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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因为特别喜欢我啊~

没关系的,你可以坦然承认你对我的悸动,就如我会直白的告诉你, 我喜欢你,我思念着你,我更思念与你同床共枕的时光,特别是在湿冷的雨夜, 我就更加怀念你的温度。

爱情的滋味很甜美,谢谢你让我品尝到这份好滋味,带给我前所未有过的感受。

如若此时你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无法保证,我是否会做出荒唐且不妥的事,就如我们的初相逢,那可真是值得人珍藏的回忆。

可爱的兔子先生,请别担心,我们的爱情会持续的长长久久,我可是圣骑士,忠贞诚信的代表,我不会对你许下谎言的承诺,多给我点信任好吗?兔子先生。

啊!我好想你啊,兔子先生,思念着实着我的五脏六腑,叫嚣着让我抛开一切去与你会面,可惜不能,只好在脑海中一次次描摹你的容貌来聊以.自.慰。

你所嘱托我的,我会谨记,但我心如你心,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牵挂忧心。

你的……,兔子先生,下次见面,为我准备个昵称吧~

独属于你的阿瑞铂。】

——

比起伊斯特的叙述,阿瑞铂的无疑更加坦率直白,字字句句间毫不掩盖对伊斯特的欢喜,也无不表现出伊斯特对他的特殊。

伊斯特躺上床,系统兔蜷在枕头边。

灯光熄灭,黑暗中,只留从窗外微微倾洒进入室内的月光。

伊斯特小幅度地调整姿势,把手压紧到心口上,“砰、砰、砰……”心脏规律且不断续地振动。

伊斯特不知道如何准确地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他只知道,他此时浑身暖洋洋的,嘴中如喝了蜜水,甜,一路由唇舌滑入到心尖,一颗小小的种子,在蜜水的浇灌下,裂开了一条缝。

不知不觉间,伊斯特睡了过去,轻薄飘渺的丝丝白雾自他的心口逸散出来,将他整个人紧密缠绕。

但是这次不同,白雾逸散出来的越来越多,浓重到了只能看见一片白茫茫的程度,再不见一点其它色彩。

直到第二天黎明的到来,白雾又全部的缩回到伊斯特的心口,没有留下它们存在过的痕迹。

躺在床上的伊斯特缓慢睁开眼睛,睁开一会儿又闭上,小半张脸缩到被子中,蹭了蹭,埋了埋,还想继续睡下去。

日光代替月光倾洒入屋,伊斯特不情不愿地爬起床。

今日的梦乡莫名其妙地吸引着人,正在刷牙洗脸的伊斯特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想着今日还要出门,他便将这个无关紧要的想法抛之脑后了。

伊斯特今天穿的很简约,吃完早餐,他拿了件黑色的带帽披风穿上,独自一人出了庄园,没让玩家们陪同,这他是有考虑过的,不以国王的身份去集市,能看到的更多,若是遇到危险,他求之不得,他还没试验过那个bug般的能力是怎样发挥作用的。

熙攘的街道没因为昨天的小插曲发生任何改变,甚至更热闹了。

伊斯特的穿着打扮放在人群中,不显突兀,因为和伊斯特有着相同打扮的人大把的在,还有着些更稀奇古怪的,经典的乌鸦医生的装扮;诡异的黑雾笼罩面部;兽头人身、人身兽头……

伊斯特若不是确定自己没走错路,还以为自己到的是神秘学聚集的街道。

【宿、宿主,这里好像不对劲,】系统兔出现到伊斯特怀中,一双宝石蓝的眼睛透过黑袍的遮掩到处乱看,不管是用视觉,还是用扫描,结果都告诉他,他分析出来的结果没有错,【我们到了个由强大的魔法师构建出的特殊空间,就像蓝星中传闻的那种“鬼市”。】

伊斯特,“……”

他的手紧了紧,在他扫过四周街道,没看到熟悉的摊位与面孔时,就有所猜测了,系统的话只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可他只想逛普通的集市,看看街道上各市不同的人和商户的经营方式,最后再看看有没有卖花的,他想买支玫瑰,但现在的情况就是,他到了个这样不正常的地方。

“我怎么进来的?”伊斯特揉捏着系统兔的耳朵,他非但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也不知道要怎么离开。

【不知道,】系统敢确定在他们进来之前,一切都是正常的,【这种特殊空间,一般只有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或其他物种能进来,是有筛选条件的,宿主,只是个普通的人类,不应该能进来的才对。】

伊斯特抱着系统兔闲庭信步般地走到人群中,“既来之则安之。”

【宿主,可能会有危险。】系统提醒,在这种情况下,召唤玩家,也不一定打得过,不是不一定,是一定打不过。

“这还是在我的领土范围内吗?”伊斯特目光四处流连,与普通的集市不同,这里买卖的东西也都更加奇怪,和寻常魔法类小说中描述的集市一样,摊主摆出售卖的东西都很特别,还沾着泥土的药;还连着新鲜血液的兽骨兽皮;奇怪的晶、铁石;不同的炼金物品……

【在的,】系统作答,【这不是个多特殊的魔法,本质上还是在同一片土地上。】

“那就不用担心。”伊斯特在一个摊位前停了下来。

摊主是个穿着黑袍的女人,她售卖的东西很普通,黑布上摆放着几盆花,黑的、绿的、血般鲜红的……花瓣层层叠叠的、花瓣仅五片的、独自开放的、挨挨挤挤开了一串的、含苞待放的……

分明才几盆花,尽给人种满院繁花争奇斗艳的感觉。

伊斯特会停下来,只因他看到了他想买的……玫瑰,应该就是玫瑰,一盆花开了三朵,三种不同的颜色,还有几个含苞待放的白色骨朵。

伊斯特学着其他买主一样,指了指那盆花。

【宿主,别……】系统的阻止终究是迟了一步。

“五百颗中级魔晶,或者四颗高级魔晶加五十颗中级魔晶。”女摊主的声音很沙哑,分辨不出她具体的年纪。

伊斯特表现出犹豫,在脑中询问系统,“怎么了?”

【宿主,你不会想知道这花是用什么养出来的,】系统回答,【而且这不是玫瑰,他只是和玫瑰长得像,你买回家要是处理不当,可能会死人的。】

伊斯特有了不少不好的猜测,“抱歉,暂时不需要了。”

女摊主没做任何挽留,继续沉默地守着摊位。

伊斯特摸摸系统兔的头,行吧,他就不该妄图再“魔法物种”们交换的集市中,寻找普通的玫瑰。

“那是什么花?”伊斯特继续百无聊赖地逛着,他发现这条街道可能是魔法的原因,无穷无尽的看不到边界,他应该能逛很久。

【恶灵花,】系统说,【每开一朵花,都需要一条恶灵魂,具体作用的话,处理得当后,能用来炼魔药,帮助人稳定精神。】

伊斯特步子微不可察地顿了下,“这是黑魔法师的‘杰作’?”

