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咣当…”隔壁什么东西落地碎裂的声音突兀的传来,仰头喟叹的沈卿之瞬间惊醒,一声叹息乍然而至,卡在了喉间。
“谁!”沈卿之压着嗓子厉声道。
许来正啃的起劲,压根儿没管隔壁的声音,嘴下忙碌,沈卿之一开口,她就凑到那细嫩轻颤的喉头上,狠狠的嘬了一口。
“嗯~”沈卿之没防备,下意识的出了声,又瞬间一惊“混蛋!滚开!”
隔壁有人,还这么放肆!
沈卿之因为隔壁的动静和自己的声音彻底惊醒了,低头呵斥间,才发现不知何时,她竟然抱住了小混蛋的脑袋,还抱的那么紧。
她竟然将她的脑袋死死按在自己颈间…简直羞死人了!
沈卿之一个羞恼,抬手将许来的脑袋推了出去,推完后看到近在咫尺还没从陶醉中醒过来的脸,又一个羞恼,直接将她推下了榻。
只是她身子酸软的很,这次没有将小混蛋成功推倒在地。
许来站在榻边,回了神,看着媳妇儿玉白的长颈,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而后转头对着左边的墙插起腰来,“哪个王八蛋在隔壁!”楼江寒刚才在的是右边隔间,左边肯定不是他。
害得媳妇儿推开她,可恶至极,“本少爷要打死你!”
许来没亲够,不甘心,怒火中烧,吼完就要冲出去,沈卿之眼疾手快,赶紧起身拉住了她。
“回来!”小混蛋一上来脾气就什么都不顾,身上的薄袍都蹭的半披半挂了,内里风光露了个彻底,这要让她出去了,那还得了!
“我要杀了隔壁的混蛋!”许来气不过,又要往外冲,她力气大,沈卿之拉不住,直接被拽下了榻。
双腿酸软无力,沈卿之脚一落地,紧接着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许来闻声回头一看,她媳妇儿双手拉着她的胳膊,已是跪在了她面前。
“诶呀媳妇儿媳妇儿,你这是干嘛,不去就不去,你说就行,我都听,干嘛给我下跪啊…”许来急了,赶忙俯身抱着沈卿之的腰将她捞了起来。
她媳妇儿那么高贵的人,怎么能给她跪下呢。
沈卿之听了许来的话,气不打一处来,张嘴在她肩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等她将自己放在榻上坐好,麻利的抬脚踹开了她。
混蛋!明明是她把她折腾的乏力,没站稳,还当她是下跪求她别出去了,还有没有天理!
让隔壁的听了,还以为她是不检点的女子,被吃干抹净了怕小混蛋不负责一样!
隔壁…
“能干得出听墙的不耻之举,本以为是无耻小人,但看阁下这般不敢露面的胆量,怕是无耻之尤都不愿与你为伍。”沈卿之淡淡的看着隔壁的墙面,低哑的声音里也透着清冷。
听都被听了,总要知道是谁这么无耻吧。
隔壁终于有了动静,“咳咳…不是我不敢认啊,就是…嗯,听傻了…”
许来一听这声音,立刻炸毛,“吴有为你个龟孙子!”
吴有为的声音化成灰她都认识,那是她的宿敌,从小到大街头霸王她俩是势均力敌,见了面就得打,每次都要半条街的摊位都祸害了才停,不但她俩打,两家的狗都掐架,今儿个这王八蛋竟然打扰她和媳妇儿亲热,她能忍阿呸忍不了!
“阿呸!阿呸!”她在里间,院里的二两可能听不到,但阿呸肯定能听到的。
“喂喂喂,我现在是客人,付了银子进来的,在商言商,你不能打。”吴有为看形势不妙,赶紧边那话拖着边穿起衣服来。
“那你出去,咱出去打!”许来说着就又要往外走。
“衣服!”沈卿之咬着牙提醒。
她这次不敢拉了,怕再跪到地上去,白白的让小混蛋占了便宜。
小混蛋今日占她便宜占的够多的了!
“让你乱听,今天我要让阿呸咬断你的耳朵!”许来听话的急匆匆跑到里间没有湿热雾气的隔间拿了衣服,边穿边发狠话。
阿呸已冲到了房外,配合的汪汪叫了两声。
“喂,你可不能放狗,今儿我没带阿嚏来,不公平,不打不打。”吴有为有点儿急了。
他不像许来走到哪儿都带狗,他养阿嚏就是为了对付阿呸,只有要去逗弄许来的时候他才会带着,自从许来成了亲,他也去他家商号帮忙了,已经很久不带狗招惹许来,今儿个原本也没打算来许家蒸疗馆的,自是没带狗。
狗没带,处于劣势,他不能动手。
“可你偷听我和我媳妇儿…亲亲!”许来停了停手中动作,抬眼看了看红着脸气得不行的沈卿之,要是以往,不公平的打架她也不屑打,可今儿不行,媳妇儿生气了,她得报仇。
沈卿之咬了咬牙,没吱声。
方才小混蛋在她身上作乱的时候,她不知道无意识的哼了多少次了,人已经丢大发了,这会儿再计较小混蛋当着别人的面将‘亲亲’说出口,为时已晚。
“天地良心呐,我可是和楼江寒前后脚来的,我哪知道你们夫妻俩大白天的在外边就…”吴有为委屈。
他是看到蒸疗馆开炉冒烟了,想着最近累的腰酸背疼的,进来蒸蒸,他和许来是冤家,可许吴两家商号不是,还都互相照顾生意,虽然这开炉头一天,只试了许小少爷专用的东院炉房,但店里的伙计知道吴家少爷也是贵客,想着空着也是空着,就把他给放进来了。
他真没打算偷听,额,虽然后来听震惊了。可那是意外啊,他是不可置信,听傻了!
