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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所谓洁癖

妄久从来没有这么觉得自己有当变态的潜质。

人类幼崽的小屁股软软嫩嫩, 捏上去跟果冻一样□□弹弹,他忍了忍没忍住,变爪为指, 对着那软乎乎的小屁屁戳了一下。

被戳屁屁的白宝宝菊花一紧,浑身的小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瞪大眼睛,小奶音气呼呼的:“补许, 摸窝屁屁!”

气鼓鼓的白宝宝鼓着腮帮子, 白嫩嫩的小脸蛋看着毫无杀伤力, 妄久不仅不怕, 甚至还变本加厉的把另一只手也摸了上去。

这下好了,另外一半小屁屁也没保住。

白宝宝扭着小屁股想要躲开粑粑的魔爪,奈何寄几的爪爪和jiojio都要用来抱住树干, 压根腾不出手来保护屁屁。

气坏了的小崽子只好努力抱住树干, 手脚并用使劲往上咕蛹,想要爬到树上逃脱臭蛋粑粑的魔爪。

妄久逗够了小崽子,刚想伸手把人从树上捞下来,那边往上蹬腿的白宝宝一个咕蛹, 抬高的小脑袋就碰上了横出来的一根树枝,下一秒——

树枝上的积雪哗啦啦的往下掉, 小崽子头顶正上方一大坨松软的雪花哗啦一下盖到了他的头顶。

堆在树枝上的雪花积的不实, 松松软软的雪粒铺头盖脸的砸了白宝宝一脸, 活脱脱的一个现实版小雪人。

妄久愣了一秒, 下一刻就捧着肚子哈哈大笑。

被臭蛋粑粑嘲笑了的白宝宝用力啥甩了甩脑袋, 把头上的雪花噗呲噗呲全甩下去, 一颗小脑袋甩的跟电风扇似的, 头上的雪花瞬间便被甩的到处飞溅。

其中一坨最大的雪花被甩到了树上, 碰到树干之后碎裂开来, 接着碎开的雪花刺啦一下往下坠,精而又准的直奔妄久笑着的嘴。

冰凉的雪花砸进嘴里,妄久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但俗话说得好,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上一秒还气鼓鼓甩着脑袋的白宝宝张着嘴哈哈大笑,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白嫩嫩的脸都要笑歪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呸呸呸。”妄久连呸几口把雪花吐了出来,又伸手去树上捞小崽子:“来,下来。”

结果白宝宝以为粑粑要找自己算账,不仅不撒手,反而抱着树干往上又爬了两步。

这下妄久就算伸着手也抱不到了。

他左右看了看,在树的另一边看到了靳鹤寻。

妄久看了看还在往上爬的白宝宝,果断冲着那边开口:“大哥!”

靳鹤寻朝他看了一眼,手机另一头注意到了他的停顿,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靳鹤寻?”

“嗯。”他收回视线,冷淡的嗓音隔着电话听不出情绪:“我这有事,晚点再说。”

电话另一头的今臣挑了挑眉,看着突然被挂断了的电话,眼底若有所思。

他刚刚,好像听到了一声“大哥”?

今臣转了转手机,意味深长的啧了一声。

就这反应,还说只是弟弟呢。

妄久站在树下,看着靳鹤寻在他开口之后又回头说了什么,这才发现他家大哥刚刚似乎是在打电话。

等他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靳鹤寻已经挂了电话朝着这边走来。

妄久也就顾不上纠结自己是不是打扰了他工作的事,朝着他开口:“大哥,你能帮我抱一下宝宝吗?”

树上的小崽子扭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一张白嫩嫩的小脸蛋上还挂着雪花:“宝宝,补要抱。”

白宝宝说着还要往上爬,软乎乎的小奶音一本正经:“窝要去摘果果,粑粑,里等窝。”

妄久可不放心白宝宝继续爬。

虽说这树相对其他树来说不高,但怎么说也是颗果树,果子都结在树顶的位置,宝宝要摘果子还得再往上爬。

这要是没抓稳掉下来了,可就不是简单的蹭破层皮的事了。

这会眼看着宝宝还要再爬,妄久是真的急了,他顾不上书里说的靳鹤寻有洁癖这事,直接伸手去拽他的衣袖:“靳鹤寻!”

