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子一着急说起话就语序颠倒,于是二狗贴心的在旁边帮忙翻译。
靳鹤寻明白了,他摸摸白宝宝的脑袋,语气平和:“没关系,我们先回去。”
面条的分量不少,从其他几碗分一筷子也能凑出一碗。
被大粑热热的大手摸了脑袋,白宝宝眨眨眼睛,乖乖的点了点头:“猴。”
回去的路上,因为内疚自己没有看好面条的白宝宝坚持要端那两碗面条,二狗看面条已经不烫了,就给他了。
白宝宝一路走一路看着碗,两碗香香的面条躺在托盘里,一碗还整整齐齐,另一碗就被狗勾舔出了一个小坑,看起来乱糟糟的。
他抬起头看了看前面的二狗葛格,又看了看走在旁边目视前方的大粑,伸出爪爪偷偷摸摸的把狗勾次的那碗面条整理了一下。
掉在外面的面条被放回了碗里,舔出来的小坑也被填平了,乍一看过去整齐多了。
白宝宝看着碗里整齐的面条,满意的点了点头:介样,就好康多惹!
小黄狗还欢快的跟在他的脚边贴着腿走,时不时还抬起头看看托盘,显然还没吃够。
白宝宝对着狗勾比了个嘘:“等回家,給里次。”
小黄狗像是听懂了,尾巴刷的一下摇的更欢了。
等回到了二狗家,屋子里没人。
二狗进了屋子去看他奶奶去了,靳鹤寻带着宝宝进了客厅,把面条放在桌上,转身去了厨房。
房间里睡觉的妄久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起来,套上外套走出房间:“宝宝?”
蹲在桌子旁边跟小黄狗玩的白宝宝眼睛一亮,立马黏黏糊糊的凑到粑粑身边撒娇:“粑粑,窝好想里!”
妄久打了个哈欠,把软嫩嫩的小崽子搂紧怀里,大脑还没清醒,眯着眼睛就开始哄娃:“嗯嗯嗯,我也想你。”
要是换做平时,白宝宝听到粑粑这敷衍的回答,肯定要气呼呼的说上一句臭蛋粑粑。
但今天不同,他满脑子都只有桌上香喷喷的面条,白宝宝可馋了一路呢!
他拉着粑粑的手把人拽到桌子旁边,抬着小脑袋,眼睛亮晶晶的:“粑粑,快次,系鱼鱼面条!”
妄久顺着小崽子的话往桌上一看,就看到了五碗汤面。
精致的青花瓷碗装着细细的面条,奶白色的汤底上飘着星点的油花,面条细如棉线,雪白的鱼肉躺在上面,边上是软嫩的豆腐。
还没吃呢,就能闻到一股醇厚鲜甜的鲜香味道。
妄久被回笼觉睡回去的胃口瞬间又回来了。
他坐到桌边,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面条:“宝宝,这是你大粑做的吗?”
白宝宝点点头:“对,大粑,很腻害!”
妄久顿了一下,心想厉不厉害还得他尝了再说,不过这靳鹤寻是挺贴心,居然知道他不吃葱,特意准备了一碗没放葱的。
不过没在屋子里看到人,妄久还是有些奇怪:“你大粑和二狗哥哥呢?”
“大粑去厨房了。”白宝宝伸手指了房间的方向:“狗葛格进去看奶奶惹。”
妄久点了点头,肚子里的馋虫被鲜香的面条勾的直挠人。
他悄悄先尝一口应该不过分吧。
想到这里,妄久咽了咽口水,从桌上拿过一碗,用筷子挑了一筷,白烟散开,香味更浓了。
他正要把面条送进嘴里,眼角的余光就看到扒在桌子边边眼巴巴看着他的小崽子。
这桌子太高,白宝宝自己没法上来,也看不到桌子上的情况,只能踮着小Jiojio用手扒在桌子旁边,小模样别提多可怜了。
妄久象征性的内疚了两秒,弯腰把被自己遗忘的小崽子抱上了凳子:“来。”
他记得宝宝是个重口味的幼崽,特意选了碗葱花多的给他,果然喜提小崽子一个眼睛亮亮的亲亲:“蟹蟹粑粑。”
“不用客气。”安顿好了白宝宝,妄久拿起筷子,这回终于能认真品尝面条了。
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吃靳鹤寻做的饭呢。
他挑起了一筷子面条,奶白色的汤汁被面条带起,滴在桌上会凝聚成细腻的白珠,面条也是细细的,是最容易入味的粗细,配上炖煮的香浓的鱼汤,好吃能让人吞掉舌头。
妄久几乎是瞬间就眼前一亮,靳鹤寻这手艺绝了啊!
