在就去文案上标上[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原谅笨蛋作者的xp

第154章 你和老公开始冷战

自那之后,舟眠丢了工作,也彻底失去了自由的权利。

刑澜将他关在家里,也限制他的交友和出行,他有意将舟眠培养成一个只知道依附自己的金丝雀,可这次舟眠却不想再沉默。

他展现出和之前截然不同的反抗,补品一个劲儿地往楼上送,他看都不看就倒在楼下的花园里。张妈怜惜他身体虚弱好说歹说劝了好几回,他这次却连她的话都不听了,整日就把自己关在屋内,一连好几天不出门。

刑澜把他揪出来的时候他脸色惨白,嘴唇也毫无血色,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男人又气又心疼,二话不说将他打抱起来送到医院。

看了医生后医生紧皱眉头,说他先天体弱,怎么能经常节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舟眠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听着,医生见他软硬不吃,就把他身边的刑澜骂了一顿。

刑澜从小到大没被几个人骂过,这次却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他沉默地低着头没有反驳医生的话,只是偷偷在后面打量舟眠的神色。

骂完之后,医生给他们开了点利肠胃的药,刑澜带着舟眠去取药,取完药却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又挂了一个专家问诊。

这家医院里有刑澜的股份在,他说要找最好的医生,不过几分钟,院长就亲自带着门诊最厉害的医师来了。

一行人走在充满消毒水味的走廊,路上,院长一直说个不停,但刑澜只是时不时回答几句,态度也不以为然。

舟眠听着耳边的奉承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嘲笑。

他们走到尽头,舟眠抬头,当看到门诊上挂着的名字时,beta身体一僵,这时刑澜恰巧朝他看去,舟眠像没有知觉的木偶,一点一点迟钝地将头转过去看向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他看着上面写着“妇产科”的牌子,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刑澜,你真的想让我死吗?”

刑澜不喜欢他说死这个字,他走过去安抚地捏着舟眠的肩膀,将他惊恐尽数收入眼底,却依旧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容。

“眠眠,我们该要一个孩子了。”他说,“有了这个孩子,以后任何人都不会阻碍我们。”

舟眠觉得他真是疯的彻底,他推开刑澜,继续激动到近乎失声,“你骗人!”

“有了孩子你才更不会放过我……”他比谁都清楚刑澜那颗肮脏的心,他并不是想要一个孩子,而只是想要一个可以威胁他将他留在身边的把柄。

闻言,刑澜嘴角的笑容蓦地收了回去,他索性也不装了,强势地握住舟眠的手将他往里面拽。

“你既然知道,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Alpha天生的威压施加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beta身上,舟眠几乎是瞬间就感到后颈传来的刺痛,他捂着脖子,半拉半拖地被刑澜带进去。

进去后,看到里面冰冷的仪器和几个正在讨论的医生,舟眠瞳孔一震,求生的本能在驱使着他,他使劲挣开刑澜的手,想也不想地就往门外跑。

有人惊慌不已地叫了一声,刑澜冷着脸轻而易举将他拽了回来,对着怔愣不已的几个人大声说了一句,“愣着干什么!过来打麻醉!”

几个人如梦初醒,走过去将他的手脚都死死按住,脖子上传来一阵刺痛,舟眠睁大眼睛,滚烫的泪水自眼眶溢出,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嘴唇蠕动着,绝望地向他求饶。

“不要……不要……”

刑澜闭了闭眼睛,低头吻着他的颤抖不已的唇瓣,声音艰涩,“只是做检查,你……不要怕。”

舟眠眼里的光倏地熄灭了,他咬着唇瓣恨恨地看着面前的男人,麻醉药效没一会儿就涌了上来,刑澜握着他的手,看着他渐渐闭上眼睛,再然后,彻底陷入了昏迷中。

“开始吧。”男人哑着嗓子站起来,然后默默转身,走到门外的等候处,

……

半个小时后,门被再次打开的时候,刑澜透过医生看到了里面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的舟眠。

他眼里无光,形销骨立,宛若一具死气沉沉的尸体。

看到这幅样子,刑澜突然生出一种胆怯不敢靠近的心理,他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口接过医生递来的检查报告,心不在焉地翻了起来。

他们重点检查了舟眠的生殖腔成熟情况,上面显示他的生殖腔已经成熟可以孕育生命,但是因为母体身体素质欠缺,受孕的几率大幅度减少,想要怀上孩子会很困难。

刑澜将报告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医生看他表情不佳还以为他是在担心检查结果,便安慰了一句,“当然,受孕几率小也不代表无法受孕,刑总也不用太过担心,只要夫人把身体养好,总有一天会有的。”

刑澜扯了扯嘴角,看上去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开心多少。

他将报告收起来,走到屋里将舟眠抱了起来,怀里的人轻飘飘的,从他进来时就一直盯着自己,刑澜不认为那是喜欢的眼神,但他不敢探究,只是硬着头皮抱着舟眠走出医院,然后将他放到后座,用毯子将人严严实实地围了起来。

回家的路上,二人一如既往地沉默,舟眠裹着毯子靠在车窗边,余光瞥到刑澜手里的检查报告,他哑着声音,突然问他,“医生怎么说?”

