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章(1 / 2)

无人知道路上发生的事情。

见季清禾真到了,穆昊安便安心去招待其他人。

虽然这家伙答应了的事肯定会做到,但大忙人是真忙,半路被叫走也是常事。

那些人还都是他该叫一声叔伯的长辈,想抢人都无法。

季清禾喝着茶,出神的望着楼下人来人往,刚才的事已经忘了。

这个点正是上客的时候,【百花楼】一日流水很容易算出,当真兴隆。

他手里也有不少产业,酒楼并未涉及。如果要试试的话,可以拉上穆昊安一起弄。

那家伙之前就嚷着想做点事,但抢自家生意不大好,选址得慎重考虑。

门口来了一人,左右看了看。二楼尽头厢房的客人探出脑袋,两人视线对上又移开。

季清禾淡淡瞧着,不着痕迹朝窗边避了几分。

包厢里那人是胡商,最近京城来了一批贩香料、药材的,做生意不诚心,但东西真心不错。

季清禾识人本事一流,刚来这人他记得是五皇子恒王殿下的门客。

所谓门客不过是些喽啰、狗腿子,连谋士都算不上,竟会出些恶心人的馊主意。

但别看不上这些主意,有时候真能让人吃个大亏。

骨节分明的手指端着茶杯在唇边滚了滚,另只手把玩着一串青檀木的手串。

思绪飞远,无人知季清禾在想什么。

少年生得极好,面若冠玉,唇若涂脂,眉如墨画,面如桃瓣,一双眼眸含笑带嗔的,檀郎之姿叫不少闺秀心悦。

这些词实在俗气,可凑一块儿却是季清禾这张脸的真实写照。

就这么倚窗凭栏的沉思状,勾得楼上楼下男男女女都多瞧他好几眼。

若有哪里不好,只能说他太瘦了,身子也弱了些。天冷的冬日里总是请假,他们都习惯了。

想起家中姐妹的嘱托,一个个略一思索,只能叹气摇头。

就像楼灵泽说的那般,连得权的皇子们都想巴结他。

季清禾的家世若放在十年前,穆昊安压根比不上,在一众顶级世家,深受皇恩、荣宠不衰。

祖父季慈曾任太傅之职,教习过当今陛下,后又任当朝首辅,官居一品。父亲季临沉为左卫上将军,其母萧姮被封为虎炎夫人,掌管龙岩十万兵,我大巍巾帼不让须眉第一人!

只可惜一场【奉安之乱】,父母双双惨死。

连首辅大人也获罪被贬,到太府寺做了个闲职。

虽然后面又发生了些事,但朝堂上对此避之不谈,就怕得罪陛下。

学院里的人自然见风使舵,从他进入国子监大门那刻,就不断有人针对他。

季清禾性子淡,被欺负了也不声张,更助长了风气。

可人家课业好,老师们都盯着,那些纨绔不敢狠了弄。读书人重名节,一个个还是要点脸。

门口踩点又进来一人,季清禾放空的眼眸一收,唇角微微扬起。

“昊安。”

他轻唤了一声,朝对方递了个眼色。

穆昊安朝楼下撩眼,眸子顿时亮了。

果然还是阿禾的厉害,自己真把人请来了。

林岳是鲁国公的嫡孙,也是国子监的翘楚之一,可惜和他们不在一个堂上。

穆昊安在赏花宴上对国公家的四小姐一见倾心,这是拐着弯的想和人家兄长交好。

几次没能搭上话,还是季清禾给他出了主意才结识。

这回宴请人家愿意赏脸,也算关系更进一步。

可喜可贺。

在众人的惊叹中,穆昊安欢欢喜喜迎上去。

酒席开了,季清禾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冷淡的样子,选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继续猫着。

把酒言欢不是季清禾的强项,他只作为陪客安静的坐着。

瞧着酒快没了便提前叫人温着,需要再添什么菜色,楼下唱什么曲儿不会太突兀,一应安排的井井有条。

穆昊安觉得和季清禾呆一块儿最为舒服,和旁人体会的根本不一样。

季清禾对在意的人照顾的很周到。能令人感到不适,只能说季清禾根本不在意对方。

有穆昊安又有林岳,学子间正好借机攀上关系。

好听的话捧着,气氛很是热烈,不知不觉间一个个都喝多了。

席间一桌人玩起了行酒令,季清禾没参加。后面喝趴了几个,人就不太够。

穆昊安大着胆子,将正吩咐小二端醒酒汤的季清禾喊了过来。“阿禾,一起玩吧!”

众人点点头,眼神格外期盼。

不想扫了寿星的兴,季清禾在穆昊安身旁坐了下来。

对面的林岳早瞧见他,只是碍于人多,不好将话引上去。

林岳与陆思追有些交道,素日没少听这位才子的闲话。什么出身名门却忙着经商行当,和商贾之士流同进同出,简直有辱斯文。

平日两人虽没有过节,可旁人总拿这样的人他对比。久而久之,难免生出了些抵触情绪。

一旁的陆思追已经醉倒,林岳暗骂一声“废物”。

瞧着穆昊安心情不错,他不由提了个议。

“一直这般玩也没多少意思,咱不如换个花样儿?”

林岳取了个主意,大家都在纸条上写一件大胆的事。击鼓传花,落谁谁输,输的人从里面抽一张来完成。若是不做,那就罚酒,一次罚三杯。

哇喔,这可是加番的量了!

“好像有点意思!”

“玩这么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