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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活动还没正式官宣,但已经有不少粉丝从妄久去练舞室的频率里得出了结论:妄久在练舞!肯定有表演!

有些有人脉的粉丝还从矩阵的工作人员口中知道了些小道消息,说妄久练舞是为了一个商演活动,因此,虽然活动还没官宣,但粉丝们宣传的热情可一点儿也不少。

粉丝们激情洋溢,直接在直播间的弹幕里摆起了摊,就差举着喇叭宣传妄久要跳舞表演,走过路过都不要错过。

而被粉丝们疯狂扛着大旗安利的正主,还在堆满雪的院子里挥舞着铁锹,嘿咻嘿咻的铲着雪。

不过妄久这雪也没能铲太久,因为那个自从他上山就没管过他的金牌经纪人谢维,给他打电话来了,并且开口就是一句:“你的舞练的怎么样了?”

妄久:“……”

他这会儿才想起来,上山之前,谢维好像是叮嘱他每天都要练舞来着。

不过今天也就才过了一半,还有大半个下午加晚上呢,因此妄久理直气壮:“还没开始。”

谢维“嗯”了一声,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王海没跟你说活动的规模吧。”

“说了。”妄久回忆了一下:“说是首都机场建成了,让我去跳个舞。”

他说着有些疑惑:“怎么了?不是就是个简单的商演吗?”

妄久概念里的商演,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商业演出,一个给钱一个表演,就是商演。

这首都机场的表演也是给钱,所以这叫做商演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这下沉默的人轮到了谢维。

他敲着键盘的指尖停下,沉默良久:“你要这么说,也可以。”

要是让那些娱乐圈的人知道他们抢破头也想上的机场演出被妄久说成是商演,能气的半夜蹲在他墙头暗杀他。

妄久不明所以,但谢维也没有要给他解答的意思。他不清楚情况也好,至少不会太紧张导致发挥失常。

不过想到上次看到的妄久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实力”,谢维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必要提醒他一下的:“这个……商演,观众很多,你最好多练习一下。”

妄久有点好奇:“这个很多,是多少啊?”

谢维:“三万人。”

顿了顿,他补充:“还有直播。”

妄久:“……”

他现在推掉还来得及吗?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缺钱了呢!

二狗把院子里的雪扫成了一堆,准备找个小推车把雪装出去倒掉。

他刚把扫把放下,就看到刚刚进屋接电话的白叔叔苦着脸走了出来,旁边是迈着小短腿一脸正经的白宝宝。

两父崽在院子的正中央站定,一大一小两张脸上是同样的严肃。

正当二狗想要走过去问问情况的时候,白宝宝动了。

穿着厚厚的小青蛙外套的小幼崽抬起爪爪,白嫩嫩的小脸用力板着,红红的小嘴张开,小奶音严肃:“居居侠!”

小崽子手上的儿童手表发出叮的一声:“我在!”

白宝宝一脸认真:“帮窝放一首,练唔的歌!”

儿童手表嘟了一声,突然放出了一阵炫酷的光,五颜六色的光芒转着圈的闪耀,随后是一阵动感的音乐响起。

伴随着这阵音乐,妄久和白宝宝目视前方,刷的一下抬起手来。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里,二狗就蹲在旁边,看着白叔叔和宝宝弟弟抬脚,跳跃,弯腰,摸屁股,各种动作变幻莫测,层出不穷。

唯一不变的,就是他们脸上那仿佛吃了一百根苦瓜的表情。

哦,只有白叔叔吃了苦瓜,宝宝弟弟吃的应该是西瓜。

二狗又看了眼眉开眼笑的白宝宝,严谨的点了点头:没错,是西瓜!

第74章 还不松手?

下午, 村子里又开始下起了雪。

二狗蹲在屋檐下面,看着飘落的雪花愁得不行,一张小脸皱成一团。

妄久一再追问, 他才有些委屈的说是下午原本想带他们去村里钓鱼,但现在下了雪,这鱼就钓不成了。

二狗说着有些难过, 村子里本来就没什么好玩的, 他不想白叔叔和宝宝在这里玩的无聊。

妄久当然不会觉得无聊。

录节目对于他来说就是上班, 那能躺着上班是什么?是带薪摸鱼啊!