就是吧,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只有浅浅一层汤底的碗,再看看宝宝那碗几乎要盛满的汤……
偏心!一定是靳鹤寻偏心!
白宝宝也抱着大碗吃的不亦乐乎,一张小嘴边上都蹭上了鱼汤,白乎乎的像只偷了嘴的小花猫。
妄久拿了纸巾给小崽子擦嘴,目光不经意扫到他空空的手腕:“宝宝,你的猪猪侠呢?”
白宝宝乖乖的抬着头让粑粑擦嘴:“在二狗葛格那里。”
“窝忘记拿,二狗葛格回去帮我拿。”小嘴被纸巾擦得歪歪扭扭,连带着说话的声音也黏黏糊糊:“窝就跟狗勾玩,但系坏狗勾偷次。”
白嫩的小脸恢复干净,妄久满意的点了点头,把纸巾丢掉:“狗勾偷吃了什么呀?”
白宝宝气呼呼的握拳:“面条!”
妄久拿起筷子嗦面,一边吃一边听:“然后呢?”
“然后大粑就来惹,叫窝们端着面条先肥来。”白宝宝挠挠小脑袋,突然想起什么:“咦,大粑肿么还没乃?”
不过小孩子的注意力来得快也去得快,很快就把大粑抛到脑后,转而问粑粑:“粑粑,辣个面条,阔不阔以给狗勾次哇?”
“你说的是被狗勾吃过的面条吗?”妄久应的爽快:“当然可以,那个面条放在哪里了?粑粑去帮你拿。”
白宝宝晃晃小脚丫,爪爪指了指桌面:“放在了,桌上!”
妄久抓着筷子的手一顿,他转过头,视线跟小崽子的亮晶晶的大眼睛对上:“你放桌上了?”
“对哇!”白宝宝应得爽快。
妄久的心底突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碗,试探性的问小崽子:“宝宝,你还记得哪一碗是狗勾吃过的吗?”
“当蓝!”白宝宝非常自豪,他伸出爪爪拍了拍寄几的小胸膛:“狗勾次的那碗,有个小坑!”
妄久猛地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他记得他这一碗没有小坑来着。
他轻轻捏了捏小崽子圆鼓鼓的脸蛋,笑眯眯的夸他:“宝宝这么厉害呀,记性真棒!”
“辣系!”白宝宝骄傲的抬起脑袋:“窝还记得,狗勾次的辣一碗木有葱花!”
妄久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人类幼崽天真软萌的小奶音还在耳边:“粑粑,原来狗勾,不稀饭次葱花呀!”
妄久颤颤巍巍的低下头,视线落到他手边的瓷碗,里面干干净净的,连一片葱花也没有。
他犹不死心,又去看桌上剩下的几碗。
绿的,绿的,还是绿的。
他心如死灰的低下头,绝望的视线跟桌脚蹲坐着的小黄狗对了个正着。
似乎是察觉到面前这个人类心情不好,通人性的小黄狗歪了歪脑袋:“汪!”
妄久颤巍巍的看向白宝宝:“……宝宝。”
白宝宝呼噜一口吞掉嘴里的面条,小胸膛挺直,奶音响亮:“窝在!”
人类幼崽白嫩嫩的小脸蛋上满是天真,丝毫不知道他的亲亲粑粑都遭遇了什么:“粑粑,里肿么不次惹?”
第69章 当众密谋
靳鹤寻拿着空碗进来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齐刷刷蹲在墙角长蘑菇的两父崽。
二狗站在他们旁边,一张黑黑的小脸皱成一团,想要开口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看起来颇有些手足无措。
见靳鹤寻进来,愁的抓耳挠腮的二狗眼睛一亮,就跟找到了救星似的, 他大大的松了口气:“大叔叔, 你快来呀。”
靳鹤寻脚步一顿, 目光在屋内转了一圈, 目光所及之处一切正常。
二狗还在等他过去,一张小脸又是皱眉又是憋笑,滑稽的不行。
靳鹤寻收回视线, 抬脚走向二狗:“……怎么了?”
