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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沉默了片刻,宁栖的语气带着难以置信,“所以真如浅玉说的那样?”

萧遂只觉得脖子上有千斤重,压着他无法抬头,他攥着拳头说:“是。”

他该死的嫉恨着公主的未婚夫。

他算什么。他有什么立场。他真是疯了。

公主再度沉默了良久,最终说:“把他带回后院,禁闭三天。”

萧遂磕了个头,被枝枝拉走了。

枝枝把他推进许久未进的屋子,发觉里面还算整洁干净,应该是阿瑜定期打扫过。

她把萧遂拉到椅子上坐下,看他惨白的脸色,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数落起来,“你说说你,怎么敢和严公子相比,严公子是景炎真人最得意的弟子,将来前途无量,说不定还能前往仙界。你呢,被通缉的杀人犯,伤害景王的凶手,你觉得你这样的身份,有可能和公主成亲吗?你连光明正大的待在公主身边都做不到。”

她每说一句萧遂的脸色都会更白一分,但她必须得点醒他,“你安分点还能留在公主身边,若再不安分,这里就没有你的位置了!”

“好好思过吧。”她最后说完,出门给屋子落上了锁。

住在东厢房的阿瑜听见动静,好奇地走出来,“枝枝姑娘,发生什么事了?”

枝枝把前因后果大概讲了一遍,阿瑜捂着嘴,“天呢,他怎么敢犯这种错误?”

“还是你懂得安分守己。”枝枝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也引以为戒吧。”

阿瑜认真保证道:“我肯定不会做这种争风吃醋的事情,我们侍奴犯了这样的事,是要被送回南风馆重新调教的。”

枝枝好奇道:“卖出去的侍奴他们也会管?”

阿瑜缩了缩脖子,“当然,如果主人需要的话。”

枝枝若有所思地回到公主的房间,推开门的时候听见了浅玉的声音。

“公主……”浅玉不赞成地说,“您如此偏宠他,恐怕会让其他侍从有别的想法。”

“他只是初犯。”宁栖道,“不然我真将他赶出去不成?”

浅玉顿了顿:“我知道他能讨您欢心,您不想将他赶出去,但应该用更严厉的惩罚才行,他犯的不是小事,他意图谋害您的未婚夫。”

枝枝走进来,“我听阿瑜说,可以把不听话的侍奴送回南风馆,让他们调教好了再送回来。”

“这倒不必……”宁栖说。

“您不好好惩治他,这次偷放香料,下次说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浅玉满脸忧心地说,“您应该让他明白他的身份只是个侍奴。”

“……”

宁栖却因为她的话想到了另外的事情,她再有半年就要离开小世界回家了,以小遂目前对她的依赖程度,若到时候她为严崇砚而死,真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就算他是能毁天灭地的大反派,现在的状态肯定还没有那个能力,万一和男主硬碰硬受了伤……

不行,得赶紧趁着小遂和她的感情不深,让他提前脱敏。

宁栖沉吟了片刻,“你们说的有道理,那就把他送回南风馆好好调教一番吧。”

——

窗户透进来的日光渐渐变暗,萧遂呆坐在椅子上,听见木门发出了吱呀一声。

随后轻巧的脚步声朝他的方向走来,听起来像是浅玉的声音。

即便是给他送饭也是阿影阿深的活。

她怎么会来?难道是公主有什么新的命令?

“萧公子,请吧。”浅玉道。

“去哪里?”萧遂带着一丝期冀问道。

他不怕公主责罚他,他只怕公主不需要他。

然而浅玉的话打碎了他的一切希望,“公主说了,要送你去南风馆,等他们把你调教好了再回来。”

“……公主真的这么说的?”萧遂声线不稳地问道。

“当然,我还能假传公主的命令不成?”浅玉声音冷淡地说,“起来和我走一趟吧。”

萧遂木然地站起身,被浅玉拉着连什么时候坐上的马车都不知道了。

他只知道一件事,把他从那样恶心地方拉出来的人,又将他送了回去。

没多久他再度被人扯下了马车,听到了不算陌生的声音,是南风馆老板的声音,“我已经得了传讯符,听闻他不听话做了错事,请公主放心,我一定亲自把他驯得比狗还服帖再给您送回去。”

“那就麻烦你了。”浅玉说完便是马车车轮滚动的声音。

他真的被公主扔回了这个魔窟。

可是他无法恨公主,是他罪有应得。

“把他带进去吧。”老板狞笑着说,“我就知道你是个不安分的,看来得给你尝尝狠手段。”

萧遂垂着头,没有任何表情。

无论什么手段都没关系

了。这是公主给他的责罚,他通通受着。

他被人粗暴的扯进阴暗的屋里,耳边似乎还有水滴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地牢。

鼻尖还能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有人走近他,将他的四肢分开绑在架子上,强行掰开他的口腔,扔进去一枚药丸,入口即化,随后给他戴上了口塞。

