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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人鱼来使

伊斯特捧着菜菜为他准备的果汁, 心满意足地喝着,啊~想摆烂,不想工作, 可惜只能想想。

马上就到与人鱼族约好的时间, 想摆烂?门都没有。

伊斯特刚把手中的果汁喝完,管家就来汇报说,人鱼族的来使, 将于一小时后到来。

伊斯特放下手中的杯子, “知道了,做好接待准备。”

接管厨房的玩家们接到了系统任务, 为人鱼族来使准备美味的茶点。

准备工作都有其他人来完成,伊斯特要做的不多, 上到二楼房间, 边不紧不慢地为自己换上套更正式的衣服, 边思考着等会要用到的话术。

伊斯特理着袖口下楼, 芸沐, 梅梅不霉,不如烤地瓜,松上雪四只小火人跟了过来。

伊斯特微一颔首,一人四小火人一起朝着议事厅走去。

伊斯特和四只小火人落座不久后,在管家和仆人的引领下,五个极具异域风情的大美人走了进来,他们的容貌能用各种华丽浮夸的言语来描述, 大海孕育出的珍贵明珠,熠熠生辉;三男两女,不论男女,都有着一头及腰的长卷发。

伊斯特的视线在他们的长卷发上多停留了一瞬, 从座位上起身,与为首的男人握了握手,其实只是指尖触了触,并未握严实,“午好,布兰切先生。”

“午好,菲利克斯国王陛下。”珀尔·布兰切回应,明明没动用任何特殊的能力,但那把嗓音依旧好听的能蛊惑人心。

一来一往的问好,气氛很和缓,完全看不出刻意针对伊斯特的模样。

一一落座,无人说话,一时空间显出寂静。

伊斯特率先打破寂静,“布兰切先生,你应该清楚我邀约你们到来的目的?”

珀尔可有可无地点头,灿金色的波浪长发随之晃动,浮光跃金,煞是好看。

伊斯特不着痕迹地蹙蹙眉,珀尔表现出来的态度不对劲,不过还是继续把话说了下去,“你也应该清楚,你们提出来的条件,有多不合理。”

珀尔依旧可有可无地点头,他是这态度,跟在他后面的四人,更是根本没将半点心思放到伊斯特与珀尔谈论的事上,全都好奇兴致勃勃地看着伊斯特背后的四只小火人,灵动会说话的眼睛正在私下交流着。

伊斯特做过各种各样的设想,唯独没想到会是这般棘手的情况。

“为什么?”伊斯特与珀尔海蓝色的眸子对视,这三个字包含了太多太多问题,他既想问他们当下的态度,也想问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耍着人玩?

珀尔沉吟会儿,道:“你该能猜到的才对?”

伊斯特沉默,没直言说明,没明确否认,最差的结果出现了。

“没有可商谈的余地吗?”伊斯特不死心地问。

“最近大陆上新有的变动,你了解吗?”

伊斯特松口气,没直接拒绝就是好事,在脑中一想,说出四字,“魔物封印。”

珀尔给了伊斯特一个赞赏的眼神,“聪明。”

伊斯特表示,我并不想要这样的夸赞。

“封印魔物的地方总共有十三处,海洋中便占了七处,好巧不巧的,从曼哈汀港出发,正好与其中一处擦了个边,在航道经过的位置,已经形成近百个‘小深渊’了,海洋如今太危险,今年所签订的契书,较往年基本都加了一到两成。”珀尔徐徐道,这样和缓的语速,更凸显出他声音的动人之处。

伊斯特,“我并未拒绝你们所提出的条件?”珀尔讲述的话语,给出了涨价的解释,但与他们正在商谈的,似乎没有太多的关系。

“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我们的所作所为,身不由己,可……”珀尔隐下要说的话,“只要你们能自己清理干净航路上有的危险,我们并不介意你们在行路上行驶,而且要签的契书上的条件,可以比往年少一半。”

“这太难了,根本做不到。”伊斯特反应速度不可谓不快,要他有能解决近百个“小深渊”的实力,行事怎会还如当下这般掣肘。

“就是几乎没可能做到,才会有的余地,本来这段话都是我不该说的,但谁让……”珀尔用他那张华贵到没边的脸做出个十分“虐待”这张脸的表情。

伊斯特正在运转的脑子一顿,为着这反应动作,“要是有这个呢?”伊斯特拉出了脖子上戴着的项链。

珀尔愁眉苦脸地龇牙咧嘴,还要配上欲言又止不可置信的眼神,换个正常点的人在这,都想求他别“虐待”他的脸了,好好一个大美人,怎么在某些时候给人种很二的感觉呢?

伊斯特见到珀尔的反应,想说,没必要吧,何至于此?再次把项链掩到了衣服下。

珀尔的表情慢慢恢复正常,“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的。”嘴上嘟囔,他不就是杀魔物杀厌倦了,正好听到这件有趣的事,代替了真正要来的人鱼,谁能想到会给他个这么大的“惊喜”?

伊斯特,“你们的关系一定很好?”不然怎么会在一些言语动作上表现的这般像?

“不不不,谁和他关系好了?”珀尔一脸见鬼的表情,“一个傲慢又事多的神经病。”

伊斯特,“布兰切先生,注意你的言语,凭你刚才的话,我就能对你扔白手套。”

“抱歉抱歉抱歉……”珀尔一连说了许多个抱歉,真的是,出场带的那点气质格调碎的渣都不剩了。

伊斯特都不好意思和人多计较,叹口气,“算了,你们有你们的相处方式,继续谈正事吧。”

珀尔捡捡自己掉在地上的脸,重新端出副正经人的模样,“即使有密蓝,我也没办法做的太过,任何人都没问题,但聚集在你身上的目光太多,真会给我找麻烦。”后一句说的很小声。

伊斯特一开始就没打算动用阿瑞铂送他的这条项链,拿出来只是从珀尔身上看到熟悉的行事风格,略作试探,在听到珀尔为难之语时,也没产生多少失落感。

“不用为难,”伊斯特说,“我们按照你提出的那个条件来谈。”

珀尔,“这不太好吧?”偏偏高高翘起的唇角,哪看得出他话中的意思是不太好?

伊斯特没眼看地别了别头,一个兰德尔,一个珀尔,都是典型的表里不如一,真不知道这样一群人是怎样凑在一起的?凑在一起又要做什么呢?

伊斯特压住不该在这时冒出头的探究好奇心,“可行的话,我们谈谈细节?”

珀尔,“可以,按你说的来,只要能勉强糊弄过去就行了。”

伊斯特无奈,一个二个,要不要表现的那么直白?到底为什么同一个时代,都可说是这个时代各个种族最优秀的年轻一辈,对神明的信仰非但没有半点,还密谋着与神明作对,太奇怪了。

不过这时重要的不是好奇这些,“我都没提出要怎样行事的方法,你这应承的……?”还能不能再快一点?伊斯特完全不知该如何言语了,怎么每次事情的发展都能出乎他的意料?

“都一样。”珀尔表现的无所谓,本来在伊斯特拿出密蓝时,他就该为人提供帮助,难不难办是他的事,伊斯特提出为他减少困难,管他能减少多少困难,能少一点是一点,他还要多奢求什么呢?

伊斯特明白过来,揉揉太阳穴,要怎么做才能不给人留话柄,又能办的简单?果然,从来没有两全其美的好事,在得知珀尔与阿瑞铂是友人关系时,解决了一个麻烦,又多了另一个困扰。

“先来喝个下午茶,再慢慢谈?”伊斯特问,他得好好想想,反正都能算是朋友了,耽搁点时间,喝个下午茶放松放松精神,也能彰显他的待客之道不是?