不过看着二狗那么难过, 他想了想,目光落到院子里被雪花压弯了枝头的高树时突然有了灵感。

他几步走到院子里,先跳起来试了试树干的韧性, 接着问二狗:“家里有木板和麻绳吗?”

二狗愣了一下, 不知道白叔叔要做什么:“有的,要多大的木板?”

妄久估量一下二狗和宝宝的体型,伸出手大概比划了一下:“这么大。”

二狗转头要回屋找木板,走了两步又被叫住了:“等等, 再大一点吧。”

妄久眨眨眼,把比出的形状再加大了一圏:“做大一点, 到时候可以坐两个人。”

对, 主要是为了坐两个人, 才不是他也想玩。

他这话一出, 二狗瞬间明白了他想做什么。

男孩眼前一亮, 黑黑的小脸一扫刚刚的丧气, 变得兴致勃勃:“好, 白叔叔你等着, 我去找木板, 很快!”

蹲在粑粑脚边的白宝宝抬起小脑袋,圆滚滚的大眼睛看看粑粑又看看二狗葛格,很快也迈着小短腿追了上去:“狗葛格,等等窝。”

二狗很快就抱了一块大木板跑了出来,白宝宝跟在后边,短短的爪爪努力抱住一大捆绳子,连拖带拽的追着二狗葛格跑。

偏偏小崽子脚短手也小,小小的爪子抓不完绳子,这边努力抱着跑,另一头的绳子就哗啦啦往下掉。

没等白宝宝跑到树下呢,手里的绳子就只剩下短短一截,其余的跟条长蛇似的拖了一路。

白宝宝又穿的厚实,小圆脸被厚厚的外套一挡,低着脑袋也看不见自己的爪爪,抱着越来越轻的绳子跑的别提多起劲了。

“粑粑!”

小崽子兴冲冲的举起爪爪,把手里拿的绳子递给粑粑:“康!绳叽来惹!”

妄久回头一看,好家伙,小崽子身后歪歪扭扭拖了一地的麻绳,最远的绳子尾巴甚至是从屋子里延伸出来的,显然是在房间里就散了开来。

这绳子拿了,但又好像没完全拿。

腿边的小崽子还在举着爪爪眼巴巴盯着他看,妄久不忍心让他失望,压住唇角憋着笑,伸手接过了白宝宝手里的绳子。

小崽子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被粑粑伸手一拎塞到了二狗葛格怀里:“二狗,你带着宝宝去看木板。”

二狗点点头,抱住怀里的白宝宝:“好的,我们去看木板。”

木板是从废弃的小木凳上拆下来的,圆圆的一块,像个烧糊了的大饼。

白宝宝蹲在木板旁边,小奶音有点疑惑:“木板,要看森么?”

二狗也不知道要看什么,但是白叔叔说了要看,那就一定有需要看的地方。

“宝宝你看。”他蹲下身子,指着那块被放在树下的木板:“这块木板它……”

二狗想了想,接着一脸严肃:“……它好硬啊!”

白宝宝扣了扣小脸蛋:“可系,木板,也木有软的呀!”

二狗犹豫了一下:“也是哦。”

两只小家伙蹲在树下研究到底有没有软的木板的时候,妄久就在他们身后嘿咻嘿咻的收着绳子。

这麻绳大概是二狗家买的绳圈,粗粗长长的至少也有十几米,妄久拽着收了半天才把绳子收完,卷在一块厚厚的一摞,难怪刚刚宝宝会抱不动。

他拿着麻绳站在树下比划两下,打算先估计一下长度再下手裁剪。

妄久拎着绳子甩了两下,盯着粗壮的树枝准备抛出。

这动作可把刚走进院子的蒋声吓坏了,他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搂着妄久的腰就要把人往外拽:“你冷静一点,有事咱好好说!”

妄久这麻绳还没来得及挂上树呢,人就莫名其妙的被拽到了十米开外:“不是,你拽我干嘛?”

