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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烟熏非主流

表演在晚上八点准时开始。

舞台搭在了村长家的院子里, 之前做早餐时搭的顶棚还没有拆,这回正好可以给来看表演的村民们遮挡风雪。

小幼崽们的儿童话剧安排在了中间,前后则是嘉宾们的表演时间。

因为担心只有一个节目过于单调, 郑昶和石梨主动请缨,分别承担了一个节目。

郑昶是专业歌手,石梨也是经过了不少舞台的女团爱豆, 即兴表演对他们来说完全没有难度。

郑昶率先上场, 他的搭档也是个专业歌手, 两人配合默契, 一首激情的摇滚歌曲瞬间带动了现场的气氛,也让接下来即将出场的妄久紧张的不行。

但再紧张也是要表演的。

很快,舞台上的郑昶和搭档下了台, 轮到小幼崽们编排的舞台剧了。

率先出场的扮演公主的白宝宝。

白宝宝戴着金灿灿的假发, 穿着漂亮的公主裙,脸上还戴了个精致的小面具,被舞台上的灯光一打,漂亮的跟个小仙女似的。

按照导演啾啾的安排, 公主上台之后,需要先走到舞台中央, 拎着漂亮的公主裙行一个提裙礼, 然后再开始念台词。

但白宝宝走上台之后, 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忘记了, 提着小篮子径直走到舞台中间, 没等台下的人反应过来, 突然“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嘶——”

舞台下因为来得早占据了第一排的蒋声倒抽了一口凉气, 问坐在一旁的路拾:“这, 玩的是哪出?”

路拾脸上也有些惊疑, 他犹豫了一下:“……负荆请罪?”

不管台下的观众有多哗然,台上的白宝宝还在敬业的演出着,他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认认真真的念着台词:“在好久好久以前,有一个美腻的公举。”

接下来的台词应该是夸一夸公主的美貌,为接下来王子听闻公主美貌前来营救做铺垫。

但白宝宝看着舞台下黑溜溜的脑袋,突然卡了壳:“公举她……”

后台的妄久有些着急:“宝宝不会是忘记台词了吧?”

白宝宝确实是忘了台词,但他的眼睛看到了坐在台下的大粑,突然就想起了大粑以前去育幼院的时候讲的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也是个小公举。

于是白宝宝眨巴眨巴眼睛,深吸一口气:“公举的皮肤像雪一样的白,她的嘴唇像鲜血一样的红,美腻的头发像乌木一样的黑。”

观众下意识的看了眼舞台上的小公主,一头波浪小短发金灿灿的。

嗯,乌木一样的黑。

白宝宝背完台词,从地上爬了起来,接着对着舞台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窝,就系介个美腻的公举!”

妄久还沉浸在小崽子那句乌木一样黑的头发里,突然小腿被推了一下。

他低下头,小导演啾啾冲着他挥手:“快去,坏女巫,到你上场了!”

没错,妄久这次“友情出演”的角色,就是给小公主送毒蛋糕的恶毒女巫。

好在女巫的服装很是简单,他这才避免了在脖子上挂一块木牌就上台的惨剧。

妄久裹着从二狗家借来的黑色桌布,兜头兜脸的把自己裹了个严实。

他走上舞台,忍着羞耻念出旁白:“我是一个恶毒的女巫,要用小蛋糕毒死最美丽的公主。”

念完旁白正好走到了小公主旁边,他继续背台词:“谁是这天下最漂亮的小公主呀。”

饰演公主的白宝宝刷的一下举起爪爪:“窝系!”