珀尔,“行啊。”

一行人换到了会客室,比起严肃的议事厅,会客室明显更令人放松。

菜菜和其他几只小火人端上了茶点,红茶与牛奶煮出的奶茶,配的糕点很精致,各种各样可爱的小动物又Q又萌,杯子蛋糕蓬松柔软,还有传统的东方糕点,像什么绿豆糕、红豆糕、枣泥糕……

珀尔他们哪见过这么新奇的糕点,五个各具风情的大美人露出眼巴巴好奇的表情,看到的人们,大概都会想顺着他们的心意行事。

伊斯特抬手示意,“无需与我客气。”

珀尔五人不再犹豫,挑了自己好奇的糕点,特别像五只懵懵懂懂的小动物,萌萌哒,超可爱,从玩家们变成星星眼的眼神,就可看出这形容一点错都没有。

伊斯特执起茶杯喝了口,馥郁的奶香与红茶独特的茶香融合的极好,增一分减一分,都品不出这么好的滋味。

伊斯特紧绷的神经在这杯温热的奶茶中松缓下来,系统兔跳到了伊斯特的大腿边,乖巧地用头蹭蹭他的手。

伊斯特顺手揉揉系统兔的头,这才是人该过的生活,动脑子,想阴谋,权衡利弊的算计,可能只有天生就爱搅风弄雨的人才会乐在其中。

珀尔喝一口奶茶,喟叹出声,“很美味,很独特的做法,看来菲利克斯的血脉的确有其独特之处。”指的是小火人的存在。

伊斯特总觉得这话很耳熟,“你们是不是经常聚会?”这句话,他曾在兰德尔嘴中听过,几乎一字未换。

珀尔细细品着嘴中的糕点,惊艳于这香甜独特的味道,对伊斯特的问话只用点头来回应。

伊斯特没再看不懂眼色的打扰他们享受美食的时光,梳理着获得的信息,想着该从何入手。

第42章 喝下午茶

“我都不愁, 你愁什么?”珀尔眼睛开心地眯起,还能分出心思关注伊斯特,“勿辜负如此美味的食物才是正理。”

伊斯特“嗯”一声, 从穿越之初, 他的神经就没有真正能松懈的时刻,唇在他不自知时就扬了起来,是有的, 阿瑞铂的确是不同的。

珀尔, “这才对嘛~不然他该以为我欺负你了。”

伊斯特将系统兔抱到自己怀中,揉揉他的头, 捏捏他的耳朵,整个人懒散地窝到沙发里, “这话你敢当着他的面说吗?”声音含笑。

珀尔摇头, “怪不得能凑到一起去。”

伊斯特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歪头看到四只偷瞄一眼又偷瞄一眼的小火人, 缓缓打出个问号。

芸沐往珀尔他们那里看一眼, 捧着自己那份奶茶挪到伊斯特旁边,“国王崽崽,你们化敌为友了吗?”

他们玩家只能听懂伊斯特说的话,其他人的,到他们耳中都是听不懂的语言,与外国的语言有所相似,但又找不出共同之处(有玩家亲自研究验证过的), 可只从伊斯特单方面的话语中,两方的关系从一开始的剑拔弩张,转变为了如今的调侃打趣,是起于一个不在场的神秘人士, 好奇.jpg。

伊斯特往一旁挪了挪,让出个位置,“算是吧。”

芸沐坐到伊斯特让出的位置,听到了他的回答,问:“什么意思?不方便的话,等他们走后,我们私下聊。”

“嗯,”伊斯特倾身拿了个杯子蛋糕,递到芸沐面前,“吃吧,很好吃。”

芸沐愣愣接过,难以描述出自己当下的心情。

“你的召唤物们很有意思。”珀尔的眼神从小火人们身上一掠而过,淡淡评价了一句。

伊斯特神情微动,

“别紧张,咱们什么关系?”珀尔眨眨自己的左眼。

伊斯特不忍直视地别开头,阿瑞铂这样做他会心跳加速,但换做其他人,咳!好看是好看,不过欣赏不来。

“正经点。”提醒了句。

“你怎么和兰德尔一个德性?”珀尔说。

伊斯特懒得搭理人,倚在沙发上半闭着眼,很多秘辛,甚至是些只要有点渠道就能得知的消息,在他这个身份上都很难探知到,仿若身处在孤岛上,不管从哪边走,都是一条绝路。

“我其实挺好奇,你们怎么会在一起的?”珀尔出声,“为表公平,我可以先讲讲我与他的第一次见面,他肯定不会与你讲这些,毕竟怎么都算他的黑历史。”

伊斯特掀起眼睑,“不必要有的好奇心,别太重。”

珀尔点头表示明白,“怪不得能躺上一张床。”小声呢喃。

伊斯特无奈了,他想安静的想会事,就那么难吗?吃都堵不住这条鱼的嘴。

“国王崽崽,他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好的话?”芸沐敏锐抬头询问,然后用警惕的眼神看珀尔,他的崽崽还小,怎么能被坏男人.骚.扰.?长得好看也不行,是美人鱼也不行。

伊斯特摸摸芸沐的小啾啾,“没有,他的脑子不太好罢了。”

“喂喂喂,我还在这呢,”珀尔不满意道,“背着我点说也好啊!”

伊斯特深吸一口气,还是没忍住把心里所想的话讲了出来,“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珀尔讪讪地,他这不是太惊讶于两人的关系,谁能想到他出来散个心,能撞上件如此出人意料还有趣极了的事,完全控制不住自己那颗骚动的好奇心(八卦心),要知道,在他们几个当中,阿瑞铂是第一个有伴侣的,伴侣的身份还这般的特殊,搁谁谁能忍住不好奇?他要不好奇,他就不会在这了。

伊斯特疲倦地捏捏眉骨,“吃的差不多,我们就接着谈正事吧。”他怕这条鱼再这样无所事事下去,该说出些更加口无遮拦的话了。

珀尔急忙喝了口奶茶压了压嘴中的食物,匆匆说:“别啊~不聊就不聊呗,让我多享受会儿轻松的时光怎么了?不就是航路嘛,你多请我吃两顿美食,我能帮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伊斯特沉了口气,无言以对,阿瑞铂到底是为什么会和这种性格一言难尽的人鱼混到一起去的?

真正走入社会、与人交际、经历世事,伊斯特就越发觉得,这个世界就像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在这个世界中的人类、其他种族,以至于神明,都奇奇怪怪,莫名其妙的,就没个正常的时候,把他这个正经想干点阴谋诡计的人凸显的格格不入。

伊斯特以前觉得他和其他人比起来有些不正常,如今才发现,他那算什么?他可太正常不过了。

美人吃东西是很赏心悦目的,偏偏伊斯特是个对此欣赏不来的人(注:阿瑞铂例外——伊斯特),他是真的有想法了才会提出来的,可惜珀尔给了他个让他不知该不该接着说下去的回答。

一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被递到眼前,伊斯特寻着看去,梅梅不霉的眼神不自在地飘忽,“国王陛下,思虑太多很累的,该放松的时候就好好放松,总归还有我们在的,不是吗?”