靳鹤寻在他开口之前就已经往树下走了,此刻被妄久拽住了衣袖,他脚步一顿,漆黑色的眸子落在那截搭在袖口的手指上。

他抿了抿唇,没有开口,继续往树下走。

妄久急着担心宝宝,没注意自己的手指还揪着靳鹤寻的衣袖,愣愣的跟着他走了几步。

他抬着眼时刻盯着树上,直到想抬起手放在树下保护宝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上还拽着块布料。

妄久连忙松开手,跟在靳鹤寻身边,看着他抬高手臂,修长的大掌轻而易举的就托住了白宝宝的屁股,一手托住屁股,一手护住脖子。

白宝宝被揪住了命运的后脖颈,耷拉着爪爪被大粑从树上揪了下来。

被提溜着的小崽子跟只小棉花娃娃似的,小脸鼓着,一副“臭蛋粑粑补相信窝能摘果果”的不服气表情,整只崽都不好了。

带了这么久的崽,妄久对于哄娃这件事可谓是手到擒来,他伸出手想要把宝宝抱回来,同时弯了点腰凑到宝宝小脸旁边跟他咬耳朵。

白宝宝下意识搂住了粑粑的脖子,竖着小耳朵听粑粑讲话,一张生动的小圆脸上眉毛动来动去。

但听到一半,意识到粑粑想把寄几抱回去的白宝宝猛地回神,爪爪果断松开,被厚厚衣服裹得格外笨拙的小身板一转,手 脚并用的扒拉在大粑身上,动作出乎意料的灵活。

白宝宝化身小考拉抱着大粑手臂不松手,坚决不让臭蛋粑粑抱:“宝宝补要,臭蛋粑粑抱。”

妄久还维持着弯腰伸手的尴尬姿势,怀里抱了一半的小崽子却已经没了影。

他下意识抬起头,目光跟靳鹤寻的眼神对了个正着。

因为身高的缘故,那双向来冷淡的眼眸微微垂着,漆黑色的长睫铺在眼下,是一如既往的高岭之花姿态。

但……

妄久眨了眨眼,他刚刚好像在他家大哥那双冷淡的眸子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笑意?

错觉吧?这应该是错觉吧?

没等他再多看两眼,靳鹤寻已经移开了视线:“不起来?”

妄久先是一愣,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居然还保持着那个屈膝伸手的奇葩姿势。

“咳。”

他清了清嗓子,假装不尴尬的直起身来:“那什么,我去找点工具摘果子。”

他这话音刚落,不远处的一个低矮的枯枝丛后就传来了噗呲一声,接着是手忙脚乱的一阵细碎动静。

中间还夹着着几句“别动”“安静点”之类的争辩声音。

妄久假装没发现,晃悠着步子走了两步,在枯枝丛后的人放松警惕的时候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大手一挥拉开了堆在上面的枯枝。

枯枝掀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蛋抬了起来,同样圆滚滚的大眼睛写满了惊慌:“糟糕,被发现了!”

妄久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会是两个孩子。

他把手上的枯枝丢了开来,对着她们:“出来吧。”

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乖乖的从枯枝丛后面走了出来。

这是一对双胞胎,看着大概也就六七岁的样子,穿着厚厚的碎花棉袄,头上还扎着两个小辫子,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

站在左边的小姑娘主动开口,清脆的嗓音跟只小黄鹂鸟似的:“叔叔,我们不是坏人。”

右边的小姑娘也跟着点点头,小小的声音要比姐姐更软糯些:“对,我们不是坏人。”

妄久当然不会觉得这两小家伙是坏人,他对这对双胞胎还有印象,刚刚在村子里的时候,这对双胞胎就站在女孩子堆里,显然也是村子里的孩子。

就是不知道她们怎么跟上了山。

这样想着,妄久也就问了:“你们是跟我们一起上山的吗?”