结果他不问还好, 一问二狗彻底绷不住了:“噗哈哈哈哈哈……白叔叔他哈哈哈哈哈。”
埋头自闭的妄久刷的一下抬起头,语气超凶:“二狗,你不许笑!”
奈何他从脸到脖子红了一片,那双桃花眼也尴尬的沾了水光, 这话便显得一点杀伤力也没有。
因此二狗不仅不怕,甚至还笑的更大声了一点。
妄久:“……”
他这回连耳根也红了, 整个人尴尬的都要烧起来了, 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羞的不行。
靳鹤寻的目光在他通红的耳根停了一瞬, 目光转向另一个角落画圈的白宝宝:“宝宝?”
被叫到名字的白宝宝伸出爪爪挠了挠小屁股:“宝宝, 不在哦。”
二狗“啊”了一声, 他看了看地上那团小圆球, 开口时有些茫然:“……宝宝不在, 那说话的是谁?”
白宝宝抬起小脑袋, 一双大眼睛布灵布灵的:“是,玉玉哦。”
二狗更懵了:“你什么时候改了名字,我怎么不知道。”
“木有改名叽。”白宝宝站了起来,蹲下时圆滚滚的一颗胖球站起来就成了椭圆,虽然拉长了但还是圆乎乎的:“玉玉系窝,宝宝也系窝。”
“那为什么要叫玉玉啊。”二狗是真好奇,宝宝昨天来的时候都没说自己有这个名字呢。
白宝宝眨巴着眼睛,一张小脸表情认真,说出来的话在二狗看来简直牛头不对马嘴:“因为,粑粑嗦,要打掉宝宝嘟脑袋!”
“什么!!?”二狗震惊之余还有些生气,他板着小脸看向妄久,语气严肃:“白叔叔,弟弟还这么小,你怎么可以体罚他呢?”
他说完才发现大叔叔也没有说话,又转头过去:“大叔叔,难道你也觉得体罚是对的吗?”
靳鹤寻沉默两秒。
这个“体罚”……倒还真算不上什么惩罚。
他还没开口,那边的妄久先炸毛了:“谁体罚了!”
他气呼呼的从墙角起身,什么丢不丢脸的都不管了:“我都吃了狗饭了,叫宝宝一声玉玉就算体罚了吗!”
“啊?”二狗茫然:“但是,白叔叔你不是说,要打掉宝宝的脑袋吗?”
“对哦。”白宝宝点点小脑袋,小奶音软软乎乎:“宝宝的脑袋打掉了,就系玉玉哦。”
二狗:“……”
不是,打掉的是这个脑袋啊?
“哼!”妄久傲娇的一扭头,又蹲回了墙角。
白宝宝看看粑粑又看看二狗葛格,也跟着蹲到了粑粑身边:“粑粑,窝来啦。”
二狗觉得自己错怪了白叔叔,简直是太坏了,他吸了吸鼻子,主动走到妄久另一边:“白叔叔,我来陪你。”
桌脚的小黄狗慢悠悠的走了过去,在白宝宝脚边找了个位置趴下。
小崽子眼睛一亮,伸出爪爪摸了摸狗勾的头:“狗勾,里也来,陪粑粑吗?”
小黄狗摇了摇尾巴,汪了一声。
单纯只是想找个角落冷静一下的妄久:“……”
感恩的心,感谢有你,我这墙角热闹多了呢!
靳鹤寻拿着空碗站在一边,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也该蹲过去合一下群。
不过……
想到刚刚妄久说的话,他的目光掠过桌上其他整齐的面碗,落到桌边那碗吃剩一半的瓷碗上,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妄久正蹲着用手指头在墙上画圈圈呢,突然感觉到头顶罩下了一片阴影。
他有些纳闷的抬起头,就对上了他家大哥那张冷淡的高岭之花脸。
妄久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开口,靳鹤寻就朝他弯下了腰。
男人高大的身形朝他覆来,带着某种清冷的气息将他覆盖,妄久心头重重一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你……”
下一秒,靳鹤寻停住身子,那双大手覆上他的肩膀,再抬起——
妄久只感觉自己的肩膀被轻轻拍了拍,再抬头,男人漆黑色的眸底带了笑意,嘴角也似乎勾了起来:“……节哀。”
妄久:“……”
我谢谢你全家哦。
等等,靳鹤寻全家是不是包括他来着?