此时伊斯特肯定和芸沐有共同话题,心情复杂,不知所措。

“多谢。”伊斯特接过梅梅不霉手中的小蛋糕,起唇咬了一小口,暖白的发丝随着动作晃荡,散落的发丝中隐约能见点粉,是耳钉映射出的光芒。

在场的玩家们就一个想法,美人鱼很美,是世间少有的绝色,可在他们的国王陛下面前,他们的国王陛下才是最动人的绝色。

梅梅不霉正面伊斯特容貌冲击,恍惚在原地,回神时,在心中骂了句“邪门”,一次元、二次元、三次元,什么样的美人她没见过,今儿个竟然为着一个人的容貌失神了。

伊斯特疑惑歪头,梅梅不霉的小手手往自己的心脏处捂,她突然理解芸沐了,这简直就是绝世大可爱。

“国王陛下,你千万千万千万不要在外人面前露出这副模样。”梅梅不霉严肃地一本正经道。

伊斯特不由失笑,“因为是你们呀~”

“又阵亡一个。”松上雪淡淡评价一句。

“说的你好像不是阵亡者之一似的。”在一旁的不如烤地瓜说。

“我又没说我不是,”松上雪说得坦然,“国王身上有一种很奇异的魔力,待在他身边,能令人心绪平和,也极易受他的情绪所感染,见他开心,便会心生喜悦;见他难过,便想抚平他的愁绪,明明已有所察觉,还是忍不住深陷其中,要不是我清楚我好的不是国王这款,我都要误以为我动心了呢。”

不如烤地瓜,怎么听着松上雪这一剖析,还怪吓人的呢,举个例子,伊斯特好比那会下蛊的苗疆男子,而他们这些玩家就是被下蛊操纵了的。

“其实归根到底,是国王陛下他本身值得,”不如烤地瓜端起了自己的奶茶,与松上雪的茶杯碰了碰,“谁对乖巧的小孩有抵抗力?不都是想给他更好的吗?”

松上雪没有否认,喝了口杯中的奶茶,这种甜甜的味道,似乎没她想象中的差。

伊斯特没有注意到可以说是玩家中最理智的两人达成了个诡异的共识,他的心思放到了终于愿意正经起来点的珀尔身上。

“是最近这边这片海域动荡太过,我才会暂时到这里来,正常情况下,我们这支是生活在靠近最北边的极地冰原那里的深海中的,在我离开之前,我能帮你安排好一切。”珀尔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明显是吃饱了就犯困,

“一个港口而已,又不是多大多重要的港口,大路上乱成一团糟,除非真是吃饱了闲着没事干,不然谁天天盯着这都快被历史淹没的地方?”

伊斯特,“一直都有人关注着。”阿瑞铂不就是为此而来的吗?

珀尔让自己的长发在指尖上缠了一圈又一圈,“这完全属于历史遗留问题,你刚才想说的提议是什么?”

伊斯特对这条情绪变化莫测,在装傻和真傻中无缝切换的人鱼没办法,“你之前提出的方法,我们折中一下。”

“细说。”珀尔道。

伊斯特缓缓道:“海中的‘小深渊’肯定是要解决的,对强者来说,中低级的魔物都很好对付,高级的也费不了多少事,但人鱼族肯定不全部都是强者,在‘小深渊’太多的情况下,应付起来,应该是有些捉襟见肘的。”珀尔这个人鱼族的重要人物出现在这里,就能做一定的证明。

“嗯,不错,然后呢?”珀尔没否认。

“我可以让我的召唤物帮忙,”伊斯特说出自己的打算,很快会有更多的玩家进来,“小深渊”是属于副本的存在,于玩家们而言,副本只会嫌少,从不会嫌多,“但你们得提供一定的帮助,在每个‘小深渊’附近圈出个特定的范围,确保魔物无法从这个范围跑出去,需要保持的时间,不用很长。”就像当初阿瑞铂所做的那样,他相信玩家们的实力,好吧,是相信他们对副本热忱的爱,对实力的追求向往。

珀尔,“这可太招摇了。”

“你一开始提出来,不就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吗?”伊斯特反问。

珀尔勾起唇角,“你就不怕我是别有企图吗?还是坚信凭阿瑞铂与我的关系不会这么做?万一我是骗你的呢?”

对珀尔所说的,伊斯特不是没有想过,可那又怎样?只要他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就只能走上别人提前备上的路。

“开玩笑的啦,”珀尔好奇问,“你怎么没被吓到?”

伊斯特小翻了个白眼,“巧合会有,但巧成这样,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兰德尔说得过去,那时阿瑞铂可能都不清楚他的身份,兰德尔自然不是提前就等在那里的,时间线也对不上,但这条鱼就不同了,起初只是怀疑,当下是怀疑得到了验证。

珀尔,“我现在是真的好奇了,你们两个是怎么凑到一起去的?聪明人与聪明人,难道不是相斥的吗?”

“不是我聪明,是你表现的太蠢,蠢的与你身份不符。”伊斯特是基于对阿瑞铂的浅显认识来推测的,阿瑞铂可能会和个比较二的人成为友人,但绝对不会和个没脑子的人相交。

“行吧,”珀尔说,“看在你拐弯抹角夸我聪明的份上,你提的我答应了,并且说好了减半就是减半,多少都要有点,其中缘由,你该清楚?”

伊斯特轻“嗯”,主要是防着那些紧盯着不放的视线。

“契书现在签,还是你们再商议商议?”珀尔问。

伊斯特,“现在就可以。”

“够果断的啊!”珀尔赞赏。

“都谈妥了,就没必要再拖下去。”伊斯特说,早一点恢复航运是早一点。

“那行,”珀尔拿出两份具有契约效力的羊皮卷,“按我们说好条例的来签订契书,时间定多久?”一行行字出现在羊皮卷上,

“三年就好。”伊斯特回答,按他们所商议定下的契书,他占了不少便宜。

珀尔看一眼伊斯特,没多说,羊皮卷上最后是双方的签名落章处,“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他把其中一份递给伊斯特。

伊斯特细细看过,“没问题。”

在这不算严肃正经的会客室中,在这刚喝完下午茶的时间,不过三言两语,就定下了这份合同。

伊斯特印下自己的私印,舒出口气,比想象中的顺利,这一切好像依旧要归功于阿瑞铂,在这个时刻,不由分了下神。

“我还要在这边待一段时间,”珀尔收好自己那份契书,“可以继续约我喝下午茶,我不介意浪费时间的。”

伊斯特哭笑不得,但想想他才到这个世界被第一顿饭涂毒的味蕾,瞬间就理解珀尔了,“等会儿,”对珀尔说完这三字,转头寻找菜菜,对上视线的菜菜走过来,“怎么了吗?”

“制作这些食物的配方重要吗?”伊斯特问。

“不重要,需要吗?我这就去写,”菜菜说完才反应过来,他不认识这个世界的字,“我念你来写,可以吗?”

“布兰切先生,需要配方吗?”伊斯特说,“当然不可能免费,你看看你可以用什么来交易?”

“我们都是朋友了,难道不能赠我几份吗?”珀尔道。

“所属权并不在我手里,要讲究公平交易。”伊斯特说。

“魔晶可以吗?”珀尔没纠缠,也是对他来说,花点钱就能买到的东西,不算什么。

伊斯特眼神转向菜菜,

“国王崽崽决定就好,都不算是太重要的配方。”菜菜说,他都没想到国王崽崽会提出这种交换方式,免费送他都乐意,有好处是意外之喜。

“不用魔晶,按照你觉得它们值得价值,用魔法杖和剑士用的剑来交换吧,都只用初级的就行。”伊斯特说。

“原来是为了这,”珀尔感叹,“你对你的召唤物们可真用心。”

“这是他们该得的。”伊斯特没有居功,他只起了个沟通的作用罢了。

“好,十张配方,各五十份,放心,我只私用,不会流传出去的。”

伊斯特愣了下,“会不会太多了?”