两个小姑娘互相看了眼对方,同时点头。

还是双胞胎中的姐姐开的口:“刚刚,宝宝好像不开心,我们想来看看他。”

妹妹也红着脸附和:“宝宝很可爱,我们想跟他做朋友。”

嗯?

妄久挑了挑眉,带着些许看戏的心态扭头看向身后。

坐在大粑怀里的白宝宝也听到了两个小姐姐的话,一张白嫩嫩的小脸红彤彤的,显然也有些害羞。

他晃了晃小Jiojio,爪爪交握在肚肚前面扣了扣,小奶音软软的:“宝宝也想,交胖友。”

老父亲妄久看戏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他现在的心情有点难以形容,就好像自家小猪崽还刚会走路,就有两颗水灵灵的小白菜主动砸了过来。

不对,也不能这么形容,小孩子交朋友的事情怎么能这样说呢?

妄久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头发都要揪掉了才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字来形容自己现在的这种心态,那就是——“酸”。

他转头看向旁边,靳鹤寻已经把白宝宝放了下来,两个小姑娘欢欢喜喜的走了过去,三只幼崽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脸上的笑容灿烂的跟三朵小太阳花似的。

妄久这下觉得自己牙都开始疼了。

酸,真是太酸了!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看了,秉承着眼不见为净的心理,他开始绕着果树左右打量,准备找点合适的工具上树摘果子。

倒不是不能直接爬,只是矮些的果子都被摘了,只剩下树梢的位置还有冬果。

但树梢的地方枝干纤细,大概率是没办法负担一个成年人的体重的,妄久估摸着自己要是直接上去,可能果子没摘到,人就先进了医院。

他在这里左看右看的举动引起了两个小姑娘的注意。

双胞胎姐妹本来就是村子里的小孩,平时也没少跟着村子里的哥哥姐姐上山摘冬果,看到妄久绕着树转圈,她们突然就想起了刚刚这个叔叔说要找工具的话。

双胞胎妹妹小声的说了一句:“叔叔,山上没有爬树的工具的。”

姐姐主动走了过来:“梯子和果子钳都在村长奶奶家里,叔叔要的话得下山去借。”

“啊?”蹲在树边的妄久有些意外:“没有吗?”

他挠挠头,伸手掀开了地上一块被雪覆盖的树皮,露出了下面五花八门的各种工具,梯子,绳子,竹盘,甚至连刚刚小姑娘说的果钳都有。

妄久看看工具又看看双胞胎姐妹,眨了眨眼:“……那这是什么?”

双胞胎姐妹也傻了眼,两个小姑娘看看对方,两张一样的小脸上写满疑惑:“好奇怪哦。”

不奇怪,一点都不奇怪。

忍无可忍的副导演黑着脸出来叫停:“这些是节目组准备的道具。”

准确来说,是节目组为了明天的第二轮比赛,提前准备并藏起来的道具。

为了藏好这些工具,工作人员绞尽脑汁废了半天劲,又是树皮又是雪花,最上面还用了枯枝掩盖,加上昨晚还下了大雪,洋洋洒洒的雪花盖满了大地,无疑是最天然的掩饰。

结果这还没到比赛的时候呢,居然就被妄久像儿戏一样的翻了出来。

副导演感觉他们整个节目组的智商都被侮辱了。

第72章 小动作

因为有了趁手的工具, 妄久摘起冬果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等二狗捡完柴火回来,看到满满一筐的冬果,整个人都惊呆了:“白叔叔, 你怎么摘了这么多?”

妄久挥舞着果钳的动作一顿:“很多吗?”

