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 60 章(1 / 2)

卿之许来 一心风华 5028 字 1个月前

许来没能逃脱睡偏院的惩罚,媳妇儿说了,什么时候坦白那幅画,什么时候回房。她没想好怎么蒙混过关,就老老实实的去了偏院。

不过好在傍晚在书房餍足了一番,再加上媳妇儿着人给她烘了屋子,连心里都暖暖的,以至于偏院第一夜睡得很是香甜。

她是睡得香了,沈卿之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本就是个操心的人,白日里爷爷说的事还未想到更好的解决法子,还有偶然勾起的关于爹的消息,都让她脑子一刻不停歇,无比渴望小混蛋的怀抱。

结果这混蛋还死鸭子嘴硬,给了她台阶她都不下,坦白了那幅诡谲的画不就好了!还至于去偏院吗!

混蛋!白痴!不知道她的用意!

内心腹诽了许来无数遍,沈卿之才握着那只晾在头顶许久的箍嘴睡了过去。

“要坦白?”第二日清晨,早饭时候,看到许来出现在堂屋门口,沈卿之淡淡的问了。

“媳妇儿,你心情好点儿了没?”许来扒着门框,答非所问。

那画她昨儿就说是随便画着玩儿的,媳妇儿不信,她还能说啥,不敢说实话,只能不回答。

沈卿之本就没有睡好,她不听话,就更烦躁了,直接起身关了门。

混蛋!知道她心情不好还不顺着她,还好意思问她心情!

“媳妇儿?那你好好吃饭,我去找爷爷啦?”许来贴着门缝,才问完,门又刷的打开了。

沈卿之站在门内,咬牙切齿。

“你想气死我!”

小混蛋越来越讨人厌了,她不说有什么心事,这混蛋就想着旁敲侧击,去问爷爷了,这是要跟她对着杠啊!

“呸呸呸,媳妇儿长命百岁啊,别乱说,”许来狗腿,抱住媳妇儿,“不去找爷爷,就想看你吃饭…咱家厨子学成归来了,今儿做的是你家乡菜,我想看你吃。”

“放手!”沈卿之不买账。

“放手可以,要亲亲~”许来的脸皮日益厚重。

沈卿之眯了眯眼,没回话。

“那不然我去找爷爷啦?”胆量也日渐增高。

沈卿之淡定从容,“不听话的夫君,不要也罢。”

一句话四平八稳毫无波澜,声音平静如水,许来却是一个激灵,赶紧放了手,“媳妇儿我错了。”

垂首含胸,立刻乖巧。

沈卿之淡淡的转身往饭桌走,不自觉勾起了嘴角。

小混蛋,还想拿捏她了!

许来磨磨蹭蹭跟着往饭桌挪的时候,偷眼看了看媳妇儿,见媳妇儿落了座,抬手捏了捏眉心,赶忙窜过去,蹲在了媳妇儿身旁。

“媳妇儿,你昨晚没睡好么?”好像真没睡好,眼下都有倦色了,“是药行的事么?”

昨儿爷爷拿回来的药材账簿她看不懂,又被媳妇儿打发走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媳妇儿谈完以后就有心事了。媳妇儿不说,她只能猜。

沈卿之听她问起睡眠,本想含糊而过的,又见她猜到了药行上,知道小混蛋现下再不似以往无知,全瞒也瞒不了,指不定瞒来瞒去让她猜到更多。

“嗯,是,丢了批药材,怕朝廷问责。”

“啊?走镖丢东西不正常么?而且又不是朝廷的药,我们自己家的,朝廷问责什么啊?”

许来确实长大了,以前不注意的也都会动脑子想想了,沈卿之说得太敷衍,她直接就生出了许多问题。

“现下战乱,药材太过敏感,平白无故丢药,怕朝廷多想。”

丢药的说辞只是说给小混蛋用,陆远那边对外该是什么都没提,外间只以为这次走镖很顺利,什么事都没发生。

爷爷不以药丢了的理由去平账,定是陆远那边没有人员损失,未遇到过袭击,考虑到丢药的说辞还要众镖师配合,知道的人多了更不安全,估摸着大概是做了假交易送人了,现下又做假账掩盖。

小混蛋虽成长了,但应该想不到这许多细节利害,说丢药,她能信。

“哦,我明白了,爷爷怕程相亦查账,知道咱丢药了,给咱扣屎盆子?”许来真的信了。

只是她话说的太糙,又是在饭桌上,沈卿之不免皱眉嫌弃了她一眼。

“莫须有的罪名,到时我们也说不清,是以需要…你来解决。”嫌弃归嫌弃,沈卿之还是继续了话题。

许来正趴在媳妇儿腿上,听了需要她解决的话,立马直起了身子,“怎么解决?我可以!”