“那好。”恶毒女巫从手上的篮子里拿出了一块小蛋糕:“只有天下最漂亮的小公主才能吃这块蛋糕。”

小蛋糕是节目组在违规用品环节从小奶芙那没收的,因为天气冷,这蛋糕没有坏,就被小剧组从导演组那借了回来。

奶白色的小蛋糕软绵绵香喷喷,上面还点缀着五颜六色的糖针,可口极了。

白宝宝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小蛋糕吸引了,他直勾勾的盯着小蛋糕,连粑粑念台词都没有听到。

妄久刚念完“你怎么证明你是最漂亮的小公主”这句台词,按照剧本,白宝宝这时应该要摘下面具,用小公主的美貌征服女巫,从而引起女巫的嫉妒在蛋糕里下毒。

但他都念完十几秒了,小公举白宝宝还在眼巴巴的盯着小蛋糕,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写满渴望,妄久只好咳了一声提醒小崽子。

白宝宝果然被提醒到了,但他开口说出来的话却跟设定的台词完全不一样。

穿着公主裙的小幼崽抬着小脑袋,一双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他:“小蛋糕,阔以给窝吗?”

妄久刚要提醒他这台词不对,小公主就吸了吸鼻子,一双白白小小的爪爪紧张的揪住裙摆,小奶音可怜:“里叽道的,窝从小就……”

顿了顿,小公主可怜巴巴的补上下半句:“……窝从小,就没有次过蛋糕。”

妄久:“……”

给给给!全给你!别说小蛋糕了,你要什么都给你!

不过妄久多少还是存了理智的,蛋糕要给,演戏也要演。在把蛋糕递给小公主之前,他特意面向观众,在众目睽睽之下往小蛋糕上撒了一把白白的糖霜。

下毒完毕,恶毒女巫把蛋糕送给小公主,带着黑漆漆的披风和得意的奸笑声离开了王国。

接下来就是公主吃了毒蛋糕陷入沉睡,巨龙路过古堡被公主美貌吸引的剧情了。

然而饰演公主的白宝宝沉迷于小蛋糕,一口一口,啃了半天也没晕,这可把巨龙小奶芙急坏了。

她悄悄从后台凑出一个小脑袋,对着舞台上专心啃蛋糕的白宝宝:“公主,你该晕啦!”

她自以为自己做的隐蔽,但舞台上的全是灯光,于是观众们都看到了她探出脑袋来催公主晕倒的画面,不由的都发出了善意的笑。

舞台上的小公主恋恋不舍的最后啃了一口小蛋糕,舔了舔糊满小嘴的奶油,眼睛一闭,啪嗒一下躺倒了,躺下之前,他还自己补了句旁白:“美腻的小公举,晕倒了!”

巨龙奶芙哗啦一下的跳了进来,结果因为动作太大,绑在头上充当龙角的树枝掉了一个,威猛的巨龙瞬间变成了独角龙。

她也不尴尬,挥舞着叉子做的龙爪绕着公举转了一圈,一脸沉浸的念出了台词:“美丽的公主,我将用我的生命守护你。”

台下的蒋声被这中二的台词逗得一乐,然而没等他笑出声,后面上场的角色更喜剧了。

扮演王子的是二狗,他穿着纸皮做的盔甲,手里拿着树枝做的刀,一脸雄赳赳气昂昂的带着两个侍卫,朝着公主沉睡的古堡出发。

一路上历经千辛万苦,还要跟古堡外面爱慕公主的流浪骑士进行决斗。

流浪骑士扮演者的是奶糖,站在他面前的二狗王子已经拿着剑开始念台词:“流浪的骑士,你要跟我争夺美丽的公主吗?”

二狗王子一脸坚定:“来吧,我们来进行公平的决斗,赢的人才能拯救公主!”

流浪骑士奶糖在后台等了好久好久,快睡着的时候被叫了上来,顶着一张茫然的脸被二狗王子的树枝对了个正着,下午排练的台词全忘光了。

他只记得之前啾啾和奶芙说拯救公主的王子是贪图美色的暴力王子,那自己要是也拯救公主了,是不是也是坏蛋骑士?

想到这里,流浪骑士奶糖果断投降:“我不跟你打。”

他把腰上的小树枝往地上一丢:“你要去救公主,就自己去吧。”

救公主就是坏蛋,那他才不要救公主!