刑澜现在听到他平静的声音居然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他扯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情不自禁地握住舟眠的手,轻声道,“医生说受孕概率较小,但只要养好身体,还是有怀上的可能的。”

他似乎看见了一点希望,眼睛充满希冀地看着舟眠,问他,“宝宝,你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

舟眠看着他,眼神和声音都毫无波澜,“我不喜欢小孩。”

刑澜笑容显得有些勉强了,顿了一下继续说,“没事的,也有人生之前不喜欢小孩,但生下来或许你就喜欢了……”

话音未落,他看到舟眠厌倦地将头别了过去。

beta纤细脆弱的脖子好似轻轻一拧就能折断,从前刑澜喜欢他仰着脖子,眉眼染上情。欲的模样,但现在就算他掐着舟眠的脖子,舟眠也不会再用那种羞涩恼怒的眼神看着自己了。

只这一步,咫尺天涯。

一段小插曲过去,二人又恢复了最初的平静,轿车平稳行驶,等到快到家的时候,一直窝在角落里的beta才轻轻地呢喃了一声,“是不是只有我生下你的孩子,你才会放我走?”

刑澜第一反应便是想回答他不可能。

但舟眠现在的精神岌岌可危,如果他否认了,便是断绝了他的最后一条生路。

想到这里,刑澜犹豫了。

他看着窗外,好一会儿没有出声,舟眠心里仅存的一点希望因为他的沉默而消失殆尽,他自嘲般地扯了下嘴角,想着等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死才最解脱,可还没等想到,刑澜的回答便先一步出现了。

“我答应你。”alpha似乎在极力隐忍什么,声音沙哑无比,“只要你生下孩子,就会放你走。”

舟眠回头看着他,努力地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不骗我?”

刑澜抿着嘴,不去看他的眼睛,轻声道,“不骗你。”

他已经失去了挽留舟眠的底气,所以把希望全寄托在这个还没出现的孩子身上。

舟眠听完果然好受多了,连表情都不像刚才那么紧绷。

刑澜看着他默默松了口气,好像是找到了什么活下去的动力一样,轻轻嗯了一声。

他的反应让alpha心中刺痛不已,因为他发现无论是自己还是孩子,在舟眠心里都没有那所谓的自由重要。

他不会考虑孩子生下来没有母亲会怎样,他只会一味地想着逃离自己,也逃离自己存在的世界。

*

是夜。

不堪承受的床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此起彼伏的喘息声也统统被闷在柔软的枕头里,刑澜从蚀骨销魂的温柔乡里离开,接着便要翻身下床,抱着舟眠去清洗。

一双细长的腿却在alpha要离开的时候抬起,勾着他的腰又将他拽了回来。

刑澜气息不稳,摸着踩在自己背上,汗津津的小腿,沉下眼神回头,直直盯着床上躺着的衣衫半解的beta。

舟眠嘴巴干渴,隐隐约约有脱水的前兆,将人勾回来后,然后伸腿,脚踩在刑澜赤裸的胸膛上,喘着粗气说,“继续。”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白皙粉嫩的脚趾一左一右刚好踩到了男人的敏感处,刑澜眼皮直跳,倏地握住他纤细的脚腕。

他比舟眠更想来一次,但考虑他的身体,刑澜选择克制。

将舟眠的脚拽下来,他声音有些无奈,“不能再做了,你身体吃不消。”

舟眠捂着发红的眼睛,他咬了咬牙,“你刚才没有打开我的生殖腔。”

刑澜愣了下,没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舟眠见他不动,自己撑着手肘坐起来。

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将男人推到在床上,然后向下跨坐在他的腰上,艰难地摸索起来。

……

风暴结束已然是两个小时后了。

舟眠酸软无力地躺在床上,泛红的双眼溢出一点湿润,他喘着气平缓体内的余潮,连抬手的力气也使不出来。

刑澜压在他身上,怕他着凉,卷起被窝盖在二人身上。

alpha手向下,摸着他微微鼓起的小腹,又吻了下靡红的唇角,问他“还行吗?”