“我都觉得是我给少了,朋友的份上,再加一倍吧,又不是多值钱的东西。”珀尔财大气粗。

伊斯特,“……”和这群人比起来,他要仇富了。

珀尔侧了一下头,“有点事,先走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明天会有人送来的。”

伊斯特看得出珀尔怕是真有事,也就没多留。

第43章 出门逛街

伊斯特一转头, 就对上许多双泪汪汪的豆豆眼,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到了幻觉当中?

“崽崽,你怎么能那么好?”芸沐声音中真情实感的带上哽咽。

其余小火人跟着点头, 无比认同芸沐的话。

伊斯特不知所措, 下意识弯了弯眼眸,“可是,你们战力加强了, 有利的不是我吗?而且真正提供配方的是菜菜小火人勇士。”

“这难道不是氪金才能拥有的装备吗?”松上雪发问。

伊斯特都没考虑过氪金这件事, 毕竟有钱他也花不了,玩家们的存在就已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开不开放氪金系统,是个有点无关紧要的问题, 就一直没来得及和系统讨论。

伊斯特选择沉默, 还是那句话, 反正他是NPC, 屏蔽掉一些特殊的话题很正常。

“国王, 大概听不到我们讨论有关游戏的话语。”梅梅不霉犹豫道,会犹豫是真正的情况她也不肯定,这款游戏太特殊,特殊的就如个真实的世界,其他玩家她不清楚,但对他们十人来说,这像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只要不出意外,不打破真或假的遮掩,他们都能仅把这当做一款游戏来玩,因为一直以来的好运告诉她, 不管这是真实的世界,还是真只是款游戏,她都不会有危险。

“管他的,这是崽崽的一片心意,”芸沐用坚定的眼神看伊斯特,“崽崽,你放心,我会变强的,变得很强很强,以后就没人再敢欺负崽崽你了。”

伊斯特笑着回:“我期待着那天的到来。”

“宝,你好温柔,”菜菜说,“你的区别对待,会让我们恃宠而骄的。”伊斯特对待外人与对待他们这些玩家的不同态度是有目共睹的,谁不喜欢区别对待呢?即使他心知肚明,有另一个人得到的更多,但爱人与友人本就是不同的。

“好了,我们一起出去走走?”伊斯特觉得不能再聊下去了,再聊下去不是玩家们被他哄的找不到东西南北,就是玩家们把他哄的找不到东西南北,都鬼迷心窍喽~

“可以呀,还没和国王崽崽一起逛过街呢。”芸沐应的很痛快,在场的玩家们基本没人拒绝。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了门,由于是出门逛街,伊斯特他们没有选择乘坐马车,一起朝着集市所在位置走去。

伊斯特身上披了件白色的带帽披风斗篷,做着欲盖弥彰的遮掩,围在四周的小火人们时不时看一眼,时不时看一眼。

伊斯特的大半面孔被兜帽遮盖,可小火人们比他矮了太多,让他恰恰好能注意到小火人们的动作,无奈地出言询问:“怎么了?”

“好看,像传闻记载中神秘的魔法师。”松上雪说。

“嗯嗯,很标准的魔法师打扮。”芸沐应和。

伊斯特感觉自己特别像是带着一群小朋友出外郊游的大人,曾经作为高中老师,他是没这样的经历体验的,高中别说出外郊游了,巴不得想把孩子们的体育课都占完,想至此,伊斯特发现,他好像都有些渐渐遗忘他在蓝星的生活了,明明在蓝星生活的时间更长,但与落漫极尔大陆惊心动魄的时光比起来,蓝星的生活太过乏味死板了,他似乎在慢慢喜欢上在落漫极尔大陆的生活,分明曾经是那样的排斥,但当得到的越多,羁绊越多,就再难舍弃下了。

“喜欢吗?”伊斯特脾气很好地询问。

“国王,太纵容我们,我们真会得寸进尺的。”梅梅不霉非常认真道。

“没关系,你们本就是我的召唤物。”伊斯特并不在意。

“唉~崽崽太温柔了,容易被欺负。”芸沐唉声叹气,忧心忡忡,愁的不行。

这小模样,把大家伙儿都逗笑了。

菜菜却下意识看了一眼伊斯特,他可还为国王保守着一个在玩家中只他知晓的秘密。

伊斯特摸摸菜菜的头,“温柔就一定会被欺负吗?”收回手,垂眸温声道:“况且,温柔也分是对谁的。”

“乖崽好帅。”芸沐夸赞,和某些对不上线路的缺心眼似的。

“很帅,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装逼于无形。”松上雪的语出惊人,让听到的大家都沉默了。

“雪姐,你到底去哪里学的这些话?”芸沐实在没忍住。

在灼灼目光的注视下,松上雪特别淡定地回:“从书上看到的。”

“请问你看的是正经书吗?”不如烤地瓜问。

“当然,”松上雪似不明白不如烤地瓜为何会提出这样的疑问,“是很多著名的心理书籍。”

“心理书中怎么会出现这些语句?”面对芸沐这渴望真相的眼睛,松上雪解释:“案例用词,真好奇的话,我回去给你分享书单。”

“别别别,是游戏不香了,还是休息时间太多了,我看这?”芸沐摆手拒绝,不该有的好奇心再也不会有了。

伊斯特含笑观看,他倒是挺好奇松上雪的书单的,可惜他不方便询问。

在这样欢欢闹闹的气氛中,一行人到了街道上。

今天大概是集市的时间,街道上很热闹,人潮拥挤,店铺大门洞开,小摊贩占满街道,卖什么的都有,普通的肉蛋家禽,摆件玩物,簸箕扫帚……不普通的也有,珍珠玉石,各色武器,包括人……

伊斯特目光淡淡在贩卖奴隶的那角停留片刻,从怀中拿出几个小布袋,放到玩家们手中,“里面是些铜币银币,碰到喜欢的可以买,钱不够了再来找我。”

一个个小火人握着分发到手中的小布袋,显得呆呆的。

“这到底是什么小天使啊!?”芸沐整只小火人都蹦了起来,眼睛亮晶晶地四处乱窜,犹如只活泼的小狗。

伊斯特惊讶后退一步,

“别介意,她比较孩子心性,”梅梅不霉硬着头皮说,“不过她说的很对,温柔的国王陛下。”

伊斯特默然无语,实属没必要补后一句的。

“你们啊~”纵容宠溺,略含叹息。

“这种语气你应该用来哄未来对象,而非对着我们这群不懂风情的召唤物,”松上雪说,“我们间隔了一个世界,真要把人勾引得动了心,那可怎么办呢?哭都没地方哭哦~”

伊斯特拉了拉自己的兜帽,把自己遮得更严实,“走吧。”

“噗嗤~”是没忍住笑出声的玩家们,

“国王崽崽别怕,谁会对自己养的崽动心啊?”菜菜安抚。

“时间不早,再不去逛,集市该散了。”伊斯特不免产生自我怀疑,是他的问题,还是他这些小玩家们的问题?怎么就勾引人了?

“国王陛下,你是害羞了吗?”梅梅不霉笑问。

伊斯特再次拉了拉自己的兜帽,拢了拢披风的系带,“走吧。”没接梅梅不霉的话。

一群小火人脸上都是明媚灿烂的笑,出来玩就要开开心心的嘛~只他们玩家开心是怎么回事?