“好好享受吧。”老板的声音渐行渐远。

耳边除了水滴声再无声响,身体很快出现了反应,浑身如同火烧起来一般,皮肤下更像是有一千只蚂蚁在啃噬他的血肉,让他恨不能撕开自己的皮肤,驱赶走那些“蚂蚁”。

他对这种感觉不陌生,这是给他吃了催/情的药物。

他默默数着水滴声试图分散注意力,数到三百七十五的时候,出现了脚步声。

步履轻盈但有些急切,是很熟悉的脚步声。

他不太敢相信,屏住了呼吸。

脚步声停在他身前,他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忽然一道鞭子毫无预兆的抽在胸膛上。

灵力被封印后,触感敏锐了无数倍,被抽中的地方如同过了电似的,让他忍不住想要从喉咙中发出呻/吟,他仰起脖子,用牙齿咬紧了口塞。

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

酥麻得让他蜷起手指。

劲风带来了她身上的清甜味道,真的是公主!

皮肤下的血脉像是沸腾了一般,他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心跳剧烈到担心被她发现。

宁栖止住了手中的皮鞭,有些担心地观察着萧遂的反应,他看起来难受极了,紧蹙着眉毛,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也急促了很多,像是喘不上来气似的。

不对啊,她特意问过老板,这种鞭子打人不算太疼,而且她刚才明明没有使很大的力气。

她只是想斩断萧遂对她产生的好感,并不想真的想让他疼。

“你不怕玩过了和景王一个下场?”系统声音凉凉的出现。

宁栖:“……”

别真给打坏了,还是看一眼吧。

她拉开了萧遂的腰带,将他的领口扯开,他的呼吸声更加重了。

宁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很快将碍眼的衣物挪开,借着烛光细细看着。

劲瘦的身体上除了轻微的一点红痕,好像并无严重的痕迹。

应该没有受伤啊,他怎么会这么难受?

可她现在又不能说话。她可是在假装南风馆的人。

一想到这,宁栖狠下心来后退两步,挥着皮鞭又抽了两下。

这次她用的力道比刚才还要小。

鞭子落下的时候萧遂的肌肉都在颤抖。

他抬起头,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声音,但听起来好像又夹杂着其他情绪。

会不会是口塞让他呼吸不畅?

宁栖凑过去帮他把嘴上的东西解开。

他大口呼着气,灼热的呼吸就在她的脸侧,离得近了她才看清他的额头有很多细密的汗珠,深色眼罩的左侧更是有被水渍濡湿的痕迹。

疼哭了吗?她有些难以置信,怀疑老板坑了她。

算了,抽了五鞭子也差不多了,她将口塞和鞭子通通扔到一边的桌子上,给他系好腰带,出门叫老板给他解绑。

老板见她出来这么快,谄媚地问:“您怎么没多玩会?”

“还说呢,你不是说那鞭子打人不疼吗?”

“是不疼啊。”老板道,“我还给他服用了强力催/情药,您只管打,他一点都不会疼,还会爽呢。”

宁栖后退半步,“什、什么?谁让你给他喂药的?”

“我们通常都用这种手段啊。”老板道,“您不是想调教他吗?”

宁栖:“……”

他们的理解好像不太一样。

好在萧遂不知道是她,宁栖舒了口气道:“一会我的侍女会把他接走,你把解药给她。”

老板看着她的脸色赶紧应下,不敢再擅作主张。

萧遂被枝枝接走,喂过解药后重新扔回了后院。

枝枝告诉他,他的三天禁闭还有两天才能结束。

萧遂拜托阿瑜帮他打了桶水进来,裹着衣服随便解决了一下。

他用手触摸着被鞭打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存着让他发疯的触感。

他无奈地低下头,回忆着公主抽他的五鞭子。

这就是公主的惩罚吗?

怎么好像是奖励——

作者有话说:小栖:别给打坏了[害怕]

小遂:怎么不打了[可怜](其实还想要,但不敢要求公主)

第28章

宁栖去了趟宗门的灵愈堂,看了看那几个因为香囊无辜受害的同门。

几个人来换纱布,看起来状态还好,只有一个人吊着双腿躺在床榻上,看起来最为严重,估计就是严崇砚口中所说抬着回来的那个。

“公主,您哪里不舒服吗?”有医修过来问道。

“我来看看他们。”宁栖问道,“那人怎么伤得那样严重?双腿都被妖兽咬伤了吗?”

正在换药的一人笑道:“公主您有所不知,他是被五级妖兽吓得掉进猎人设置的坑里,给腿摔折了。”

“你闭嘴!”躺着的那人恼羞成怒道。

“不过这回确实凶险。”另外一人缠着手臂心有余悸道,“还好严师兄断后,不然咱们还真不好说了。”

“是啊,听说是严师兄的香囊里掺杂了不对劲的东西,得亏师兄早发现把它扔了。”

“扔了?”宁栖挑了挑眉,他分明把那东西扔在自己面前,敢情严崇砚还特意捡回来把她骂了一通。

正说着的时候,话题人物走了进来,严崇砚看到宁栖愣了愣,随后脚步如常的经过她的身侧。

“滴,痴情值加5,当前积分1755。”