“谁说这是在外面了,这是我家的!”
许来胡乱的套上衣服,说话间已走到了门口。吴有为听出了她的位置,顾不得腰间束带还没系好,赶在她开门前呲溜窜了出去。
“再会再会!”
许来打开门,只来得及看到他一角袍摆消失在堂门口。
两人打闹了十几年,阿呸跟着闹腾了也有四五年了,仇人也变熟人了,许来不发话,它不但没拦,还摇着尾巴将人送了出去。
许来气结,等它送走了人回来,一巴掌打偏了它黑黝黝的大脑袋。
许来在阿呸脸上撒了气,转身又回到蒸房,“媳妇儿,我明儿就带人带狗去吴有为家报仇!”
“报你个狗头,混蛋!”沈卿之抬手给了她一巴掌,跟她刚才打阿呸一模一样。
沈卿之气比许来大多了。
混蛋,还要去闹,还嫌知道的人少么!先是楼江寒,后是吴有为,且不说这个吴有为会不会捅出去,单单是小混蛋带人去闹,也得闹得人尽皆知!
方才两人说话时,她就没吭声讥讽听墙的无耻之行,她觉得她的脸已经丢光了,无心情讥讽别人,不想再提此事。
吴有为说的对,大白天的还在外面,小混蛋就…
想起自己方才的反应,沈卿之气不过,抬脚又给了许来一脚。
方才小混蛋在她身上作乱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忍不住出声了多少次,只知道现在嗓子都有些干哑,太过分了。
许来站在榻边,被她媳妇儿光着脚踹了下,踹的她又开始心猿意马了。
刚才媳妇儿舒服的不要不要的,眼神妩媚妖娆跟个妖精似的,她好喜欢,好想再看一次…
眼见着小混蛋又眼冒桃花的往她身上凑过来,沈卿之一个气恼,抓起竹桌上一颗黑乎乎的马蹄朝许来丢了过去。
许来下意识抬手接住,嘿嘿一笑,色相外露。
沈卿之又拈起一颗丢到她身上,许来准确的捉住,笑得更欢了。
沈卿之又拈起一颗…
她丢一颗,许来接一颗,丢一颗,许来接一颗…
沈卿之眼看着许来越接越来劲,嘴越裂越大,大白牙闪的她气结。
嘿,还给这混蛋丢高兴了!当她是逗狗呢!
“你是狗吗你,还带逗球的!”沈卿之没憋住生气的劲儿,扔着扔着,也跟着噗嗤一声笑了。
“汪汪~汪~狗狗想舔你,好不好,媳妇儿~”许来弓着身子,蹬鼻子上脸,语出惊人。
沈卿之羞恼上脸,抬脚要踹。
许来眼疾手快,稳稳的捉住了她的脚。
哇~媳妇儿的脚好细腻,好滑啊…腿也好好看,虽然瘦,却是骨肉匀称,赏心悦目的很,嗯,摸起来也顺滑柔软,像上好的丝绸一样…
许来又心猿意马了。
沈卿之猝不及防的又被吃了豆腐,小混蛋的手还不老实的摸来摸去,她本来就穿的少,小混蛋却是衣冠整齐的,乍一看,像极了青楼里轻佻的一幕。
青楼?
沈卿之猛然想到了什么,唰的收回腿,“这些个无耻孟浪的举止,哪儿学的!”
她突然明白了,小混蛋连情爱都不懂,怎么懂得这么多的亲昵之举,哪怕本能,也不该这么笃定她每次出声都是因为‘舒服’吧!
小混蛋有样学样的本事她是见识过的,花瓣泡澡,绣坊刺绣,连懂得情爱都是戏台子上看来的,怎么能平白懂这么多轻浮挑逗的行径。
能学这些的,也就青楼了!
“青楼啊。”许来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验证了她的猜测。
果然,怪不得总是叼她耳朵,往她颈子里钻,还伸舌头,昨晚还异常大力的摸了她,每次吻她的嘴,也都要用力嘬,她当是以为小混蛋本就性子急,却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原因。
青楼她也是去过一次的,就今年年初两人还未成婚的时候,小混蛋荒唐的带她去逛青楼,当时她虽未进去,但站在门口,往大堂里瞅到的那一幕,她是记忆犹新。
堂中男子所做的,皆是小混蛋这些时日往她身上使的,就差一个下/作至极的举止,是当时有男子看她在看,故意搂着一旁的女子做的。
还好小混蛋没学…
“波~”
沈卿之正想着还好小混蛋没学,下巴就被捉了,小混蛋强扭过她的脸,在她唇上响亮的嘬了一嘴。
“看,我还会这个。”许来亲完还觉得挺得意,手还捏了捏,没有松开她的下巴。
“许!平!生!”
沈卿之磨了磨牙,挣开她的爪子,趁它还没抽回去之前利落的低头张嘴,毫不留情的咬了下去…
许来:“嗷~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