就在妄久埋头思考靳鹤寻全家到底包不包括自己的时候,节目组的人来了。
一行十几号人的脚步声不小,蹲在墙角的几人几乎都扭头看了过去。
走在最前面的副导演一进门就被四人一狗十只眼睛盯了个正着,悬在半空的脚一顿,差点被高高的门槛绊了个狗啃泥。
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用手扶了下门框,这才避免了一出“进门先磕头”的惨剧。
副导演有些尴尬,他下意识摸了摸下巴,在摸到自己这段时间蓄出来的络腮胡时才觉得安心了不少:“早上好啊各位。”
他这声音一出,本来还盯着他脸一脸迷茫的妄久眼前一亮:“是你啊,副导。”
他走到副导演旁边,有些稀奇的盯着副导演的络腮胡:“副导,你怎么还留了胡子,我都差点认不出你了。”
“是啊哈哈哈。”副导演笑的也有些不好意思:“说起来,这几期我都在跟其他组,咱们都很久没见了。”
节目录制的时候,嘉宾不一定都能凑到一块,更别说跟组的导演了。
副导演听着也有些高兴,要知道他参与的节目里跟过的嘉宾没有上百也得有几十个,妄久还是第一个注意到他转组的明星呢!
想到这里,副导演笑呵呵的:“没想到你还发现我转组了啊。”
妄久一挺胸:“那当然!我记得可牢了。”
副导演看着他一脸骄傲,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那你说说,上次我们见面是什么时候?”
“咱们上次见面……”妄久说着卡了下壳,但很快,他又一脸坦然的接了下句:“……还是在上次呢!”
副导演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谢谢你哦。”
妄久嘿嘿一笑:“不用客气。”
二狗看看白叔叔,又回过头看了眼还蹲在墙角的白宝宝,托着下巴陷入沉思:白叔叔这个不要脸的样子……他好像在宝宝弟弟身上也看过同款。
节目组是过来宣布早餐的比赛结果的。
节目一共有五组嘉宾,比赛开始前的规则是只有排名第一的嘉宾才能积分,但因为本轮比赛中有两组嘉宾获得村民投票的票数一致,因此这一轮有两组嘉宾同时获得了1分。
妄久和白宝宝这组,因为靳鹤寻那碗发挥出色的鱼汤面,喜提早餐比赛中的1枚积分,跟许璐啾啾一组目前并列第一。
第二轮比赛定在了明天,下午没有什么特别的活动,就让嘉宾们自由发挥。
二狗的奶奶也出来了,是个半佝偻着腰的老太太,拄着拐杖头发花白,但精神气还挺足,坐在桌前一口气吃了大半碗面条。
听到妄久问她身体,老太太一挥手,很不服气:“我好得很,身体好着呢!”
说着老太太就要撂下筷子,准备上山去给他们摘冬果:“山上的果子可好吃嘞,就冬天才有,我去摘给你们尝尝。”
妄久吓了一跳,他哪能让七八十岁的老太太上山给他摘果子呢:“不用不用,我们吃过了。”
老太太拄着拐杖半信半疑:“你们都吃过了?”
说着她转过头,有些模糊的视线在妄久和靳鹤寻身上转了一圈,落到白宝宝身上:“小崽,你来说。”
老太太板着一张脸的样子看着凶的不行,但白宝宝却不害怕。
育幼院里的院长奶奶,脸上的纹纹比二狗奶奶的还要多呢,但是院长奶奶系个好人!
所以,二狗奶奶也系好人~
想到这里,白宝宝冲着老太太露出一个大大的笑,白嫩嫩的小脸笑开了花:“系滴!”
