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们都姓温?
这个事实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 在众人心中激起波澜。
黄启因和陶露影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冷气。
就连一向从容的傅亦和也怔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温家在南临的地位毋庸置疑。从九十年代的房地产起家,到如今涉足游戏、科技、娱乐等多个领域, 温家的产业遍布这座城市。
温氏集团的标志高悬在市中心最醒目的写字楼上,无声地宣示着它的实力。
这正是众人对温斯野忌惮的原因。
不仅因为他桀骜难驯的性格,更因为他背后的家族。
很少有人敢轻易招惹他。
扔下这个重磅消息后, 温斯野漫不经心地扫了温棠音一眼, 眼神复杂难辨。
他唇角微勾,随即双手插兜转身离开,背影决绝。
"那些书, 谁干的?"他在走廊上问,声音不大却带着压迫感。
"四班的郭晗。"一个女生怯生生地回答。
温棠音看见一个男生快步走到四班门口, 高声喊道:"郭晗, 出来!"
被点名的郭晗正坐在教室里,听到自己的名字猛地一颤。
她刚得知温棠音是温斯野的妹妹,此刻他亲自找上门来, 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她战战兢兢地走出门, 对上温斯野冰冷的视线。
"就是你把我妹妹的书扔进垃圾桶?"
温斯野打量着这个染着粉色头发的女生, 语气轻蔑。
"对不起!"郭晗慌忙转向温棠音, 声音发抖,"我以前太小心眼了,以后再也不敢了……麻烦原谅……"
"你说原谅就原谅?"
温斯野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记得你们郭家最近在争取博览会的参展资格?"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趁早死心。我不想在那里看到你。"
"没想到她是温家的女儿!"
"可能是温砚深的私生女……"
窃窃私语在走廊蔓延。
温斯野的举动, 彻底改变了温棠音的处境。
从那天起, 温棠音身后再没人尾随, 再没人敢把她的课本扔进垃圾桶。
偶尔在走廊上遇见陶露影,对方都会立刻低下头,快步绕道而行。
凭借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温棠音安稳度过了高中的后半程。
这一年,她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名校F大。
录取通知书送到温家那天,温砚深欣慰地露出了笑容,说要给她办庆功宴。
但温棠音以"想安静准备大学课程"为由婉拒了。
与此同时,南临也进入快速发展期,接连承办国际展会、体育赛事与高端峰会,城市建设日新月异。
温家的产业随之扩张,温斯野开始参与公司管理,偶尔在财经新闻上露面。
然而大学第三年,对她来说并不平静。
隔三差五,她会收到匿名短信:
「温棠音,是你吧?」
「想活着,就别回南临!」
「知道我是谁吗?我一直看着你。」
这些短信总在不经意间出现,像一片片散不去的阴云。
温棠音冷眼看着这些内容,攥紧了手指。
纵使树大根深,也要连根拔起。
……
*
清晨的阳光,透过餐厅宽敞的落地窗,慵懒地泼洒进来。
温棠音做了一晚上的梦,梦到了高中时期,在龙一发生的一切。
当她走下楼梯时,心脏还带着一夜未安的疲惫律动。
而她并未料到,会在这样一个平静的早晨,与温斯野迎面撞上。
他正从健身房出来,黑色背心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额发微湿,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新气息。
与昨天夜里,那个疯狂的男人判若两人。
昨晚,他的动作快而精准,双臂如同铁箍,将她圈禁在梳妆台与他胸膛之间,这方狭小的天地。
一只手牢牢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力道之大,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另一只手则带着一种近乎亵渎的温柔,轻轻捏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在镜中与他对视……
“现在,爸爸就在外面。”
"你说,如果他看到他最得意的儿子,正把他的女儿压在书柜前……会是什么表情?"
话音未落,他的吻已如同惩罚般落下。
……
而此时,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的心脏骤然停跳一拍,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强逼自己站在原地。
只是迅速移开了视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温斯野的目光却肆无忌惮地在她脸上流连,最后定格在她唇上,眸色深沉如夜。
他向前一步,逼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一丝餍足沙哑的声音低语:
“睡得好吗,音音?”