躺在地上的公主白宝宝偷偷睁开眼看了看,见到没人盯着自己,张开小嘴对着手上的小蛋糕啃了一口。

不要救,最好哦。

宝宝可以一直次,小蛋糕!

流浪骑士的崩坏没有影响到最终剧情,拿着利剑的二狗王子对上了守护公主的巨龙,最终的决斗即将拉开序幕。

威猛的巨龙挥舞着利爪跟王子的利剑打斗,两人你抓我打,打的难舍难分,眼看着王子即将落败,忠诚的侍卫勇敢出击,用利剑把巨龙头上仅剩的“龙角”也打了下来。

这下巨龙彻底成了“秃顶龙”,脑袋上光秃秃的一个角也没了。

愤怒的巨龙口吐大火,把二狗王子和侍卫们吹出古堡,彻底打败了王子。

一众萌娃上台谢幕,本来妄久也得跟着上台的,但他嫌自己这么大只站在幼崽堆里丢人,咬死也不松口。

无奈之下,小导演啾啾只好自己带着小演员上了台,还特意在谢幕的时候单独感谢:“今天的演出,我们要感谢一个特别的人。”

小姑娘这话一落,妄久心底猛地咯噔一下。

果不其然,随着这话音落下,一旁的节目组准备的幕布上突然投了一道亮光。

下一秒,妄久就在那个亮着光的幕布上看到了自己高清特写的照片,还是他没穿来之前,原身参加某个活动时的官方照——金项链大宝石,七彩的炸毛头发和乌漆抹黑的死亡烟熏妆。

妄久迅速低下脑袋,生怕周围坐着的村民认出他就是台上那个烟熏非主流。

结果村民没认出来了,坐他旁边的蒋声倒是凑了个脑袋过来:“这人谁啊?这品味很独特啊。”

妄久上台的时候不想露脸,特意用黑桌布裹的严严实实,除了事先知道他要上台的靳鹤寻和萌娃们,其他人都不知道台上的女巫就是他。

蒋声跟他搭话,他也只低着头,假装自己不知情:“不知道啊,我不认识。”

结果下一秒,小姑娘清脆的嗓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院子——

“感谢我们的女巫叔叔,白妄久,白叔叔!”

刷的一下,七八道视线跟个聚光灯似的齐刷刷的打到了妄久身上。

妄久:“……”

第82章 掌声在哪里

这场充满创新的表演理所当然的冲上了热搜, ,尤其是节目组为了预热下一期即最后一期的家庭旅游收官集,更是大手一挥, 拨了营销经费,硬是把热搜买到了第一。

于是妄久那张烟熏非主流照片便被传播的到处都是。

尽管原本在网上也能找到这张照片,但网上找的哪有在高清大屏幕布上投影展示的大照片来的有喜感。

配上院子里略显昏暗的灯光, 氛围感直接拉满。

至于什么氛围?当然是——

蒋声摸了摸下巴, 若有所思:“难怪他们找你演女巫呢, 这不直接就是本色出演?”

有的人看似活着, 但实际上他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社死。

好在儿童话剧后面还有表演,动感的音乐响起,在场的观众们很快就把女巫照暂时忘到了脑后。

压轴表演的是石梨和另一位嘉宾共同带来的唱跳舞台, 动感的舞曲搭配两个女生甜美的外形, 场内的气氛一下就被带到了一个小高潮。

萌娃们已经从后台陆续回到了家长身边,白宝宝也出来了,不过他没有换衣服,还穿着漂亮的公主裙, 坐在粑粑旁边乖乖的吃着小蛋糕。

小蛋糕又香又甜,软软的, 白白的, 咬起来松松软软, 小崽子吃的不亦乐乎, jiojio都要快乐的翘上天了。

台上的石梨正在互动, 举着话筒跟场下观众对答。

白宝宝埋头啃着小蛋糕, 突然听到了一个有点耳熟的名字, 他抬起头, 小舌头舔了舔嘴唇, 用爪爪拽了拽粑粑的衣角:“粑粑。”