“你冷静一点!”蒋声死死的抱住人不放,生怕他一松手这人就又冲过去上吊:“你有什么困扰我们可以慢慢说,干嘛那么冲动想不开呢?你想想你还有……”

他又是劝说又是举例,从他隔壁家二舅奶的儿子自杀留下一家子孤儿寡母说到他刚演完的那部戏里的变态杀人魔角色,什么有的没得都说了个遍,直到说到口水都干了才发现被他抱住的人半天都没出声。

蒋声心底一跳,下意识抬头一看,就对上一双形状漂亮的桃花眼。

桃花眼的主人一脸无奈,就差翻个白眼来表明自己的无语了:“我说,你从哪里看出我想不开了。”

蒋声一愣,目光下意识转向那捆麻绳:“这绳子……不是吗?”

说着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妄久的眼神变得怜悯而同情:“没事的,一时想不开很正常,没必要隐瞒,只要咱之后不再这样想就行,还有啊……”

“停!”妄久连忙出声打断,他怕自己再不开口,面前这个长着一张娃娃脸的男人都又要从他家三舅老爷的鱼聊到七姑奶奶家的狗了。

他一脸严肃的跟娃娃脸男人对视:“我真的没有想不开。”

蒋声满脸不信:“真的?”

妄久用力点头:“真的!”

他举起手上的麻绳给男人示意:“我是想做个秋千,先用绳子估计一下长度,真的没有想要上吊。”

蒋声还是有些不信,但看着妄久一脸的诚恳,他想了想:“那我松手了,你可不能再想不开。”

妄久已经不想再跟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傻大个说话了,他敷衍的点点头:“行行行,你快松开吧。”

蒋声犹犹豫豫,抱住妄久腰身的手不动:“你答应我的哦。”

妄久一点脾气都没了:“……答应了。”

这人个子长得高,手劲也大的跟头牛似的,这要是再不松手,他估计自己的腰上都能被勒出一圏淤青。

蒋声这才半信半疑的放松了力道。

握住腰身的手臂松了力道,妄久正准备动动身子退开两步,那双环着他腰身的手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下意识皱了眉毛,以为这男人还不信他:“我都说了……”

妄久抬起的目光在看到蒋声脸上的僵硬时微微一顿,也就是在这时,他感觉到一道自己的后背上落了一道凉飕飕的目光。

明明穿着厚厚的外套,妄久却几乎是在瞬间汗毛就立了一身。

他咽了咽口水,以龟速的慢动作缓慢回头。

覆满积雪的高树下,一席黑衣的男人长身而立,那张在雪色映衬下愈发冷白的脸庞上神色冷淡。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靳鹤寻面无表情的抬起了头,定在他腰身处的视线上移,漆黑色的眸子情绪疏冷:“你们在……”

“什么都没干!”妄久没等他说完就开口打断,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的飞快。

他推了把还傻愣着的蒋声,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慌乱:“还不松手。”

“哦哦哦。”蒋声回过神来,连忙把手放开:“你怎么回来了?”

妄久:“???”

大兄弟,你要是不会说话,其实完全可以不说的!

要知道你这句话,简直就是电视剧里偷情被正主抓到的标准台词啊!

果然,这话一落,靳鹤寻的视线就移到了蒋声身上,本就清冷的嗓音更是凉的像冰:“我不该回来吗?”

“啊?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蒋声挠挠头:“你回来的有点突然,我们还没准备好呢。”

妄久一脸绝望的闭上了眼。

行,这回更像了。

某个缺心眼的傻大个还在问他:“喂,你有没有觉得这会好像突然变冷了。”

蒋声伸手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哈了口气:“难道是又降温了?”

妄久看不下去了,他怕再让这家伙乱说下去,他们就要坐实了大白天私会偷情的名头了。

他主动站出来:“我们刚刚是在做秋千。”

靳鹤寻眉梢微动,冷淡的嗓音尾调微扬:“秋千?”

“对。”妄久点头:“我刚刚在拿绳子……”

他这话说到一半的时候顿了一下,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靳鹤寻跟他什么关系,他干嘛要那么紧张?

不就是因为误会抱了个腰,他就算在院子里接吻也完全没必要跟他解释!

想到这里,妄久的底气突然足了:“对,就是做秋千!”

靳鹤寻面无表情的跟他对视。

妄久先是有些心虚,下一秒就理直气壮的盯了回去。

看什么看!比谁眼睛大吗?

站在两人中间的蒋声莫名其妙的被忽略了个彻底,他左右看了看,试探性的开口:“那什么,咱们这个秋千……还要做吗?”

