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还是把她杀了吧!
闲霆很想满足她的需求,但他的注意力被悬在半空中的鲸落吸引走了,暂时顾不上杀她。
鲸落的剑尖此时正对着他,伴随着道道紫色的闪电,看似威胁,其实再难寸进。
那一道道紫色闪电就像天然屏障一样,阻挡着它刺向闲霆。
但哪怕如此,它也没有退怯。
这可苦了林见渔了。
对她的痛苦视而不见的闲霆,看着鲸落,口中呢喃。
被劈得精神已经有些涣散的林见渔隐约好像听他说了两个字。
“神器?”
不等她惊讶鲸落居然是神器,鲸落就已经到了闲霆手中。
还是抖个不停,还是火花带闪电,但不知道是位置原因,还是什么,环绕在它周身的闪电并没有再劈到林见渔。
但这并不能改变林见渔已经和一条死鱼没什么区别的事实。
嗯,她人虽然还站着,但魂已经被劈飞了,魄也散了。
闲霆握着鲸落,细细感受了下,像神器,又不像神器,不知道是不是传说中的伪神器,有点想试试。
想试就试,至于拿谁试……
他的目光自动忽略掉身旁的林见渔,落在不远处的陆骄身上。
下一秒,林见渔就感觉到自己肩膀上搭着的手消失了,与此同时,让她的身体失去掌控的束缚感也消失了。
她的身体先是一松,然后,就是疼,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很快她的治愈能力就开始发挥作用,身体的疼痛一下就消失了……那是不可能的事,只是慢慢到了一个她可以忍受的范围。
身体的疼痛可以忍受了,膀胱的疼痛就显得格外的突出,她刚想不管不顾转身找个地方释放,身后就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我劝你最好不要动。”
敢情她身后还有人啊!
但有人也不能阻止她动。
只是一个转身她就知道什么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和这一下比起来,之前的火花带闪电都能被称作小打小闹。
太疼了,以至于她明明已经能说话了,却还是发不出声音。
学过物理的她知道,这是重度触电导致的发声障碍。
所以,足足等了几十秒,她才发出滞后的惨叫。
感谢陆骄的血给予的治愈能力,不然,她可能已经当场去世。
正在战斗的陆骄,听到她的惨叫声,分神了一瞬,被闲霆钻了空当,一剑正中他的下腹,可惜毫发无伤。
嗯,众所周知,鲸落是一把不争气的剑,也是一把软剑。
剑尖还没碰到陆骄就软成面条。
眼睁睁看着它软成面条的闲霆:“……”
神不神器的不知道,但真贱。
被贱到的他,都顾不上陆骄了,出手就要毁了鲸落。
没毁掉,因为鲸落消失了。
再出现的时候,它已经回到林见渔手中的剑鞘里。
林见渔没有注意到它,她刚缓过来,正在和归程说话。
归程见她被劈,叹气道:“不是让你最好不要动。”
她说:“不动不行,我尿急。”
归程:“……”
归程哑然。
她又说:“为什么要选在人最脆弱的时候劫持人?”
归程:“……”
归程不是人,没有这种脆弱的时候,无法感同身受。
所以,当林见渔问他,能不能让她先解决一下生理问题的时候,他拒绝了。
林见渔:“……”
林见渔开始骂人,脏的,不带脏的一股脑往外冒。
得亏站在她身旁的是归程,这要换作闲霆和傲雪任何一个,她都已经凉了。
归程听她破口大骂,只是怔了下,连气都没气,还好声跟她解释道:“这禁制是我主人布下的,只有他能解。”
林见渔听了他的解释后,没有再骂他,改冲着战斗中的陆骄喊道:“陆娇娇,给我杀了闲霆,现在,立刻,马上!”
陆骄:“……”
陆骄现在更想杀了她。
下一秒,他剑尖一转朝着禁制内的林见渔而去。
其他人都以为他这是要去救林见渔,只有林见渔知道,他这是要来杀她。
想到他手中拿着的剑并不是鲸落,她顿时一激灵,嗯,吓的。
好在闲霆及时出手拦住了他,也救了她。
就冲这一点,她决定只在心里诅咒他,嘴上就先不骂了,万一连他也惹恼了,她就死翘翘了。
憋尿的时间度秒如年,为了分散注意力,她决定一边看他们打斗,一边诅咒闲霆。
在此之前,她先让归程帮她把身体正回去。
嗯,她自己转怕被劈。
归程:“……”
归程犹豫了下,到底还是帮她把身体正回去。
有他帮忙,林见渔果然没被雷劈。
于是,她开始提别的要求。
“既然你动没事,那你能不能先送我出去尿个尿再回来?”