伊斯特的表情不自觉柔和下来,他的小玩家们都挺招人稀罕的。

他们一行人的到来,早就吸引了不少目光,自加冕那日过去的差不多十天,艾斯特王城与曼哈汀港的位置相隔又不算远,有关伊斯特这位国王的召唤物的消息早已传得人尽皆晓了,而今见到如此明显的标志物,怎么忍得住不多看几眼?但都只敢偷偷的看,甚至有些人显得诚惶诚恐。

伊斯特自回到王城后,还没真正出门逛过街,有想过会受人瞩目,但没想到受人瞩目的程度都快赶上他加冕那天了,步伐迟疑,他在想,要不算了?

“崽崽,这个好好看,快来。”芸沐拽着伊斯特的手腕到了个小摊位前,那是个卖饰品的摊位,像什么项链、戒指、手镯、耳环等等,用的材料不算太好,但做工都挺精致的。

伊斯特没心思再多想,顺着芸沐指的方向看去,是条额饰,可能是这个摊位上最贵最精致的,整体呈现亮金色,类似橄榄叶的叶子作为主体部分,两支橄榄叶的叶片交界处垂下颗水滴形状的水晶,在两耳处的部分有着几根细细的金色链条,尾处坠着的小水晶,客观来说,很漂亮。

“是想要这个吗?”伊斯特侧头问芸沐。

“嗯嗯,要,崽崽戴起来一定很好看。”芸沐说。

伊斯特微愣,他还在思考玩家们要怎么戴上饰品?却没想到是想让他戴。

“想看,崽崽买,好不好?”芸沐眼巴巴地仰头望伊斯特。

“的确好看,”梅梅不霉踮着脚看完道,“国王陛下,就当满足我们的小心愿可以吗?”

“我没说不答应。”伊斯特说,买就买吧,只是戴着给玩家们看看,又不是让他戴着出去招摇,这挺无所谓的。

伊斯特转头询问价格,付完钱,刚把装着额饰的木盒拿到手,就听到声“你干什么?”的大喊,循声看去,伊斯特懵了下。

不仅是伊斯特,连同伊斯特身旁的玩家们,都是懵住的。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矫健身影从人群中敏捷穿梭而过,宛若条入水的鱼儿。

这要是只有他一人,见着的伊斯特与玩家们都只会夸一句好身手,偏偏他胳膊底下夹了只胖墩墩的小火人,就……不知道怎么形容。

“还在愣什么,快追啊!?”这声将玩家们都惊回神了。

小火人们连忙迈开步子追去,

“哦哦,要追。”芸沐刚跑出一步就被伊斯特拦住了,茫然抬头,“崽崽,怎么了?”

伊斯特把盒子递到芸沐手中,“有些奇怪。”

市场巡检的官兵被这么大的骚动引了过来,在见到伊斯特时,纷纷上前。

伊斯特出言说:“别惊扰到正常做生意的商家。”他没打算多管,从热闹的人群中退出,这才刚逛了个开头啊~

“哪里奇怪?”松上雪问。

还留下五只小火人,让伊斯特拦住的芸沐,看见这一举动又跑回来的梅梅不霉,和根本就没动作的松上雪、菜菜和不如烤地瓜。

伊斯特看着虽然受到一定影响,但依旧能说热热闹闹的街道,好像明悟了点什么,小偷、骗子、拐子……街道上的人们都早已习以为常,即使被拐的是疑似国王的召唤物,仍然都显得麻木的无动于衷,这显得有些可怕。

伊斯特沉默会儿,才回答:“他胆子太大了,不像是普通人能做出的行动。”

“坏东西,好好的兴致都被他搅扰了。”芸沐愤愤骂,而对那位不幸的玩家,倒没太注意,玩家嘛,被抓住后逃离的方法多的是,不管是传送还是下线,都可以。

并且,对那位玩家来说,这件事可能非但不是不幸,还是件极大的幸事呢,从玩家们的角度看来,这就是奇遇任务的展开,哪里会觉得不幸?

“别生气,”伊斯特安抚地摸摸芸沐的小啾啾,“他跑不掉的。”

【叮!突发奇遇任务——

任务接取人数:限十人。

任务内容:在热闹的街道上,大庭广众下,有个未知的黑袍人士,抓走了一位小火人勇士,这其中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任务一:寻找到未知的黑袍人士。

任务二:探明他的身份,调查出他这般行事的原因。

任务三:将他活着抓到国王面前。

任务完成奖励:根据任务完成程度分配经验值。】

在系统早已探明的区域,还与玩家有了近距离的接触,系统想追踪一个人,不要太简单,反正都已经被玩家们误会是任务的展开了,那就让这个误会继续下去,并且据系统分析,那个黑袍人的身份,的确有些特殊。

第44章 美好时光

伊斯特对能算是已经有结果的事, 就没分出过多的注意力,他想,他之前的打算该提上日程了。

“你们是想去做任务, 还是留下来继续逛, 或者是和我一起回去?”伊斯特说,“有些事想和你们讨论,遵循你们的个人意愿, 不强求。”

从玩家们的这个角度看去, 能看见伊斯特认真的表情,而随着轻轻的一声【叮!】, 他们再没了拒绝的理由,何况就没想拒绝。

伊斯特回首看一眼熙熙攘攘的人群, 捻了捻手指, 习以为常, 不代表是对的, 他知道要因地制宜, 他知道根深蒂固的观念很难改变,可根系早已慢慢腐烂,即将“死亡”,不知道为什么,他无法直视这份“死亡”,改变是不可避免的。

曾经他的玩家们讲过,“阵痛过后, 会化茧成蝶的”,想要成为漂亮的蝴蝶,避免不了阵痛。

而且,“菲利克斯”所包含的意义, 何尝不是种另类的“新生”?

他拥有的想法太傲慢,他想行之事太不知死活,不过反正都要做,做得过火些,也无妨吧……

一路无话,玩家们互相对眼神,从他们未解散的队伍[留言]中能看出,他们十人都接到了系统发布的任务,任务内容很简单,只要跟随着国王的指示行动即可。

一行人回到了离开没多久的庄园。

伊斯特拉下兜帽,“把它当做场茶话会,”伸手指指不远处的高塔,弯起眼眸,“那会是个合适的地点。”

到来后的第一时间,玩家们最先注意到的是海,其次便是那矗立的高塔,登高望远,享受阳光与海风,随着想象,有些紧绷的气氛松缓下来。

伊斯特继续向前走,“你们去准备茶点,我去换身衣服。”

芸沐连忙加快几步,从空间中拿出装着额饰的木盒,小小声说:“崽崽,顺便戴上怎么样?”