舟眠没说话,只是默默将枕头塞到自己腰后,然后在刑澜怀里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闭上了眼睛。

医生说,这样的姿势容易提高受孕率,所以这些天做的时候刑澜都会在他身下加了一个枕头。

诚然,这样确实很深很重,但alpha几次都没有打开他的生殖腔,有时候做晚了甚至会带他去清理。

舟眠觉得刑澜这样很烦很装,明明是他想要孩子的,现在却故意回避这件事。

如果一直不能怀孕,这就代表他会被关在这里一辈子。

舟眠心里烦躁不已,所以在男人挨过来的那一刻,他不耐地啧了声,然后抬高手肘给了刑澜一个不轻不重的撞击。

他的力气在刑澜眼里简直不够看的,刑澜还以为他在撒娇,腆着脸凑上去,结果毫不犹豫得得到了舟眠一个不耐烦的巴掌。

事后的beta眼中带着未消的情。欲,打人没有威慑力,全是情趣,可就算这样,刑澜也后怕地收起了微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我要睡觉。”舟眠冷冷地瞪着他,“别再烦我。”

说完,他将被子卷起盖在头顶,像个蚕宝宝一样,轱辘着滚到角落。

离开了他热乎乎的身体,刑澜的怀抱一下子变得冰冷无比,他有些惧怕现在对自己爱搭不理的舟眠,闻言确实不敢再上前打扰他。

等了好一会儿,听到舟眠发出微弱的呼吸声,刑澜才慢慢凑过去,

他隔着被子抱住舟眠的身体,将头埋在他的颈窝,上瘾般地闻着那里的淡香味。

因为他,这一夜,注定好眠——

作者有话说:为什么写的时候没觉得多奇怪,现在回头一看发现刑澜怎么这么欠……[愤怒][愤怒][愤怒]

(我不说谁知道这章审核了快十次………jj你太可以了[点赞][点赞][点赞])

第155章 你接到了年下小狗的电话

被关起来的日子漫长而煎熬,再加上天天要和自己讨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舟眠没过多久就厌倦了这种生活。

白天一个人在家他总是往花园里跑,一直待到日落被张妈催促才不情不愿地回去,而等到回家看到刑澜那张脸,他又冷着一张脸权当没看见,自顾自地低头吃饭,一句话也不说。

两个人唯一的交流也只是在深夜寂静无人时,舟眠陷入爱潮里情难自已的呻。吟和求饶声。

但这些也统统如同昙花一现,等到二人时候,大汗淋漓的刑澜搂着舟眠瘦削的脊背,却再也没能从他身上听到澎湃的心跳声。

或许是舟眠的讨厌表现得太明显,刑澜越来越不敢擅作主张插手他的自由,再过一阵子,可以说只要他不出去,家里所有地方都任他跑。

但舟眠不稀罕他这样吝啬的自由,他闲来无事新学了一门做甜点的手艺,前几天碰巧和张妈提了一嘴,第二天就有人上门送来了做甜点的专门工具和机器。

舟眠也没多想这些东西是哪来的,索性现在关着也是关着,不如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做。

他从网上找来了做小熊饼干的教程,但第一次就因为不太熟练导致饼干都被烤糊了,张妈安慰他说新手都会经历这样的过程,让他不用失望。

但舟眠是个吹毛求疵的人,一次做不好就会做第二次,他很快就尝试了第二次做小饼干,但可能他在厨艺这方面确实没有什么什么天赋,第二次小饼干出炉没有糊,只是味道着实有点奇怪。

舟眠诧异,他明明是照着网上的教程做的,为什么每次都会出现问题?

他百次不得其解,那些失败了的小饼干他吃了一点,后来实在吃不下了就放在冰箱里准备后面和第三第四次做出来的小饼干对比研究。

可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小饼干不翼而飞,舟眠问张妈有没有看见他放在冰箱里的小饼干,张妈眼眸转了转,突然想起刑澜今天早上好像提着什么东西出去上班了,他如实告诉舟眠,还问他要那些失败了的小饼干做什么。

舟眠没想到刑澜居然这么无耻,连烤糊了的小饼干也不放过,真是太可恶了。

他冷着脸说是喂给流浪狗吃的,张妈一时愣住了没反应过来,回过神来想说什么,却发现舟眠已经闷闷不乐地上楼了。

小饼干被刑澜带走吃掉了,舟眠对做甜点这件事又开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刑澜见他这几天也不再厨房里晃了,吃饭的时候默默问了他一句。