小崽子点点头,坐在长凳子上的脚脚晃了晃:“窝们,都次惹果果。”
老太太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下来,她笑眯眯的看着宝宝,还想说话,但刚开口就被二狗拦了下来。
他低着头跟老太太用方言说了几句,两祖孙嘀嘀咕咕了半晌,最后老太太点点头,拄着拐杖进了房间。
二狗这才抬起头:“对不起啊白叔叔,我奶奶不会说话,但她没有坏心思的。”
妄久当然不会介意,老太太虽然语气凶了点,但做的事可都是想好好招待他们,这点他还是分得清的。
不过他看了看老太太的房间,有些担心:“这样整天待在房间里,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从昨天傍晚他们过来,老太太也就刚刚吃早餐的时候出来了一趟,这还没十分钟呢,就又进了房间。
“没事的。”二狗摇摇头:“奶奶一般中午的时候才出来,早上温度太低,坐久了容易感冒。”
妄久明白了:“这样啊,那做好午饭我们再叫她。”
二狗点点头,伸手去收桌上的碗。
妄久拉着他的手不让他收:“你去吃面,我来。”
五碗面条除了被妄久吃掉的那碗“口水面”,也就只有老太太吃完了。
靳鹤寻和二狗都还没动,宝宝吃得慢也还剩了大半碗,正低着头用脑袋在碗里追面条呢。
妄久自认为是在场唯一的闲人,理所当然要承担这个洗碗的任务:“我吃完了,我去洗。”
二狗不松手:“白叔叔你是客人,让客人洗碗不礼貌的。”
妄久争不过他,但又不想松手,他目光转了转,突然看到了一旁的摄影机。
有了!
妄久神秘兮兮的冲着二狗招了招手,在二狗一脸疑惑的凑过来时,他压低声音:“叔叔在录节目呢,你就让叔叔去洗吧。”
说着他还挤了挤眉毛:“你懂什么叫人设吧?”
二狗恍然大悟,也跟着压低声音:“我懂。”
他松开手,把碗递给妄久的时候还笑着夸了一句:“白叔叔,你真勤快!”
这一大一小勾着脑袋“密谈”的声音压得很低,连就站在旁边举摄影机的摄影师都没听清。
奈何两人都忘了自己腰上别着的收音麦,于是这一出“密谋”就被直播间的观众听了个一清二楚。
【好好好,妄久你背着我们立人设是吧(指指点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妄久之前的人设是……好吃懒做?】
【当众密谋,这是真不把我们当外人啊】
【不会有人看不出来真的以为妄久是要立人设吧?不会吧不会吧?】
大概是妄久和二狗的演技实在太烂,弹幕里倒还真没杠精跳出来吵架,都是乐子人在嘻嘻哈哈的调侃着,融洽的不行。
妄久好不容易才抢到了洗碗的权力,正准备拿着碗出门就被叫住了。
“等等。”
要是换了别人,妄久肯定不会停下,但这道凉的跟外面雪花有的一比的嗓音……
他停下脚步,有些纳闷的看向说话的人:“大哥?”
靳鹤寻没有看他,垂着眼眸拿起筷子,于是妄久就眼睁睁的看着那双木筷夹起面条,雪白的面条夹起时还带着汤汁,浓郁的鱼香味随着掀起的动作四散开来。
妄久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目光直勾勾的跟着面条移动。
他的那碗才吃了两口就被告知是狗吃过的,别说吃饱了,甚至还没能解馋呢。
现在被这冒着香气的面条勾引着——这跟酷刑有什么区别!
妄久艰难的把目光从面条上拔了回来,刚要扭头走人,靳鹤寻就放下了筷子:“过来。”
过去干嘛?站在面前看你吃面吗?
妄久在心底抱怨,脚步却还是老老实实的走了过去,不情不愿:“干什么。”
靳鹤寻把面前的碗推了过去,脸上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唯独语调是微扬的:“不吃?”
妄久低头一看,这才发现靳鹤寻用空碗单独分了一碗面出来,两碗同样盛着汤面的瓷碗安静的摆在桌前,上面的鱼片和豆腐显得格外诱人。
不仅如此,其中一碗甚至还贴心的去掉了葱花。
妄久果断坐下:“吃!”
第70章 小考拉
妄久最后还是没有洗成这个碗。
在他埋头吃面的时候, 靳鹤寻起身拿走了空碗,等他从香喷喷的鱼汤面里抬起头的时候,那两个碗已经干干净净的躺在了碗柜里。
靳鹤寻坐回了位置, 一双冷白色的手被冷水泡过,指尖的位置被冻得泛红。
妄久的目光直直的盯着他的手指:“大哥……”
靳鹤寻的目光顺着妄久的视线看到自己泛红的手指,他动了动手, 把指尖往回收起。
他正要说上一句没事, 刚刚还垂着眼看他手指的少年就抬起了头, 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看着他:“……厨房里有热水的。”
靳鹤寻:“……”
他刷的一下垂下视线, 面无表情的拿起筷子:“吃饭!”