“怎么又加分了?”宁栖在心里问系统。

“大概是你把男主的话听进去了,还过来探望这些人吧。”系统说。

宁栖默默吐槽:“我觉得男主夸张了,伤得最严重的是自己摔断腿的,其他人顶多算轻伤。这样看来小遂受的伤也不轻啊,也不知道他的鞭伤怎么样了。”

系统:……”

“公主,公主?”严崇砚连叫了她两声才把她从思绪中拉出来,“我有些话想和您说。”

说着也不管她,径自提步往屋外走去,宁栖赶快跟过去,两人一同走到僻静无人处。

“我向您道歉,前几日我在气头上,说的有些过了。”严崇砚态度恳切道。

宁栖不在意地摆摆手,“我确实有错,还好你们没出大事。”

“嗯。”严崇砚点点头,伸出手,“您能将香囊给我吗?师父听闻此事,想拿来做研究,您放心,我并未提及香囊与您有关。”

“……”宁栖眨了眨眼睛,“我已经扔了。”

“滴,痴情值减10。”

还有没有天理了,他说了不要现在又要,还要扣她积分!

男人心,海底针!

宁栖揣摩着男主的心理,或许这东西本就是他扔回来的,没想到自己真的不在意,所以把痴情值扣了。

她赶紧补充道:“这东西害你受伤,我一刻也不能留。”

“痴情值加10,当前积分1755。”

宁栖缓了口气,对系统说:“我怎么觉得痴情值越涨越费劲呢?”

“当然。”系统冷漠无情道,“同样的事情第一次做可能加20分,第二次就只能加15分了,第三第四再到更多次,男主习以为常,很有可能不再加分。所以你要不停有新鲜花样,才能刺激痴情值。”

“新鲜花样是指?”宁栖问。

“男主整日沉迷于什么?”

宁栖摸摸下巴,“修炼?除妖?”

“答对了。”系统道,“修炼你是不可能跟不上了,找个机会跟男主一块除妖去吧,在男主喜欢的领域下功夫最能增加痴情值。”

宁栖的嘴角抽动了两下,“你是说让我这个和普通人没两样的修为,去除妖?!”

“你选个简单的任务不就好了。”系统轻描淡写的说 。

宁栖在心中长叹一声,谁说这任务好做来着,根本不好做!

她去了趟议事堂,认命地翻了两眼最近各处传来的除妖任务,基本上都是二级以上妖兽,男主标记了80%,简直是任务狂。

她的天塌了。

但很快一个任务吸引了宁栖的注意,居然只是个一级妖兽,男主还接了,时间就在六天后。

她指着这个任务问负责登记的同门,“这个任务有风险吗?严哥哥为什么会接?”

同门看了一眼,“公主放心,这个任务很简单,只不过这地点离严师兄的家比较近,他可能想顺路回家看看吧。”

“那行。”宁栖点头,“我也要参加,把我的名字写上吧。”

同门愣了愣,要知道宁栖从未参加过任何除妖任务,“这……”

宁栖敲了敲桌子,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快给我记上吧。”

同门不敢反驳,只得将她的名字记上。

宁栖回到自己的院子,问浅玉:“小遂禁闭的时间是不是到了?把他放出来吧。”

浅玉应了声,去了后院。

没一会儿萧遂就来到了她的房间,被浅玉带到了她面前。

宁栖细细看了眼,没瘦,看来状态还好。

她没忘记自己要扮演冷漠无情的主人,清了清嗓子,“跪下。”

萧遂上身笔直地跪在她的双膝前,抬起头,“公主。”

“这几日想明白了?知道错了么?”她问。

“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他态度恭敬地说。

倒真像她的侍奴,宁栖虽然有点不自在,但还是继续道:“以后你若是再犯错,我还会给你送去南风馆调教,知道吗?”

萧遂点了点头,耳尖却莫名发红。

宁栖没注意到,翘起二郎腿,状似不经意地将一个铁盒扔进他的怀里,“这罐愈伤膏快坏了,你拿去用吧。”

萧遂抬起眉毛,有些意外,但很快将小铁盒揣进怀里,看上去很珍惜的模样,“谢谢公主。”

宁栖不禁怀疑,难道他的伤真的还没好?不然怎么会这么宝贝这药膏。

还是亲自检查一番吧,她用最冷淡地语气说:“脱了让我看看。”

萧遂怔愣了一下,顺从地解开腰带。

两层衣服从他的肩膀落下。

宁栖身体前倾,裙摆轻轻蹭过他的腹部,但她的注意力被他胸口刺目的红痕吸引。

被她鞭打过的地方多了几道抓痕,似乎比打完那日还要严重。

她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伤口有些发痒,我自己挠出来的。”萧遂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垂下头,腹部因为布料的划动有些发痒,他忍不住想要靠得更近。

