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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

江予挚不可能会死,而且死得如此突然,一定是有哪里出了问题。

理智渐渐回笼,林觅原强忍着手脚发软的心悸感,偏过头去看向傅淮烟:“嫂嫂,你先回营帐暖暖身子,外头风大,我去瞧一瞧是怎么回事。”

“如此大的事,想必宴会也不会如期举行了。”

“好。”傅淮烟担忧地看着她,似乎看出她的心不在焉,低声问:“觅原还好吗?”

“我很好。”林觅原笑了笑:“长公主薨逝这件事,和我们毫无干系。”

“我去去就回。”

她将傅淮烟送进营帐后便离开。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傅淮烟脸色苍白,却将手掐出了血。

毫无干系吗?

觅原,你当真连一丝伤心也未有?

她紧紧攥着玉佩,玉佩染了血,低头看到时,眸子里是诡异的阴沉。

弄脏了……

可是,白玉上浸了血色,就好似两人紧紧地纠缠在一起,彼此相融,再也分不开。

真美。

傅淮烟握着玉佩,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泛着苦涩。

可你死了都不能让觅原为你伤心一些……

林觅原骑着马奔向人多之处。

各世家皆聚集在此,一个个面露忧愁,嘴里也不忘说着:“长公主怎会就这样逝去。”

“没了公主,今后整个大邕朝又有何人来救!”

她迅速下马,那颗心不安的跳动,却始终无法相信。

江予挚是女娲后人,她能预知将来,怎会就这样离去。

林觅原浑然不知自己脸色煞白,挤进人群,便看到长公主营帐前乌压压地跪了一片人。

皇帝大发雷霆:“给我找!死了也要寻到尸首!”

宫女箐儿趴在地上哭诉道:“长公主死前整日里魂不守舍,关在屋内不见人,后来她说她必须离去了。”

“她说,有一人让她活着都如行尸走肉,还不如死了,所以奴婢想,这些日子长公主身子愈发孱弱也一定是因为那歹人,一定是有人给她下了巫蛊!”

“我才离开一会儿,再进来,长公主已经上吊自尽,奄奄一息,还割了腕。”

“我将她放下来,临死之际,公主说,只要她的尸首还在,就还能活过来。”

箐儿哽咽,哭得可怜:“可我去营帐外唤人,一转身的功夫,公主竟消失不见!只剩下地上的血。”

“陛下,陛下您一定要为公主做主啊!替公主找回身体。”

皇帝满脸黑沉,长公主连个子嗣都没留下,怎么能死?如今正是处处需要她预知的时候。

他一张口,唤来禁军统领:“给朕将这猎场围得水泄不通,朕倒要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给公主施下巫蛊。”

“朕要将他五马分尸!”

“必须将长公主尸首找到,否则所有人都别想走出这猎场!”

“臣谨遵圣命!”

听到这些,林觅原猛地退后几步,似乎浑身力气都被抽干。

江予挚真的上吊自尽,割了腕?还是说,这都是她的计谋?

是了,她一向能掐会算,不会就这样死去的……

林觅原失了魂一样,周遭的一切都显得荒诞滑稽,脑海里浮现出前世她搜遍了整座山去寻对方的时候,也是像这样,浑身都在抖。

重活一世,果然没那么容易忘掉她。

女人毫无血色的小脸浮现在她眼前,那时在山洞中,她一身白衣浸满了血,气若游丝:“我的预知从未出错过……”

“所以,你就这样以身犯险?连死也不怕?”

林觅原红着眼眶,迅速撕了里衣,替她止血,包扎。

“是,为了达到目的,我可以舍弃一切。”

江予挚疼得满头是汗,声音微弱,几近于无:“那些刺客是太子一脉,本就想除掉我,我这番重伤,皇帝自会降低戒心,你有救驾之功,他会允你为他做事,升你品阶……”

“你别说了,我看你真是疯了!”

林觅原见她腹部不断涌出血,这女人竟然徒手拔箭。

是了,她一向如此果决,也冷漠。

这段日子,她依旧与她分开睡,寒冷的冬日,屋里点了炭火,很暖和,却总是难以入睡,呼吸间都是那股檀香,令她想到那夜。

后来,江予挚频繁发病,她便总是搂着她,折腾到大半夜。

汗水交融,呼吸交缠,只是磨蹭,始终未曾逾距,两人的身体却越来越契.合,渐渐的,只要她搂住她的腰,轻轻蹭到,对方便浑身发颤。

但她为她手腕脚踝的伤上药,江予挚却迅速抽开:“不需要你。”

喂她汤药,江予挚也道:“说了许多次,公主府不缺下人。”

除了缓解病痛之外,不知为何,她愈发冷漠,不许她靠近。

其余空闲时间,女人都是卧病在床,她便待在屋内,看着兵书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