刚吃完小蛋糕的幼崽说话还带着奶油香香甜甜的味道,妄久闻着都想啃一口。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啊呜。”

软软嫩嫩的幼崽脸颊肉,果然最好啃了。

被粑粑叼住脸蛋肉肉的白宝宝眨巴眨巴眼睛,伸出爪爪推了推臭蛋粑粑的脸,小嘴嘟起:“别闹。”

小大人似的幼崽一脸正经:“石梨姨姨,在叫蒋声蜀黍。”

嗯?有吗?

妄久刚刚偷偷摸摸的在台下用手机搜索原身的黑照,打算等回去之后花钱全给删掉来着,就稍微走了下神。

这会听到白宝宝这样说,他抬起头一看,果然,舞台上穿着表演服的石梨一脸笑容,一边跳舞一边举着话筒问蒋声在哪里。

就妄久看这一会,人家都问了三次,蒋声也没出声。

他看不过去,直起腰,用手肘蹭了蹭身旁的蒋声:“喂,石梨在叫你。”

蒋声正托着脸蛋昏昏欲睡呢,不是他不爱看,实在是白天运动量太大,他这会儿困的眼皮打架,要不是刚刚的儿童话剧意外频出太过搞笑,他早就睡着了。

这会被妄久戳了戳,他直接原地惊醒,一双琥珀色的眼珠子颇有些惊慌:“哪呢哪呢?”

妄久指了指台上:“那!”

蒋声定睛一看,嘿!还真是。

笑容灿烂的石梨对着他的方向,爽甜的嗓音通过话题传遍院子:“蒋声在哪里!?”

蒋声一个激灵,弹跳起步,他高举着右手:“在这里!”

可偏偏不知道是不是音乐太大,石梨完全没听到他的声音,又笑容满满的问了一句:“蒋声在哪里!?”

蒋声举着手往前走了两步,扯着嗓子:“在这里,蒋声在这里!”

结果这回音乐没盖住他,反倒是村民的掌声盖过了。

蒋声有些急,他不知道石梨找他是干嘛,但叫了这么多次一定有急事。

妄久坐在凳子上咔嚓咔嚓的磕着瓜子,这瓜子是二狗奶奶煮的,香脆的南瓜子,一磕一个咔嚓脆。

他一边磕一边看着着急的蒋声,好心给他提建议:“你要不直接上台呗,反正她在叫你。”

蒋声一想有道理啊。

“谢啦。”他冲着妄久一点头,转身干脆的就往舞台的方向跑去。

中途离场去接电话回来的靳鹤寻回来了。

按照节目组的位置安排,他原本是坐在妄久旁边,但妄久后来带着白宝宝去后台候场表演,就变成了蒋声坐他旁边。

兜兜转转来来回,现在就变成了他和妄久之间隔了个蒋声,不过现在蒋声走了,两人中间的位置就空了出来。

靳鹤寻在两个空位前停下脚步,墨色的瞳仁看了眼蒋声的位置,问妄久:“他呢?”

妄久嫌这人站着人高腿长的挡了他的视线,索性伸手把人拽了下来:“你坐下,别挡我视线。”

靳鹤寻顺着他的动作坐到了蒋声的空位,面色自然:“好。”

挡住视线的高大身影消失,妄久这才有空回答他的话:“蒋声上台去了,石梨一直叫他呢。”

靳鹤寻眉梢轻微一挑:“……在叫他?”

他侧目过来,一双漆黑色的眼眸在舞台的灯光下被映照着。

妄久有些疑惑的偏头看他,却看到靳鹤寻沉默了一会,再开口时声音里带了些笑意:“你不会以为,石梨是在叫他名字吧?”