可他的借口实在太过拙劣,他怕公主发现他不能见光的心思。

公主在他身上留下的伤口太轻,不到半天就几乎全部消失了。

他只是想延缓它们在自己身上的时间。

他捉摸不透公主的想法,不知将来公主是否还愿意让他留在她的屋里,自己是否能靠近她。

他只能把公主给予他的所有全部留下,包括这次惩罚的印记。

可惜再想要留住,那些鞭痕也从红肿恢复了平坦。

“去贵妃椅上躺着。”公主命令的声音清脆好听。

萧遂听命照办,敞开胸前的衣服躺在了椅子上。

耳边有忽远忽近的脚步声,最后在他的身侧站定。

他屏住了呼吸,可是剧烈的心跳声实在有些难以隐藏。

短暂的寂静后,微凉的手指轻盈地落在他的伤处,将湿润的药膏均匀的涂抹。

药膏带来轻微刺痛,但这种感觉很快变得微妙起来,肌肤相触的一分一厘间,痛感似乎转成了快/感,令人颤栗的触感传遍了全身的每一处角落。

他起伏的胸膛迎合着摩挲的指尖,在它离开的片刻,抬起些许弧度试图挽留它。

因为现在是白天,屋内要敞亮许多,宁栖看得比以往更清楚。

白皙的皮肤在油润的药膏下现出了绯色,像水头极好的羊脂玉。

可他的触感却是柔软温暖的。

平时刻意避开的地方更加嫣红醒目,看起来有些可口的样子。

“咕咚”一声,她咽了咽口水,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慌乱的避开了视线。

她将药膏扔在一旁,有点结巴的说:“快、快穿上吧,白日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萧遂对于她想一出是一出的命令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坐起来将衣服系好。

“我过几天要去出任务了。”宁栖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说道。

“我和您一起去。”萧遂立即说。

“我要和严师兄一起去。”宁栖道。

萧遂沉默下来,有点泛红的肤色很快恢复了原本的颜色,“我……”

他犹豫半晌,表决心似的道:“我不打扰您,我只是担心您的安危。”

“不会有问题的。我的任务是一级妖兽,就算是严师兄一个人也可以解决。”宁栖说,“我还会带上浅玉和阿深,你在家好好等着,不必担心我。”

“可是……”

萧遂还想说什么,被宁栖打断了,“没有可是,我只是告诉你一声,不是让你陪我去。”

萧遂咬住嘴唇,血色尽数褪去。

宁栖有点不忍,还是应该循序渐进让他接受的,她放软了语气,“我速去速回。”

“我知道了。”萧遂声音闷闷地站起身,“我去做些烤鱼干,您可以带着路上吃。”

“嗯。”宁栖应了一声,看他不需要摸索就顺利的离开了她的屋子。

她抚摸着胸口,刚才这里跳动的速度不太正常,缓到现在才恢复平静。

看来她和小遂分开一段时间,自己也要适应一番。

这样最好,他们早晚是要分开的。

六天后,宁栖带着浅玉和阿深,与严崇砚的除妖小队汇合,没想到谢惜月也在,和她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另外还有两名不太熟悉的同门。

严崇砚皱了皱眉,“只是一级妖兽,没必要七个人参加,公主您还是回去吧。”

宁栖嘴一撅,“不行,你怎么不让其他人回去?你瞧不起我吗?”

严崇砚的话语噎住,叹了口气,“但我们要御剑前往,您的身体……”

“没问题的!”宁栖凑到他身边,旁若无人的撒起娇,“严哥哥,你带我飞。”

严崇砚的身体僵了僵,但是没有拒绝,对其他人道:“我们出发吧。”

宁栖踏上剑站在他身后,搂住了他的腰。

“滴,痴情值加5,当前积分1760。”

长剑腾空而起,以极快的速度远离了地面,耳边狂风呼啸,宁栖差点嗷出一嗓子,在心里对系统叫道:“御剑飞行这么吓人吗?”

系统没搭理她。

他们刚刚汇合的地方,一道人影从树后走出来,一袭黑衣,眼睛上蒙着黑布,几乎和树影融为一体。

萧遂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作者有话说:小遂:扭曲变形

第29章

枝枝看着公主的身影完全消失,才从树后冒出来,对萧遂说:“行了,公主已经飞没影了,咱们快回去吧。”

萧遂侧头面向她,“你可以带我过去吗?”

枝枝断然拒绝,“不行!带你来送公主已经是极限了!”

“我只在他们附近,绝不会现身,如果公主遇到危险我可以第一时间赶过去。”萧遂保证道。

“哎呀,有浅玉姐和阿影呢,还有严公子,哪里轮的上你去。”枝枝不屑道,“再说了,你眼睛看不见,修为又被封印,拿什么保护公主?”

“如果公主遇到危险,我会吃绝魂丹解除封印。”萧遂说。

“哎呀,我不管了,你要去

自己去!“枝枝见他如此执着,故意弄出脚步声假装走了,实则躲在不远处的树后观察他。

没有她,他想去哪都去不成,想必她知道自己走了,一定会很快跟过来的。

谁知萧遂在原地站了片刻,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枚纯黑的丹药。

看颜色是绝魂丹。

哎哟,真是怕了他了,枝枝长叹一口气,到时候他出什么问题,以公主对他的宝贝程度,不知道得怎么难过呢。

毕竟他害了公主未婚夫,公主都没舍得下重手罚他。

她冲了出去,拦住他的手,“我带你去,行了吧!”