【不一定,恶灵魂和普通的灵魂不一样,与恶灵魂相关,即使是普通魔法师也能插手,】系统兔晃了晃自己的头,【简单来讲,恶灵魂是自带罪孽的灵魂,用蓝星那边来做比,能进十八层地狱的程度,还是要一直在里面待到魂飞魄散的程度。】

伊斯特懂了,但他觉得,敢吃用这种东西炼的魔药的,都是不怕死的。

突然有个人从后拍了拍伊斯特的肩膀,

伊斯特警惕转头,他背后是个带着精致华丽面具的男“人”,穿着幽蓝色为底,其上绣金红太阳样式的带帽披风。

“你怎么会在这?”男“人”出声,声音极致的动人华丽,蛊惑着人心。

伊斯特确定了来“人”的身份,不对,不是人是鲛人,“不知道,我要去的是普通的集市,谁知道会走进这里。”声音压的比较低。

“这是常有的事儿,让他们多上点心也不上,总是在闹出乱子后才弥补。”珀尔嘀嘀咕咕地吐槽,“别怕,等结束后我带你出去,现在你就先跟着我,别乱跑。这里的,没啥好东西,就在刚才,我还看见有人光明正大的卖恶灵花,没想到那邪门东西还没绝种。”

伊斯特沉默,他能说他刚还去问了价吗?

“你知道什么是恶灵花吗?”珀尔兴致勃勃地问。

伊斯特点头,才听完系统的科普,他还没那么快忘。

“那你肯定不知道,曾经是谁一力促使了恶灵花的销毁?”珀尔没显出遗憾,反而提出了个新的问题,而这个问题可能才是他真正引出话题的目的。

所以答案显而易见了,“阿瑞铂。”

伊斯特的回答让珀尔感觉无趣,“配合我一点不行吗?”

“那是谁?”

“谁?”问完的珀尔才反应过来,“倒也不必。”

伊斯特无语,这条鱼怎么那么难伺候?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阿瑞铂到底是为什么会和这种麻烦的鱼成为朋友的?

“哈哈,你果然很有意思,怪不得他会喜欢呢,他就喜欢你这种单纯没心机的。”珀尔的话意有所指。

昨天晚上兰德尔突然联系他,让他多和这位国王处处,想得知这位国王是否有特别之处?不然为什么能引得阿瑞铂昏了头的喜欢,他会出现在这里,也不是啥巧合,他是追着伊斯特进来的。

但伊斯特的情况有些特殊,不管怎样探查他都依旧是个普通人,会召唤特殊生物的“普通人”,有意思,真的有意思,要不是阿瑞铂提前下手了,碰见这样有意思的人,他也会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伊斯特不知道这条鱼脑中想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很奇怪。”他只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第47章 针锋相对

“哪里奇怪?”珀尔饶有趣味地问。

伊斯特漫不经心地抚摸系统兔的头, “你在用种很拙劣的方式模仿阿瑞铂。”

“为什么会这样说?”珀尔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轻柔地钻入人的脑海,引导着人顺着他的心意回答他所询问的问题。

伊斯特揉搓着系统兔的耳朵, “太刻意了, ”在这期间,他从未分给珀尔半个眼神,“而且, 一点都不像。”

亲密无间的朋友, 行为习惯可能会有相似之处,但珀尔和阿瑞铂的情况, 珀尔就像个拙劣的模仿者,表演的刻意留于表面, 第一眼见会因为他们之间的相似晃神, 第二眼会猜测他们是很好的朋友, 可只要多相处一时片刻, 就能清晰的看出其中的问题。

四周古古怪怪的行人来来往往, 与摊主们交换着稀奇古怪的物品,而人群中的两人,单形成一个空间,进行着能说针锋相对,又无比平和的交谈。

“可据我所知,据你们相识相知到相处的时间,连十日都不到。”珀尔没在刻意维持自己的好态度, “你就那么确定,你了解他?”

伊斯特走的不紧不慢,视线在些新奇,不渗人的小玩意儿上掠过, “不确定,但不像就是不像,”轻笑出声,“你就当这是我的直觉吧。”

“你很奇怪。”

伊斯特讶异,这话多熟悉啊,不就是他才说过的吗?

“不对不对,准确来说,你很矛盾。”珀尔绞尽脑汁寻找适合的形容词。

伊斯特,“说说看。”

他已经在想怎样体面的结束这场交谈了?和没意思的人聊天,就像在应付一件浪费时间的差事。

“温柔、纯情、青涩、无害、教养良好,彬彬有礼……是个最正常的人所具有的品格,这些我都能从你身上看见,正常而普通,”珀尔侧头看向伊斯特,是想透过那层单薄的遮掩,刮开皮肉,看清伊斯特的本质,“凉薄、无情、疯狂、厌世、悲观、了无生气的平静等等与之相反的情绪,亦能从你身上觉察到。”

“人性的复杂我体会过,但你能将那么多的情绪融合的这般好,在相处中,还只能察觉到前半部分,而且并非是你自主的控制,你就自然而然的表现,完全察觉不到违和之处,你好像天生之道在哪种情境下,该用哪种情绪来对外相处。”

“你不像个正常的人类。”说了半天,珀尔下了这样一个结论。

伊斯特依旧没有看珀尔,平淡道:“布兰切先生,你太失礼了。”

两人停在个无人的角落,一面是漆黑幽暗的深巷,一面是披着黑暗风的“热闹”街道。

“我要确保你是可控的影响因素,”珀尔说,“菲利克斯国王,刚才那些,可算不上真正的失礼,别忘了,我可是人鱼,你应该不想知道,真正的失礼是怎样的。”

伊斯特侧身看珀尔,由于那张动人心神的脸被面具遮挡,只能注意到他那双大海似的蓝眸,打眼看去是漂亮的海蓝色,仔细观察,瞳孔深处是如大海深处般不见光,接近于墨黑的蓝,深邃幽黑。

伊斯特唇角漾出笑容,“假设我并不可控,你们打算怎样做呢?”

“想杀了我吗?”轻柔呢喃,血腥刀尖上跳舞的轻巧柔和,“要不要现在就试试?”

“疯子。”珀尔冷冷吐出两字。

伊斯特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布兰切先生,我对你们几位密谋的事不感兴趣,只要不是你们自己无聊了,大张旗鼓地到外面乱说,我与他的交往仅限于私底下,我可控与否,重要吗?”

“是我小看您了,”珀尔说,“你们果然是一类人,疯的不相上下。”

伊斯特对此反应平平。

“没意思,”珀尔百无聊赖,“走吧,停这的时间够久了。”

伊斯特,“多谢。”

珀尔只轻“嗯”一声。

————

【宿主,发生什么了?】系统不理解,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你来我往的友好交流,他以为借着与阿瑞铂的关系,宿主此行会得到个好结果呢?