这声问候如同最轻柔的羽毛,却在她心湖投下巨石。
她猛地抬眼瞪他,眼底有未消的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托你的福,糟透了。”
他低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得逞后的愉悦和更深沉的占有欲。
“巧了,我一夜没睡……满脑子都是你。”
这时,蒋芸和温砚深说笑的声音由远及近。
温棠音像被惊到的兔子,立刻与他拉开距离,快步走向餐厅。
温斯野看着她近乎逃离的背影,嘴角那抹势在必得的笑意愈发深刻。
窗外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餐厅里,蒋芸、蒋心颖、温砚深已经坐在那儿了。
精致的早餐摆满桌面。
温斯野随后来到餐厅,他拉开椅子,刻意坐在了温棠音身边的位置。
这个举动让蒋芸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听你爸说,你想搬出去住?”蒋芸忽然开口,语气听着挺关心,眼神却悄悄往温斯野那边扫了一下,“怎么回事啊?他也没说清楚,太突然了。不过,我之前就觉得你不太适合在温家生活呢……”
“而且,欣瑶回来了,几个房间都满满当当的,确实不太有地方住。”
“棠音姐,”蒋心颖适时插嘴,声音甜甜的,“你该不会是因为欣瑶姐要回来,才特意让房间的吧?不用这样的……”
温斯野一直漫不经心地用勺子搅着碗里的汤。
他眼皮耷拉着,好像周围说什么都跟他没关系,直到温棠音开口,声音轻轻的,却很坚定:
“我在温家住了这么久,一直麻烦大家……”
他手里的勺子几不可见地顿了一下。
“……但我毕竟不是温家人,不该一直在这儿白吃白住,给大家添麻烦。”
“嗒。”
勺子被轻轻搁下,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缓缓抬眼,目光像经过精确校准一样,瞬间锁定了温棠音。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玩味和审视。
“不是温家人?”
他重复着她的话,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危险的嘲弄:“谁定的?”
他根本不给任何人插话的机会,身体微微后靠,手臂随意地搭在温棠音的椅背上,形成了一个充满占有欲的半包围圈。
“蒋姨,”他视线转向蒋芸,语气礼貌却冰冷,“您操心欣瑶回来没地方住?许家宅子那么大,容不下她?还是说……”
他目光扫过温砚深,最终落回温棠音微微苍白的侧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温家已经容不下一个住了几年的人,需要她来懂事地自己滚蛋?”
“斯野!”温砚深放下筷子,声音里带着警告。
温斯野却低笑一声,蓦地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让餐桌瞬间安静。
他俯身,一只手撑在温棠音面前的桌面上,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拂开她鬓边的发丝,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廓。
这个动作亲昵得近乎狎昵,让温棠音浑身一僵。
他看着她,话却是对所有人说的:“温棠音在哪儿,哪儿就是她的地方。她不想走,没人能让她走。她如果真想走……”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也得我亲自送她,轮不到别人来赶。”
说完,他直起身,不再看任何人震惊的表情,仿佛只是宣布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我吃饱了。”
他拉开椅子,转身离开餐厅,留下一桌死寂。
温砚深看着这个气势逼人的儿子离去的背影,一时无言。蒋芸瞠目结舌地看着温斯野的表现,没想到他竟毫不避讳地,坦白自己非常在意这个养妹。
他是翅膀硬了还是……
偏偏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将这微妙的平衡彻底打破。
*
一周后的午后,阳光斜照进走廊。温斯野推开温棠音的房门,发现她正在整理行李。
书桌和书架已经半空,几个纸箱堆在墙角。温棠音正将一件叠好的毛衣放入行李箱,听到开门声,她的动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就这么急着走?”温斯野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新的住处已经找好了?”
温棠音继续手上的动作,语气平淡:“温总的消息倒是灵通。”
“打算住在哪里?市中心?哪个小区?”他向前走了几步,注视着她将衣物叠得齐整利落。
她终于停下动作,抬眼看他:“这似乎与温总无关。”
“无关?”温斯野轻笑一声,突然伸手按住她正要合上的行李箱,“谁准你走了?”
温棠音试图推开他的手,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
他眼中压抑着翻涌的不舍与悔恨,那些汹涌的情绪她或许读不懂,可他心里再明白不过。
这份情感的根源,来自他深埋心底的爱与愧疚,以及那日知晓真相后的巨大震动。
“即使温家上下都同意了,只要我还没有点头,你就不能走。”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声音低沉:“如果你不在我隔壁住了我会很不习惯。”
“温斯野,你又来了。从昨天开始你就很反常。”温棠音试图抽回手,语调温和,话语却如一根细针,直刺他心扉。
他倔强地收紧手指:“我只是不愿你离开。”
他的目光扫过半空的房间:“你如果真走了,这个家便彻底冷清了。”
温棠音对他这样的言论,毫无波动:“没关系的,欣瑶会来。你们彼此相伴就好,本来也就不是陌生人。”
“音音不就是想将我推远吗?”