——

高空凛冽的风刮着宁栖的脸颊生疼生疼的,她往地面瞥了一眼,立即收回了视线,闭紧眼睛死死抱住严崇砚的腰。

这也太高太可怕了!

好在飞行的时间不算长,他们平稳地落在一处山脚下,她的腿都有些打软,还是浅玉扶住了她。

严崇砚环顾一圈,等所有人到齐后说:“现在天色尚早,我们先在村庄附近走访,谁找到线索立马用传讯符联系我,晚上就在村民家借住一晚,惜月,你带着公主找一户可以提供住处的人家。”

谢惜月没有异议地点头。

宁栖不忘舔狗人设,立马提出反对意见,“不要!严哥哥,我要和你一起找线索!我不想去找住处。”

其他几个同门偷偷观察着他们,不敢吭声。

严崇砚严肃地说:“公主,我是这次的领队,所有人都要听我命令,如果您不想听,可以现在回去。”

宁栖在原地假装懊恼地跺了跺脚,没听见系统加积分的声音,立马闭嘴了。

其实她觉得严崇砚安排的非常合理,真让她对付妖兽,她可干不来,还是找住宿这种毫无风险的活儿适合她。

宁栖跟着谢惜月敲了几户人家,村民听说他们是来除妖的,态度都很友好,只是他们人数太多,一户住不下。

“只能分开住了。”谢惜月和严崇砚通过传讯符后说。

“那我要个严哥哥住一起。”宁栖说。

谢惜月叹了口气,“严师兄已经分配好了,你和我一起住。”

“啊。”宁栖立马露出失望的表情。

谢惜月不太高兴地移开了视线。

可能她也想和男主同住吧?宁栖一边演戏,一边猜测着。

天色逐渐昏沉,似乎有要下雨的迹象,出去找线索的同门陆续回来在村长家集合。

严崇砚将得来的消息汇总,画出了妖兽大体的位置,“北边山岭目击者最多,路途遥远,明日卯时准时出发,大家早点休息。”

谢惜月领着剩下三人去他们寄住的人家,唯有宁栖磨磨唧唧地跟在严崇砚边上。

“严哥哥,我想跟你住一处。”她拉住他的袖子。

严崇砚垂眸看了一眼,“您和您的随从住不下的。”

“那就我和你住嘛。”宁栖撅起嘴,“让他们住另外一处。”

村长在一旁道:“小姑娘,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是回你的住处吧。”

宁栖不悦道:“我们是未婚夫妻,又不同住一屋,有什么问题?”

话音落下,系统提示道:“痴情值加5,当前积分1765。”

村长那头一听,立马反水,“既然是未婚夫妻,那就都在我这住下吧,我正好有两间空房。”

宁栖满意地笑了,“那请您带我们过去吧。”

严崇砚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默许了她的任性行为。

村长带着宁栖往隔壁屋子走的时候,不远处的柴房里发出了一声响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撞门。

宁栖被吸引过去,问道:“那里面有什么吗?”

村长憨厚地笑了笑,“嗐,是我家狗子,它太凶了,怕吓到各位仙人。”

“哦。”宁栖应了一声,跟他进了屋。

屋子里有点发霉的味道,床褥被子看起来都不是新的,只是勉强可以住人。

不过宁栖也不怎么挑,转悠了一圈,有了些许困意。

只不过她垂下头,手指发痒无处排解了。

哎,有点想小遂了。

她抠着自己的衣服缓慢进入了梦乡。

只不过这一觉睡得着实不踏实。

她梦到自己又变成了一只猫,周围全都是不认识的人,统一穿着华光宗的服饰,还有人用石头驱赶她。

她只能不停的奔跑,穿梭在屋顶上,终于她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她自己,和曦公主!

她跳下来,加速跑过去,撞到了“自己”的小腿上,下一瞬她就被拎着后脖颈提了起来。

她看见“自己”嫌恶地说:“哪来的畜生也敢冲撞本宫?”

接着她就被狠狠扔在了地上,因为惯性连续翻滚了两圈才停下,疼得她呲牙咧嘴,半天起不来。

这时候地面开始晃动,她头晕目眩地趴在原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公主,公主!”耳边有人在叫她,声音焦急。

宁栖猛的睁开眼睛,发现严崇砚居然在她的床边。

啊?又做梦了?怎么会梦到男主啊。

她迷茫地望着他。

严崇砚急切地说:“公主,这里地震了!我们快走!”