伊斯特挠挠系统兔的下巴,“人之常情罢了。”

【嗯?】系统疑惑。

伊斯特目光四处飘散,没有珀尔的存在,他还能好好逛逛,本来他不该把话说的那么直白的,关系弄僵了对谁都不好,但无所谓,他见不惯,他忍不了,也或许是有恃无恐吧,隐在兜帽下的眉眼揉出笑容。

“简单,”伊斯特贴心的为系统做着解释,“打个比方,我们谋划了多年,任务到了关键时刻,突然出现个人,莫名其妙就与我有了感情牵扯,并且那个人的身份微妙又麻烦。”

“有点不恰当,但大致就是这个意思,明白了吗?”

【宿主,他们这不是胡搅蛮缠吗?】系统要是有手,都恨不得给人邦邦两拳,【宿主,说白了,当初那场,你受的是无妄之灾,他们哪来的脸找你麻烦?】

伊斯特揪了揪系统兔的腮帮子,“事不是这样论的,身份地位的差异就注定了,没人能做到平等的看待事物,而且他也没做什么,甚至为我们提供了便利,不是吗?”微微的不礼貌,是在可接受范围内的。

系统选择性的忽略辩驳之语,只说自己想说的,【宿主,看看那个臭男人挑的都是什么朋友,连点人际关系都处理不好,还敢丢到你面前来,不负责,一点都不负责,】他起伏激烈的语气转了个大弯,【我们和他分手好不好?】轻快活泼又雀跃,感觉自己提了个不得了的提议。

伊斯特,“……”

对味了,对味了,这才是他的小系统,那个会替阿瑞铂说话的,明显就是哪条电路接错了。

————

“要找个地方坐坐吗?”

珀尔的询问,让伊斯特回神,“可以。”反正没可逛的地方,与其一路走下去,还不如找个地方休息下。

珀尔在前带着路,伊斯特跟在后面,一同进入家没有名字的店,进去后伊斯特才知道这是家酒馆,灯光昏暗,穿着黑袍、形色各异的人或其他物种穿梭其中,不像寻常酒馆般喧嚣热闹,有的只是小声交谈、窃窃私语,能说是安静有序。

两人都进来,并未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珀尔到柜台处要了两杯酒,递给伊斯特一杯,一起走到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珀尔用自己的酒杯碰了碰伊斯特的酒杯,然后轻抿了口杯中酒,“这是个交换、买卖情报;发布、接取佣兵任务的地方;若想买什么特殊的东西,这里会是个好选择。”

伊斯特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红色的酒液在杯中流转,他有点看不懂了。

“你出现的太过巧合,”珀尔慢慢品着杯中的酒,“不过我看你们疯到一起去的样子,也不像是人刻意安排的,就先这样吧,事态的变化,是由命运决定的。”

他这算是变相道歉,试探也止于这一步。

伊斯特微微抿一口,算作是自己的表态,也就仅限于此了,朋友的朋友不一定是朋友,同理,对象的朋友,没必要强求成为朋友。

————

伊斯特让系统兔蹲坐在自己腿上,“那个任务玩家做得怎么样?”

他所询问的是昨日玩家被人掳走的那个任务。

【宿主,你就这样原谅他了?】系统没回答伊斯特的问题,【我的提议多好,臭男人和臭男人的朋友都别来沾边,他们自诩高贵、背负使命,这种傲慢的人最难搞了,很容易就把我们带沟里去。】

系统有预感,要是宿主一直和臭男人纠缠不清,会有数不清的小麻烦找上门来,必要时刻还可能来波大的,以后不叫他臭男人了,叫麻烦精,要不就是狐狸精。

伊斯特叹口气,“系统,你不能只接受他带来的好处便利,而不愿承担会有的风险。”

【没有他,我们照样能发展,他只算是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

“系统,你所说的话,可比他们还傲慢,别被一时的胜利成功迷花眼。”伊斯特与系统短短的几句交谈,他杯中的酒液已见了底。

系统沉默片刻,【宿主,我会反省的。】除了穿错世界外,之后发生的事情都太顺利了,玩家也越来越多,他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无可厚非,但其实他不应该产生这样的想法,他是系统唉~他好像有点太人性化了。

系统没多想下去,回答了伊斯特一开始的问题,【任务还在进行中,暂时没出现意料之外的事。】

“别多心,我只是不希望我们死于傲慢之下,”伊斯特轻轻揉着系统兔的头,“明天就到新玩家们上线的日子了。”伴随着到来的是更多更杂的事情。

【宿主,放心,以后的事,我都会客观评判,好坏共同接受,不带私人……统情绪。】

伊斯特,“……”

系统的反省怪像话的,就是感觉哪里有点奇怪,系统不像是只由数据构成的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像,会哭哭啼啼,会单纯的被他这个人类所骗,很可爱贴心。

“乖,正事上用心就可以,除此之外的,不用强求。”

伊斯特说完,愣住会儿,他都快回想不起他最开始的心态了,事情到底是怎样发展到现在的?一开始他,抱着的明明是摆烂,只想求生的心,任务对他来说可有可无,果真是世事无常。

【宿主,你是最好的。】系统兔疯狂蹭蹭伊斯特。

“你也很好。”伊斯特礼尚往来。

————

“我先前因惊讶忽略了,”伊斯特结束了与系统的交谈,出声道,“菲利克斯不是个偏远小国吗?怎么会有那么多魔法师和其他物种的到来?”

“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吗?若不方便作答,可以直言相告,不必为难。”

“这没什么为难的,”珀尔随意道,“还能为了什么,有利可图呗。到这里来的基本都是佣兵冒险者,魔晶的用途可是很多的,恰巧的是,这里聚集了很多魔物。”

“还有,菲利克斯国王,您难道忘记您的特殊了吗?”