妄久无辜的眨了眨眼:“哦。”
二狗也端了个凳子坐到白宝宝旁边,两个萌娃埋着头呼噜噜吃着面条。
香喷喷的面条配着软嫩嫩的豆腐,别提多好吃了。
二狗狼吞虎咽的吃了好几口, 这才想起来自己想说的话:“白叔叔, 下午我想带宝宝去山上,你要一块吗?”
去山上?
妄久想了想,点头:“我……”
“呼噜呼噜,吸溜~”白宝宝猛地嗦了一口面条, 长长的面条吸溜一下就进了嘴里,把腮帮子塞了个满满当当。
妄久抽了张纸巾帮小崽子擦嘴:“行……”
“嗝!”吞下面条的白宝宝被噎的打了个嗝, 妄久又手忙脚乱的去帮他找水:“慢点慢点。”
等小崽子咕嘟咕嘟喝完一杯水之后, 妄久总算是能放下心看向二狗:“可以啊, 我们下午一起上山。”
让宝宝跟着二狗两个小家伙单独上山, 他是怎么也没法放心的。
二狗点了点头, 刚要低头继续吃面, 又突然想起了什么, 转而看向靳鹤寻:“大叔叔, 你去吗?”
妄久于是也跟着看了过去。
要知道有主角在的地方一定有意外, 更别说靳鹤寻这个头号主角。
所以,靳鹤寻还是不去最好。
想到这里,妄久眨了眨眼,一脸期待的等着靳鹤寻的回答。
靳鹤寻确实不打算去。
因为临时决定来录节目,公司里堆了不少文件,今家的事情也要处理,今臣今天早上还打了电话来催,加上跟华夏解约的合同还有细节要商定,他目前的事情还真不少。
他开口拒绝:“我就……”
妄久听出了他话里的拒绝,不由兴奋的凑近了些。
他这一动,也让靳鹤寻的目光落到了他脸上。
在看清少年脸上的期待时,靳鹤寻目光一顿,到嘴的拒绝停了下来。
顶着妄久殷切的目光,他抿了抿唇,垂下眼皮:“那就一起去吧。”
妄久:“……”可恶!
吃完了早饭,妄久就牵着被他裹成棉花娃娃的白宝宝出了院子。
虽说早上他给小崽子穿的已经不少了,但是下午要上山,山上的温度肯定要比村子里低,还是多穿点比较合适。
他这想法果然没错,因为随后出来的二狗也多穿了一件厚外套,戴着手套穿着棉鞋,连头上也戴上了厚厚的棉帽。
这全副武装的样子看的妄久心头一跳,突然有种想回去再给小崽子套多几件衣服的冲动。
不过这时靳鹤寻也走了出来,人都齐了,加上宝宝已经被他裹成了球,想再套衣服难度也不小,妄久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牵着白宝宝跟在二狗身后出了院子。
上山的路要经过村子中间的空地,现在没有下雪,村里的孩子们都穿着小棉袄跑出来玩。
大点的孩子们要在家帮忙干活,出来玩的只有些年幼的孩子,最大的也就七八岁,带着他们两三岁的弟弟妹妹,手拉手在空地上玩着游戏。
看到他们,一个圆头圆脑的小男孩跑了过来,缺了一颗门牙的牙齿说话有些漏风:“乐狗,尼要上山去吗?”
二狗停下脚步跟男孩说话,妄久便也牵着白宝宝停下来等他。
显然二狗在村子里的孩子堆里很受欢迎,几乎是他刚停下来,那边就呼啦啦跑过来七八个男孩,把二狗团团围了起来。
害羞些的女孩子们跟在后面,但很快也在男孩们七嘴八舌的说话中加入了讨论。
白宝宝还是第一次在育幼院外面看到这么多的小朋友。
他牵着粑粑的手,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亮闪闪的:“粑粑,有好多,小胖友哦!”
“对呀。”妄久有心想让小崽子多交点朋友,他摸了摸白宝宝的小脑袋,问他:“宝宝,想去跟哥哥姐姐们打个招呼吗?”
