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0(2 / 2)

空气中的青柠甜香像是上/瘾的毒,无形而绵密缠绕着沈聘,让他身体紧绷。

他用力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手心中,带来刺刺的痛。

费以飒低下头想要朝他吻上来的时候,有那么一秒,沈聘不想抵抗。

再怎么力大无穷,费以飒都是处于发热期。

只要他想,其实有一百种可以让费以飒冷静下来的办法。

然而想要的人儿就在怀中,触手可及,仿佛一旦伸出手,就可以对他为所欲为。

心底因费以飒而起的躁动叫嚣着应该想去疯狂占有。

理智在边缘岌岌可危,濒临崩溃。

对沈聘发出警告。

Alpha的骨子里充满了独占欲、肆虐欲和无尽的贪婪。

尤其面对自己想要的Omega,这种本能会被无限放大。

而沈聘是一个Alpha。

一旦纵容自身欲望的话……

沈聘闭了闭眼。

……不行。

他猛地睁开眼,伸手按住费以飒的肩膀使劲一转,将他按在墙壁上,整个人转个身压在他的上方,沉声道:“以飒,你冷静点!”

“……”

费以飒浑身一颤。

Omega的本能天生愿意臣服Alpha,沈聘在喝止的同时也释放出属于A的压迫感,那是一种带有强制性质的命令压制。

然而,大概是他天生不服输,被强制命令之下,反而让他那颗被Omega本能搅成一团乱麻的脑子稍微清醒了点。

跑掉的理智回笼了一些,费以飒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他险些对自己的小竹马霸王硬上弓?!

如果再迟那么两秒的话,他就要亲上沈聘了!

想到这,费以飒脸色瞬间变得有点精彩,“小聘……”

“……好点了?”

沈聘问,费以飒听到他波澜不惊的语气,意识到他大概不在意,那颗提起的心才微微放下来——

不对啊,小竹马不在意,不代表他耍流氓的行径就不存在!

“看来不行。”

费以飒这次也不敢托大了,都怪他之前认为只是被信息素安抚一下就会没事,才险些闯锅。

他扬起下巴朝沈聘露出脖子,道:“快,趁现在我还有理智,赶紧咬我一口。”

一次就怕了,他还是老老实实进行临时标记吧。

他不久前不想进行临时标记,是他想起沈聘之前告诉过他的事。

频频接受同一个人的临时标记,会对那个人产生依赖性。

而费以飒觉得自己最近确实对沈聘的临时标记上/瘾了。

所以,他才想着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代替临时标记。

谁知道试一次就险些出事。

现在他学乖了。

管他会不会上瘾,比起以后袭击沈聘的恐怖事实成真,那还是被标记来得让人容易接受点。

听了费以飒的话,沈聘眸色转深,“确定?”

“嗯。”