“做。”

出乎意料的,先开口的是靳鹤寻。

他收回了视线,主动走到妄久身边,微微垂了脸,嗓音微低:“要怎么做?”

妄久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把手上的麻绳递给他:“就,用这个绳子挂在树上。”

蒋声有些闲不住:“我呢我呢?”

妄久转头看了他一眼,他还不知道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缺心眼是谁呢:“你叫……?”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妄久只觉得自己这话一出,前面拿着绳子走向树下的男人脚步似乎顿了一下,再抬脚时,迈步的动作似乎都愉悦了不少。

蒋声骄傲挺胸:“我叫蒋声。”

免费送上门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好,蒋声是吧。”妄久点点头,果断把人打发去干活:“你就去钉木板吧!”

第75章 眼光

秋千做起来不难, 只需要简单的将麻绳和木板连接在一起,然后再挂到树上就行。

秋千的底座妄久稍微做了点改造,用二狗找出来的木板锯成几块, 再找了钉子把它们钉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箱子,没钉木板的那面朝上,侧面掏了两个大洞, 用来坐上去的时候放脚。

秋千做好之后, 他先自己坐上去试了试, 简陋的秋千乍一看像个濒危工程, 但坐上去却意外的结实。

妄久在秋千上晃晃悠悠的荡了几下,中途还让站在一旁的蒋声帮他推绳子,玩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再用力一点。”

“对对的, 再高一点。”

妄久兴奋的声音从上秋千开始就没停过, 他呲着牙在秋千上迎接秋千落下时的凉风,第一次觉得喝西北风也是快乐的。

就是吧,他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直到在某个下落的瞬间,妄久突然看到了蹲在秋千旁边眼巴巴看着他的小崽子。

“刺——”

鞋子摩擦在雪地上发出一声略微刺耳的声响。

妄久用脚来了个“刹秋千”, 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秋千他似乎是做给两个小家伙玩的。

结果他自己在这玩上了,这真是……

太尽责了!

负责的奶爸以身试验秋千的稳固性, 只求孩子的安全能够得到保障, 真是太感动了!

妄久越想越觉得自己伟大, 最开始的那点心虚很快就消散无踪, 转而变得理直气壮:“二狗, 宝宝, 你们来。”

他从秋千上跳了下来, 扶着还在摇摆的秋千篮子:“我帮你们试了, 这个秋千非常穏, 可以玩!”

二狗觉得白叔叔有点不要脸,但是他不好意思说。

白宝宝就要直接的多,他站起身,爪爪扣了扣小胖脸:“粑粑,里的脸皮,好厚哦。”

妄久有点生气:“小崽崽怎么能骂人呢?”

二狗看到宝宝弟弟被凶了,连忙站出来帮忙:“白叔叔,弟弟没有骂人,他说的都是真的。”

白宝宝眨巴眨巴眼睛,小脑袋点点:“系,尊嘟哦。”

妄久看着站在面前的两只幼崽,两双同样黑亮亮的眼睛看着他,像水汪汪的黑葡萄。

他噎了一下:“……那我是不是还得道歉?”

二狗想了想,点头:“如果叔叔愿意的话,最好还是要的。”

“咳咳。”妄久这回是真的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

偏偏这时身后还有人抬手帮他拍背,刚准备出声感谢的妄久一抬头对上靳鹤寻那张冷淡的高岭之花脸,顿时咳的更厉害了。

等好不容易从撕心裂肺的咳嗽中缓过来时,他顾不上别的,直接一手一个把崽塞上了秋千,逃离现场:“来,坐稳了。”

蒋声看了看“逃”开的妄久,又扭头来看身侧的靳鹤寻,某个瞬间突然恍然大悟。

他神神秘秘的凑到靳鹤寻身边,压低声音:“兄弟,他是不是在躲你?”

靳鹤寻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蒋声讪讪的缩了缩脑袋:“没有就没有,干嘛那么凶啊!”

他小声嘟囔:“……难怪你追不到人。”

靳鹤寻目光微顿。

半晌,他动了动眉心,语气略微迟疑:“我……很凶吗?”