宁栖这才意识到地面传来强烈的摇晃感,头顶发出“咔吧”一声巨响,她抬起头,房梁竟然开始断裂了。

她也顾不上其他,拎起鞋子就往外跑,严崇砚在前面死命拉着她。

两人刚刚离开房屋,屋子就轰然倒塌,只剩下木料石灰散落一地,飘起一层烟,有些小石块还砸在了二人身上。

附近的山石也开始滚落下来,眼瞅着要砸到他们头上。

严崇砚拉着她躲避了一块拳头大的山石,紧皱起眉,“这里不安全了,我们快去空旷的地方。”

他正要带她走,回头看见村长一家拉扯着从废墟中爬出来。

他们家三口人,身上不同地方流了血,可能是房屋倒塌的时候伤到的。

“你们还好吗?”严崇砚说,“和我们一起走吧,我们去那边的农田避一避。”

村长擦了把脸上的血迹,摆了摆手:“你们先去吧,我还有点事。”

“什么事能有逃命重要?”严崇砚语速极快道,“那我先带张婶和孩子离开。”

村长的老婆和不到十岁的孩子都摇了摇头,虽然没说话,但明显表示不走。

这时候地面的震动停了下来,严崇砚只好拉着宁栖,“我们先走吧。”

宁栖已经穿好了鞋子,只可惜她没把外衣拿出来,虽说是夏天,这山里也是有些冷的。

不过看那个屋子的损坏程度,估计也扒拉不出来她的衣服了。

宁栖正准备跟严崇砚走,余光看见村长一家往之前所说的柴房走去。

不是说狗子在里面吗?难道留下来是为了救狗?

那还挺重情重义的。她在心里感慨两句,已经被严崇砚拉着走了十几步。

天色漆黑,虽然有严崇砚点的火折子,但其实根本看不清路,她不小心踩到了什么凸起的东西上,脚下一扭,她登时嗷了一声。

严崇砚回头问:“怎么了?”

脚腕处传来剧烈的疼痛,宁栖哭丧着脸:“我脚崴了。”

严崇砚叹了口气,“能动吗?”

宁栖试着走了两步,皱巴着脸:“勉强吧,有点疼。”

余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严崇砚将火折子塞进她手里,搂住她的腰和腿,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哎哟,公主抱。”宁栖在心里跟系统唠嗑,“男主还挺有劲儿。”

“不错。”系统赞许道,“加把劲再涨点痴情值。”

宁栖一把搂住了严崇砚的脖子,两人靠得更近了。

倒是挺暖和,可是她迟迟没听到系统的提示音。

“怎么不加积分了?”她问系统。

“你之前御剑的时候已经抱过他了,我跟你说过效果是每次递减的。”

“那还能怎样?”

还没等她想出加积分的办法,严崇砚已经快步走到空旷处,将她放了下来。

“不知道其他人什么情况,我联系一下他们。”严崇砚说着催动了法术,将灵力注入传讯符中。

宁栖抱着手臂等在一旁,被风吹得冷嗖嗖的。

严崇砚联系了半天,终于联系上一个人。

“严师兄!”那边叫道,“你没事吧,我们这边不太好,袁师弟被压在房梁下面了,谢师妹要去找你们被石头砸中了,剩下

的师弟我还没找到,你没事的话能不能过来?”

“好!”严崇砚快速道,“告诉我你们的位置,我立马过去。”

“就是从村口进来的第三户人家这里。”

严崇砚收起了传讯符,看向宁栖:“公主,你能联系上你的侍从吗?”

宁栖摇了摇头,“我的灵力用不了传讯符啊。”

借着火折子的微光,她可以看到严崇砚脸上的表情非常焦急。

他快速脱掉了外衣,披在宁栖身上,“公主,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如果看到了你的侍从会告诉他们你的位置,我得去救人了。”

“诶!”宁栖拉住他的胳膊,四处看了一圈,“这里太黑了,又是荒郊野岭的……”

严崇砚道:“我会尽快回来的。”

说完他就穿着单衣转身往刚才的村子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黑夜里。

宁栖的脚还在隐隐作痛,根本追不上。

她沉默了片刻,问系统:“我真的、被男主、扔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吗?”

“是的。”系统冷漠答道,“这里还算安全,呆一宿应该也没问题。”

正说着脚下再度震动起来,宁栖勉强站稳了身形,同意系统的说法,这里空旷确实比较安全。

她原地坐下,捏着火折子自我安慰:“算了,在这等会儿吧,男主总不能忘了我。”

——

即便是深夜,景炎真人的屋内仍然点着蜡烛,一名穿黑衣的修士进屋,急切地汇报道:“真人,远青县那边来了传讯符,有人在青河上游发现了被魔气污染的迹象,看上去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极有可能出现尸魔,请您派萧遂前往,一旦发现尸魔立即消灭。”

谢景炎冷哼一声,“萧遂已经失踪了,这趟你去吧。”

黑衣人周身的灵力不凡,面上却浮现了惊恐的神色,“真人,我……”

谢景炎却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的一拍桌子,“惜月是不是去远青县出任务了?!你立即派十人前往,务必将惜月给我安全的带回来!”