伊斯特闭了闭眼,头有些晕眩,是酒劲上来了?还是消息恼人?也可能是两者相加,他放下酒杯,按揉着太阳穴,突然尖锐的破碎声刺入了耳中,让伊斯特本就晕眩的头更加晕眩了。

珀尔的反应速度很快,一把拉住伊斯特的小臂,身上携带的防御炼金物品光芒一闪。

接下来发生的,伊斯特不想回想第二遍,太狼狈了——

作者有话说:系统指指点点:宿主看看,好好看看,这就是你对象的朋友?宿主,他连这种小事都处理不好,完全靠不住[白眼]。

第48章 坠入深海

汹涌的海水淹没口耳喉鼻, 伊斯特作为一个不会水的普通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弄得措手不及,不由自主地扑腾起来。

“咕噜咕噜……”咸涩的海水涌入未闭严的口中, 肺部疯狂地压缩, 妄图想再提供一口空气,生命受到威胁带来的绝望吞噬了伊斯特。

伊斯特眼前是大片五彩斑斓的光斑,色彩构成的混乱无序, 慢慢的, 所有的色彩褪去,残留的只剩黑暗。

在伊斯特意识即将完全沉沦的前一刻, 模模糊糊听到了咒骂声。

“呼~!”伊斯特大大喘了口气,下瞬, “咳!咳咳咳!”撕心裂肺地“咳”起来。

有星星点点的蓝色光芒落于他身上, 伊斯特感觉自己身体上的所有难受都消散了, 他茫然抬头, 泪水海水混合在眼眶中, 眼前的景象朦朦胧胧的,这份朦朦胧胧更为眼前生物的梦幻绮丽添上一笔。

伊斯特呼吸一滞,怪不得人鱼这个题材能长盛不衰,引得那么多人憧憬向往,在真正见识过后,伊斯特也无法否认其的独特魅力。

一条吸人眼球的蓝色鱼尾在眼前缓缓摆动,从腰部往下, 颜色由浅至深,尾鳍是层层叠叠铺散的蓝纱,无疑是漂亮的。

“轰隆~!”

“哗啦~!”

一声巨响过后,海水起伏震动。

一条条混乱的鱼儿从伊斯特眼前逃窜过, 伊斯特这才注意到,他此时正待在个大泡泡当中,将海水隔离在外。

伊斯特看向珀尔,见他眉头蹙着,“多谢,不过,能稍微为我解释下吗?”

珀尔看一眼伊斯特,“你不怪我差点让你死掉就行,等会儿再说。”他手上多出根魔法杖,魔法杖顶端镶嵌着华丽的蓝宝石,低声吟唱魔法咒。

伊斯特眼前的景色急速变化,糊成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伊斯特眼前的景色再次清晰,眼前是片珊瑚礁群,各色鱼儿安然游曳其中。

珀尔向远方看去,瞳孔由更深的墨蓝取代,“应该没事了。”

伊斯特顺着珀尔的视线看去,是无边无际,看不见尽头的蓝,除此之外,什么都没看出来。

“你看不出来的,离这里比较远,”珀尔深吸一口气,咽下不少脏话,才心平气和地继续说:“应该是有两个魔法师打起来了,他们力量波及到魔法阵,造成了现在的情况。”

伊斯特头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是之前的酒意残存,还是方才被海水淹傻了,强打起精神问:“能回陆地吗?”

“需要稍微再等一会儿,他们正打的凶呢。”

珀尔的话刚落,接连响起了好几声巨响,海水汹涌的卷起巨浪,各式奇形怪状的魔物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有丝丝的红色鲜血飘散融入海水中。

局面混乱不堪,在这种情况下,伊斯特和珀尔被冲散了。

伊斯特在大泡泡中翻来滚去,花里胡哨的景色在眼前闪过,本就昏沉的头更加昏沉,差点没吐出来,这都不算最糟的。

在大泡泡勉强停下来时,无数魔物迅速围绕过来,伊斯特隔着泡泡与外面的魔物们对视,眉宇间浸满了疲倦,他是有什么不能出门的“限制”吗?怎么出门必碰事?

“咔擦嚓~”是大泡泡发出的声响。

伊斯特沉默,流年不利。

【宿主,我们快召唤玩家。】系统焦急道。

伊斯特,“玩家们能在水下呼吸吗?”

【能。】系统犹豫地回答。

“可是我无法呼吸啊。”伊斯特依旧保持着冷静,漠然地注视着泡泡外的魔物们,不为会到来的危险流露出任何胆怯害怕的情绪。

【那……那怎么办呀?】系统慌了,好不容易一切都步入了正轨,意外来的太猝不及防。

“噗……”大泡泡彻底碎裂了。

伊斯特再次被海水包裹,魔物嗅闻到活人的血肉,疯了般地一拥而上。

伊斯特闭上眼睛,没做任何抵抗挣扎,字面意义上的随波逐流,放任自己陷入到濒死的境地。

“唉~”似有若无的叹息声响起。

空间有一瞬的扭曲折叠,像是画面突然掉了一帧。

“掌控、支配,让他们臣服,这是本能,是本能……”

伊斯特当前的状态很奇怪,飘飘乎乎的,仿若灵魂离开了.肉.体.,空茫,寻不着落点。

不辨男女,无法确认是否是人的声音响在脑海当中。

伊斯特有种尘埃落定的松快,他胸膛处的漩涡,再不受他的控制,浮现在胸膛上,并且形态有所改变,由心口出发,顺着右半边的胸膛蜿蜒攀爬,从肩膀往下,一直蔓延到手背上,纹路曲折无序,构出幅能称诡异的景象。

除去漩涡外,伊斯特本身也有所变化,他披散的暖白发丝疯长,及腰至腿,再来到脚踝,颜色也发生了微妙的改变,就像寒凉的银白月光流泻而下;淡绯色的眸子,绯色汇聚成一点隐在瞳孔深处,还没针尖大的一点红落于一片白茫茫上,雪里红血。

再从他身上寻找不到半点温柔无害,有的只是非人般的冷漠。

白色的气泡从他唇齿间溢出,是他的嘴皮在动着,看不出他在呢喃着什么。

海底深处起雾了,这本是件不该发生的事,可它就这样发生了,理所当然的不讲道理。

伊斯特睁开眼睛,他眼前的魔物静止在薄薄的白雾笼罩下,悠缓的海水托着他浮沉,

白雾侵蚀吞噬,直至魔物尽数消失,只剩浓郁的白雾,伊斯特无悲无喜地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眼中不含半点人类会有的情感。

白雾聚集浓缩,缓缓流淌回伊斯特的心口处。

海水再次变得清透,有天光露下,让海面如同流淌着的蓝色银河,漂亮梦幻的不真实。

伊斯特随波仰躺在海水中,看着近在咫尺的天光,不为所动。

有胆大的鱼儿游曳过来,轻啄伊斯特这个奇怪的生物,有一条鱼儿行动,更多鱼儿不明所以地跟随行动。

细微的触觉由肌肤传入脑海,不痛,微微的痒。

“唉~”那似有若无的叹息声再次响起。

伊斯特的睫羽缓慢颤动,红点逸散出颜色,瞳孔恢复成淡淡的绯色。

伊斯特挣扎着寻找清晰的意识,听到了似隔着遥远距离传来的系统声,【宿主、宿主、宿主……】一遍接一遍,不知疲倦,但也即将接近绝望。

伊斯特难以准确地描述出自己此刻的状态,前所未有的松快,前所未有的紧绷,唯一清晰的想法,大概是,真摊上大麻烦了。

“我没事,”不管麻烦有多大,当务之急是先安抚系统,“我只是做了个小小实验。”

【宿主!】系统带着怒气地叫了声,又缓了下来,近似哀求般道:【宿主……别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想想玩家们,再想想那男人,你已经有了无数的羁绊,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伊斯特沉默地由海水带着向上浮,不明所以的鱼儿们跟随,一段路后又各自散开。

“哗啦!”