蒋声一个激灵,腰板直接挺直:“当然,我跟你说,如果你想追人……”

毫无恋爱经验的的蒋声在这夸夸其谈传授恋爱法则的时候,妄久正带着两个小家伙坐秋千。

准确来说,是妄久玩秋千,两个小家伙坐秋千。

不明所以的二狗突然就塞进了秋千,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怀里又多了一团软软嫩嫩的小胖汤圆。

他下意识抱紧了小胖汤圆,得来小汤圆一个亲昵的贴贴:“二狗葛格。”

妄久让两个小家伙抓紧绳子,又从地上捡了根麻绳把两个娃固定在秋千座上充当安全带:“准备好了吗?”

白宝宝被粑粑一根绳子绑在了二狗葛格身前,小小一团的个子还没秋千座位上的木板高,听到粑粑的话,他赶紧伸出爪爪拽住绳子:“宝宝,准备好惹!”

二狗也握紧了绳子,一张黑黑的小脸因为兴奋红红的:“好了!”

妄久把秋千推的高高的:“准备好咯,我数到三就开始咯!”

白宝宝紧张的抓紧了秋千的绳子,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好紧脏,要下去惹!

小崽子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张开小嘴:“1——”

妄久嘿嘿一笑,干脆利落的接了下句:“——三!”

接着他猛地一松手,高高的秋千在重力拉扯下“咻”的一下往下坠落,两个小家伙骤然响起的尖叫声瞬间覆盖了整个院子。

“——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妄久站在秋千旁边,每当秋千落到他身边的时候就要伸手猛推,嘴里的奸笑笑的比秋千上的两只幼崽还要夸张。

不远处。

蒋声愣愣的看着某个玩(捉)着(弄)秋(幼)千(崽)的幼稚鬼,沉默两秒,转头看向身侧:“你的眼光,很……”

他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很,特别。”

靳鹤寻:“……”

*

晚饭是二狗奶奶做的。

老人家年纪大要早早休息,所以晚饭也吃的早。

二狗奶奶又忙惯了根本闲不住,下午妄久他们在院子里做秋千的时候,她就自己进了厨房,闷声不响的开始做饭。

从几天前知道节目组要来人录制节目,有嘉宾要过来借住之后,二狗奶奶就一直准备着。

为此她还早早就让二狗去村里陈大嫂家买了只肥硕的鸭子,养在院子后面,就等着客人来了炖鸭子吃。

妄久早上还在二狗的带领下去后院看了下那只鸭子,毛色油量,两只鸭脚粗粗壮壮,鸭头高傲的抬着,走路的时候鸭眼睛斜着看人,傲气的不行,一看就是鸭中小霸王。

妄久路过鸭圏的时候还被这霸王鸭叨了一下,裤腿上多了个新鲜出炉的破洞,成功在这偏僻的深山中,追上了冬天也要穿破洞裤的时尚圏最新潮流。

看完鸭子之后他们就上了山,等再回来的时候,那只骄傲的霸王鸭就已经躺在了锅里,变成了一道香喷喷的红烧鸭子。

同样是新鲜出炉,这红烧霸王鸭可比妄久那破洞裤要香多了。

妄久本来还在为死去的霸王鸭伤心,要知道上一次遇到这么霸气的存在,还是……

他想了想,觉得目前暂时只有史教练家的肥猫不白能跟这只霸王鸭一决高下。

不过很快妄久就顾不上伤心了,因为他发现了一个霸气程度直接秒杀一切的存在——二狗奶奶。

他本来打算要进去厨房帮忙的,毕竟他虽然不会做饭,但是做鸭子那可是一把好手,除此之外帮着打打下手也是可以的。

但妄久才刚一踏进厨房,站在灶台前面的老太太一扭头,看到他要进来,眼底精光一闪,下一秒挥舞着锅铲就过来了:“出去,不要进来!”

妄久弯了个腰避开那把油渍渍的锅铲,连忙解释:“奶奶,我是来帮忙的!”

老太太充耳不闻,一把年纪劲还挺大,单手在妄久背后一推搡,他人就咕噜一下被推出了门外。

站在厨房门外的妄久半晌没回过神,好家伙,真正的霸王出现了!

二狗一脸的习以为常,他走过来,抬手拍了拍白叔叔的肩膀:“没事,叔叔你等着吃饭就行。”

院子里的蒋声一脸兴奋的凑了过来:“吃什么?在哪吃?有我的份吗?”