伊斯特接过,“可以。”

芸沐小蹦了一下,压抑住自己的开心,摆摆手,“快去哦,我们等你。”

伊斯特上到二楼进入主卧,打开房间门时下意识朝露台处看去,自觉好笑地摇摇头,细细品味着此时的情绪变化,奇妙而特殊。

有着和玩家们的约定,伊斯特没有太沉溺于这份情感中,他把手中的盒子放到桌上,去打开衣柜,从中拿出宽松简约的衣裤,似想到什么,手中的衣裤放了回去,换了另一套。

伊斯特经过研究后才换上,站到全身镜前,打开盒子,从中拿出额饰为自己佩戴上,很适配这身衣袍。

“快掐我一把,我好像在做梦,不然为什么能见到美神?”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

“在游戏中,我们的痛觉感受是很低的,”不如烤地瓜客观道,“所以靠痛觉来印证真假,并不可取。”

芸沐默默朝一边挪,兴奋高昂的情绪有所回落,但再看一眼,依旧很美,美的犹如神明亲临,那冲击感能令人心神恍惚。

“原来这种风格也可以吗?”许久未见的亮晶晶喃喃,古希腊风格的样式,通俗点来讲——希腊神话中的“神袍”。

“会不会太夸张了些?”伊斯特极其不自在。

“没有夸张,真的超级超级超级好看。”芸沐用了三个“超级”来肯定自己话中的可信度。

风从窗户吹了进来,扬起了他白色的衣摆,袍子下摆烫金的星月随着光的跳跃闪闪烁烁,

走动间能看见小腿上的腿套与脚环;手臂上是臂环,腕间上戴有手环;腰封束起了劲瘦的腰,有垂坠着星月的链条作为装饰;

还有不可忽略的额链,金色的橄榄叶从暖白的发间穿出,水滴形状的水晶恰好落于眉间,晃晃悠悠的金色细链们垂至肩处,

所有配饰都是金灿灿的,但并不喧宾夺主,只做了恰到好处的衬托。

衣袍是薄纱似的质地,轻薄柔软,为他添上丝丝温柔的神性。

不得不感慨,真正的神明也就如此了吧。

伊斯特落座于软榻上,垂下的衣摆遮住了露出的小腿,只能窥见一抹金。

这里由玩家们重新打扫布置过,桌椅沙发软榻,散落又不显凌乱;不同的糕点茶水摆放在桌上;插在花瓶中的鲜花,让这个空间显出分生机盎然的活泼。

温馨,恰到好处,是茶话会该有的配置。

伊斯特一时不忍心打破这份美好,今日风好,云好,阳光温柔,往后岁月,他可能都会记得今日这份悠然闲适的美好。

系统尽心尽力记录着,全都是素材啊,灌点水,他又能水一周了,(开心.jpg)。

“崽崽,你找我们来,是想要说什么呀?”芸沐做了率先打破气氛的人。

伊斯特“唔”一声,透过未闭的窗,看见了片澄澈的蓝,有鸟雀从这片蓝上自由地飞跃过,“两天后,将有更多你们的同伴到来。”

“嗯嗯,这我们知道啊!”芸沐怎么可能不清楚?

开放一万名额这个消息出的那天,网上都快闹疯了,《王之崛起》这款游戏准确来说,不是款成熟的游戏,它在许多地方都显得比较粗糙,偏偏就是这份粗糙成就了它,够真实,够自由,这两点足以。

“你们对基建、开荒、远航有兴趣吗?”伊斯特探身拿了块小饼干,牙齿磕碎酥脆的饼干,香甜的味道化入唇齿间。

“是要建房子吗?”彩蝶实事求是,“材料恐怕不够。”

“要大面积的开荒吗?”松上雪若有所思。

“远航?但我们连这个世界的话语都听不懂。”呱呱呱挠挠自己的头。

这三个方面包含的太多,需要解决的问题更是数不胜数。

“国王陛下,国家的发展,不可能仅依靠玩……召唤物,”不如烤地瓜打了个磕巴,“仅靠着召唤物,这还是个属于人类聚集地的国家吗?”

“国王崽崽,别急,慢慢来。”菜菜温柔道。

“可以给我个养殖园吗?”纯野的话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是能提要求的吗?我想要个制衣坊。”亮晶晶被带偏了去。

“那……那我想要个药材店。”随便啦跟着说,若没有国王的召唤,他还在沉迷于这个世界的药植知识,太有意思了,要是能有看看炼制魔药过程的机会,就更好了。

伊斯特笑着听玩家们的一言一语,不紧不慢地啃着小饼干,今天累了一天,嗯……有点饿。

菜菜给伊斯特递了杯茶水。

伊斯特笑纳了这份体贴,喝了两口茶水,压下嘴中的甜味,“可以慢慢来的,这只是场茶话会,我们简单聊聊。”

“只是单纯的聊聊,你不会把我们聚那么齐。”

“哎哎……雪姐,崽崽说是聊聊就是聊聊呗。”芸沐小手伸着,颇有种想去捂嘴的架势。

伊斯特很开心,看着玩家们打打闹闹,就好像他们一直未从那个小村子中走出,所要操心顾虑的,还没有现下这般多。

伊斯特没有放下手中的茶杯,他慢慢地再喝了一口,“的确是要慢慢来,但随着召唤物的增多,我的王宫可能会塞不下,你们想要一块属于你们的地盘吗?”

“家园?”呱呱呱不确定。

“哪里?”松上雪说,豆豆眼都无法遮掩住她的沉静,“据我所知,国境内并没有适合那么多玩家居住的地点,而且建筑材料也成问题。”

“对啊~这都是问题。”伊斯特懒洋洋躺到软榻上,做出副摆烂的模样,“我也不想管呀~”委委屈屈的,“你们也知道那些人有多烦,这我也不能动,那我也不能碰,跟他们僵持没意思,可又不得不做,当下时局如此,不改变可以吗?”反正以他浅薄的眼界来看,很不对劲,暗潮汹涌。

芸沐狗狗祟祟地到了软塌前,探头探脑地看伊斯特,嘴中发出“嘿嘿”的奇怪笑声,伴随着不正经的”好看”“美人”“香香”等发言。

伊斯特的一点怅然随着芸沐一声声的言语转变成了尴尬,轻“咳”一声,以作提醒。

芸沐猛地回神,低头寻找着,想寻找出条能够自己钻进去的地缝。

“说到哪里了?”芸沐强迫自己转移话题,“那些人不听话?没事,我们可以悄悄滴把他们都消灭了。”

伊斯特揉了揉太阳穴,垂下眸看芸沐,“我们打不过他们。”说出了个残忍的事实。

“那么温暖的嘴,怎么能说出如此冰冷的话语?我肝还不行吗?”芸沐捂着心口倒到了地上,眼睛一眨一眨地偷看。

“一般的宴会上都会有各式的演出,我们的也不差。”

“雪姐,你今日的话格外的多啊?”芸沐咬牙切齿的。

这想要忍住不笑是很难的吧,那就别忍了。

“先建呗,总要找点其他娱乐项目,不是吗?”伊斯特声音懒懒的,暖白的发似乎长了许多,流泻到肩背上,仿若抹柔和的光,“建材的事,不用担心,会有办法解决的。”

“没问题的,”梅梅不霉说,“我们还嫌这样的日常任务少呢。”

日常任务都是些重复性规律性的事情,做起来不复杂很轻松,也花不了多少时间,获得的经验值挺多的,算下来是性价比很高的任务,但在那之前,日常任务是真的很少很少,不过建造任务一开,就不会再缺日常任务了。

“我们一起努力,会更好的。”伊斯特声音很轻很淡,却说着见笃定极了的事。

“不就是肝嘛,我能行,”芸沐说,“崽崽此时就特别像高塔之上需要人悉心呵护的公主,麻麻会好好养你的。”

“国王陛下是男性,说是王子都比公主更恰当。”不如烤地瓜说。

“也是,崽崽是男孩子,说公主不恰当。”芸沐勇于承担错误。

“就这样吗?”松上雪语气犹疑,“我总觉得,国王你要有大动作。”

伊斯特半合上眼,只留因笑起而弯起的弧度,“都要慢慢来的。”

“嘶~怎么才一段时间不见,小国王就被.糟.践.成这样了?”亮晶晶用夸张的语气道。

“是有点,”随便啦若有所思,“特别像那些遭受社会严重迫害,有了.反.社.会.人格且有能力的人。”

伊斯特,“……”这形容的,他好像个.变.态.哦。

“别这样说国王,他也是迫不得已的。”

伊斯特幽幽的眼神投向那只雪色的小火人,确定不是在火上添柴吗?