“不能。”归程冷酷无情地拒绝了她的得寸进尺。
林见渔被拒绝挺恼的,但恼也用,只能说点其他的打发时间。
“你主人和我大佬谁厉害?”
“你大佬?”归程疑惑。
林见渔以为这是他的答案,顿时一脸骄傲:“我就知道我大佬最厉害。”
归程:“……我是问你大佬谁?”
“娇娇啊!”林见渔说。
第49章 杀了陆骄 鲸落,去,替我杀了陆骄。……
“那确实是鱼巫大人比较厉害。”但凡闲霆比陆骄厉害一点,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陆骄了。
所以说,鱼巫大人还是太善良了,归程在心里感慨。
林见渔也觉得陆骄太善良了。
前有独行,后有闲霆, 中间还有一些不配拥有姓名的甲乙丙, 陆骄明明可以杀死他们却都选择放过。
呃, 独行应该也没有陆骄厉害吧?
不是很确定, 问问。
“你认识独行吗?”
“认识。”
“她厉害,还是我大佬厉害?”
“鱼巫大人厉害。”归程不假思索道。
林见渔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
“她能伤到我大佬。”她始终记得独行一锏把陆骄蒙眼的红绸打飞的画面,实在太疼了。
“她手上有神器, 能伤到也正常。”就是因为知道独行手上有神器,他主人才没在姑苏境内对他们出手。
是的, 早在姑苏的时候,闲霆就找到他们了,只是碍于姑苏有独行在, 才没有对他们出手。
倒不是怕了独行,主要是觉得没必要。
独行不像陆骄,她手中有神器, 身后还有一整个化蛇族,一旦对上,就是两个种族的你死我活。
陆骄虽然是鲛人族的巫,但他向来独来独往,对上他并不会发展成种族战争。
当然,前提是没有把他弄死。
闲霆是弄不死陆骄的,这一点,归程很放心, 相反,他更担心闲霆把自己作死了。
但他就是作,谁劝也没用。
对这些一无所知的林见渔听了他的话后,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神器。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听到这个名称,第一次听到是什么时候来着?想起来了,被劈麻的时候。
闲霆好像管鲸落叫神器。
“神器是什么?”
“上古神明的武器,统称神器。”归程说。
鲸落是她师父的本命剑,这个本命剑并不是修仙小说里剑修通过性命相修的剑,而是一种伴生武器,伴随着他出生。
也就是说,除非她师父是神明,不然,鲸落决计不可能是神器。
那么,问题来了。
她师父有可能是神明吗?
答案不得而知,只能继续问。
“你看我手里的剑像神器吗?”嗯,她终于注意到鲸落归鞘了。
归程依言看向她手里的剑,说实话,看不出来。
“我见过的神器不多,总共也就两把。一把是独行手中的四楞锏,一把是小殿下手中的方天画戟。”
“四楞锏原属于战神寒起,其本身就威力强大,如今里面还附着着寒起的一缕残魂,威力不可估量。”
“方天画戟是我主人从诸神之战的战场捡来的,原属于哪位神明不知道,但其本身的威力也很强大。”
“你手里的剑看起来平平无奇,威力却不容小觑。”毕竟不是谁的武器都能冲破他主人的桎梏,没看陆骄的冰剑都被短暂拦住了,“但是不是神器,我也说不准。”
他说了这么多,林见渔听到后面,已经不关心鲸落是不是神器,满脑子都是他那句看起来平平无奇。
“哪里平平无奇了?分明就很哇塞。”除了鲸起,她就没见过比鲸落更哇塞的武器。
归程:“……”
作为闽越本地的山海族,他真的很想告诉她,哇塞并不是什么好词。
说完鲸落,林见渔又问了归程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他都一一答了。
虽然答案不尽如人意,但他答了,且有问必答。
这么优秀的品质,林见渔怎么能放过。
于是,她问出了她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
“你知道什么是杂种吗?”