妄久啊了一声,有点懵:“不是吗?”

靳鹤寻轻叹了口气,微微摇头,刚刚接到电话的压抑情绪一扫而空:“……不是。”

他顿了顿,还是没忍住扬了唇,漆黑的眸子里盛了星点般的笑:“石梨说的是,掌声在哪里。”

妄久上一秒还沉浸在他家大哥带了笑意的美色中,等听清他说了什么,一双桃花眼刷的一下睁的老大:“什么!!!”

他转过头,对着蒋声一溜小跑的背影伸出尔康手:桥豆麻袋!别走!你回来!

蒋声当然听不到。

他一溜小跑着跑到舞台边缘,上台前还被工作人员拦了一下:“蒋老师,你去干嘛?”

蒋声指了指舞台,理直气壮:“石梨在叫我呢。”

工作人员:“???”有吗?

不过他们当打工人的,最好就是少看少听少管。

所以工作人员收回了手:“您去吧。”

蒋声于是乐颠颠冲上了舞台。

他来的突然,石梨和另一位女嘉宾正在跳舞呢,甩头摆胯顶肩,后接一个漂亮的下腰。

石梨面带笑容的来了个利落的下腰,视线里就突然出现了一张带笑的娃娃脸,吓得她差点把腰闪了。

另一位女嘉宾也有些意外,一边跳舞一边扭头看他:“你来干嘛?”

蒋声觉得自己干站着有点尴尬,正好这首歌是他听过的,于是他也跟着开始摇头甩手,就是因为四肢不协调,跳出来的舞跟机器人没有两样。

他一边甩手一边小声回答:“不是你们叫我上来的吗?”

石梨也直起了身,现在正一手扶腰一手跳舞呢,闻言她眉毛一扬:“谁叫你了?”

蒋声急了:“你啊!”

正好这时音乐到了高潮,舞曲变换到了甩臀阶段,蒋声看了看两位女嘉宾,为了不破坏舞台,只好跟着一起跳。

他对着空气顶了屁股,脆弱的老腰发出了一声脆响,蒋声“嘶”了一下:“你刚刚不是一直在问蒋声在哪里吗?”

他又转了个圏:“我一直举手你们也没看见,这不就上来找你们了。”

石梨和女嘉宾对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底看到了笑意。

石梨还好一点能随便笑,另一个女嘉宾就惨了,正好跳到了一段难度最高的舞步,力度要求很高,一笑准破功,这会儿被蒋声这样一闹,她又是想笑又必须得忍,整张脸憋得不行,眼看着一张雪白的脸变得越来越红。

蒋声还在那不明所以:“不是,你们在笑什么啊?”

石梨笑出了两排雪白的牙齿,眼睛都弯了:“我刚刚说的是掌声在哪里,不是蒋声。”

蒋声:“……”

他努力跟着舞蹈动作的手变得僵硬,整个人尴尬的想找个洞钻下去。

他现在说他上台只是为了来热场的还来得及吗?

救命,谁能给他买个火箭,把他装在火箭上弹出地球!

好在留守村的村民们非常淳朴,虽然不理解为什么女团唱跳唱到一半突然上来个男的,还跳的那么难看,但还是在表演结束的时候给了她们非常热烈的掌声。

蒋声这才想起来,刚刚石梨在舞台上问话的时候,确实是问一次,掌声就大一次。

表演一结束,蒋声就马不停蹄气势汹汹的冲到了台下,打算找罪魁祸首好好算算这笔帐。

结果等他走到座位,却只看到两张空空的板凳。

蒋声刻意摆出来的凶狠表情卸了下去,他挠了挠头,抓住旁边的人开问:“妄久呢?”

被他抓住的人是路拾,他正好看见了刚刚妄久偷偷摸摸溜走的心虚样子。

但他也不好这么直接的说,于是稍微做了点美化:“他好像有点事,就带宝宝先回去了。”

蒋声的耳朵自动简化,于是这话落到他耳朵里就剩下两个字——跑了!