他逼近一步,几乎将她困在行李箱和他之间。
“哪里来的推远?一直以来推开对方的是你,不是我。”
她抬起下巴,直视他的眼睛:“你回去吧,我还要收拾,稍后要工作。”
“周末还加班?”温斯野挑眉。
温棠音不置可否,用力抽回手,转身走向衣柜。
男人盯着她的背影,哪怕要盯出洞来,她都毫无反应,他垂眸,深吸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她的房间。
关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确认他离开后,温棠音缓缓拉开衣柜。
里面还满满当当地挂着她常穿的衣裙。
她关上柜门,深吸一口气,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下午收拾好,货拉拉来接她。
她的手机屏幕亮起,是温斯野发来的信息:
「地址。」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片刻,回复道:「没必要。」
几乎在她发送的同时,又一条消息跳出来: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在外面。」
温棠音将手机搁在一旁,没有回复。几分钟后,她收到潘晏的消息,约她视频通话。
当晚,温棠音在市中心LOF公寓里与潘晏视频。她慢慢转动手机镜头,展示着自己的新空间。
“这LOF真不错,空间宽敞,一楼格局别致,你很会挑选诶。”潘晏在屏幕那头赞叹道。
“那么潘晏,什么时候回南临和我同住?对了,楼上是我卧室,给你瞧瞧。”
温棠音笑着走上旋转楼梯。
二楼面积不及一楼,却也容得下一张大床,另有衣帽间、梳妆台、书架与一张双人沙发。她特意调整镜头,避开了那个还半空着的衣柜。
那里本该挂满她留下的衣物。
“你这两层楼简直和民宿一样舒适!一楼工作二楼住人,理想生活啊。如果我在南临也能有这样的住所,该多好。”
温棠音微微一笑,望着满墙自己的摄影作品。
那些她一步步捕捉下来的光影与心意。
挂断电话后,她站在窗前,望着城市的夜景。
这几年的副业发展得尚可,各大平台粉丝累计近十万,她几乎倾注了全部心血。
工作之余,尚能接到不少线下合作订单,全然不必为生计发愁。
更何况温砚深给过她一张银行卡,真要置业,也非难事。
但她从未动用过那张卡。
她不清楚温砚深究竟有什么想法,这份厚礼,她收下,却不会使用。
而在温宅,温斯野刚结束夜跑,反复凝视着毫无回应的手机屏幕。
他忽然记起温棠音初次搬家的那个午后。
货拉拉停在门前,工人一趟趟搬运她的行李。他曾拦在她房门口,甚至一路追至小区大门
他想说些什么,却被她冰冷的眼神逼退。
她一言未发,面容静默,姣好的脸上寻不到一丝留恋或委屈。
那双眸中唯有冷冽与决绝,仿佛只要离开温家,她便真能展翅高飞。
后来他走进她不再温热的房间。
许多物品皆已清空,不独日常用品,连工作相关的一切,也都带走了。
走得真彻底。
唯独衣柜里,尚且留下了许多衣服,应该是下次搬家再来取。
他深深吸气,取下了一件她的吊带,握在手中,带回自己房间。
尔后,他嗅着她衣物上残留的淡香,满心满脑都是她的身影。
那气息萦绕在鼻尖,如同她从未离开,又仿佛她已远去千里。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单薄的布料,仿佛还能触碰到她曾经的温度。他拿出手机,再次发出信息:
「明天我去接你,带你去个地方。」
这次,温棠音回复得很快:
「不必。」
温斯野盯着那两个字,低笑一声,将手中的衣物攥得更紧。
「跑得掉吗,音音。」
他编辑了短信发给她。
「你留下这一切,不就是等着我来追?」
*
温棠音将手机搁在洗漱台边,屏幕还亮着温斯野最后那条短信:
「跑得掉吗,音音。」
她挤好牙膏,看着镜中的自己,唇瓣似乎还残留着,夜被他碾磨的触感。
温热的水流声中,她低头刷牙,试图将混乱思绪冲刷干净。
洗漱完毕,她窝进客厅沙发,随手点开一部剧集,心思却全然不在剧情上。
夜色深浓,这个属于她的小小空间,获得第一夜的安宁。
突然,“嘀——”一声电子音轻响,公寓门锁被从外面打开。
温棠音心脏骤停,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屏住呼吸盯着玄关方向。一个高大的黑影推门而入,反手利落地关上门,落锁。
她脑中警铃大作,赤着脚,踮起脚尖,就想往厨房冲,想去摸那把新买的厨刀。
“想去哪儿?”
