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 74 章(2 / 2)

卿之许来 一心风华 3655 字 1个月前

如此豪勇,如此无畏…

让他想起提亲那日,那女子说,阿来的爱人,会护她远离这世俗烦扰,会保护她一世澄明。

那时,他以为她是个英雄豪迈的男子,顶天立地,胸有千军,无所畏惧。

却原来,是个女子。

却原来,是个连世俗相抗都毫不退却的女子。

他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他接受她们悖逆伦常的爱?不,他接受不了,他只是佩服这样的女子。

“所以楼江寒,我不怕,你如果招来全县反对,我护着她,对抗这上万人,你如果带来全天下反对,我守着她,抵抗这万万人,沈卿之的妻子,配得上她的勇敢。”许来一步向前,逼视着他眼神的闪烁。

她知道,媳妇儿的不安不是惧怕有人阻挡,她只是怕,怕太多的人说太多难听的话,会伤到她。

她的媳妇儿,最怕的是她受到伤害,就像她娘一样,怕的是她被人说的太难听。

可她何尝不是怕媳妇儿,怕娘亲,怕她所有的亲人被人说的难堪。

如果可以,她希望不至于走到那一步,所以对楼江寒,她需要争取。

“可我仍然想要恳求你,就算接受不了,求你放我们安宁,我们不怕恶语相向,但也不喜欢,我希望我的家人,都能安安静静的。我们不打扰你,也不打扰这个世界的规则,也请你,不要带着这个世界的恶意来扰乱我们,我们只是平凡的老百姓,不生事,不作恶,爷爷甚至还行了很多善,他不该被这世界伤害。”

楼江寒没有回话,本是来质问的,本是要纠正她的,本想争取的,最后却一直是她在说。

她一直在说她的妻,她的家人,她们的勇敢和对亲人受伤的畏惧,在他表明心迹后。

她从没在他的爱意上,多停留片刻,哪怕拒绝。

所以他未发一言,转身离开。

许来亦没有咄咄逼问,只看着他转过黄竹拐角,消失在晕红的门前石阶。

他虽未答应,却也最终没有出言怒斥她悖逆伦常,违背天道的禁情。

她福至心灵,看着他沉默单薄的背影,深深解读到,沉默,是最好的放逐,放逐她们过自己的日子。

从此他与她再无关系,陌路迟远。

暮冬料峭,寒风低旋,门廊火红的笼灯轻盈的转起俏皮的圈,将十步三丈映满了暖烘烘的绯色,连黄败的细竹都晕了粉。

上元点红,柔了寒风,衬出了暖夜。

“媳妇儿~我们继续去看…”

灯啊…没能说出口。

许来放下失去朋友的低落,脚步轻快的往后院蹦哒,才转过墙角,就被沈卿之摁在了墙上,堵了嘴。

听墙,谁不会?她这次听的可是实实在在的墙,冷冰冰的,硬的很。

许来没感觉到墙硬,只感觉到了强硬。

媳妇儿又霸道了!好喜欢~

喜欢到腿软。

“媳…媳妇儿~”

软绵绵的身子挂到沈卿之身上时,沈卿之愣了下。

这混蛋,这么快?

“你…喜欢我霸道?”不是喜欢她重一些?

许来小鸟依人,软绵绵的点头。

“媳妇儿~我带你继续去看灯吧?”

沈卿之睨了一眼,低头果断的含了她的唇,浅香深画。

小混蛋,看什么灯,那般受姑娘喜爱,她光找气去了,哪有心情看灯!

“我看你很是招人喜欢啊!”半晌,沈卿之费力的搂着摇摇欲瘫的人,看着她已吻得红肿的唇,恨恨的道。

外头一堆二八小姑娘,还有一个兰竹君子楼江寒,知她们如此感情亦未趁人之危以做威胁,再想想她,只招了个伪君子程相亦,她心下哪能平顺!

“媳妇儿~我只喜欢媳妇儿,其他都不喜欢,你放心。”继续小鸟依人,歪头钻脖子。

媳妇儿刚才亲她好用力,亲好久啊~

沈卿之:我管你喜不喜欢她们,我是忿忿不平!

“回房!”

许来踩着软塌塌的步子被捞回了房,直接扔在了床上。

沈卿之前所未有的来了力气,气的。

“许来,你没的选了,这辈子,只能是我沈卿之一个人的妻!”趴在许来耳边,恶狠狠的道。

道完,本想轻啄下她晶莹的小耳朵以示惩罚,却在轻触间,惹来身下之人低声回响。

沈卿之:???