伊斯特破开海面探出头来,深深吸了口新鲜空气,当空的太阳灼得人火烧火燎,但这是活着的感觉,无比的鲜明清晰。

伊斯特的腿微微摆动着,保持住自己的身形,“不会有下次了。”他轻声开口,声音虽轻,许下的诺言可不轻。

【呜~嗝……】系统抽噎,【宿、宿主,嗝……我都快吓死了。】

“好了好了,这不是没事吗?”伊斯特柔声安抚,“我是有把握才敢这样做的,我就想看看那个能力要怎样发挥,”他抬起自己那只被黑色花纹覆盖的右手,扯出个不含多少感情的笑容,“看来比我想象的有趣。”

系统,【……】他的宿主怎么又露出这种“崩坏”的感觉了?

“只是这样可过于显眼了。”在伊斯特注视下,诡异的黑色隐没到肌肤下,头发也恢复了一开始的长度与颜色。

“别再多想,先给我指个方向,我不想被晒成鱼干。”伊斯特上下打量过自己,确保再无不妥的地方。

【哦~哦……】系统迷迷糊糊地指路,所以刚才的事儿就这样过去了?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不管了,反正他也管不住,尽心尽力道:【宿主,我们距离海边不远,以你当下的速度,大概只要十分钟。】

“别担心,现在我能在海中呼吸了。”伊斯特提前打完招呼,才埋入海水中。

沁凉的海水驱散了太阳的灼热,伊斯特喟叹出声,从未想到旱鸭子的他,也会有犹如鱼得水的一天。

畅快,痛快,从所未有的好,悠然游曳过的身影,如同上岸的人鱼。

【宿主,快躲起来。】系统慌忙提醒。

伊斯特迅速下潜,很巧的是附近就有个岛礁,他让海水裹挟着,贴近岛礁,将自己的身形隐藏住,这才询问:“怎么了?”

“轰隆~”海水掀起巨大的浪花。

这动静一响,伊斯特也不用系统回答了,他这到底是走了什么霉运?距离岸边只差一步,硬生生将他逼停在此。

“别打了,有完没完?别逼我动真格。”能听出是道略带青涩的少年音,偏偏其中携带着的阴凉恶意,浓稠的都快滴墨了。

“吟游者,我只想知道,那盆恶灵花是用谁的灵魂浇灌的?”厚重成熟的男音中蕴含着悲切痛楚。

伊斯特的头小幅度地抬了一下,要不要那么巧?恶灵花先不说,吟游者到底是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他的出现可不是个好的预兆。

“你想知道我就得告诉你吗?你以为你是谁?”吟游者戏谑道,配上他那青涩的少年音,别提有多诡异了。

“要钱还是其他,我都可以给,不然……”痛楚到了极致,想要吐出的威胁,都显得无力。

“嘻嘻,不错不错,就喜欢看你们这种意志最坚定的人崩溃,”吟游者居高临下地看戏 ,“你应该是叫瑟拉芬,哈哈,要不要去求求你的队长来替你出头?”他满怀恶意地给出选择。

“别太自以为是。”

“哦哟哟~打了那么久,还没发现我与你的实力差距吗?”

这片海域再次动荡起来。

伊斯特贴紧了岛礁,希望两人快点离开,求麻烦别沾身。

“阿瑞铂我也好久没见了,你真不试着去求求他?把恶灵花的事情报上去,他肯定会来的,怎么说他都是你队长,好像他还带过你来着,真不去吗?我最近可察觉到个有趣的故事,还在想怎样才能见到当事人呢,太巧了。”

吟游者最后的那三个字,伊斯特也想说,并且想咬牙切齿的说。

第49章 吟游诗人

随着吟游者的话落, 忽地风平浪静起来。

伊斯特小幅度地为自己调整了个姿势,巧就巧吧,“弱小无力”的他, 什么也做不了。

“系统, 我记得之前你能投影来着?”他兴致勃勃地说,颇有点要看戏的架势。

系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的宿主怎么越来越奇怪了?吐槽藏在心中, 投出光屏。

伊斯特看清光屏上的画面, 挑了一下眉,实在是景象太令人惊讶了。

画面上的两人都是凌空立在海面之上的, 一人穿着简约的白色长袍,长相端正, 偏偏此刻脸上的悲哀痛楚冲散了容貌的正气;

让伊斯特感到惊讶的则是另一人, 身高最高不过一米六五, 羸弱瘦削的身材笼在一件黑袍当中, 手中抱着把白金色的小竖琴, 黑暗与这圣洁的颜色格格不入。

两人的身份很好辨认,黑袍的那个肯定就是吟游者,可这……

伊斯特明明记得阿瑞铂曾讲过,吟游者二十六岁了来着,可从身形来看,说是十六岁还更能让人相信吧。

“哦~我知道了,”吟游者轻拨弄手中的竖琴, “是不是怕他得知……你的小秘密呀~”他的声音轻快活泼,竖琴流泻出的亦是轻快活泼的乐声,偏偏那拖长的语调,故作的停顿, 都明明白白彰显出他的恶趣味,就如稚子般天真无辜的恶意。

吟游者指尖扫过竖琴,“我瞧瞧是谁来了,总不该那么巧……果然,不会有那么巧的事。”遗憾极了,他没在拨弄竖琴,他抱着的竖琴溶解变化,成了根异常精致华丽的魔法杖。

他用魔法杖顶端抵着自己的下巴,在兜帽下是张戴着华贵半面面具的脸,无法看清他的容貌,但只从露着的下半张脸能窥出,是个长相不差的人,

他百无聊赖地问:“人鱼,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之前我特意去极地冰原,都没能寻到你呢。”他咬重了“特意”两个字。

伊斯特发现这“小孩”,不愧是乐于成为吟游诗人的强者,多少带点表演人格在身上。

“小孩”这个称呼,实在是吟游者的动作语气、声音身形,哪哪都不像个成熟的大人,自然而然就用了出来。

“吟游者就算了,作为圣骑士一员的你,为什么会不做任何考虑的和人打起来?”珀尔没搭理吟游者的自娱自乐,是面对着瑟拉芬开的口,语气与脸色都算不上好。

珀尔能高兴才怪了,想想被他弄丢的人是哪个?他想死的心都有了,陆地上还好说,生存率多少要高些,在大海中,还是个不会水的人类,那结果可想而知,他只能希冀于菲利克斯的特殊了。

“小人鱼,今天脾气有些大呦~让我猜猜……”吟游者那张红的异常的唇勾起,“是不是把‘市集’中和你走在一处的人弄丢了?”