男子听到安排了十个人,表情稍显放松,拱手道:“我这就去办。”——

作者有话说:小严啊,啧啧啧

第30章

严崇砚赶回村子,远远看见距离村长家不远的地上躺着一个人,他快步上前,果然是谢惜月。

他赶紧把人扶起来,看见她双目紧闭,额头被砸了个血洞,正在不停往外流血。

情况紧急,他快速撕开袖子按在她的伤口处。

“谢师妹?”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任何反应。

他紧皱眉头,试图联系刚才的师弟,却怎么也联系不上了。

公主在远处等着,师父的女儿受伤昏迷,着实让他有点焦头烂额。

严崇砚一把抱起谢惜月,往师弟所说的屋子快步走去,期间地面又开始震荡起来,他身形飘逸,不停躲避着落石。

终于到了那处人家,很快看见了几道卖力的人影,其中有一个穿着华光宗的衣服。

他稍松口气。

师弟发现他过来了,立马露出遇到救兵的神情,“严师兄,你终于来了,快来帮我们,袁师弟和村里的一个小姑娘都埋在底下了!刚才我听到他们的声音了。”

但目光落在他怀里的人时笑容又落了下去,“谢师妹受伤这么严重?”

严崇砚垂头看了眼谢惜月,她的脸色和唇色都开始发白,必须尽快得到治疗。

“你能联系上公主的侍从吗?”他问。

师弟摇了摇头,“我们哪里能联系上他们的传讯符。”

也是,连他都联系不上,严崇砚也是有些心急了,又问:“他们住在哪处?”

师弟往前指了指,“还得再往里走点,那边离山更近,路都被巨石堵住了,估计情况更糟糕。”

严崇砚望了一眼漆黑的山体。

事有轻重缓急,这边谢师妹和袁师弟危及生命,公主那边没什么危险。

他缓了口气,还是先把眼前事解决再回去找公主吧。

“我来帮你,把人救出来后我们立即去远青县城找医生。”

浅玉被阿影从废墟中拉出来,两人带着一脸灰,身上很是各种擦伤,衣服都破破烂烂了,却不敢休息半刻,直接往村长家赶。

地震的时候两人都在睡梦中,直接被石块压住,好在阿影推动了石块脱身,又把她拉出来。

她不免焦急地想,公主怎么办?会不会出事……

她赶紧制止了自己的杂念,有严公子在旁,公主不会有事的!

然而这里的情况好不到哪去,他们叫了几声,没有任何回音。

浅玉手有些发抖的掏出怀里的储物袋,拿出传讯符联系严崇砚。

谁知道阿影那边的符纸却先亮了起来。

阿影往传讯符中输送灵力,听见枝枝急切的声音:“阿影!刚才景炎真人联系我们,说你们那地方有尸魔!萧公子已经赶过去了!你们和公主在一起吗!”

噼里啪啦的一串话,让浅玉脸色煞白,手中的传讯符里传来严崇砚的声音:“浅玉姑娘,你们在哪?”

“公主呢?”她直接问道。

“公主在北边农田,那边很安全,距离这里三四里地,我这边有点事,你们先去找她。”

“什么事能有公主重要!”浅玉有些失控地喊,“这附近有尸魔?你没得到消息?”

那边顿了顿,可能去查看传讯符了,之后他说:“我立即到。”

浅玉结束了和他的对话,传讯符又亮了,这回是有些沙哑的声音。

“公主在哪里?”

萧遂?

浅玉说:“我们正在赶过去,如果没有新进展,你们暂时不要发消息。”

“在哪?”他又问了一遍。

“你们赶不过来的,知道在哪有什么用?”浅玉语气有些急。

“我在的,我已经到村口了。”

浅玉愣愣地望向村口的地方,确实有一道黑色的身影站在那里,头上戴了帷帽遮住面容。

她快步上前,没时间质问他为什么跟了过来,直接把严崇砚告诉她的位置说完,三个人一起往农田里赶。

向北走了千八百步,还未见到人影,倒是天上有人御剑而来,落在他们身前,是严崇砚。

“公主人呢?”浅玉冲过去质问。

严崇砚也紧锁着眉,“应该就在这附近。”

浅玉和阿影都扯着嗓子喊起来,他们的声音在空旷的地方传递得很远,可是谁也没听见回音。

萧遂伫立在一处,声音沙哑地说:“这里有血。”

所有人立即赶过去,刚一靠近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气。

菜地上有一大摊粘稠的血迹,蜿蜒着流向远处,在场的人脸都白了。

这样的出血量……恐怕……

“刚才是在这里吗?”萧遂抬起头,质问严崇砚。

严崇砚喉咙发紧,“是。”

下一瞬一只拳头猛然砸在他的脸上,给他直接打蒙了。

严崇砚从地上爬起来,有些震惊,这个人的灵力怎么这么强?