妄久看他一眼:“你怎么还没走?”

他刚刚就知道蒋声是路拾的搭档嘉宾,只是这人不在路拾那里配合录制,跑到他们院子里待了大半个下午,路拾那边居然也没来找。

蒋声啊了一声,他挠挠头:“我应该走吗?”

说这话的时候,他有些困惑的看向镜头后的副导演,只是没等副导演说话,直播间的弹幕先刷起了屏:

【别走,留下来吧,我爱看!】

【你别说,蒋声跟妄久呆在一块的化学反应挺奇妙的,笑点拉满。】

【+1,别走别走!我看路拾带着元宝挺好的,就别让蒋声回去添乱了(不是)】

副导演也看到了直播间的刷屏,虽然蒋声在这里的节目效果确实超乎预料,但是如果让他继续在这里,另一组的路拾可就没嘉宾了。

这样想着,副导演决定了,只是他刚要开口,院门的位置就传来了一道声音——

“下午好,大家吃饭了吗?”

院子里的人齐刷刷的回过头去,就跟站在门口的微笑的高挑青年对上了视线。

见众人回头,牵着元宝的路拾有些不好意思:“要是你们没吃的话……”

他笑了笑,接着突然像变魔术一样刷的从身后端出了两盘菜,跟在身后的元宝也有样学样,端着一个托盘站了出来。

“——咱们,凑一桌?”

得,这会儿直接一组搭档都来了!

于是,原本只有三大两小的小规模晚饭,在一个奇奇怪怪的契机下,莫名其妙升级成了五大三小的多人聚餐。

好在二狗奶奶准备的菜够多,加上路拾除了带来了做好的菜,还提了条活蹦乱跳的大胖鱼过来。

一行人呼啦啦的涌进厨房,这回在人数的碾压下,威武的大力士老太太终于败下阵来,不情不愿的退下“战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观战”。

锅里还在炖着鸭子,靳鹤寻站在灶前备菜,路拾则提着刀去了水池旁边收拾那条胖鱼,厨房里的每个人都有事做。

除了两个对做饭一窍不通的厨房杀手——妄久和蒋声。

妄久自认自己还是比蒋声要好那么一些的,因为他虽然不会做其他菜,但至少还是会做鸭的,好歹也算是会做菜不是?

但蒋声觉得他只会做鸭算不得什么,就像只会做一道题的学生那能叫会做题吗?当然不能!

两个厨房小白互相争论,彼此都对对方很不服气。

争论到最后,看不过眼的二狗干脆把人拉到了奶奶旁边,一人一把小凳子,免得妨碍了大叔叔备菜。

坐在凳子上休息的老太太闲不住,一边从灶台上拿了两头蒜来剥,一边嘴里念念叨叨的跟他们说话。

老太太急起来的时候就说话都用方言,晦涩的的语调跟普通话完全是两种发音。

二狗站在一边帮他们翻译:“奶奶说怎么能让客人做饭,辛苦你们了。”

蒋声当然说不:“自己做饭自己吃怎么能叫辛苦呢!”

老太太剥完一头蒜又去剥下一头,动作间又说了些什么,但这回二狗去了院子里跟宝宝玩,没人能给他们翻译了。

失去了小翻译官的蒋声彻底抓瞎,挠头挠脸的看着妄久跟老太太聊天。

中途老太太似乎说累了,站起身去灶台前看鸭子去了。

蒋声趁机低声问他:“你懂这里的方言?”

妄久也跟着压低声音:“不懂。”

蒋声震惊:“那你刚刚跟二狗奶奶聊的是什么?”

“我没聊啊!”妄久一脸莫名:“你看到我说话了吗?”

蒋声于是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貌似还真是。妄久除了点头就是微笑,全程没开一句口,但配上那表情动作,就跟真的聊天也没什么区别。

但,就算是点头和微笑,那也得听懂了才能做反应吧?

这样想着,蒋声也就这样问了:“那你听不懂是怎么做反应的?”

“很简单啊。”妄久一本正经:“疑问句就点头,陈述句就微笑,这很难吗?”

蒋声:“……”

难倒是不难,就是你别聊出问题来就行。

不过他转念一想,就是跟老太太聊个天,应该出不了什么问题。

结果没过多久,这天还真就聊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