“你不知道?”归程这话并不是反问,而是惊讶。
“我知道我是杂种。”这话说起来怎么那么别扭呢,“但我不知道杂种是什么,或者说,禁术是什么。”
“鱼巫大人没有告诉你?”
“没有,我问了,他不说。”
“我知道的也不多。”
“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就行了。”林见渔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已经不指望能从他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她以为他知道的会和长空差不离,没想到他开口就是机密。
“禁术是鱼巫大人为了复活战神寒起所创,据说是个失败的术数,故,没有名字。”
“后经族人流传出去被广泛使用,方才有了名字。”
“名字并不统一,我知道的就有三个,其中流传最广的就是永生术。”
“永生术?”这个名字有点超出林见渔的认知,“为什么叫永生术?”
“鱼巫大人曾经说过一句话,灵魂不死,方得永生。意思就是,只有灵魂不死,才能得到永生。”
“而他所创造的这个术数,如果使用得当的话,是能做到灵魂不死的,故得名永生术。”
“永生术的本质其实是一种转移,把自身的资质、天赋、血脉转移到另外一副躯体上,再进行夺舍。”
“夺舍?”林见渔有点懵。
“对,从你的情况看,你应该是被夺舍方,虽然我不理解对方为什么要夺舍一个纯血人类的身体。”
“对于我们山海族来说,纯血人类的身体过于孱弱了,基本没有异变成功的可能。”归程说这话的时候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像是要看看她除了是纯血人类外,还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一定要夺舍吗?不能只是救人?”林见渔试探道。
“救人?你的意思是,有人用禁术救了你?”归程一点就通。
“对。”林见渔忍住点头的冲动道。
“谁?鱼巫大人吗?”
“不是,我师父。”
“你师父是?”归程难得起了好奇心。
“一个意外得知禁术的海族。”林见渔这么说不是不想透露林尽水的身份,是觉得他大概率不认识林尽水。
“节哀。”
林见渔:“???”
林见渔不节哀:“禁术救人还分谁用吗?”
“当然,如果是鱼巫大人用禁术救你,那他就是在救你。如果是别人用禁术救你,那你和他就必须死一个。”所以,他才说节哀。
“我还有得选?”她不是必死的那一个吗?
“有的。”归程说,“异变的过程,不仅是对方转移资质、天赋、血脉的过程,也是你反过来掠夺对方的资质、天赋、血脉、乃至生命的过程。”
“所以,除了永生术外,它还有两个广泛流传的名字,一个叫资质、天赋、血脉转移术,一个叫资质、天赋、血脉掠夺术。”
“如果我异变成功……”林见渔的问题没有问完,但归程大概能猜到她想问什么,直接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那对方就会死。”
林见渔:“……”
林见渔突然就读懂了陆骄之前说的那句,只要她将来别后悔就行。
她生,则她师父死,相当于她亲手杀了她师父,她怎么可能不后悔。
难怪要瞒着她,就等着看她后悔是吧!
这条贱鱼,她要杀了他。
作为一个冲动派,刚这么想完,她就向前迈了一步,这一步差点把她送走。
忘了自己还在闲霆的禁制里,随便一动都是火花带闪电。
短暂失声恢复后,她并没有再发出惨叫,而是忍着疼,对鲸落道:“鲸落,去,替我杀了陆骄。”
归程还没从她突然自虐中反应过来,就听她来了这么一句。
然后,她那把疑似神器的剑就像得了帕金森一样抖个不停。
“去。”林见渔又发出一声命令。
她以为鲸落不会听她的,结果话音刚落,鲸落就出鞘朝着陆骄而去。
这一路依旧火花带闪电,但比刺向闲霆的时候顺利,至少没有卡在半道上。
出了闲霆的禁制后,它直直朝陆骄刺去,然后,弯了。
林见渔:“……”
白特么担心了。
嗯,上头归上头,敌我,她还是分得清的。
虽然她并不觉得鲸落能伤到陆骄,但万一呢!