“哈哈~”所有人一起笑了起来,轻松而欢悦。

伊斯特勾勾唇,算了,这都是自己的玩家,当然要更纵容几分。

第45章 一封情书

闹闹腾腾的下午茶结束, 玩家们离开,热闹与轻松也随之而走,独留下空寂。

伊斯特侧躺在软榻上, 一脚垂下, 金色的脚环、白色的腿套露了出来,连同如玉无瑕的腿,这身装扮是比较清凉的, 手啊, 腿啊这些地方,很容易就能.裸.露.出来, 这是避免不了的。

可惜唯一能光明正大欣赏的人不在,就不知处在远方的阿瑞铂得知后, 会流露出多么有趣的表情。

伊斯特从软榻上下来, 站至窗台边, 注视着太阳缓缓没入海平面, 绚烂颓靡的赤金红将海面晕染上属于它的颜色, 是幅瑰丽又奇异的盛景,本该能让人心神沉醉其中,

伊斯特却不合时宜或是恰如其分的想起了阿瑞铂,他那头落日熔金般的长卷发,就如这幅绮丽的盛景;而落日后的蓝调时刻,似乎是他把这份最神秘静谧的颜色装入了瞳孔中。

阿瑞铂本身就是这幅自然之景的集合,他人如高悬于天最炽热绚烂的太阳, 头发是落日,眼睛是落日后的蓝调时刻,是最独一无二的日出至日落。

伊斯特手搭到木质的窗台上,轻轻扣着这有岁月痕迹的窗台, 他突然很想很想很想见阿瑞铂,比往日的任何时候都要想。

伊斯特转身坐回软榻上,途中还拿了桌上的水果,是颗红彤彤的苹果,在这个世界叫平安果,与蓝星的区别没有特别大,意义都是与平安挂钩的。

伊斯特启唇咬了口,发出清脆的声响,脆甜多汁,有着点微微的酸,更多的是香甜。

“系统,我很想他。”伊斯特在脑中冷静地说,平的不像是在说思念,可这陈述事实般的语气,更能让人体悟到这份思念的重量。

【宿主,你可以给他写信,】系统提出建议,【再等等,等我解锁更多功能,可以给你们弄个视频聊天;等我更加强大,大概能让你像玩家们一样传送。】

“等。”伊斯特咀嚼着这个字,就如他当下咀嚼着苹果,碾碎吞咽。

【宿主,很快的,我们已经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别急。】系统化出了拟态,跳到伊斯特手边,用毛茸茸软乎乎的头蹭伊斯特的手,【宿主,只要我们按照计划前进,很快就能达成目标了。】

伊斯特把啃完的苹果核放到桌面上,昏黄的灯光下,连苹果氧化的速度都似加快了。

伊斯特擦干净手,抱起系统兔捏揉着他手感极好的长耳朵,“我是个不太合格的文科生,写不出多动人优美的情书,但我还是想给他写封幼稚不成熟的情书,仅想向他诉说我的思念。”

伊斯特,曾经的兰清举是个乏味无趣到能与理科生媲美的文科生(用刻板印象来评判),规规矩矩的上下课,和同学们保持着同学间该有的距离,该搭手帮忙的时候会帮,不该伸手的时候绝不伸,社交少的过分,友谊交往也只限于泛泛之交;

不该感兴趣的从不分去半丝心神,热播剧、畅销小说、流行音乐……通通不了解,不感兴趣,简直是个应该用“书呆子”来形容的人。

这样的一个人,自然没有过青春萌动的时刻,即使有女孩,甚至男孩冲着他那张脸,向他递送情书或当面告白,他都只会礼貌,却不留余地的拒绝,不留给他人半点可误会的余地。

所以给人书写情书,是伊斯特破天荒的头一遭,握上了笔,准备了纸,但笔久久悬停难以落下。

“系统,你知道该怎样写情书吗?”没办法的他,只好求助系统了。

【宿主,你是在为难我,】系统的拟态都垂头丧气下来,【我一只系统,描述不出人类细腻的情感,你要说让我去网上找些来给你照着写,那没问题,但你肯定不乐意。】

伊斯特作为语文老师,文学素养是有的,能揪出无数适合表述自己当前情感想法的诗词,最有名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①,应和刚才之景的“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②,连劝解的都有“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③,明明都很合适,但他却觉得哪哪都不得劲。

伊斯特做出和系统一样的垂头丧气动作,放下笔,揪着系统兔的耳朵晃来晃去,“系统,我感觉我没那么喜欢他,又觉得我深爱着他,我从没为任何人如此苦恼过。”

【宿主,你妄图向人工智能寻求感情的答案吗?】系统随着伊斯特的动作摇头晃脑。

“我需要支玫瑰。”

【宿主,送不过去的。】

“送哪里去?”伊斯特放过了被他.蹂.躏.的凄惨的系统兔,还帮着他理顺皮毛,“我记得我曾经看过一个非常老土却有名的玄学做法,一片一片的摘花瓣,最后那一片,便是你所求之事的答案。”

伊斯特所说的,让系统都有了一瞬的无语,【宿主,这不失为一个办法,可你真正想要的答案不就在你的心中吗?】犹豫不定,其实也是一种答案。

“不对,你还是不是我的那个小系统?”伊斯特敏锐道,“曾经的他别说替阿瑞铂说话了,不背着人家骂两句就算好的了。”

系统,【……】谁懂啊!?因为对宿主的对象不在表达敌意,就被宿主怀疑了真假。

“情爱……”伊斯特呢喃,他重新拿起了笔,在印着玫瑰的洁白纸张上书写他人生第一次的情书,写给维系着他和这个世界的人,写给在他还不知情爱却已绑定余生的人。

不明的心意,不代表他不能认真的去爱一场,就当是一场冒险,即使最后未寻得宝藏,但旅程中所得到的,何尝不是一种特殊的收获?他没有年少轻狂过,没有春心萌动过,原来他迟来的叛逆在这里。

系统为保礼貌的没有偷看 ,明明是个系统,但难得的生出了好奇心,就如有只小猫在心里挠似的。

“簌簌”“簌簌”,是笔与纸接触发出的轻微声音,没有过多停顿犹豫,流畅地书写下一行行字句。

伊斯特拿出那个抽拉盒,待墨迹晾干,将未做任何折叠的纸张平平稳稳地放了进去,他做完这,没有急迫的等着阿瑞铂的回信,收拾整理着凌乱的书桌,收拾好,抱着系统兔进入到小会客室,准备吃今晚的晚餐。

……

……

“看什么呢?笑得那么恶心。”兰德尔差点没给人丢个治愈魔法,但想起没有治脑子的治愈魔法,只好无奈作罢。

“我终于知道,‘爱情’为什么会用甜美二字来形容了。”阿瑞铂小心翼翼地捧着手中的书信,盼了这许多天,他终于盼来了兔子先生的这封“情书”,好可爱呀~!

——

【亲爱的桑赛特先生,展信佳!