他这时才转头看了眼果篮,发现那个小小的果篮已经满的快溢出来了,果篮旁边的地上也散落着十几个冬果, 三只幼崽左抱一个右抱一个, 六只手都忙不过来。

至于他家大哥……

妄久看着站在树下面无表情的拿着袋子帮他接冬果的男人, 修长的大手拿着个花哨的大号编织袋, 配上那宽肩长腿的挺拔身形,硬是站出了一股某黎时装周的即视感。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手里的袋子, 妄久粗略一看, 袋子里的冬果加上篮子里的,往少了说也得有五六十个。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多。

心虚的妄久默默把手收了回来,大大的果钳上还夹着一枚饱满的冬果,被他偷偷摸摸的塞进了果篮:“那就不摘了吧。”

二狗也不是要怪白叔叔, 是担心摘太多了吃不完。

不过想到村子里也来了不少录节目的其他叔叔阿姨,分给大家都尝尝也是好的。

想到这里, 二狗把背上的柴火一丢:“我们一起摘吧, 摘多点给大家都分分。”

妄久注意到他只捡了一捆柴火, 便问:“这些就够了吗?”

二狗“嗯?”了一声, 但很快摇摇头, 黑黑的小脸露出个笑:“没关系, 先摘完果子我再去捡。”

妄久猜想小家伙应该是担心他们不会摘冬果, 所以随便捡了一些就赶了过来。

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这果树是在一个下坡的位置, 但周围都是平的,视野也算开阔,于是他把果钳递给二狗:“你来摘果子吧,我去帮你捡柴火。”

摘果子只需要站在树底下动动手,比去雪堆里翻枯枝要轻松不少。

二狗想要拒绝,但妄久让他帮忙照看宝宝,他的拒绝便又犹豫了。

他看了看蹲在地上乖乖捡果果的白宝宝,接过果钳,对着妄久重重的点了点头:“好,白叔叔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宝宝的。”

妄久把果钳和手套都给了二狗,便转身到旁边找柴火去了。

不过他没走太远,几个小家伙年纪都不大,妄久也不放心他们自己待着。

他绕着果树周边转圈,始终跟几个小幼崽保持了七八米的距离,在看到白宝宝跟着双胞胎姐妹蹲在果篮边边捡果果之后,才稍微放下心来去捡柴火。

他弯下腰从树底下捡起一根枯枝,眼角余光又在旁边的雪堆下看到根大的。

妄久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握住了树枝的根部用力往后上一拽。

嗯?

树枝被用力一拽,上面散落的松软雪花落了下来,露出了树枝斑驳的表皮,但没了覆盖的雪花,这树枝却依旧重量不轻,他乍然一拽,居然没能把它拽起来。

妄久正要再用点力气,一只手就从身后伸来,指节分明的大掌握在树枝上,手背上是分明的血管脉络。

他只觉得手上一轻,再一晃神,那根粗大的树枝就被从雪地里抽了出来。动作间男人的手指触到了他的手背,滚烫灼热的温度把他放空的思绪灼了回来。

妄久收回手,有些意外的目光触到一双漆黑的眼眸:“靳鹤寻?你怎么来了。”

靳鹤寻淡淡的嗯了一声,接着抬手把那根粗大的树枝丢到了一边。

妄久的注意力瞬间便被他这动作吸引过去,他有些着急:“你怎么丢了呀,我好不容易才拔出来的。”

靳鹤寻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丢到柴火堆上等着待会一起绑起来:“太湿了,烧不起来。”

妄久看了眼那根被丢远的粗枝,果然在那被雪压住的另一边看到了一大片暗色的湿痕。

要是晴天有太阳晒晒倒是还能再用,但这几天都要下雪,这湿了的树枝捡回去也没法晒干,确实烧不起来。

不过他是因为上辈子帮那抠门的老道士捡柴才知道的事,靳鹤寻这个从小生活在城里的大少爷怎么会知道?

妄久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没错啊,靳鹤寻是一直生活在白家啊!

原书的剧情里只说他的父母去世之后,作为闺蜜的白母就主动收养了当时还只有三岁的靳鹤寻。

也就是说,靳鹤寻从三岁之后就一直跟着白家生活在A市,撇开后面靳鹤寻知道自己身世的插曲不提,靳鹤寻在十八岁之前就没离开过A市。

虽然说湿柴不能烧这是个常识,但从小生活在富裕人家的大少爷就算知道常识,实际操作的时候也不该用的这么流畅。

要知道他这个帮老道士捡惯了柴火的,刚刚都一时疏忽没看见树枝上的湿痕呢。

难道是剧情中那个“少年落魄,青年发迹”的霸总主角攻教的?