白宝宝看了看二狗葛格身边的小胖友,小胖友们穿着五颜六色的花棉袄,颜色可多了。
于是他点了点头:“宝宝想去打招呼。”
妄久松开手,把小崽子往前推了推,笑眯眯的:“去吧。”
村子里的孩子们大多都很健谈,看到圆滚滚胖乎乎跟只小汤圆似的白宝宝,都抢着要跟他说话,你一嘴我一嘴的,成功的把被围在中间的白宝宝给绕晕了。
还是二狗发现了宝宝弟弟眼底的茫然,把人从人堆里拉了出来,大声制止:“你们说慢点,宝宝听不懂!”
被二狗葛格从人堆里抢救出来的白宝宝甩了甩小脑袋,想要把眼睛里的蚊香圈圈甩走。
听到二狗葛格嗦的话,他点点小脑袋,小奶音软软的附和:“宝宝听不懂。”
男孩们左看右看,最后是一开始来找二狗的那个缺了一颗门牙的男孩子先说话:“宝宝,尼的名字就是宝宝吗?”
白宝宝乖巧的点了点头:“对哦,窝嘟名叽,就系宝宝。”
另一个男孩子把手举得高高的,嘴里一直在喊着我我我。
二狗于是就点了他提问:“继新,你说。”
叫做继新的男孩子嗓门很大,说话的时候跟个小喇叭似的:“你为什么要叫宝宝呀,你没有大名吗?”
小男孩没有什么坏心思,就是单纯的好奇,他们村子里的孩子也有叫宝宝的,但那都是小名,还真没有大名就叫宝宝的。
继新觉得很奇怪:“你爸爸没有给你取大名吗?”
白宝宝呆了一会:“为森么,粑粑要取大名?”
宝宝嘟大名,就系宝宝呀!
继新还以为宝宝是在反驳他,有些不服气:“因为没有人的大名会叫宝宝,宝宝都是用来当小名的。”
白宝宝愣住了。
二狗见不得他这么凶的对弟弟,有些生气:“你不许乱说。”
继新被莫名其妙的凶了一句,也生气了:“我没有乱说,不信你问其他人。”
两个男孩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周围的其他孩子手忙脚乱的帮着劝架,闹哄的不行。
妄久远远的就看到那边的孩子们围在了一块,不过距离太远,他只以为他们是在玩什么游戏,就没放在心上。
直到看到白宝宝低着脑袋被一个女孩子从人群中牵了出来,白嫩嫩的小脸蛋垂着,一副情绪低落的样子,他这才发现了不对。
他刚要走过去,二狗就从孩子堆里跑了出来,接着气鼓鼓的跑去牵宝宝:“走,我们不跟他们玩了。”
上山的路只有二狗知道,所以二狗主动走在了前面带路。
妄久牵着白宝宝跟在后面,身侧是安静的跟个隐形人似的靳鹤寻。
不过这会他也没功夫去注意他,他的全副心神都放在了脚边的小崽子身上。
刚刚从孩子群出来之后,白宝宝就一直低着小脑袋闷闷不乐,妄久问他他也不说。
他担心小崽子是人多好面子,于是刚刚没追着问。
不过这会周围没人了,妄久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关心一下幼崽的心灵健康的。
他把乖乖跟在腿边的白宝宝抱起来塞到了怀里,小小一只的人类幼崽哪怕穿的厚厚的衣服,抱起来也是轻飘飘的一小团,配上那垂在眼睛下面的长长睫毛,看着可怜的要命。
妄久的心都要化了,他凑过去亲了亲小崽子的小脸蛋:“宝宝是不开心吗?”
白宝宝靠在粑粑怀里,扣着爪爪不说话。
妄久也不催他,抱着幼崽走的稳稳当当。
途中他在地上捡到了一颗松果,这松果刚好在树底下,所以没有被雪掩埋,妄久把他捡了起来,拍干净之后给了宝宝:“宝宝,看这是什么?”
白宝宝没有见过这个东西,他看着面前这个大大的果果,一直低着的小脸终于抬了起来。
他伸出爪爪想要接过松果,但松果太大他一只手抓不住,最后只好换成两只手抱着。
大大的松果抱起来却是轻飘飘的,白宝宝抓着松果摇了摇,黑黑的大眼睛里写满惊讶:“果果,系轻的!”