那个熟悉的,带着一丝微凉的低哑嗓音响起,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侥幸。
温斯野将手中那个硕大的黑色行李袋,随意扔在脚边,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就站在玄关的阴影里,像是蛰伏已久的猎食者,终于踏入了他的新领地。
目光如有实质,从头到脚,缓慢地、极具压迫感地,扫过她因惊慌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温棠音僵在原地,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蹬掉鞋子,赤着脚,踩上她客厅柔软的地毯,一步步朝她走来。
他仅穿着简单的黑色恤和长裤,却像是裹挟了室外所有的危险气息。
“……你怎么进来的?”
她的声音开始发紧。
温斯野已经走到她面前,垂眸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答非所问:“收拾了点必需品。”
他目光扫过墙角的行李袋,然后又落回她脸上,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侵占意味。
“温斯野,你这是非法闯入!”
她试图后退,腰却抵住了沙发的扶手,无路可退。
他俯身,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将她完全困在方寸之间。
沐浴后清爽的气息,混合着他身上独特的,极具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铺天盖地地将她笼罩。
“非法?”
他低笑,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栗:“音音,对你,我从来不需要遵守规则。”
他的视线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再缓缓上移,捕捉到她眼中无法掩饰的慌乱。
“看来你过得不错,”
他慢条斯理地评价。
“这地方选得很好,很适合……我们。”
他顿了顿,尾音拖长,带着暧昧不清的暗示。
温棠音抬手想推开他,手腕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攥住,反剪到身后。
这个姿势让她不得不挺起胸膛,更加贴近他。
“放开!”
“嘘——”
他另一只手抬起,冰凉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下唇,带着一种微妙的警告。
“别吵到邻居。”
“那些留在衣柜里的衣服……”
他靠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性张力的蛊惑。
“不就是你留给我的邀请函?告诉我,音音,没有我抱着,你昨晚睡着了吗?”
温棠音气得浑身发抖,偏头想躲开他的触碰,却被他捏住下巴,强行转了回来。
“从今天开始,我住这里。”
他的目光灼灼,像是要将她彻底点燃、吞噬。
低哑的嗓音如同恶魔的邀约。
“我来给你暖床,音音,每、一、晚。”——
第27章
那句话如同惊雷, 在温棠音耳畔炸开。
她被他牢牢地,困在方寸之地,背后是冰冷的沙发, 面前是他滚烫的胸膛,以及更加灼人的视线。
那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仿佛已经将她剥茧抽丝, 里里外外审视了个透彻。
“温斯野, 你疯了……”
她声音发紧,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是我的家,请你出去!”
“你的家?从你留下那些衣服开始, 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他低笑,笑声里满是嘲弄和势在必得
他俯身, 鼻尖几乎蹭到她的, 呼吸交融间,全是他的气息。
“还是说,你需要我用更直接的方式……”
话音未落, 他猛地将她打横抱起。
“啊!”
温棠音惊呼一声, 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以防摔倒, 随即又像被烫到般想缩回手, 却被他抱得更紧。
他大步流星地踏上旋转楼梯,走向二楼的卧室。
木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敲击在温棠音的心上。
卧室的门敞开着, 里面还残留着她布置的温馨气息, 但此刻却被闯入的他, 带来的强势气场完全覆盖。
他将她抛在柔软的大床上。
床垫剧烈地弹动了几下,她挣扎着想坐起,他却已单膝抵在床沿, 俯身压下,将她重新困住。
“看清楚了吗,音音?”
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强迫性地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直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这张床,从今晚起,都有我的印记。”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下颌线缓缓下滑,划过她纤细的脖颈。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肌肤,激起她一阵战栗。
“你说要暖床……”
她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微微发哑:“就是这样?”
“不然呢?”他挑眉,“你以为暖床是什么意思?单纯的睡觉?”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危险:“我会用我的体温,一寸一寸地……暖热你。”
“疯子!”