陆骄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死的可不止是他,她多半也活不成。
但,人固有一死,她反正死定了,拉着陆骄陪葬也不错。
是的,想到她差点害死她师父,她就又上头了。
上头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准确地说,是发现了一个漏洞。
“你说异变既是转移,也是掠夺,转移成功,则异变失败,掠夺成功,则异变成功,但我异变失败是会爆体而亡的,这样对方要怎么夺舍?”
“所以,正常的山海族不会把禁术用在纯血人类身上。”归程吐槽。
林见渔:“……那如果我爆体而亡了,对方会怎样?”
“会死。”归程说,“禁术一旦使用就只有成功和失败两种结果,成功则生,失败则死,你的身体毁灭不仅代表你异变失败,也代表他转移失败。”
“那我师父要怎么活?”异变成功意味着掠夺成功,她师父会死,反之,她爆体而亡,她师父也会跟着一起死。
“这个你要问鱼巫大人,我说了,我知道的不多。”归程爱莫能助道。
林见渔:“……”
虽然,但是,她真的很想吐槽一句,他知道的如果叫不多的话,那这个世界上估计只有陆骄敢说他知道的多。
想到陆骄,她莫名有点心虚。
刚才听归程说,她异变成功,她师父就会死,以为陆骄帮她异变是要她杀死她师父,一时上头,没想过她异变失败她师父会怎样就背后捅剑,虽然鲸落不出所料的弯了,但该心虚还是心虚。
希望陆骄忙着打架什么都不知道。
呃,好像有点悬。
众所周知,陆骄是一条极其擅长一心二用的鱼,无论在干什么,都不忘听墙角。
不像她,因为禁术的事,连尿急都忘了。
现在又想起来了,真是造孽。
正犹豫着要不要像鲸落一样忍着疼,一路火花带闪电跑出闲霆的禁制的时候,嗯,托陆骄和鲸落的福,她已经知道禁制的直线范围,也就四米不到,咬咬牙……咬碎了牙还是有机会活着出去的。
好的,她放弃了。
但放弃的理由不是舍不得牙齿,是犹豫的时候发现陆骄不知何时起竟然处于下风。
一开始对上闲霆的手下,他哪怕以寡敌众,也能靠武力值碾压,后面千里离开,傲雪加入,他应付起来也还算游刃有余,直到闲霆下场。
闲霆的战斗力不输手握神器的独行,单打独斗他肯定不是陆骄的对手,以众击寡就不好说了,反正在林见渔看来,此时的陆骄就是处于下风的。
“你不是说我大佬比你主人厉害吗?为什么我看着不像?”
“那是因为鱼巫大人还没发挥出他真正的实力。”归程说着,还从袖中掏出了一个木鱼。
林见渔背对着他,没看见他掏木鱼的举动,还在想什么叫还没发挥出他真正的实力,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重重的敲击木鱼的声音。
这声音她并不陌生,早在闽越的时候,她就听过了。
没什么特别的,很普通的一声,但她可没忘了,在闽越的时候,就是这普通的一声,轻而易举化解了陆骄的杀招。
再次听到这个声音,她的行动快过大脑,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然后,没然后了。
该死的闲霆,她一定要杀了他。
在此之前,她先质问归程:“你干嘛?”