想到这里,妄久来了兴趣,一脸兴冲冲的发问:“大哥,你怎么知道这不能烧?”

靳鹤寻果然说出了他想要的回答:“有人教的。”

妄久的吃瓜好奇心瞬间拉到最高,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因为好奇亮闪闪的:“谁呀谁呀?”

靳鹤寻捡柴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眼,暗色的眸光落到了少年那双在雪色中格外潋滟的桃花眼上。

——“靳鹤寻,你太笨了,这个树枝都湿了怎么烧得起来呀。”

——“我来我来,靳鹤寻你让开,这个鸡翅都要烤糊了,待会罚你吃掉!”

——“哎呀,靳鹤寻你这么笨,怎么好意思当我哥!”

——“不当就不当,我本来也不想当你哥。”

——“好哇,你不想当我哥当什么?当我弟吗?好像也不是不行哈哈哈。”

——“弟弟,叫声哥哥来听一下。”

——“哎,你不许抢我鸡腿,靳鹤寻,你这个坏东西,我要给妈告状!”

“靳鹤寻?”妄久伸出手在男人的眼前晃了晃,有些纳闷:“你怎么了?”

这人刚刚盯着他看,看着看着就走了神,那对冷淡的黑色眸子黑漆漆的,跟个无底的黑洞似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妄久总觉得被这样一双眸子盯久了,他的心情都跟着沉重起来了。

大概是他不习惯被人盯着看吧。

这样想着,他稍微放松了些,正要再挥挥手叫一下靳鹤寻,男人就回过了神。

“没事。”

靳鹤寻收回了视线,长眸垂下,冷淡的嗓音在夹了风声的山中叫人有些听不分明:“你说的。”

妄久听清了,但是没听懂:“什么?”

“你不是问,是谁教的吗?”靳鹤寻抬起眼皮,浅淡的眸光落在他的脸上,眼底情绪不明:“是你。”

妄久愣住。

偏偏靳鹤寻一反常态的咄咄逼人,那道冷淡的嗓音继续响起,漆黑色的眸子紧盯他的:“你忘记了?”

妄久被那对深色的眸子盯得头皮发麻,整个大脑乱的不行:“……我怎么会忘。”

他哈哈两句,大脑疯狂转动着思考是要顺着他的话编点内容还是岔开花头转移话题的时候,靳鹤寻再次开了口: “我骗你的。”

嗯?

妄久诧异的抬起头。

靳鹤寻淡淡的收回视线:“不是你教的。”

不是他教的啊,那就好那就好。

妄久松了口气,刚准备停止交谈继续捡柴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

等等——

刚刚靳鹤寻问他是不是忘记了的时候,他是怎么回答来着?

几乎是在答案出现的瞬间,妄久打了个激灵,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头顶的目光还在盯着他。

妄久咬了咬牙,鼓着勇气抬起头:“哈哈哈哈,我刚刚——”

没说完的话在对上男人微垂着脸凝视他的冷淡眸光时被咽回了嘴里,他的大脑一片浆糊,后面想说的话在这道冷淡的视线下怎么都想不起来。

妄久闭了闭眼,有些自暴自弃:“好吧好吧,我不记得了。”

他低着头,手指有些纠结的揪着袖口:“我前段时间出了点意外,十六岁之前的东西全都不记得了,我不是故意的。”

妄久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是抱着自雷的心态了。

他上辈子跟着老道士下山,结果倒霉的出了个车祸,醒来之后除了脑子里一片空空,其他地方连块擦伤也没有。

还好老道士和小师弟一直帮着他回忆,他以前的那些记忆全都是老道士和小师弟告诉他的,这才没让他成为一个失忆的小傻子。

可等他好不容易接受了那些事情,老天爷又让他穿了过来,穿过来也就算了,居然还倒霉的又不给他原身的记忆。

现在被靳鹤寻这样看着,妄久又是内疚又是着急,最后索性想着要不就这样吧。

靳鹤寻那么聪明的人,肯定早就发现了他不是原身,他再这样遮遮掩掩的不是平白让他看了笑话。

想到这里,妄久心头一松,整个人都松快下来。

他抬起头,刚要说话,却看到刚刚还冷着脸看他的靳鹤寻眉眼微动,眼底凝结的冰块似乎也化了不少。

妄久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原身似乎也是在十六岁的时候发了个烧,醒来之后就性格大变。

所以……他这是误打误撞的碰上了个巧合?