温棠音屈起膝盖想顶开他,却被他早有预料地用腿牢牢压住。
“这就疯了?”
他嗤笑,眼底翻滚着她看不懂的暗涌。
“更疯的,你不是早就见识过了吗?在温宅,你的梳妆台前……”
他故意旧事重提,用言语刺激着她敏感的神经。
温棠音气得浑身发抖,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这种无力反抗的屈辱感。
看到她眼底的水光,温斯野的动作,几不可见地顿了一下。
但那丝迟疑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执拗。
他不能心软。一旦心软,她就会像上次一样,毫不犹豫地逃离。
他必须用最强硬的方式,在她心里,刻下属于他的烙印,让她无处可逃。
“怕了?”他拭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动作带着一种违和的轻柔。
他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低头攫取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昨晚在梳妆台前,那带着惩罚意味的掠夺,而是充满了宣告主权般的慢条斯理。
他耐心地碾磨、舔舐,不放过任何一寸。
温棠音起初还奋力抵抗,双手抵在他胸膛推拒,却如同蚍蜉撼树。
渐渐地,缺氧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力气也仿佛被抽空。
感受到她的软化,温斯野的吻逐渐加深,变得更加具有侵略性。
就在她以为在劫难逃时,温斯野的手机却突兀地响了起来,锲而不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蹙眉瞥了一眼屏幕,是温砚深的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腾的欲望,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
“爸。”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温斯野的眉头越皱越紧。
“嗯,我知道……项目那边我会跟进……明天一早我回公司处理。”
他一边讲着电话,一边目光却始终锁定在温棠音身上。
温棠音趁他讲电话的间隙,稍稍松了口气,但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
终于,温斯野挂断了电话。他盯着温棠音,眸色深沉。
“看来今晚的暖床服务要暂时推迟了。”
他语气带着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一种尽在掌握的从容:“公司有点急事。”
温棠音心中窃喜,面上却不露分毫。
但他接下来的话立刻打破了她的幻想:“不过,音音,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走到床边,在她警惕的目光中,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我先加会班。”
说完,他直起身,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在脑海里,然后才转身,大步离开了卧室。
楼下沙发,传来他电脑开机的声音。
温棠音紧绷的身体,瞬间瘫软下来,大口喘着气。
她抬手用力擦拭着,额头上,被他吻过的地方,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灼热的触感。
*
清晨。
温棠音是在一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中醒来的。
温斯野的手臂沉甸甸地横在她腰间,将她整个人箍在怀里,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他睡得似乎很沉,呼吸平稳地拂过她的后颈,带来一阵麻痒。
她试图挪开他的手臂,那手臂却纹丝不动,反而收得更紧。
“别动。”
他沙哑的嗓音,带着未醒的慵懒,贴着她耳廓响起,“再睡十分钟。”
温棠音僵着身体,看着窗外渐亮的天光,心里一片冰凉。
这不是她想要的独立生活,这只是一个换了地址的、由他掌控的牢笼。
最终,他还是在十分钟后准时松开她,如同设定好程序的机器,起身,洗漱,换衣。
整个过程流畅自然,仿佛他已在这里生活了多年。
他甚至在出门前,极其自然地对坐在餐桌前食不知味的她说:“下班等我,一起回来。”
温棠音没有回应,只是用力捏紧了手中的勺子。
一连几日,工作节奏快得几乎让人窒息。
这天,直到下班时间已过,温棠音仍伏在工位上,赶写着堆积如山的达人推广稿件。
萧潇几乎将所有文字工作都推给了她,偌大的办公区里,只剩下她这一隅还亮着灯。
与此同时,温斯野的办公室也是灯火通明。
「温总,达人资料已经全部下发到各部门。」
苏起的消息在屏幕上亮起。
温斯野揉了揉因连日缺觉而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快速回复:「OK,让品牌部同步对接达人发布事宜。」
回复完工作消息,他的指尖不自觉地滑动,停在了与温棠音的对话界面。
「今晚我朋友从国外回来,一起吃饭?」
他斟酌着用词,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几分钟后,她的回复简短而疏离:「今晚加班。」
他蹙了蹙眉,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最终只回了三个字:「别太晚。」
她没有再回复。那沉默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心口。
她总是这样,用最柔软的沉默,筑起最坚硬的墙。
他关掉电脑,拿起西装外套搭在臂弯,却没有立刻离开。
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如织的车流。他知道她的工位就在这片灯海的某一处亮着。
"加班?"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什么温度的弧度,"很好。"
他正愁找不到理由去偶遇一心想要逃离的她。现在,她亲手把理由递到了他面前。
*
夜色渐深,整层办公楼渐渐空荡下来,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运行声。
温棠音还在伏案工作,连叫外卖都忘了。
高强度的工作,加上连续几晚在公寓里,与温斯野无声的对抗导致的睡眠不足,让她的太阳穴隐隐作痛。
她端起已经凉掉的咖啡喝了一口,试图驱散脑海里,那张反客为主的脸。
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
她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许欣瑶那把甜美中带着刻意热络的声音:"棠音,猜猜我在哪儿。"
"欣瑶?"温棠音不自觉地蹙了蹙眉,"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背景嘈杂,人声喧闹,夹杂着隐约的音乐节拍。
许欣瑶似乎往旁边走了几步,声音才清晰些:"我在外面玩呢!音音,我辞职了!"