舟眠食不知味地划着碗里的饭,闻言抬头直直盯着他,语气森然,“有人把我放在冰箱里的小饼干吃掉了,我怀疑家里有贼,所以不想做了。”

刑澜闻言一噎,顿时也不敢说话了,心虚地低头吃饭,一点也不提小饼干那件事。

晚上两个人睡觉的时候他想解释,舟眠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径直翻个身背对他,语气淡淡地说,“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说。”

仅此一句,刑澜便将刚要出口的话又吞回肚子里,男人看着beta清瘦的身躯,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移过去轻轻抱住他的身体。

当感到怀里的温热时,刑澜终于有种踏实的感觉。

“对不起。”他在舟眠耳边很小声很小声地道歉,他以为舟眠睡着了,但舟眠听完后却慢慢睁开了眼睛。

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beta的眼睛透着一股淡淡的悲哀,他想他永远都不会忘了身后的男人是如何伤害自己,又是如何利用他的弱点强制留在他留在他身边。

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舟眠眼眶湿润,水色被阖上的眼眸遮住,只溢出一点苦涩咸湿的泪水。

一切都太晚了。

小饼干的事情告一段落,舟眠又开始三天两头往花园里跑。

这天因为花园要除草不能进去,他就只能躺在二楼阳台上的躺椅上晒太阳。

羊绒小毛毯严严实实罩着双腿,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舟眠抱着圆滚滚的狸花猫昏昏欲睡,脑袋也一个劲儿地往下点。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狸花猫被吓得从腿上跳下去,舟眠也被惊醒,他睁开惺忪的睡眼,摸索着拿起震动不停的手机。

屏幕上是一串陌生的号码,舟眠以为是诈骗电弧,想都不想就准备挂点。

指尖快要触到屏幕,314却突然出声提醒他,【宿主,这好像是攻二的电话!】

舟眠疑惑地嗯了一声,他将手收回,眉眼中透着几分不解,想了想还是选择了接通。

“喂……”

“喂!是小舟老师吗!”

年轻活力的男声中夹杂着一丝电流声,尽管失真,却依旧能让人感到对面的热情和开朗。

“是你?”听到付盛阳的声音,舟眠抿了抿唇,犹豫地开口,“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我听苏老师说小舟老师你辞职了,所以找她要的电话。”alpha的声音顿了一下,过了一会,舟眠听到他略有些试探的声音,“小舟老师,你不会生气吧?”

舟眠眼睫微颤,他能生什么气,人家好心打电话来慰问自己,除非不讲理他才会生气。

“没事。”舟眠柔下语气,问他“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付盛阳的声音一下子别扭了起来,舟眠隔着电话似乎都能想象出他不好意思的模样。

“我就是……想见见你,所以,所以才跟你打电话。”alpha如同一个春心荡漾的毛头小子在给心上人表白,半天支支吾吾都说不出一句话。

舟眠面色有点白,嘴角的笑容也瞬间淡却下来。

他拿着手机,加重语气说,“我有丈夫,你知道的。”

他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怒火,付盛阳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舟眠生气了。

那头的声音一下子急切起来,alpha连忙说,“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可就是因为知道你的丈夫不好,我才不想看你受到伤害……而且,而且我都好久没见你了。”他嗫嚅道,“是真的很想再见你一面。”

“不行。”舟眠皱着眉打断他的话,他咬了咬下唇,对alpha突如其来的表白有些不适应,说,“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你死了那条心吧。”

付盛阳委屈得不行,哑着嗓子回答他,“都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可能……”

“你还想怎么试?”舟眠捏着眉心,心烦意乱地捏着腿上的毛毯,“我已婚,你未婚,你和我彼此纠缠在别人眼里就是偷情出轨,哪怕我的婚姻并不和谐,这也不是你可以趁虚而入的借口!”