“吟游者,我不想和你动手。”珀尔声音沉沉。

“想求我办事儿,态度放好点,把我哄开心了,什么都好说,”吟游者非常享受旁人的痛苦无力,“不过我挺疑惑的,在海中,你不该找不到人才对?除非那个人本身很特殊。”

伊斯特躲得更严实了,不对呀!要打就好好打,扯他做什么?这要是他现在被发现,得多尴尬啊!

事实证明,越想什么不发生,它就越可能发生。

伊斯特被从海中提溜出去的时候,木着一张脸,啊喂!他到底招谁惹谁了?他这不就是完完全全被殃及的池鱼吗?

“哎呀呀~看看这是谁?我还以为躲在下面的是谁呢?”吟游者围绕着伊斯特转来绕去,“这可太有缘了,你说是吧,菲利克斯国王陛下。”

伊斯特可不觉得哪里有缘,“我就是个无辜被牵连的路人,”他伸手指向不远处的岸边,“咫尺之遥,别为难人啊!”

吟游者上手巴拉伊斯特的头发,飘得更高了些,与人勾肩搭背,悄悄地说小话:“我想找的就是你啊!”

“吟游者。”珀尔叫了声,他手中已经握上了魔法杖。

本该才是主角的瑟拉芬尴尬地站在一旁,感觉自己格格不入,情绪的大起大落,突然就续不上了,“或许我的确该上报。”

吟游者分去个眼神,他已经对这个有趣的“玩具”提不起兴趣了,“随便你,”他说完,笑眯眯地看向珀尔,“人鱼,我对你们私藏的故事可非常感兴趣,是非常哦~”他语调俏皮的向上扬,非刻意的矫揉造作,自然纯粹,细微之处又可见诡异。

伊斯特身体是紧绷着的,除阿瑞铂外,他还没和其他人贴那么近过,可看见吟游者为了能和他勾肩搭背做出的努力,忍不住想笑,他知道他笑得很不合时宜,但就是没忍住,“吟游诗人,你是不是很会讲故事?”

“对,想听吗?那得用你的故事来交换哦~”吟游者转头看伊斯特,“你笑什么呢?怪好看的。”

伊斯特试探性地往旁边挪了两步,吟游者不在意地收回手。

伊斯特发现自己依旧没落回海里,“我大概能猜到你想知道的是什么,我比较好奇的是,你是怎么得知的?”

“听。”吟游者只说了这一字。

在场三人都将眼神落到吟游者身上,适时表达出自己的疑惑。

“你们怎么那么笨?”吟游者不满意地说,“听。”

风声、海浪声、飞鸟越过的啼鸣声,其他再无。

“你们都好笨哦~”吟游者语气惋惜。

“吟游者,我懒得和你讲废话,我要带人走了。”珀尔没心情继续浪费时间,他到了伊斯特的旁边。

“这可不行哦~我给出了我的答案,他还没给出我想要的故事呢,吟游诗人这里,是要等价交换的。”有黑色的阵法纹路浮现在吟游者的脚底。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伊斯特问。

“我更想听当事人再讲一遍,不然我怎么润色了去表演?”吟游者委屈地瘪起嘴,好像正在无理取闹的不是他一样。

伊斯特低垂眼眸,声音温柔:“天太热了,这可不是个适合讲故事的环境。”

“你说的对,我们去你的庄园吧,”吟游者说的理所当然,“对了,你怎么还在这?”他转头看瑟拉芬。

瑟拉芬,“……”不会所有人都忘了,他才是一开始的当事人吧。

“阿瑞铂也不是啥好玩意儿,他可不是纯粹的嫉恶如仇。”吟游者说完这句话“咯咯咯”的笑了,笑得渗人中透着搞笑。

伊斯特看吟游者,就像看到了他曾经教过的某些学生,他们统一有个叫法——“中二少年”。

瑟拉芬强忍住了想再次动手的欲望,对着伊特和珀尔点点头,“抱歉,这当是对二位的赔礼。”

伊斯特拒绝,“不用,并未对我造成多大的影响。”

珀尔和吟游者同时看向伊斯特,像是在看什么奇珍般。

珀尔的感想更深刻,伊斯特可是差点死了,这叫没造成多大的影响?看来阿瑞铂下了不少迷魂药。

吟游者笑出声,“这你可得好好感谢下你们的队长。”

瑟拉芬露出迷茫的表情,伊斯特和珀尔的神情都有一瞬的紧绷。

“放心吧,对于如此完美的故事,它适合更大的舞台,我才不会委屈它呢。”吟游者笑嘻嘻地说。

瑟拉芬在心底留了分疑惑,但想着还有正事,并且也得不到更多的答案,很快就走了。

伊斯特再次脚踏实地的踩在路面上,有种真正活过来的感觉。

他们上岸的位置正好接近伊斯特的庄园,各种颜色的小火人们来来往往,很快他们就注意到了三人,纷纷围了过来,在发现是伊斯特时,嘈嘈切切出声。

“国王陛下,有特殊任务吗?”

“国王陛下,你这是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国王陛下,人鱼怎么又来了?是碰上了什么问题吗?”

“这是又有新的NPC出场了吗?”

……

“国王陛下,这是你的朋友吗?很特立独行。”是只围在吟游者旁边的小火人。

吟游者有双很特别的眼睛,暗黑如同浓稠的深渊,而这只小火人,恰好抬头就看见了,骇得往后慌忙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墩跌到了地上。

伊斯特上前将这只小火人扶起,“没事吧?”关切地询问。

“没事没事。”小火人慌忙摆着手,尴尬地想找条地缝。

伊斯特让系统发布了几个日常任务,清了清围在一旁的小火人们。

吟游者好奇地抓了只小火人,揉来捏去的。

“啊啊……放开我,放开我,死.变.态。”

伊斯特定睛细瞧,是个比较眼熟的小火人,黑白竖条纹,二哈。

“吟游者,他们是具有智慧的,还请你放开他。”

吟游者不情不愿地松手,“比那些兽人的手感还好,考虑送我两只怎么样?”