沈卿之见她一副被委以重任的孩子样儿,噗嗤一声笑了,“好了,起来吃饭,一会儿腿该麻了。”

“媳妇儿,是不是没想到怎么解决啊?”许来就着媳妇儿的手起身落了座,歪头继续追问。

她又要担大任了,很上心。

“差不多有眉目了,先吃饭,等想周全了再告诉你。”

她确实是想到了个法子,不过是依着昨日爷爷欲言又止的话猜出来的爷爷的法子,大概是对她不好,爷爷不想用,没告诉她。

不管猜没猜对,反正这法子是能用,只是有些刁钻,需要她稍有牺牲,她倒还好,说服小混蛋难。

还是先吃饭吧,再想想其他法子,实在想不到了再用这下下策。

许来见媳妇儿又动脑子想事情了,脸上倦意更深,沉了口气,将人抱到了自己怀里。

“那就先别想了,好好吃饭,吃完我抱你再睡会儿。”说着执箸试着喂了媳妇儿一口。

沈卿之没挣开她,挪了挪身子,靠了个舒服,边被喂着,多思的脑子又管不住的要飞远了。

“不准再想了!好好吃饭!”许来及时把她拉了回来,用嘴,“嗯,媳妇儿,还是你嘴里的好吃。”

“讨厌,老实些!”沈卿之被她拉回了神,捏着她耳朵嗔了她一眼,才说完讨厌,许来就又喂了一嘴,堵了她的声音。

“别担心,大不了我多去招惹招惹程相亦,把他气得见都不想见咱家的人…嗯,爷爷还要这官商身份不?”

沈卿之嘴里含着菜,教养使然,只摇了摇头,表示不要。

“那不就得了,多简单,气人,我在行。媳妇儿先放心吃饭睡觉,我想不到的细节的东西,等你休息好了再跟我说,只要方法有了,其他就好办多了。”

许来知道媳妇儿爱思考的毛病,边喂边安慰,还边…捡牙惠。

送到媳妇儿嘴里一筷箸菜,再凑嘴上去卷回来点儿,乐此不疲,直把沈卿之的教养全打碎了。

也让她无法再胡思八想。

沈卿之终于圆了梦,被许来喂了一顿家乡菜,而后又被强迫着抱回了房。

“才用过饭就睡,成何体统。”沈卿之被放到床上,嗔怪道。

许来但笑不语,一手托颈,为她除了步摇钗簪,散开如瀑长发,将她放到了枕上。

转手又给她解起衣裳。

“作何?”沈卿之一脸赧然,捉了她的手。

大白天的,小混蛋还要折腾她!

“脱了衣裳睡得舒服,别多想。”许来俯身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挣开她的手,继续了动作。

沈卿之见她眼神澄明,不像要使坏的样子,没有再拦着。等她将两人的外衣都褪了,躺下身来抱住她,沈卿之才阖上眼。

嗯,这样睡,舒服多了。

昨夜直到了后半夜才睡着,清早按时就醒了,睡得太少,沈卿之一入了许来怀里,不过片刻就睡了过去。

许来昨夜睡得还好,没有丝毫睡意,便枕在自己胳膊上,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偶尔为她拢一拢长发,自己就笑开了。

媳妇儿醒着的时候沉稳持重,无所不能的样子,睡着的时候却像个孩子,喜欢往她怀里钻,睡得不舒服了嘴巴还会抗议,被抱紧的时候眉毛都满足的舒展开,像小鸟的翅膀一样。

“媳妇儿,一辈子抱着你睡好不好。”许来看着看着,心血来潮,凑到沈卿之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说完赶紧退开去看她的脸。

果然,媳妇儿白天睡的不会太深,在耳边轻轻说句话,就能送到她梦里去。

许来满意的看到媳妇儿睡梦里勾起了嘴角,偷偷笑了笑,躺了回去,继续枕着胳膊看媳妇儿。

沈卿之醒过来的时候,入目就是一双情深笑浓的晶亮眸子,“你未睡?”

“我不困。”许来嘟嘴啄了啄近在眼前的鼻尖,答得自然。

沈卿之幽怨的瞪了她一眼,“你昨夜睡得还挺好。”

“嗯,挺好…媳妇儿没睡好,是因为想得太多。”许来说着,稍微仰躺了身子,把媳妇儿往身上拢了拢。

媳妇儿初醒的时候喜欢半趴在她身上。

“是被你气的!”沈卿之任她动作,伏在她肩头回的气闷,“你那画,交不交代?别以为这会子让你进了屋,夜里就能回来睡!”