天上轰然响起一声惊雷,云层中的闪电不停闪着白光。

萧遂打完这拳,立即追上血迹的方向,身影和黑暗几乎融为一体了。

剩下几人也赶紧跟上。

——

时间回到半个时辰前。

宁栖在农田里越坐越冷,风吹得连火折子都快熄灭了。

她也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情况,只知道余震了一回,现下四周安静异常,不禁让人心生恐惧。

她打了个寒颤,对系统说:“给我指个路,我回去看看吧,这都不知道等了多久,男主怎么那么不靠谱。”

“估计那边情况不妙呗。”系统说,“指路50积分。”

宁栖想揪系统出来臭骂几句,她一次才涨五积分,它张口就要五十,真是狮子大开口。

“算了,我还是自己找路回去吧。”

反正他们刚才是冲北走,现在

往南走应该能找回去。

宁栖一瘸一拐走的很慢。

忽然耳边传来脚踩在菜地上的窸窣声,她立即拿起火折子往声音的方向照去。

一张满是血迹的脸出现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宁栖吓了一大跳。

那人道:“仙人,是我,您别害怕。”

听声音有点耳熟,她仔细辨认了一番,竟然是村长。

“你也过来避险?”宁栖问。

村长又露出了憨厚的笑容,但在他现在这张受伤的脸上显得有些吓人。

他的半边脸隐在黑暗中,抬起手往另一个方向指:“是啊,我带着老婆孩子一起过来了。”

宁栖往他指的方向照去,确实有三道直直的人影站在更远的地方。

诶,可是怎么有三个人,她记得他就一个儿子啊。

“还有个人是谁?”她好奇地问。

村长维持着他的笑容,看起来已经有些僵硬了,“也是我儿子啊,您听到过他的声音,在柴房里面。”

宁栖皱了皱眉,后背有点发毛,他先前分明说柴房里的是狗啊。

遇到活人的喜悦瞬间消失,直觉告诉她应该尽量远离这一家子,她悄悄后退了半步,“我要去找人了,你们自便吧。”

谁知村长向她迈了一大步,其他人也凑近将她团团围住。

“仙人。”村长露出黑黢黢的牙齿,“我儿子饿了,您让他尝尝仙人肉吧。”

一句话说得宁栖毛骨悚然。

她侧头看向那个个子高些的少年,脸上的血迹已经变成红褐色,嘴里被木头塞满,利齿漏在外面,瞳孔几乎是……全黑的!

坏了坏了,这是尸魔!

宁栖立即让系统给她屏蔽疼痛,又买了增加移速和力气的药丸,嘎嘣服了一颗。

药丸刚咽下去,她就瞅见张婶要把她儿子嘴上的木塞摘了下来。

“别!”她惊叫道。

可那人根本不听她的,甚至把拴着的绳子解开了。

尸魔立即发出了低沉古怪又像鸟叫的声音,宁栖曾经听到过几次。

她一把推开村长的小儿子,想要突破他们的围堵,却被村长抓住袖子。

挣脱的时候,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在耳边响彻,哗啦啦惊起了一群飞鸟。

若离得近还能发现,尖叫声下出现了令人胆寒的咀嚼声,在黑夜里格外让人头皮发麻。

两人停止了动作,宁栖抖着手拿起火折子,借着微弱的光看了一眼,刚被放开的尸魔撕咬在离他最近的母亲脖子上,血液喷涌而出。

“你这孩子,怎么把你娘吃了。”村长责怪道,“我这不是给你找了个细皮嫩肉的吗?”

太诡异了,实在是太诡异了。

宁栖心里发慌。

他媳妇被儿子吃了,他的态度却好像他儿子多吃了一块红烧肉。

宁栖吓得猛的一推,猝不及防把男人推倒在地,自己拔腿就跑。

身后传来各种声音,有追逐的脚步声,逐渐微弱的痛呼声,还有尸魔发出的诡异声音。

火折子彻底熄灭了,她摸着黑不知道跑出去了多少距离,身后的声音全数消失,她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

“不行了,从没这么累过。”宁栖扶着膝盖,直接瘫坐在地上,肺部火辣辣的疼,嗓子眼好像冒出了血腥气。

天上忽然响起一声惊雷,震得她身体一振,不久后大雨倾盆而下。

宁栖直接被浇个透心凉。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就是!

她问系统:“周围有没有能避雨的地方?”

系统还没说话她又补充道:“别扣我积分,我嘎了你也没好处。”

系统:“……再往西走二里地,有个山洞。”

宁栖咬咬牙,冻得哆哆嗦嗦的往前走。

又走了一盏茶的时间,她整个人都湿透了,终于见到了系统所说的山洞,几乎是用手爬进去的。

刚一进去,她又打了个寒颤。

里面十分阴冷,加之她身上的衣服全都淋湿了,实在不好受。

不行了,这呆一宿正常人都绝对要生病,更何况是她这具娇气的身体。

她也不管积分扣不扣了,直接买了火种和木头,燃起了篝火。

呼,这样舒服多了。

宁栖把严崇砚的外套脱下来,放在篝火旁的石头上烤,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的里衣也脱下来,反正这里也没人。

她想了想还是算了,万一又遇到尸魔,她光着身子跑实在不雅。

她想了想靠近了火种,找了块石头枕着,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快醒醒!”尖锐的警报声在她脑子里疯狂作响。

宁栖骤然惊醒,听到了熟悉的怪异声音。

“尸魔被你的篝火吸引过来了。”系统道——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我旅游去了[猫头]只能尽量更[可怜]回来会多更一些的[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