她的语调上扬,带着宣告重大消息的兴奋:"之前那家游戏公司,加班太严重了,我当场就提离职了,才不受这种气。"
“跟着自己的心意走就好,工作做完确实没必要硬加班。”
许欣瑶的语气突然轻快起来:"是的,所以我想,我爸妈在娱乐圈资源那么多,借一把东风也不错。"
"想当演员么?"温棠音尾音微微上扬。
"不愧是你,我当然想。投入另一个人生,跟着故事走一遭。体验别人的生命,多有趣啊!"她的声音带着憧憬,却也透着一丝玩票的轻浮。
"我爸妈说了,只要我愿意,就给我准备一个资源大礼包,哪怕非科班,也保证我能漂亮亮相。"
温棠音轻声说:"只要是你自己真心想做的,我一定支持。追求梦想,比什么都重要。"
电话挂断的瞬间,许欣瑶脸上天真的笑容立刻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优雅地转身,走向吧台边那个身姿挺拔的男人。
"怎么样?我就说棠音会支持我吧~"她歪着头,眨着那双精心描画的眼睛,语气娇俏却带着试探。
温斯野目光淡漠地扫过她:"随你。"
"随我?"许欣瑶轻轻晃着手中的酒杯,唇角弯起完美的弧度,"哥哥就这么不关心我的事吗?"
她不着痕迹地靠近,香水的尾调若有似无地飘散:"我可是很期待能得到哥哥的祝福呢。"
温斯野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进不进娱乐圈是你的事。"
"哥哥和棠音真是截然不同呢。"许欣瑶轻笑,眼底却毫无笑意,"她总是那么温柔体贴,而你"她故意拖长语调,"这样冷冰冰的样子,反而更让人想靠近呢。"
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声音放软:"说起来,最近总是梦见小时候走丢时的场景。一个人站在车站,看不见爸爸妈妈,也看不见哥哥"
她仰起脸,眼神楚楚可怜:"现在能重新和哥哥相认,我真的好幸福。有哥哥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温斯野静静注视着她。
那张精心修饰的脸上,每个表情都恰到好处。
"想做演员就去做。"他语气平淡,"但别把娱乐圈想得太简单。"
"知道啦~"许欣瑶乖巧点头,指尖轻轻划过杯沿,"有哥哥在背后支持,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她说着又要靠过来,却被温斯野不着痕迹地避开。
"哥哥这是嫌弃我吗?"她故作委屈地撇嘴,眼神却依然明亮。
"本来也没叫你跟来。"温斯野瞥了她一眼,"谁告诉你我在这的?"
许欣瑶俏皮地眨眨眼:"你猜呀~是李靳一?还是韩以年?他们总是这么不够意思,聚会都不叫我。"
她状似随意地把玩着头发:"说起来,张存最近怎么样?好久没见到他了。"
"与你无关。"
正说着,身后响起一阵喧闹的寒暄声。韩以年几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哟,斯野,这么快就和妹妹这么亲近了?"韩以年笑着搭上温斯野的肩。
许欣瑶立即换上甜美笑容,娇嗔道:"要你管!"