“呜呜呜……我脏了,我脏了。”二哈在一旁配着心酸的音。

伊斯特都不知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了,“他们是具有智慧的。”他再次重复了一遍。

“哦~我懂了。”吟游者用神秘飘渺的语气说,可是他的声音太出戏了,让人听来只觉好笑。

伊斯特笑不出来,吟游者神秘的令人害怕,他可真怕,他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吟游者,你只是身形声音像小孩,别真把自己当个孩子。”珀尔提醒。

“我长不大,我有什么办法?我也超想长大的。”吟游者显得非常苦恼。

“先进去,别堵在门口。”伊斯特说,过会儿玩家们又该围上来了,对于吟游者的话,怎么说呢?他脑子不正常的,让人觉得他嘴中没两句真话。

“多谢你的邀请。”吟游者蹦蹦跳跳地进了庄园,比小孩子还要像小孩子。

“自十年前他出现,就一直保持这副样子,”珀尔说,“性格、行事风格等等都没有变化。”

伊斯特,“多谢提醒。”

吟游者蹦蹦跳跳地到了高塔前,“这会是个适合讲故事的‘舞台’,我们上上面去。”他话中没有询问的意思。

“可以,”伊斯特不想在这种小事上计较,“但我得先去换件衣服。”

“没问题,没问题,对‘演出’郑重是应当的。”吟游者一步跳两三个台阶,很快就消失在了楼道中。

“我也先上去。”珀尔说完迈上台阶,他要去盯着吟游者,万一这人又不安生的搞事,他能及时阻止。

伊斯特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房间,从身上抖落不少盐颗粒,进入浴室,简单冲了个澡。

伊斯特从浴室出来,头发都没擦干,铺到床上,呈现个大字的造型,累呀~可惜还要去应付不知是真小孩,还是假小孩的人,他艰难地撑着手臂起身,满脸的不情愿。

伊斯特随便抓了套衣服穿上,脚步拖沓地出了门,门外等着几只小火人,下意识露出笑容,“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这该是我们问你的,国王陛下。”梅梅不霉说。

看到伊斯特的表现状态,没人能昧着良心说他没事。

伊斯特没在强撑,唇角的弧度落下,“发生了点事,也怪我太疏于锻炼,不过别担心,没有生命危险。”

“真的吗?”松上雪寒凉的声音简直提神醒脑。

伊斯特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当然是真的,我要去招待客人,你们去忙你们自己的事吧。”

“崽崽,不用陪同吗?”芸沐眨巴着豆豆眼问。

“这次不用。”伊斯特本能不想让小火人们出现在吟游者面前。

小火人们让开路,“看来那‘少年’很特殊。”

伊斯特向松上雪投去个眼神,意思大概是:你大可不必这么敏锐。

……

伊斯特心累的上到高塔上,高塔上的两个人各坐一边,互不打扰。

吟游者手中的魔法杖再次变成了小竖琴,他正伴着风拨弄琴弦,琴声动听清扬,清脆叮咚,拉着人进入琴声所勾勒的世界。

伊斯特松懈下来,懒懒躺在软榻上,昏昏欲睡。

“我不是来奏催眠曲的。”琴声停了,吟游者不满的声音传来。

伊斯特倦懒地掀起眼睑,“但我真的很累,我差一点就被海水淹死了,你该体谅一下我是个刚劫后余生的人。”

“这不是没死吗?”吟游者不以为然,“你身上的一堆东西,再让你淹个十次八次都死不了。”

伊斯特提起点精神,半倚在软榻上,“你都知道了的事,就算我再重复一遍,它也不会有多少改变,为什么执着于让我再讲述一遍?”

“细节呀,故事缺乏了细节,就像人没了骨支不起皮肉,”吟游者手探到了窗外,任由风拂过自己的指间,“你们的这个故事太特殊了,”他用那双暗到不见半点光的眼与伊斯特对视,“太特殊了。”

伊斯特按揉着太阳穴,低低轻笑,“你想听的细节,该不会是我与他在床上的那些吧?”

吟游者营造出的特殊氛围,在伊斯特的话出后,碎的一点不剩。

吟游者气急败坏地冲到伊斯特面前,“你敢耍我。”

伊斯特表情坦然,“我说的是实话,你应该算得清楚,我与他才相识多长时间,哪来那么多细节?”

吟游者摇头后退,“不可能,不可能……”他止住步子,重新向前,逼视着伊斯特,“我听到的不是这样?你们之间肯定有不为人所知的牵连。”

伊斯特神色未动,“那我就不清楚了,诚实来说,我与他的初相逢就是个意外,再逢的话,也是很顺理成章的。”

“细节,不要床上那些,意外的邂逅,浪漫的重逢,就按这个来。”吟游者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珀尔默默收起魔法杖,看来这位国王比他想象的还要有本事——

作者有话说:吟游者,一个执着于故事的吟游诗人。

怎么有种八卦小报狗仔的即视感?[菜狗]

第50章 一则预言

伊斯特用种非常复杂的眼神看吟游者, 小小声说:“你已经说完了呀。”

吟游者再次蹦了起来,“你到底怎么回事?真以为我不敢动手?”

伊斯特捏了捏眉骨,“我和阿瑞铂特殊在哪里?能让你如此执着?”

吟游者指尖一扫竖琴, 笑嘻嘻道:“吟游诗人永远只追寻最有趣, 最能牵动世界变化的故事。”

伊斯特对着吟游者张开五指晃了晃,“五天,不足五天, 你觉着, 能发生些什么?”

“第一次见面……”伊斯特说完看了看珀尔,“实情我不了解, 但发生了什么,凭你的本事应该能探知到。”

“第二次见面, 你也应该知道, 是在我加冕那日的晚宴上, 我能不避讳的和你讲, 从重逢那日开始……”

“闭嘴, ”吟游者气愤愤地大喊,“亏,我简直亏死了,我从没做过那么亏本的交易。”

伊斯特不解,“亏吗?你说的云里雾里,我好歹实言相告。”

“呵!”吟游者冷呵,手指捻在竖琴的琴弦上, 白金色的琴弦化作光缠绕到他手指上,他低眸看着那缕光。

“哼~”他闷哼一声,扯断了手中的那缕光,“呵, 有意思,哈哈,比我想象的还要有意思。”

待他抬头,伊斯特才注意到,吟游者的双眼闭着,有血泪从闭着的眼中淌出。

“菲利克斯国王陛下,想听听有关你的预言吗?”吟游者兴致勃勃地挑起话题,完全不在意脸上的血液,“原来还要等啊!原来还没真正的开场啊!”声音兴奋颤抖,带着癫狂的疯感。

伊斯特心头恶寒,他发现他带人回来的这个决定做的很不妙,吟游者这完全就是个小疯子,还是个说不明脑子坏在哪里的疯子。

“不用,我不喜欢窥探命运。”伊斯特出言拒绝。

吟游者轻“唔~”一声,“我可从没免费帮人做过预言,你真不要吗?你不怕以后后悔?”

“没必要,”伊斯特说,“我不得知,我就永远不会为此懊恼。”

“你可真是傲慢啊~”吟游者感慨,“不过真合我的胃口。”

吟游者这突然的转折,让伊斯特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你是清楚的吧?我有对象了。”

吟游者手中的小竖琴摔了,发出“砰”的一声大响,“菲利克斯国王陛下,你面对我的身形,到底是怎么有脸说出那样的话来的?”