他在这里胡猜乱想,揪着袖口的手指把衣袖拽的皱皱巴巴。

靳鹤寻的视线定在他揪着衣袖的手上,漆黑色的长睫垂了垂,眼底的情绪被长睫遮掩,浅色的唇角却勾了起来。

说的话或许能造假,但下意识的小动作不能。

大概是他视线停留的时间过长,揪着衣袖的少年一脸纠结的看了过来。

靳鹤寻神色自然的移开视线,向来平静的嗓音尾调微愉:“回去吧。”

第73章 夫夫关系

妄久和靳鹤寻捡完柴火回去的时候, 二狗也带着三只幼崽摘满了两个果篮,满满当当的冬果堆在果篮里堆成了一座小山,红红的颜色看的人直流口水。

不过果篮没有把手不方便提, 加上他们还有好几捆柴要背,于是妄久在二狗的建议下,拿了刚刚装果子的那个大编织袋, 把两个果篮里的冬果都装了进去。

那些捡回来的柴火也用绳子捆成了捆, 摞在一块刚好五捆。加上那袋果子, 他们需要拿下山的东西也不算多。

二狗主动背了两捆柴火在身上, 他本来还想再拿,但是被妄久阻止了。

开玩笑,他怎么能让二狗一个小孩拿那么多呢?

不就是背个柴吗?他上辈子跟着老道士可没少去上山扛柴回道观烧。

这样想着, 妄久自信满满的拿起了一捆柴。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 他是打算背上背一捆,两只手再各拿一捆,这样三捆柴火岂不是拿的轻轻松松。

但事实上——

妄久几乎在拿起第一捆柴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妙。

这柴虽说都是干柴,但个个枝干粗壮, 一捆少说也有十来根,加上枝干上延伸出来的枝桠和凸起, 简直又重又难拿。

他下意识看了眼不远处的二狗, 尚且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背着两大捆柴一脸轻松, 正站在小路中间等着他背上柴火一起下山呢。

在这一刻, 妄久觉得自己跟废物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二狗还在等他, 宝宝和双胞胎姐妹也站在旁边看着他, 妄久突然就感受到压力, 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柴, 一咬牙, 直接把柴火甩到了背上。

柴火粗糙的表皮磨的他脖子一阵疼,但妄久没管,空着的手又要去拿另外两捆。

只是他还没碰到那两捆柴火,旁边突然伸出了一只大手,在他之前把柴火就拎了起来。

妄久顺着那手看去,看到的就是靳鹤寻面无表情拎着柴火的冷清脸庞。

靳鹤寻把两捆柴的绳子系到了一块,接着一手提柴一手提果子,轻松的样子像是只是提了两袋棉花。

大概是察觉到他的视线,男人微微侧了脸,清冷的视线略过他落到旁边的白宝宝身上,神色自然:“你去牵宝宝。”

被点到名字的白宝宝眨巴眨巴大眼睛,迈着小短腿走到粑粑身边,小爪爪主动牵上了粑粑的手,小奶音嫩呼呼的:“宝宝,牵住惹。”

妄久觉得有点不合适:“这样……不好吧?”

连二狗都背了两捆柴,他一个成年人就背一捆,这也太丢脸了吧。

然而靳鹤寻似乎只是简单的通知他一声,说完这句就神色平静的走在了前面,拎着大几十斤重的柴火和果子走在有些崎岖的山路上,稳健的步伐如履平地。

倒是腿边的小崽子误会了粑粑的意思,以为粑粑不想牵自己,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肿么,补好?”