“诶呀,媳妇儿,那画真没什么,都打算烧了,你就别在意了吧。”她说了,才会气到媳妇儿好不好,不能说不能说。

“那你今晚也甭回来睡了。”

许来无奈,叹了口气,“哦,我等你消气。”

没求饶,没卖乖,沈卿之一个气愤,转头背对了她,“你就惩罚我吧你!”

“啊?媳妇儿,是你在惩罚我啊,怎么成我惩罚你了?”许来趴上去,一脑门疑问。

“明明知道我睡不好,还不知道低头,你在偏院又没有睡不好,只有我一个人熬着,不是惩罚我是做甚,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过问,不喜欢,要怪罪我!”

“诶呦我的媳妇儿诶~”许来本想示弱求饶的,听了她的话就笑开了,一边是因为高兴媳妇儿离不开她,另一边是笑媳妇儿的想法。

明明是媳妇儿罚她,怎么说着说着就成她罚媳妇儿了,更好笑的是,听起来还真有那么点儿道理…

“哈哈…媳妇儿你好可爱…哈哈哈…”

沈卿之被她笑得气结,仰面看着她,不说话了。

最近生气太多,她都快成怨妇了,不能再发脾气。

“我错了媳妇儿,我知道错了。”看媳妇儿一脸肃穆,许来赶紧止了笑,“过午咱们去书房,我交代那幅画。”

昨天媳妇儿拦着她,不交代画不能烧,那画现在还在大书房呢。

“为何不是现在?去将画拿来就是。”

“那个…我怕你听完午饭都气得不吃了,而且…我需要酒壮胆,不吃饭喝不下。”许来说完撇着嘴,大眼眨巴眨巴,表示真的害怕,不是故意拖着。

她想通了,反正说不说的媳妇儿都得罚她,就媳妇儿不示弱的性子,非得硬扛到她低头不行,她交代了,可能罚个三五天睡偏院,不交代,大概会一直独守空房下去…媳妇儿还天天睡不好。

得不偿失得不偿失,还是牺牲她的脑袋吧。

嗯,大概会被打…

许来现在在媳妇儿的事上,基本上已经到了料事如神的地步了,没少被打。还好酒壮怂人胆,她还有那勇气交代。

也没全交代完,主要是沈卿之听不下去了。

“这是何意?”沈卿之先是指着耳旁的一排标记,问起了其意。

满画作上全是雷同的标记,这个疑惑解开,大部分便能解开了。

“这是小猪猪,表示媳妇儿嗯嗯,这是小鸟,表示嘤嘤,还有小哨子…”

“摞的越高表示声音越大,越舒服…”

许来被逼着喝了一大碗花酿,喝完杵着脑袋就泛起了花痴,低头看着画,听话的媳妇儿指到哪儿,她就解释到哪儿。

“这个呢!”标记的谜解开了,沈卿之上下打量了一圈,咬着牙又指了胭脂印记最多的地方。

唇印也全画都是,重点!

“小红莓…嗯…媳妇儿,想吃…”许来有一点点飘,看清了媳妇儿指的地方,唤醒了记忆,就要往媳妇儿身上凑。

“坐好!老实点儿!说!”沈卿之推开作乱的脑袋,问得执着。

这全画上下除了标记就是大大小小的胭脂印记了,她还没问完,没空理会醉鬼。

“哦…”许来巴巴眨了眨眼,“小红莓…嗯,亲亲,嘬嘬,咬咬~”

边说着边伸着手指头一个一个不同的胭脂印指过去,指一下,沈卿之抖一下身子,指完了,她看着这幅画,彻底没了言语。

昨个儿她只觉得这画像个鬼怪,上面密密麻麻的瘆人的标记,这会儿经小混蛋这么一讲,再看过去…

完全就是一幅羞耻至极的…,小混蛋!这个无耻流氓,满脑子乌烟瘴气混浊不堪!

“媳妇儿,你咋不问这个啊?”许来见媳妇儿看着画不说话了,抬手指了指因为画不开,特意印到一旁空白处的竖立的嘴唇。

沈卿之看了眼唇印周边密密麻麻挤作一堆的标记,咬了呀。

她都不用猜那是什么,银秽不堪!

“我看你是要奔着银鬼去长了!整天不学好!净学些没用的!污秽!啪!”沈卿之说着,用力拍了许来的后脑勺,直接把她拍到了画上去。

“有用!要让媳妇儿舒服,舒服才更快乐!”许来听了她的话,才被打趴了,立马直起身子抗议。

“你…恬不知耻!强词夺理!”沈卿之再次打趴了她的头。

“没强词,不夺理,为了媳妇儿幸福,不羞耻!”再次高昂起头。

沈卿之没话了,直接摁脑袋。

“我没错!”脑袋倔强的立起来,吐字太过用力,喷了沈卿之一脸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