这混蛋不是怕痒?

“你喜欢听情话?”有了重大发现,沈卿之顾不得乘胜追击,好奇宝宝一般的趴回到许来脸前,认认真真的请教。

许来:……

迷蒙着双眼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媳妇儿~”

沈卿之何曾听她这般娇气,近些时日可都是哼哼唧唧的!

“小混蛋~穹云追日,银河揽星,我,爱你,绵绵挽尽意无休。”再不犹疑,乘胜追击。

许来哪听得懂这弯弯绕绕,只一句“我,爱你。”就已经唤醒了她沉睡的情谊。

她好喜欢,好喜欢媳妇儿说我爱你的时候,中间断一断,好像缠缠绵绵的情谊拉长了一样…

沈卿之:敢情这混蛋喜欢她说情话,无论是忿忿的还是温柔的。嗯,温柔的好像更有成效。

她这次换了温柔的调子,收效甚佳!

低低的话情呢喃,许来的回应,细嫩低岑。

松雪轻揺,微触间,风扶松摆,抖落一树落白。

沈卿之欣喜之余,忍不住想,这难伺候的混蛋,既喜欢她霸道,又喜欢她温柔轻唤!

不过幸好,再难伺候,终究是寻到了情意深埋的暗涌。

她终于可以温柔以待,也能给她快乐了。

流鸢春水,漾荡生波。

……

并蒂升莲,一场幸事。

许久后,沈卿之盯着那终日晶亮,此刻却云绕泓挽的眸子,看了良久。

久到许来缓过了神,柔软乖巧的窝到她颈间,才回了神。

“渴不渴?”沈卿之揽紧怀里人,问的轻柔。

许来轻轻摇了摇头,第一次含了羞,咬着手指往她怀里钻。

“去沐浴?”

“不~~”晃了晃肩膀表示抗议。

“嗯?”

许来绕着媳妇儿的发,仰头凑到媳妇儿耳边低语一声。

沈卿之:……

不愧是小混蛋!依旧厚颜无耻。

还以为她因着腿抽筋了,羞臊到无脸看她,才一个劲儿的往她怀里钻。却原来,只因开心,便如孩童般粘腻了。

“好,再来!”

……

这一夜,沈卿之深切理解了许来以往的不知收敛。

看着所爱之人因你而快乐,那种情意绵绵的诉说,感人心怀,会上瘾。

许来第二日日上三竿才醒,沈卿之没有起身,一直看着她熟睡的脸,直到她睁开朦胧的眸子。

“饿不饿?”轻柔婉转。

“渴不渴,饿不饿,累不累…媳妇儿,你好像娘哦~”许来承情过后醒来,胆大包天开了。

直言媳妇儿母爱泛滥。

沈卿之心情好,不跟她一般见识,用力揉了揉她睡乱的头,起身唤春拂准备午饭去了。

许来第一次尽兴,上了瘾,一连好几日,痴缠不尽。

她身子骨好,又没脸没皮,一句“我想要”说的坦坦荡荡,跟说“我饿了”一样的平常,唯一不平常的就是说完就开始撒娇,尽显矫揉造作!

沈卿之虽体会到了其中之乐,毕竟是个矜持守礼之人,许来不分白天黑夜,不管场合,她可是做不到。是以白日里任许来如何撒娇,都要等到晚上才满足她。

这几日,她算是又幸福又愁心,不是许来的痴缠,是这混蛋尝到了甜头,愈发的显露了女儿家的娇态,偶尔娇羞颔首,时常娇笑痴痴,眸含春光,颊晕粉桃…这一身男装已是遮不住她的绽放之势了。

她幸福于能给小混蛋欢愉快乐,又愁心旁人看出端倪。

可她并不想去打破她的快乐。小混蛋如此幸福,她若提醒她注意隐藏,会给她许多的压力,让她无法尽情开怀。

沈卿之的愁心并未延续很久。

栖云县悠闲之地,节后上工的晚些,直过了二月初二,各家才陆续开工,而随着开工而来的,是许家安宁的松动。

第一个投石静湖的,是出乎所有意料的——吴有为的父亲。

许来曾借了吴有为的银子买鸡,却没成想上门要债的会是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