伊斯特没因吟游者的话恼怒,只是心跳漏了一拍,怔然地朝吟游者看去,这个世界的人,不可能从年龄的角度讲出吟游者会说的话,除非……

吟游者手一勾,捡起了他的小竖琴,宝贝地拍了拍,用还闭着眼睛、流着血泪的脸做出了副瞪人的样子,“菲利克斯国王陛下,你知不知道你的话有多冒昧,不论其他,我可不是个会甘于人下的。”

伊斯特下意识看在场的另一人,对上珀尔一言难尽的表情。

珀尔就不明白了,他们到底是怎么会扯到这些事上的?特别是吟游者,以前没和吟游者相处过,只知道是个难搞的家伙,没想到会是这种风格。

“不用说,我了解,”珀尔有气无力,“当初阿瑞铂遭人算计,就没考虑让他好过。”

伊斯特才挪开的眼神,再次挪了回去,他心里有猜测是一回事,得到印证是另一回事。

珀尔无力地摆摆手,“别看我,看了我也没办法说。”

伊斯特缓缓点头,点完后转向吟游者,然后愣住了。

吟游者脸上的血泪已经消失,一同消失的还有他的半面面具,变成了条黑色烫金的缎带,眼下挂着两颗泪滴似的血色水晶,他露出了更多面容,精致漂亮到无可挑剔,连脸上的缎带都只给他种更神秘之感,只有一点,太过青涩与稚气,最多十五六岁,不能再多了。

“你这……”伊斯特一时找不到言语。

“没事,”吟游者不以为然,“我又不是长得见不得人,一般只是嫌麻烦罢了,你应该不会出去乱说吧?”

伊斯特摇头,“我说出去的意义在哪里?”

吟游者抱着他的小竖琴拨拉了两下,“那种没意思的事,我不会去深入了解,你若想得知,我可以帮你‘听听’,但你打算用什么来换呢?你身上最有价值的便是你的故事,只要你愿意讲,我可以帮你‘听’三件事儿,即使是有关神明的,都可以哦~”

伊斯特尽力维持住自己的表情,“你知道?”

吟游者笑而不语,“故事与答案都是要收费的,吟游诗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珀尔没忍住吐槽,“你这表现,和坎贝尔那些奸商一个德性,有的时候我都在怀疑,张口闭口就是交易、就是买卖的你,到底是商人还是吟游诗人?”

吟游者侧头瞥珀尔,“小人鱼,不该你插话的时候就别多嘴。”他又用副笑眯眯的表情看伊斯特,“菲利克斯国王陛下,你考虑的怎么样?”

“如果我说了,你会怎么做?”伊斯特询问。

“当然是演出啊~会有个最盛大的舞台,演出这个剧目。”

“那算了,等我实力够的时候,时机恰当的时候,我可以亲口询问他。”伊斯特拒绝,经过刚才的对话,伊斯特有八成肯定,吟游者知道他的来处,但他也能确定,吟游者并非是蓝星人,要问为什么?就当这是他的直觉吧。

“无所谓啊~”吟游者轻快活泼道,“反正迟早有一天你会说的,你不会拒绝的,你无法拒绝的。”他唇边的笑容越咧越大,让人不由担心,他的唇是否会撕裂?

不过只是一瞬,他就收了笑,做出副极其不开心的表情,“我和你的相逢来得太早,不该在这时的,都怪那么多阻碍,让精彩的剧情无法提前到来。”忽上忽下的情绪,精神状态堪忧。

伊斯特沉默,吟游者所说的,怎么听都不像是好话。

“既然没有故事交换,那我该走了,”吟游者站在窗台边,风吹得他的长袍猎猎,在他迈出脚的第一步,他脚下出现了个黑色的漩涡,“菲利克斯国王陛下,期待下次与你的相遇,希望届时你已经准备好了你的故事。”

风太大了,吹落了他的兜帽。

“等……”伊斯特的话没能说完,吟游者已走进了那个漩涡。

“怎么了?”珀尔惊讶询问。

愣住的伊斯特飞快收敛好自己的情绪,“没什么,到晚餐时间了,要一起共进晚餐吗?”

珀尔没在意伊斯特的故意岔开话,摆摆手,“今天过得太闹心,我要去深海静静,下次吧。”

————

伊斯特目视着珀尔离开,才放松地躺到软榻上,累的半根手指都不想动。

“系统,你能给我个解释吗?”伊斯特在脑中和系统沟通。

刚才风吹落了吟游者的兜帽,露出了他一头极黑极黑的长发,与落漫极尔这片大陆上的生物们拥有的各种不同发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无数种可能中,总会有一个是伊斯特希冀的。

系统化成拟态出现,毛茸茸的身子蹭在伊斯特的颈窝处,【宿主,他……祂,很特殊,不是人,不是神,祂可能比这个世界的神还要难搞,若非我出自位面管理局,他或许能察觉到我的存在,千万千万千万不能和祂作对,祂给我的感觉很不好很不好,非常不好。】系统说着说着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伊斯特把系统捞到了自己怀中,安抚地摸摸他的头,“别怕,他似乎对我没多少恶意。”

伊斯特说这话是有事实依据的,吟游者离开那一瞬是回头看了他一眼的,而就在那时,吟游者的声音直接响起在他的脑海中。

“给你提个醒哦~别死的太早。”

〖下作的‘小人’打碎‘奇迹’

破碎的‘奇迹’散落成星

‘奇迹’的光芒犹如幽微烛火

残喘生息

卑劣的‘窃贼’妄图窃取‘奇迹’

得到了‘奇迹’的诅咒

‘奇迹’的光芒忽明忽暗

接近熄灭

失去了‘奇迹’的世界走向灭亡

无法挽回

‘奇迹’重聚

是世界的一线生机〗

“太可惜了,你不想知道有关你的预言。”

除了吟游者的两句话外,另外的内容像是用意念传达非言语,自然而然出现在脑中,迅速的不等人多思,就已全盘接收。

伊斯特之前还没能细细琢磨,而安静下来的此刻,又很难琢磨清,“小人”、“窃贼”、“奇迹”,似乎都是有特定的指代。

这要说是预言,又有太多大概是曾经所发生的事;可说不是预言,最后那两句,的确像是预言,而且,最后的那一句很奇怪,像是突然加上去的。

越琢磨,伊斯特的头越疼,再想到吟游者的态度,区别对待的太明显,伊斯特的头就更疼了。

伊斯特就不明白了,他今天怎么就受了这无妄之灾?

果然,能得到众人认可的“外号”,就不会有取错的,他是不是该庆幸,没有波及太广。

系统蹭着伊斯特的手,【宿主,其实我们应该听听祂的预言的,祂这样的存在给出的预言,极大可能都是关联世界走向的。】

伊斯特叹口气,“系统,预言这种东西,我一向不太喜欢,假设知道了是好的,他也可能会变成坏的;知道了的是不好的,那不管发生什么,都可能将错处归结于它。”

“未知,才是最令人期待的,好与不好,能怪的对象都只有自己。”

【宿主,你是对的。】

糟心的一天,终于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