白宝宝气呼呼的把爪爪握紧了些,穿的鼓鼓囊囊的小身板挺的直直的,小奶音超凶:“很好,很合适!”

妄久哭笑不得,连忙牵紧了小崽子的小胖爪:“合适合适,非常合适。”

被哄好的白宝宝这才哼哼唧唧的贴了贴粑粑的腿,表示寄几原谅了臭蛋粑粑。

一旁的双胞胎姐妹好奇的看着他们。

妄久想着自己另一手也是空着,干脆冲着两个小姑娘招招手:“过来,叔叔牵着你们,咱们一块下山。”

两姐妹对视一眼,然后姐姐牵着妹妹走了过来,乖乖的把小手塞进了妄久空着的另一只手里。

白宝宝探出小脑袋看了看,白嫩嫩的小脸鼓了鼓:好哇,南怪臭蛋粑粑嗦补想牵宝宝,原来系,想牵解解。

莫名其妙被误会了的妄久对小崽子扣来的黑锅毫不知情,他一手牵白宝宝一手牵双胞胎姐妹,带着三只幼崽下山。

靳鹤寻停在前面,身形挺拔而高大,漆黑色的目光情绪平和,安静的等着他们跟上。

二狗走在后面,目光一会看前面的大叔叔,一会又转回来看牵着弟弟妹妹的白叔叔,一张小脸恍然大悟。

所以,大叔叔跟白叔叔应该是夫夫关系吧!

他们这个样子,跟他的爸爸妈妈在一起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种花家有句古话,叫做“上山容易下山难”。

妄久本来还不觉得,但今天背着一捆粗柴,手上还牵着三只幼崽,下山的路那叫一个艰辛。

虽然三只萌娃都很听话,全程只乖乖的跟着走路不乱蹦跶,但上山时只用了半个小时的路程,下山却硬生生走了一个小时。

等他背着柴回到二狗家里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去掉了大半条命。

他甚至觉得,要是人的头顶跟游戏里的角色一样有血条的话,他头上的血条应该只剩下一丝血皮,被轻轻平A一下就能挂掉的那种。

跟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又提果子又背柴的靳鹤寻,明明看着也是高挑瘦削的修长身形,但背着重物走了一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额角都没出一滴汗。

但妄久想到昨晚看到的那宽肩窄腰和衣服下流畅的肌肉线条,突然又觉得合理了。

不过……

他转头看向院子里放柴的二狗,男孩黑黑的小脸因为走了一路变得红彤彤的,但眼神亮晶晶的,动作也是生龙活虎,甚至还有力气用铁锹清理院子里的积雪。

妄久在这一刻确定了:他们一定是背着他偷偷进化了,但是把他给漏了!

不过调侃归调侃,妄久还是支愣起半废的身子,走到院子里帮二狗一起铲雪。

他这举动看的弹幕一阵惊讶:

【妄久这是转性了吗?居然主动帮忙干活?】

【楼上的别乱说,妄久虽然行为看着不着调了点,但哪次要他做的事他没做?哦,拖拉机科目一没考过这事不算!】

直播间的观众一想,发现好像还真的是这样。

虽然妄久整天一副躺平的摆烂模样,但节目组的要求他都有配合着完成,也没有给节目组额外增加工作量。

甚至从某种角度可以说,《萌娃驾到》这档节目大部分的流量和热度都是来自于妄久千奇百怪的所谓“骚操作”。

现在被这个观众一点出来,直播间的网友们突然发现他们好像误会了妄久。

有粉丝见状立刻跳出来安利,洋洋洒洒的科普了一大堆妄久录节目的时候私下做的好事,帮了什么人啦,捐了什么钱啦,强势的圏住了一波路好转粉。

要知道虽然因为《萌娃驾到》妄久的风评转好,但追综艺的大部分都是吃瓜乐子人,好感来得快也去得快。

这次因为这个契机圈了不少转粉的观众,激动的粉丝于是趁机安利了一波那个还存在于未知时间地点的“商演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