更何况,现在的刑澜就像一个定时炸弹,如果被他知道了付盛阳一直和自己纠缠不清,那时就不是能不能出去的问题了。

舟眠想到这里又顿感心累,他叹了口气,像长辈一样劝诫他,“我能理解,你对我只是一时的新鲜感,可世界这么多人,能让你感兴趣的不止我一个,而且对你而言我年纪也不小了,就算在一起,你的那些热情我也招架不住,所以……所以你还是放弃吧。”

他说完,对方沉默了很久。

舟眠紧张得屏住呼吸,时间一秒秒过去,得不到准确的回答,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烧烤架上一样煎熬。

付盛阳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话伤到了,很久很久,alpha才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我可以学。”他声音艰涩,“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就变成什么样的,你不需要迎合我,本来就是我自己先喜欢你的……”

舟眠闭了闭眼睛,有些恨铁不成钢,“这些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我……”

“小舟老师,我在你家楼下。”付盛阳突然打断他,猝不及防的一句话让舟眠瞳孔紧缩。

他下意识开始紧张,掀开腿上的小毛毯站起来,舟眠站在阳台上往下看,大门那里没有人,他就踩着拖鞋走到后面用来观赏后花园的落地窗前。

透着朦胧的纱帘,他看到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年轻男生正站在将花园围起的栏杆处,对方栗色的发丝随着微风轻轻飞扬,高大挺拔的身形也因驻足已久如同一座沉默的雕像。

似乎命中注定,那一眼舟眠隔着窗帘和付盛阳对视上了,尽管知道alpha不会看到自己,可他的心依旧起伏不定,久久不能平息。

舟眠捏着窗帘,指尖发白,咬牙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楼下,付盛阳绞紧肩上的书包,将脚下的石子踢到一旁,闷闷不乐道,“来找你。”

他本来想说来救你出去的,但刚才被骂了一顿,付盛阳现在不敢再说什么。

“我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就来找我?”舟眠呼吸一窒,隐约觉得头脑发晕,语气不容拒绝地说,“你现在就离开这里,别再来了。”

付盛阳下意识皱眉,“我不要。”

“小舟老师,我知道你老公对你不好,你也不喜欢他,既然这样,我为什么不能追求你?”

他说的大言不惭,罔顾人伦,舟眠听了险些被气晕。

刚才一瞬间的悸动彻底消失,他将纱帘拉紧,密不透风不让外面看到一点屋里的情形。

付盛阳还在等他的回答,舟眠却冷下声音斩钉截铁地说,“我是不会见你的,你如果想站,就在那里站一辈子吧。”

说完,他掐断电话,压制住心底的怒火转身就走。

手指点了几下想要将对方删掉,可指尖落到屏幕上,舟眠却可耻地犹豫了下。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放弃了删掉付盛阳的联系方式,而是手机塞到口袋里,继续回到阳台上晒太阳。

楼下,电话被挂断,付盛阳迎着温暖的阳光一直站到下午太阳落山。

天边的彩霞一直绵延到天际,他听到刑家门口传来发动机的声音,偏头一看,是刑澜回来了。

风尘仆仆的男人脱下外套大步走进屋里,付盛阳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嫉妒和不屑。

将脚边的石子踢开,男生轻嗤一声,然后拉紧书包带,在灿烂的晚霞下默默离去。

而在他走后的那几秒,二楼的落地窗突然映出一道纤瘦的人影。

舟眠看着那里早没了人影,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付盛阳:不被爱的才是小三哦[好的][好的][好的](这个表情好欠我又不行了)

第156章 你开始动摇

晚上做的时候,刑澜发现今天的舟眠一直心不在焉,不在状态。

吊灯上的水晶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搂着beta汗津津的身体,顺着舟眠的目光看向身侧的落地窗。

那里什么都没有,奶白色的纱帘微微晃动,不仅遮掩了外面的月光,也挡住了一室旖旎。

刑澜又低头看着身下人白皙的侧脸,舟眠眼神有些茫然,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鬓角一直落到下巴,放在平常他会洁癖地擦掉汗珠,现在却一动不动,只知道盯着那扇落地窗看。

刑澜有些不舒服舟眠这种反应,将他翻了个身,摩挲着beta尖尖的下巴,低声问,“那里有什么东西吗?”

舟眠一惊,思绪顿时回笼,他眼眸闪烁了几下,逃避似的躲开刑澜锐利的目光,捏着自己的指尖看向其他地方。

刑澜沉下眼神,看出他在逃避。

可现在有什么事值得他去逃避呢?

Alpha想不通,早几个月他在房里布满监控盯着舟眠的一举一动,但上次舟眠在花园待得太久睡了过去,刑澜没见到他人心急如焚,发动了刑家上下去找人,最后才花园的秋千上发现了小憩的beta。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他设监控的事被舟眠发现了,舟眠和他大吵了一架,吵完还要拿着自己的行李去楼下的杂物间,说那里没有监控待着自在。

杂物间又脏又小,而且常年潮湿,刑澜怎么敢让他去那住,当天晚上就把屋里的监控全拆了,并像他再三保证说以后再也不会装监控了。

他求了很久,舟眠才终于消气愿意留在主卧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