费以飒认真地点点头。

“……”沈聘没告诉费以飒,这样做的话,其实他会很不好受。

本来他就已经被刺激得差不多逼出易感反应了,一旦进行临时标记……

可能是他失控。

沈聘掩去眼底情绪,张开五指轻轻扣住费以飒的脖子,另一只手缓慢地撕开上面的创口贴,露出被咬过的印子。

那痕迹泛着一丝淡红,似乎微微肿了。

沈聘注视了一会,指腹在上面轻触了一下。

被碰触的地方有种莫名的麻痒感,一直窜上脑门,费以飒努力绷着脸,等待着沈聘接下来的动作。

所幸并没有让他等多久。

扣住他脖子的大掌朝沈聘的方向轻轻一拉,沈聘低下头,牙齿没入原本的牙印中。

沈聘收敛心神,以无比强大的意志力,按耐住自己想要把人就这样吃掉的想法,缓缓地信息素注入费以飒的身体里。

逐渐地,冰凉的寒意把费以飒包围,信息素流入四肢百骸,如同往常一样一点点抚去身上的热度。

费以飒原本一口气提在胸口,感觉到体内的燥热开始平复下来,精神才微微放松下来。

他不着痕迹地吐了口气,不经意地转过头,然后在玻璃的倒映中,看到他和沈聘的身影。

Alpha埋首在他脖子间,闭着双眼,抚在他耳后的拇指像是诱哄似的,轻轻地摩挲着……

看到那一幕,体内原本消停的燥热如同燎原之火再次复苏。

费以飒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

原本短暂恢复的理智在越烧越旺的燥热中,又开始慢慢消失。

他神经粗,就算之前分化成Omega,但由于一直有小竹马兜底,所以他其实除了前面刚开始两次受过些折腾外,后面的发热期都很轻松。

这一次的发热期突破了临界点,让他正式发情了。

就算正在进行临时标记,但已经被解放出来的野兽,不会那么轻易回到笼子里。

更何况眼前的一幕刺激着他的神经。

心底涌起一股想要眼前的Alpha满足自己的陌生情潮。

由于经验不足,费以飒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理智消失,本能开始占据上风,既然不懂,就只能用本能去行动。

“……以飒?”正在给费以飒临时标记的沈聘察觉到费以飒的异常。

原本乖乖地任由他注入信息素的Omega,似乎又变迷糊了。

对方的脸稀里糊涂地朝他这边往前蹭,嘴唇正正碰上他的脸……

沈聘动作一停,整个人变得紧绷起来。

费以飒根本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只知道对方体温微凉,碰触起来很舒服。

潜意识告诉他,他还想要……

想要更多……

忽地,“咔”的一声,伴随一声闷哼,手指关节被扭折的清脆声响传来。

沈聘神色变僵,他猛地抓住费以飒的手臂把他拉开。

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费以飒忍痛皱起的脸上,又缓缓落到他左手不自然地弯曲的手指上。

……为了让自己恢复理智,他竟然硬生生弄折了自己的手指。

察觉到小竹马异常沉默的视线,原本闭眼忍过剧烈疼痛的费以飒睁开眼,面对沈聘有些难看的脸色,明明额头都是疼出来的冷汗,他却用轻松的语气道:“可算清醒过来了。”

“……你对自己太狠了。”

过了好一会儿,沈聘才开口说话。

他的声音很低,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费以飒没办法。

他都对小竹马耍流氓了,再不狠点让自己恢复理智,他怕自己会做下悔恨终生的事。

他现在感觉自己整个人彻底清醒了。

一根手指头就能换回理智。

他觉得值得。

眼看小竹马的目光仍然深沉复杂,费以飒佯装淡定地举起那弯曲的手指,道:“放心,正正骨就可以治好了。”

“……”

沈聘看着费以飒。

这个人居然露出一副轻松自若的表情,还笑了。

身侧手指微微蜷缩,而后慢慢合拢成拳头。

沈聘动了动,脚步悄然无声地往后一退。

他静默片刻,突然问:“以后若是遇上一样的事,你是不是还会这样做?”

他每个月都有发热期。

难道要在每一次无法控制的时候,都这样对待自己?

“……下一次会有下一次的办法!”

费以飒低下头,就算不动手指头,那突突突的刺痛感仍然鲜明得让人忽视不了。

痛是很痛。

但痛觉可以让他清醒。

没办法,他心虚啊。

某个鲜明的画面一直闪过脑海。

沈聘闭着眼,清矜秀致的下颔微微收紧着,喉咙性感轻滑,给他注入信息素,帮他进行临时标记。

看到那个样子的沈聘,费以飒总觉得心里痒痒的。

有什么呼之欲出,被他强行按耐未果,某种莫名其妙的冲动仍然不断冒出来,让他坐立难安。

对此,费以飒简直难以相信。

陷入发热期的自己居然那么禽/兽。

那可是他的小竹马!

在他毫无怨言地给自己进行临时标记的时候,他当时满脑子居然只有两个大逆不道的念头。

想亲近他。

……又想亲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