“偷袭啊!”归程理不直气也壮。
林见渔:“……”
好久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了。
“你这只臭不要脸的老乌龟,有本事你正面刚,背后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也不知道陆骄有没有被偷袭到,想转过去看,又怕被雷劈。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归程说着,又敲了下木鱼。
林见渔:“……把我的头转回去,不想看见你。”
归程还算贴心地帮她把头转回去,之后,他边敲木鱼边说:“你还没见过巅峰时期的鱼巫大人吧!我也没见过。”
“这个世界上见过他巅峰时期的人应该就只剩我主人了,诛神的力量,别说我主人想再见见,便是我,也想见上一见。”
“不知道今天的我们有没有这个运气。”
林见渔虽然听不太懂他在说什么,但直觉不是什么好事,偏又阻止不了,只能干着急。
这个时候她眼角的余光还看到云淡他们。
几个人不知道是没跑远,还是跑远了又跑回来,狗狗祟祟地躲在千里身后,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林见渔就笑了,气笑的。
连她都能发现他们,其他人想不发现他们真的很难。
不过,她也没有开口让他们走。
一来是怕弄巧成拙,引起闲霆的注意,顺手把他们杀了,二来是有千里在,打架不行,逃跑应该没问题。
归程加入后,陆骄更显劣势,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闲霆手持方天画戟,以雷霆之势一戟将陆骄手中的冰剑砍断。
呃,方天画戟是什么时候从傲雪手中到闲霆手中的,林见渔没注意,总之,神器不愧是神器,到了厉害的人手中砍起陆骄的冰剑来也不费吹灰之力。
这里倒不是说傲雪不厉害,主要是比起闲霆来,她确实逊色了不少。
想到独行也是凭借神器伤到陆骄,林见渔一时着急,下意识喊了声鲸落。
还在战场上游荡的鲸落,像是接收到什么命令一般,“咻”的一下朝闲霆刺去。
没能刺中,被他轻易躲开了,但林见渔也着实体会了一把剑随意动。
她不知道自己情急之下学会了运用血脉之力,只一味地让鲸落刺向闲霆。
嗯,杀不杀得死无所谓,烦也要把他烦死。
闲霆确实被烦到了,心念一动,给林见渔来了个五雷轰顶。
险些没当场去世的林见渔:“……”
人果然不能介入他人的因果,看她,差点就死了。
解决完林见渔,闲霆加大攻势,一副要置陆骄于死地的架势。
陆骄应付得越来越吃力,林见渔再看他的时候,他身上已经有了战损。
远处的千里看见他不敌,飞过来想帮忙,一来就看见他的绿瞳正慢慢变得血红,吓得他一个急转快速飞远。
林见渔看见他的身影消失在天际,以为他自己跑了,结果他又回来了,不知道跟云淡他们说了什么,云淡他们都上了他的背。
之后,他再展翅,却没有朝着刚才离开的方向离开,而是重新返回战场。
林见渔还纳闷他帮忙干嘛要带上云淡他们,就见他越过战场,朝她的方向飞来。
她刚要提醒他有禁制,他已经撞禁制上了,鲲鹏的速度就是这么快。
千里其实是故意朝禁制上撞的,他飞过来就是想带她一起逃走,但显然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闲霆。
这一撞,不仅没能撞开禁制,还把自己劈得不轻。
所幸他的羽毛是绝缘体,闲霆的禁制也没能一下把他从天上劈下来,不然,他背上的云淡他们也得遭殃。
将将稳住身体后,她冲着林见渔道:“大魔王发疯了,我们得赶紧逃,你自求多福。”说完,不等林见渔反应,他已经绕开禁制,再次消失在天际。
这一次他没有再回来。
“啥?”林见渔明显没懂他话里的意思,想要问些什么,张了张口发现他早不见鸟影,只能将目光落在他口中疯了的大魔王陆骄身上,自己探索。
陆骄此时是背对着她的,手里握着鲸落……嗯?鲸落什么时候到他手里的?算了,不重要,反正她暂时也不敢再用。
有了鲸落,他的战斗力明显提升了,就她看的这一小会儿功夫,他已经连着杀了两个人了。
看见他一剑一个,她满脑子都是会反噬的。
但和命比起来,反噬也没什么可怕的……才怪,这两个字光听着就很可怕。
最重要的是,这反噬也不知道是反噬在她身上,还是反噬在她师父身上。
反噬在她身上还好,有陆骄在,她轻易死不了,反噬在她师父身上还得了,他师父现在本来就是命悬一线的状态,再来个反噬,不得一命呜呼。
但要陆骄停下来也不可能,他根本不会听她的。
至于和他抢鲸落的控制权……
且不说她能不能抢过,这种坑队友的事,做一次就够了,再来一次,她怕陆骄真灭了她。
“差不多得了,没发现我大佬被你们惹恼了吗?再不停下来,你们都得死。”嗯,劝不了陆骄,劝劝身旁的归程也好。
“你的那把剑……”说这话的是傲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她身后,突然出声,吓了她一跳。
“我的剑能略过身体直接斩杀灵魂,不想闲霆连灵魂都交代在这里,就赶紧叫上他离开。”林见渔恐吓道。
话音刚落,她的脖子上就架了一把剑。
林见渔:“……”
这都还没一言不合,怎么就动上剑了。
第50章 漏网之鱼 很好,犯罪不留痕。
傲雪突然动剑是因为……
“那把剑是你的本命剑, 只要你死了,剑就会跟着消失。”
原来如此!