李靳一打趣道:"许欣瑶摇身一变,成温家大小姐了,这世界真奇妙。"
许欣瑶微微扬起下巴,笑容无懈可击,每一个表情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表演。
几人寒暄起来。
李靳一家原本根基在南临,后因父亲工作调动才举家迁至京城。
李父与温、韩、许三家素有往来,几家关系盘根错节,一直很近。
也听说李靳一家最近与陶家走动频繁,似乎有意促成李靳一与陶家千金陶露影的联姻。
这消息是温斯野前两天得知的。
他当然清楚陶露影是个什么样的人,那些装成白莲花的霸凌把戏,能骗过一些人,却瞒不过他。
只是,李靳一究竟是怎么想的?
温斯野摩挲着酒杯,目光淡淡扫过李靳一谈笑风生的侧脸。
他这位朋友,是同样被蒙在鼓里,是身不由己,还是……根本不在意?
夜色渐深,霓虹灯将酒吧映照得光怪陆离。
酒吧卡座里,温斯野心不在焉地应付着朋友的玩笑。
而城市的另一端,温棠音正对着电脑屏幕,努力集中精神。
文档上的字迹开始模糊,她用力眨了眨眼,视线却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那个亮着灯的方向,是她的公寓。
此刻,那个男人不在,可公寓里却处处是他的痕迹:玄关的男鞋,洗漱台上的剃须刀,以及主卧里……
她甩甩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工作。
她需要尽快完成,否则,不知道那个室友,又会以怎样的方式督促她回家。
过了半小时,温氏集团大楼里,温棠音终于收拾好东西,关掉了电脑。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一阵疲惫感袭来。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温斯野发来的消息:「下班了?」
她瞥了一眼,没有立刻回复。
又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干净利落的女声:“棠音,是我,李倩。我在公司附近星星拉面门口等你。”
“好,马上下来。”
挂断电话,她匆匆下楼,一眼就看到李倩娇小却挺拔的身影站在霓虹灯牌下,玫红色的衬衫在夜色中很是醒目。
李倩朝她招手:“我带你去一家面馆,很好吃,也不远,一起?”
“好。”温棠音微笑点头,手机再次震动。
仍是温斯野:「看到消息了?你在哪。」
她指尖微动,回了两个字:「面馆。」
李倩如今和高一时相比变化很大。
那时她总是一头利落短发,爱穿黑色衣服,整个人显得有些沉闷。
而现在她穿着色彩鲜艳的玫红色短袖衬衫,扎着精神的高马尾,整个人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温棠音带李倩走进一家新开的面馆。
这里地处繁华商圈,窗外霓虹闪烁,人声喧闹,充满了烟火气。
两人挑了靠窗的位置,刚坐下,温棠音的手机又亮起,温斯野追问:「和谁?」
她微微蹙眉,回了两个字:「李倩。」
“你今天也加班到这么晚?”李倩抬头看向温棠音。
如今的温棠音越发美丽出众,小巧的脸上一双眼睛如浸过清水的宝石,清澈明亮,五官仍保留着高中时期的秾丽艳色,却褪去了青涩,添了几分沉淀下来的成熟风韵。
“你卷发很好看,特别适合你。”李倩笑着赞美。
“你扎马尾也特别精神,”温棠音回应道。
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震动,温斯野的消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逼:「吃完告诉我,我去接你。」
她看着屏幕,指尖停顿片刻,最终只回了两个字:「不用。」
随后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重新看向李倩,“在郭晗家做得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
李倩推了推眼镜:“现在除了财务总监,下面所有人的账都经我手。也算没辜负当年拼命读书。”
温棠音眼底泛起心疼,随即化作明媚的赞赏:“真了不起。想想当年在图书馆熬通宵的日子,现在能掌管一个公司的账目,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对了,郭晗还是老样子?”温棠音搅动着面前的饮料。
这时服务员端上两碗热气腾腾的拉面。
李倩摘下眼镜擦拭:“还是老样子。高傲,跋扈,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她转。不过,她和陶露影好像没以前那么近了。”
她重新戴上眼镜,压低声音:“听说陶露影最近想和京圈李家订婚,她拼命想挤进顶级名媛圈。郭晗也想进,但陶露影嫌她嘴快、气质太妹,怕拉低自己档次,就不带她玩。”
她夹起一筷子面,继续说:“郭晗一毕业就进了自家建筑公司,挂着个经理的头衔。听说过两天他们还要去你家那个青川度假区考察,好像是你爸邀请的?”