妄久确实是跑了,带着还在啃小蛋糕的白宝宝连夜跑路,趁着天黑一溜烟的跑回了家,生怕蒋声跳到一半从台上跳下来抓他。

妄久抱着怀里的小崽子脚步匆匆,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头也没回:“你不继续看表演了吗?”

“不看了。”身后人脚步平稳,嗓音淡然:“你和宝宝不在,没什么意思。”

妄久脚步一顿,侧目看了眼此刻已经走到他身侧的靳鹤寻。

他知道靳鹤寻的性格,说出来的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但是……

头顶的月光很亮,浅色的银光洒在雪地,被蔚色的雪花反射,映照的四周亮如白昼。

妄久看着男人轮廓流畅的侧脸,目光顺着他漆黑的长睫,高挺的鼻梁,最后再落到那微抿的薄唇上。

色泽浅淡,唇薄淡润。

他看了半晌,在男人被他看的神色微紧时,突然来了一句:“你要多吃红枣。”

瞧这唇色淡的!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推进度ing

大概交代一下安排:娃综还有最后一期,正文会在录完娃综结束,中间会穿插前面没结束的剧情,该交代的都会交代。没意外的话应该十月份能完结,最迟十一月(立个flag)

希望不会出意外(摊爪躺平)

另:这一章梗来源于综艺节目《我们来了》

第83章 你男人是这个

二狗和二狗奶奶晚上吃完饭就跟着他们一块去了村子里看表演, 这会儿表演还没结束,家里没人。

妄久看着还穿着粉嫩嫩小公主裙的白宝宝,决定给小崽子来个珍贵的高清记录。虽然表演的时候节目组也录了不少视频, 但节目组的照片哪有他亲手拍的珍贵呢!?

既然是珍贵的照片,那就得找个好看的背景。

妄久的目光在院子里转了一圏,很快定在了角落那堆雪白的雪堆上, 非常果断且愉快的选好了拍摄背景。

他把怀里的小崽子放下, 双手从地上捧起一堆雪花团吧团吧, 山上的雪花是松软的, 除了有些冻手,一点儿也不湿,轻轻松松就能团在一起。

妄久随便搓了两下, 很快一颗巴掌大圆滚滚的雪球就新鲜出炉了。

揉完一个他还嫌不够, 又从地上捧雪造雪球,陆陆续续的揉了十多个,最后把这些大大小小的雪球两两堆在一起,贴上小石子又插上树枝, 这下院子里就有一堆矮矮的小雪人。

妄久搓了搓冻红的手,把白宝宝往小雪人中间推了推:“宝宝快去, 粑粑给你拍照。”

还在埋头啃蛋糕的白宝宝被粑粑推着屁屁走了两步, 一张小脸总算是舍得从小蛋糕里抬起来了。

妄久看着小崽子手里剩下的那一小团蛋糕, 也不知道这么小一个蛋糕宝宝是怎么做到吃了一个小时还没吃完的。

难道是嘴小?

他这个猜测刚冒出来, 白宝宝就用切身行动告诉他他猜错了。

因为白宝宝抬头看到了面前的小雪人堆, 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明显一亮。

这下手里的小蛋糕成了阻碍, 小崽子果断伸出爪爪把剩下的小蛋糕往嘴里一塞, 啊呜一口, 那个吃了一小时还有大半块的小蛋糕就全进了那张红红的小嘴。

鼓着两团鼓鼓的腮帮子, 白宝宝欢快的往前蹦跶了两下,空出来的爪爪推着其中一个没来得及堆成雪人的大雪球在地上滚了两圈,看着雪球在爪爪下变大,一张小肉脸蛋上的高兴都快溢出来了:“粑粑。”

被小蛋糕塞的满满的小嘴说起话来含含糊糊的,但一点都不妨碍小崽子跟粑粑炫耀:“康,变大惹!”