林见渔恍然,但问题是……
“那是我师父的本命剑,不是我的本命剑, 我一个纯血人类哪里来的本命剑。”
她不说这话, 傲雪都忘了她在成为杂种前, 是个纯血人类的事了。
这也不能怪她, 主要是林见渔这会儿怎么看都不像是纯血人类。
“不是你的本命剑又如何,我照样可以杀了你。”傲雪说着,持剑的手朝她逼近了些,锋利的剑刃划破她的颈部。
疼痛袭来, 她下意识避开,然后, 五雷轰顶。
该死的闲霆!
“陆骄。”她想喊陆骄杀了闲霆,抬眸看向他的时候,刚好对上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血红的眼睛。
嗯?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她大佬应该是异瞳才对,怎么全红了?
再看他手起剑落,又解决了一个, 他莫名联想到杀红眼。
所以,她大佬这是杀红眼了吗?
会不会到最后连她也杀了?
这个念头一起,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不至于,不至于。”
陆骄虽然没少对她动手,也没少想置她于死地……但他杀不了她,对,他杀不了她。
好险,差点没把自己吓死。
忍住抬手擦擦不存在的冷汗的冲动, 林见渔长舒了一口气。
只很快这口气就又提起来了。
因为傲雪再次将剑刃抵上她的脖颈。
真是遭罪!
“你与其在这里跟我逞威风,不如上去帮帮闲霆,没看他快输了嘛!”
是的,此时前方的战局早已扭转,连她这个门外汉都能看出来闲霆快输了。
傲雪也想上去帮忙,但闲霆不让,早在陆骄魔堕的时候,闲霆就让她退下。
她本不想退下,但看到身边的人一个个诡异的死去,到底还是生了退意。
回到归程身边后,她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那些人之所以死得那么诡异是因为陆骄手里那把剑。
她记得那把剑最开始是在林见渔手中,理所当然地以为那是她的本命剑,就想杀了她,没想那剑的主人居然另有其人。
“你是在得意吗?”她问。
“这么明显吗?”林见渔反问。
傲雪:“……”
傲雪突然就不想杀她了。
倒不是慈悲心发作,主要是她太蠢了,她有点不屑。
“知道什么是魔堕吗?”
“你不会是想说我大佬魔堕了吧!”林见渔会联想到陆骄身上很正常,首先,傲雪不会无缘无故提起魔堕,其次,陆骄杀红眼的样子真的很像堕魔了。
虽然她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存不存在魔。
“看来也不是一无所知。”傲雪收了剑道。
“看错了,是一无所知。”林见渔先反驳她的话,再问道,“什么是魔堕?”
傲雪没有回答她,倒是一旁的归程答了。
他说:“很久很久以前,神界流传着这样一个预言,渎神者魔堕之时,便是诸神陨落之日。”
“难怪。”林见渔嘟囔。
“难怪什么?”归程疑惑。
“难怪神界会凋零。”林见渔说,“要是没有这个预言,渎神者就不会受到压迫,甚至不会有渎神者存在,更不会存在什么反抗,魔堕,诛神。”
归程:“……”
归程沉默了一会儿,点头赞同道:“你说的对,预言是一把双刃剑,它能预知未来,也能造就未来,听取都需谨慎。”
“最好是别有预言。”林见渔说这话的时候,莫名就联想到他师祖给她师父算的那一卦。
生于林,尽于水,生在林中,死在水里。
卦象从某种角度来讲,也是一种预言。
如果卦象准的话,那岂不是说,他们从一开始就找错方向了。
呃……
他们现在好像就是在走回头路。
而且,陆骄已经能感应到她师父的位置了。
要不是半路被拦住,她这会儿可能已经见到她师父了。
又想让陆骄杀闲霆了。
哦,陆骄正追着闲霆杀呢!那算了,还是不刺激身后那位小殿下了,万一她一个不爽,又拿剑架她脖子上,她就危了。
“说回魔堕吧!”