温棠音点头:“是,我爸请了她全家。到时候度假区会关闭一两天,用来做商业接洽和自我宣传。”
“那你也要见到她了,你们好多年没见了吧……”李倩说到这里忽然停住。
温棠音却轻轻摇头,示意她继续。
“抱歉,我是说那之后……郭晗不是转学了吗?后来听说他家出了些事,经济状况不如从前了,她父亲的投资好像出了点问题。”
“不过我现在在他们公司待了一段时间,发现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资金链有问题,也还能撑得住。”
李倩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镜片后的眼神带着一丝锐利:“而且,我最近核账时发现,郭晗家可能涉及利用自家项目进行大规模洗钱。”
温棠音搅拌面条的筷子微微一顿。
李倩继续放出更惊人的消息:“还有一件事……我上个月无意间听到郭晗和她父亲在办公室争吵,内容是关于你哥温斯野的。郭晗父亲情绪非常激动,说什么当年那场事故,要不是温斯野在竞标会上做了手脚,我们郭家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温棠音抬起眼,目光与李倩交汇。
“最离谱的是,”李倩深吸一口气,“郭晗最近和陶露影闹翻,不仅仅是因为圈子问题。我听说……郭晗好像和陶露影的前男友私下有过几次密切接触,还被拍到了些不清不楚的照片。陶露影就是因为这个才彻底和她撕破脸的。”
温棠音轻声应道,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这些信息很重要,麻烦你暂时留在郭晗家。他家若有什么动向,尤其是关于温斯野的,帮我留意一下。”
她的目光与李倩交汇,带着信任。
“好,一言为定。”李倩会意,伸出小指与她轻轻勾住。两人相视一笑。
与此同时,酒吧卡座里,温斯野心不在焉地应付着朋友的玩笑,目光却不时瞥向安静躺在桌面上的手机。
霓虹光影下,他看着手机上那个简短的「不用」,眸色深沉。
他握着杯子,指尖在杯口轻轻敲击,蹙眉沉吟片刻,最终拿起搭在一旁的外套,利落起身。
穿过迷离的霓虹光影,将朋友们的喧闹抛在身后。
“斯野,去哪儿啊?这才刚开始!”韩以年的喊声他充耳不闻。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手机屏幕亮起,定位软件上,一个闪烁的光标,清晰地显示在温氏大厦附近的一家面馆。
他盯着那个光标,眸色深沉如夜。
他的小猫,玩得有点忘了回家了。
得亲自去抓回来。
*
面馆门口,温棠音与李倩道别。
夜风微凉,她拢了拢外套,正准备走向地铁站,一道刺眼的车灯由远及近,精准地停在她面前。
黑色的跑车车窗降下,露出温斯野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上车。”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温棠音站在原地,心脏下意识一紧。“我自己可以回去。”
他这才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想让我亲自请你上车?”
他刻意加重了请字,暗示意味十足。
温棠音想到他昨晚是如何请她上床的,指尖微微发凉。
在公共场合与他起冲突,绝非明智之举。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弥漫着他身上惯有的冷冽香气,和她公寓里此刻的味道一样。这个认知让她倍感压抑。
一路上,两人沉默无言。温斯野开得很快,但方向却并非温宅,而是径直驶向她公寓所在的小区。
车停在地库。
温斯野率先下车,走到她这边,拉开车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到了。”
温棠音没有动,她抬头看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温斯野,我们谈谈……”
他俯身,一手撑在车门框上,将她困在座椅和他的胸膛之间,打断了她的话:“谈什么?谈你怎么把我从你的世界里剔除出去?”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剖开她所有伪装。
“音音,别白费力气了。”
他伸手,用指节蹭了蹭她略显苍白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狎昵的掌控感:“从你决定离开温家那一刻起,你就该想到,我不会让你一个人。”
“这里。”他抬了抬下巴,指向电梯方向,意指楼上的公寓。
“现在就是我们的家。你回哪里,我就回哪里。”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将她从车里拉出来,锁车,然后握着她的手腕,力道不容挣脱,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数字不断上升,狭小空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
叮——
电梯门开,他拉着她走到公寓门口,用她的钥匙,或者说,现在已经是“他们的”钥匙,利落地打开门。
他将有些踉跄的她轻轻推进门,自己也随之踏入,反手“咔哒”一声落锁。
室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廊灯,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完全笼罩住她。
温斯野看着她,戒备又疲惫的神情,松了松领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宣告般的意味:
“走吧,音音,我们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