嗯……虽然可能没有展信这个动作,但我依旧是怀着希望你一切顺遂安好的心写的这封信,我写不来情书,只能将其称作一封信,还请你不要介意。

提笔空悬,犹豫难以落笔,悠久传唱的诗词歌赋划过脑海,语句优美的华章轻点涟漪,可我觉得,我用着它们装点,不管写出再优美华丽、令人动容的语句,好像都要归功于它们,我不太愿意……

所以这封信,只寄托了我想对你写信的这份迫切心情。

我站于高塔之上,目睹了一场落日溶于海的盛景,那景色过于的绮丽夺目,着实美不胜收,可是望着那赤霞绚烂的颜色,我错觉般的见到了你,盛景难以入眼,仅因你住于了我的心中。

在那时那刻,思念如野草飞涨,将我荒芜的世界占满。

我思念着你,我焦急迫切的想见到你,这份情绪煎熬着人,对我来说,这是无比的新奇感受,新奇的足够我津津有味的回味很久,越回味,思念根植的越深。

阿瑞铂,我吃了一颗平安果,脆甜可口,可惜它的果核氧化的太快了。

止此,

这封信只记载了我想给你写信时拥有的情感,把它当做我不敢在你面前吐露的碎碎念。

不用急于回信,在外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一日三餐按时用,天气降温了,记得注意保暖。

你的兔子先生:伊斯特·菲利克斯。】

——

阿瑞铂珍惜地将这封情书收起来,可爱的兔子先生明明就很会写,文字流淌入心中,将他的心搅得又酸又软。

“思念,好像有些太难熬了。”阿瑞铂说的惆怅又感慨。

兰德尔握着魔法杖的手紧了紧,没有治脑子的魔法没关系,有能让人开不了口的魔法就可以。

兰德尔环顾了四周,不远处是正在准备扎营休息的其他剑士与魔法师,他施展了魔法,既不是治脑子的,也不是让人闭嘴的,是个隔绝魔法,他的眉头皱着,“你是认真的吗?”

阿瑞铂讶异挑眉,“难不成我还能是只玩玩吗?我要是只想玩玩,有大把的人在,何苦招惹一个最麻烦的?”

兰德尔眉间的皱褶更深了,“你也知道他是最麻烦的啊?你别忘了……”

阿瑞铂,“我没忘,要命的事,我怎么可能忘。”

“那你……?”兰德尔眼神示意阿瑞铂宝贝的不行的信件。

“命运的安排,我难以违逆。”

兰德尔的魔法杖举了起来,又狠狠垂下手,“‘命运’,话说的真好听啊,明明就是些卑劣者的行径。”

“可兔子先生恰好地出现在了那里,不就是‘命运’吗?”

“能要你命的‘命运’,你就一点都不怕。”兰德尔冷灰色的眸子紧紧锁定着阿瑞铂,不愿放过他脸上的神情变化。

“我们不是早已被要命的‘命运’裹挟了吗?不缺这一点。”

兰德尔只从阿瑞铂脸上看出了坦然和不以为然,也对,要不是有阿瑞铂这个离经叛道的人出现,他们几个的命运还不知会如何呢?他执着于伊斯特这个人的离经叛道,竟丝毫不令人意外。

“漩涡的中心,未尝不会是平静的,”阿瑞铂说,“菲利克斯的血脉千年下来,只留下了兔子先生一人,他这一支是怎么能留下来的,你肯定调查过,我也调查过,私生子的私生子,若不是有特殊的方法,都无法确认他是菲利克斯的血脉,太普通了,靠着普通留到了最后,但你再看看兔子先生的表现,还觉得普通吗?”

“你想表达什么?”兰德尔问,“越特殊,不就越受人瞩目吗?”

“受人瞩目不好吗?”阿瑞铂反问。

“别玩火自焚。”

“不会的,”阿瑞铂笑得落拓不羁,“我们一定会顺遂平安的。”

“随你吧~”兰德尔说。

“人嘛,早死晚死都要死的,再特殊、再特别、再强大,只要他仍是人类,都避不开死亡这个归宿,”阿瑞铂收起仔细放好的书信,仰头看着昏黑的天,“我对死法没要求,但不希望为祂们而死,”笑看兰德尔,“这个想法是不是很傲慢?那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啊~!”微调拖长,带出阴阳怪气的讽刺。

兰德尔冷“呵!”,“我以为你会耽溺于温柔乡呢。”

“我该想想怎么给兔子先生回信了,”阿瑞铂喃喃,见到兰德尔黑下的脸色,大笑出声,“我们和兔子先生本就在一个立场,与其针锋相对,为什么不心平气和的谈谈合作?”

“他没有与我们谈合作的筹码,”兰德尔陈述事实,“你偏袒他没问题,你与他玩场恋爱游戏也没问题,只要你别忘记,你曾经对我们许的诺。”

“筹码会有的,”阿瑞铂似想到了什么,笑得兴味十足,“恋爱游戏?不不不,我可没把它当做场游戏,如此甜美的滋味,值得细细品味。”

“病得没救了。”兰德尔早就知道阿瑞铂不是个啥正常人,他要是个正常人,当初就不会找到他们,并且说服了他们,让他们陪他干这件以生命作为赌注,赢面却少得几近于无之事。

“你不懂。”阿瑞铂拿出一张空白的信纸,写的随性洒脱,不过短短两分钟,便洋洋洒洒写满了一张纸。

兰德尔一低头就看清了信纸上的字,没眼看地别开眼,“对,我不懂,我竟不知傲慢到连……都没放到眼里的阿瑞铂,能为一人写出这酸掉牙的书信,若是让那些被你毫不留情拒绝掉的男男女女得知,该要露出何等惊异的表情?”

“与我何干?”阿瑞铂拿出抽拉盒,将书信放了进去,“他们所贪图的太多……”露出不喜的表情。

“人性本就是贪婪的,”兰德尔漠然地说,“如若不贪婪,那就不是人了,连祂们都是如此,说着祂们是……,但七情六欲的心思,可不比人少半点,甚至犹有甚之。”

“但兔子先生不一样,”阿瑞铂神情一怔,眉头轻拢,“我从他身上,察觉不出多少欲念。”处在一起时未曾反应过来,而今回想起来,有点奇怪,加冕时运筹帷幄的挑衅,宴会时游刃有余的交际,他都没发现兔子先生对权力有多少向往,就按部就班的行动,还不如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生动活泼、情绪丰富。

“人性复杂。”兰德尔不以为然,伊斯特的确有趣,但也就仅限于此了。

阿瑞铂说不出有哪里不对,但心里多少存了点疑虑。

兰德尔撤去隔绝遮掩的魔法,“别一门心思的纠结于情爱,接下来还有战斗呢。”

阿瑞铂敷衍地回:“知道了。”

兰德尔没再多说,阿瑞铂不是不分轻重的人,用不着他多提醒——

作者有话说:①出自《诗经·王风·采葛》;

②出自明·唐寅《一剪梅·雨打梨花深闭门》;

③出自宋·秦观 《鹊桥仙·纤云弄巧》

第46章 再次出门

伊斯特用完晚餐, 换下身上的衣服,进入浴室洗澡。

伊斯特不紧不慢地将琐事都处理完,进入到书房当中, 拿出抽拉盒子, 里面静静躺着一张信纸。

伊斯特轻轻地拿起,慢慢阅读过去,唇向上扬起, “系统, 这个时节还有玫瑰卖吗?”

【宿主,或许明天你能到集市上去看看。】系统建议。

伊斯特收起信纸, 抱起蹲坐在书桌上的系统兔,“好的, 我们明日再去集市走一走。”

【宿主, 信上写了什么?】系统还是没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

伊斯特轻轻抚摸系统兔的皮毛, “没什么。”他回想着信中的内容, 被发丝遮挡的耳廓微微发红。

——

【亲爱的兔子先生, 能收到你的“情书”,令我十分欢喜,你用着最动人的言语,来拨动我的心弦,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