“魔堕指的是渎神者进入狂化状态,这种状态下,他们的战力值会成倍增长,同时丧失理智,只知杀戮,直至杀死所有人,或者,被人杀死。”
“当年的诛神之战,鱼巫大人就是这样屠尽所有神明。”归程说。
林见渔:“……所以,你们整这一出是想毁灭世界吗?”
“当然不是。”他们整这一出是因为他主人想整这一出,至于整这一出会有怎样的后果,他们没想过,但毁灭世界,还不至于,“你放心,鱼巫大人魔堕和别人魔堕不一样,他是能恢复理智的。”
就是不知道等他恢复理智的时候,她是否还活着。
“走了。”傲雪提醒道。
归程也没耽搁,收了木鱼,和林见渔说了句,有命再见,就和傲雪一起消失不见。
林见渔无语,神特么有命再见。
嗯,此时此刻她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等她意识到的时候,闲霆和他剩余能跑的手下也跑了,只剩下些半死不活跑不了的留下断后,以及她本人。
林见渔:“……”
打不过就跑是很明智的行为,但不带着她一起,还把烂摊子留给她就过分了。
看着解决完剩下的人,提着剑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陆骄,林见渔整个人慌得一批,偏偏还跑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进闲霆的禁制。
熟悉的电流在他身周缠绕,他的动作下意识顿了顿,林见渔还以为有戏,结果他也就顿了这一顿,之后就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径直朝她走来。
“大佬,大佬,大佬……”林见渔连声呼唤他,试图用声音唤醒他的爱,唤完才想起他们之间没有爱。
救命!
无人救她,因为此时在场的除了陆骄,她是唯一还能站着的人。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躺下的时候,陆骄已经一剑刺上来了。
不疼,才怪,疼麻了。
该死的闲霆!
是的,她又被劈了。
陆骄刺过来的那一剑,因为鲸落弯了,并没有伤到她,但耐不住她手贱,学什么不好,偏学人空手接白刃。
结果刃是接住了,人也麻了。
这麻还不是一下结束,是噼里啪啦。
因为她手里握着陆骄的手,而陆骄在动。
陆骄那一剑是冲着贯穿她的身体去的,但鲸落不争气,一路弯到底就算了,他手还被抓住了。
他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可不得动,他一动,林见渔就悲剧了。
更悲剧的是,她都这么惨了,陆骄还想趁她病,要她命,真的是叔可忍,婶……婶也是可以忍的。
嗯,发现剑刺不死后,陆骄准备掐死她。
脖颈被掐住的时候,林见渔都顾不上雷劈,只想扒拉开他的手。
极致的痛苦与绝望将她淹没,血液开始躁动,青筋鼓起,掉落在地上的鲸落疯狂抖动,远方被禁锢的身影蓦地睁开了眼。
这一瞬间,陆骄似有所感,目光略过林见渔看向远方,一声剑鸣响起,裹挟着杀伐的利刃朝他刺来。
他没有躲,那剑也没能刺穿他,悬在他的眼前,紫色的电光流转间,一人一剑像在对峙。
最终是陆骄先松的手,刚得以呼吸,气还没喘匀的林见渔突然感觉肩上一重,她下意识伸手去扶,怀里就这样多了一抹白色的身影。
嗯?
白色?
她大佬身上穿的不是红衣吗?怎么到她怀里变白了。
仔细看了眼,是白衣没错。
所以,她大佬在她怀里换了身衣服?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电没了,准确地说是闲霆留下的禁制没了。
挺突然的,不知道是闲霆出了什么意外,还是已经死了,总之,从陆骄倒向她的那一瞬起,她就感觉不到电了。
于是乎,下一秒她就丢掉怀里的陆骄,一溜烟跑没影了。
嗯,膀胱要炸了。
没有当场脱裤子蹲下,已经是她最后的体面了。
等她解决完人生大事回来,陆骄还在地上趴着,是的,面朝下。
光顾着自己体面,忘记给陆骄体面了。
翻过来看一眼,眼睛是闭着的,脸依旧那么好看,谢天谢地没有摔破相。
“大佬,醒醒。”
一点反应也无,不会摔死了吧?