“对呀,松果很轻的。”妄久看小崽子心情似乎好了些,他笑了笑:“宝宝喜欢吗?”
白宝宝抱着松果不松手,两只大眼睛也重新变回了亮晶晶的样子:“稀饭。”
妄久于是重新开口:“那,宝宝要不要跟粑粑说一下,宝宝刚刚为什么不开心呀?”
白宝宝点了点头,小奶音软绵绵的,还有些委屈:“辣个葛格,嗦宝宝的名叽,不系大名。”
妄久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问题。
宝宝的名字是育幼院的院长取的,后来录制节目叫顺口了,妄久也就没想过要帮宝宝改名。
但现在看来,或许在过段时间给宝宝迁户口的时候,他得思考一下小崽子的大名问题?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得问一下宝宝的意见。
妄久想了想,低头去看小崽子:“宝宝,你喜欢自己的名字吗?”
白宝宝揉着眼睛委屈巴巴,但听到粑粑的话还是点了点头:“宝宝,稀饭的。”
“那就行啦。”妄久rua了rua小崽子的脑袋:“没有谁规定宝宝不能是大名,喜欢宝宝是小名就是小名,喜欢是大名那就是大名。”
“名字是自己的,宝宝你可以自己做主。”
白宝宝歪了歪小脑袋,长长的睫毛被爪爪揉的塌了下来,长长的垂在眼睛上面,是乖顺而柔软的模样:“宝宝阔以,寄几做主?”
“当然可以。”妄久伸手帮他扶了扶快掉下来的小青蛙帽子:“要是宝宝以后不喜欢了,我们也还可以改。”
“所以宝宝还难过吗?”
“补,补难过惹。”白宝宝吸吸小鼻子,伸出爪爪抱住了粑粑的脖子:“辣,宝宝还要叫宝宝。”
妄久当然答应:“行,就叫宝宝。”
白宝宝乖乖的用小脑袋蹭了蹭粑粑的下巴,黑亮亮的大眼睛里闪着星星。
宝宝木有跟粑粑嗦,宝宝稀饭介个名叽,系因为……
小崽子悄悄抬头看了看粑粑,抿着小嘴把粑粑抱紧了些。
宝宝想,一直一直当粑粑滴宝宝!
父崽两说话间,他们已经不知不觉爬到了山腰。
走在前面的二狗停下了脚步:“我们到啦。”
山腰的位置正好有块不大的平底,周围树木很多,地上也散落了许多枯枝,二狗这次上山来就是为了捡些柴火回家的。
在捡柴火之前,二狗带着他们绕到了一颗树下。
这棵树比周围其他树都要矮些,加上藏在了一个下坡的位置,所以妄久刚刚还真没看见。
这会跟着二狗走过来,挂着满树果子的矮树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二狗指着那棵树说昨晚给他们吃的那个冬果就是这棵树上的,如果他们还想吃可以再摘。
果树看起来不高,所以妄久拒绝了二狗说要爬树帮他摘的建议,决定带着白宝宝体会一下亲自摘果果的乐趣。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打算做一件事。
妄久左右看了看,抱着白宝宝走到树下,两手举着小崽子的腋下把人往前举。
被粑粑举成大字型的小崽子耷拉着jiojio,大眼睛眨了眨,乖乖的伸出爪爪抱住树干,jiojio也跟着绕了上去,看着就像只抱着树枝的呆呆小考拉。
妄久往后退了两步,满意的面前新鲜出炉的“小考拉”。
他看着“小考拉”因为抱紧树干翘的格外高的小屁屁,搓着手笑的一脸荡漾:“嘿嘿嘿,宝宝,粑粑来啦!”
要知道他可是眼馋人类幼崽软嘟嘟的小屁屁很久了,软软翘翘一看就很好捏,奈何小崽子对自己的小屁屁保护的很好,从来不给臭蛋粑粑捏。
这回把小崽子挂树上了,妄久总算是可以实现捏屁屁自由了!
他伸出魔爪,在白宝宝惊恐的小眼神中对着那个翘起来的小屁屁——
“啪叽!”
魔爪精准的盖上了人类幼崽软嘟嘟的小屁股,在妄久嘿嘿嘿的笑声中,对着小屁屁捏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妄久(认真脸):我真的不是变态(伸爪捏屁屁.GI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