探了下鼻息,好像还有鼻息?不是很确定,再探探……算了,还是摸脉搏吧,再探,她怕自己忍不住戳他鼻孔。
脉搏怎么摸来着?
好像是轻轻按压颈部的动脉位置,颈部她知道,动脉得找找。
“先声明,我是在摸你的脉搏,不是在非礼你,你要是中途醒了下手记得轻一点。”林见渔一边在他脖颈上摸索一边道。
回应没得到,但脉搏摸到了,还活着。
活着就好。
林见渔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继续尝试叫醒他。
“大佬,娇娇?醒醒,不醒我非礼你了。我真非礼了?”
还是一点反应也无。
这不是逼着她非礼他嘛!
林见渔小心翼翼拍了拍他的脸,没反应,稍微用了点力再拍拍,还是没反应,加大力拍,“啪”的一声,吓了她一跳。
还好,还好,陆骄没醒,自己吓自己。
这么大力都不醒,那就只能掐人中了。
掐人中她会,他师父掐过她,还不止一次,那酸爽忍不住就想让陆骄也尝试下。
克制住微微颤抖,伸出罪恶的手,用上吃奶的劲,掐,没反应,再掐,还是没反应。
松开手看了眼他的人中,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防真厚,还是扇嘴巴子比较爽。
两边各扇了五十下后,林见渔爽翻了,也累瘫了,再看陆骄的脸,还是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很好,犯罪不留痕。
休息了一会儿后,她开始研究陆骄的衣服。
手感没变,很像原来那件,但颜色确实变了,应该不是同一件。
所以,陆骄真的在她怀里换了身衣服?
努力回忆了下当时的画面,太快了,什么也没看见,有点遗憾。
要不要趁机弥补一下?
林见渔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陆骄,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伸出手的那瞬间,她身体被阴影笼罩,那是个高举着短刃的身影,来不及做出反应,利刃破开皮肉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
“呃。”一声短促的闷哼声,是属于男人的。
林见渔回头看去,是闲霆的某个手下,身上还有未化尽的寒霜,应该是一开始被陆骄的冰剑伤到,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林见渔看向他的时候,他人还站着,就是脚步有点晃,一晃一晃间,有鲜血滴落在地上,抬头往上看,能看到他的胸口上插着一把剑,贯穿伤,从后背贯穿胸膛。
林见渔起初以为有人从他的身后出手救了她,等他倒下后才发现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而他背上插的那把剑,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鲸起。
“师父。”她朝周围唤了一声,没人回应。
也就是说,鲸起和鲸落一样,是感应到她有危险,自己来救她的。
她不知道的是,早在她被陆骄掐住脖子命悬一线的时候,鲸起就出现了,只是她当时赶着去解决人生大事没注意,后面回来了,注意力又全在陆骄身上。
确定是鲸起自己过来后,林见渔就把它从那名修士身上拔一出来,剑插得有点深,拔一出来的时候废了点力,过程中,那名修士的身体还抽搐了下,然后,就一动不动。
林见渔踢了踢他,确定他死了,这才拿着鲸起去周围巡视一圈,看有没有其他漏网之鱼。
眼下陆骄还昏迷着,千里不知道带着云淡他们飞去哪里,就她一个菜鸡,不得不小心谨慎。
所幸除了想偷袭她的那个,其他人都死得透透的,不需要她补刀。
巡视完周围,她没有选择留在原地,而是拿上武器,扛着陆骄离开。
嗯,刚才光顾着折腾陆骄了,忘了此地不宜久留。
离开的脚步不算太快,因为陆骄太重了。
得亏她是个美少女壮士,不然,根本扛不动。
往前走了大概三个小时后,又累又饿的她,决定停下来休息会儿,顺便折腾下陆骄。
不折腾不行,她师父还等着他们去救命。
常规的扇巴掌,掐人中,语言威胁都没能叫醒他后,她决定扒他的衣服。
衣服扒得很顺利,很快她就看到白花花的胸膛,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角流下来,但现在不是沉迷美色的时候,所以,现在立刻马上,把自己的手从他的裤子上移开。
很好,命保住了。
保住命后,她把自己到处乱瞟……呸,无处安放的目光落在陆骄的脖颈上,决定有怨报怨,有仇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