妄久本来只想拍照,但看着崽乐颠颠的小脸蛋,果断掏出手机点开录制键:“宝宝真棒!来,咱们继续滚,让它变更大。”

白宝宝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爪爪推着雪球想要把雪球推到粑粑身边,一张白嫩嫩的小脸上高高抬着,就差没在脸上写上“求表扬”三个大字:“康,粑粑,介样阔以吗?”

妄久当然说可以,他举着手机对准幼崽,嘴里的夸夸跟不要钱一样的往外砸:“真棒,我们宝宝滚雪球这么厉害呀!”

“雪球滚的好大,粑粑都堆不了这么大呢,咱们宝宝肯定是整个村,不,整个市堆雪球最牛的宝宝。”

被粑粑一声接一声的彩虹屁吹的迷失自我的白宝宝脸都要笑歪了,一双黑亮亮的大眼睛早就早粑粑夸第一句的时候就笑成了一条缝。

他还记得粑粑说要给寄几拍照,所以一直努力抬着小脸蛋争取让粑粑拍到寄几坠完美的照片。

但是直到推着雪球的爪爪都要累僵了,白宝宝都没听到熟悉的茄子声,他jiojio不自觉慢了下来,小口小口喘着气,但还是没忘记保持微笑:“粑粑,里肿么,补嗦茄叽。”

茄子?录像也要说茄子吗?

算了,宝宝喜欢那就说吧。

妄久眨眨眼,举着手机凑近了些:“来来来,跟粑粑一起说——三二一茄子!”

白宝宝来了精神,顶着一张快要笑僵的小脸蛋再次咧开了嘴,露出一口白白糯糯的小牙齿:“茄叽!”

但“茄叽”完,小崽子还是没有听到咔嚓声,他呲着牙,努力从嘴巴里挤出小小的声音:“粑粑,拍,拍完惹吗?”

妄久“啊”了一声:“我是在录像呀。”

脸蛋都要笑烂了的白宝宝:“……”

可恶呐!

白宝宝哧的一下收回了寄几的牙牙,一张白白嫩嫩的小脸垮了下来:“补系嗦,拍照吗?”

妄久哄娃技能早已拉满,异常熟练:“对啊,但是看到宝宝太可爱,粑粑一秒都不想错过,所以就录像啦。”

粑粑嗦宝宝阔爱!

白宝宝眼睛一亮,一张小脸瞬间阴雨转晴,明媚的不行。

他红着一张小脸蛋,爪爪害羞的扣来扣去:“辣,粑粑录够了嘛?”

不够的话,宝宝还阔以配合粑粑哦。

妄久当然说不够,两父崽快快乐乐的在雪堆里撒着欢的玩了好一会,直到靳鹤寻走了出来。

他看着院子里的一大一小,目光停在两父崽笑的欢快的脸上时,眼底也跟着浮上了清浅的笑意。

然后下一秒,他就把因为玩雪玩的双手通红的两父崽抓回了屋子:“别玩了,回去洗手。”

“砰——”

客厅的木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两只爪爪泡在热水盆里的白宝宝小心翼翼的扭过小脑袋,在看到身后紧闭的木门时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小奶音悄悄对着粑粑:“粑粑,大粑他粗去惹。”

同样被勒令用热水泡手的妄久勾着脑袋,听到宝宝这话,他松了口气,这才放松的抬起头:“吓死我了。”

白宝宝赞同的点点小脑袋,被热水泡着的爪爪红彤彤的,附和粑粑:“吓鼠窝惹。”

“吓死谁。”

一道冷淡嗓音从身后传来,妄久一个激灵直起腰来,看着走到身侧的男人,语气震惊:“你不是出去了吗?”

靳鹤寻眉梢微挑,清冷的嗓音尾调上扬:“谁说我出去了?”

妄久下意识看向白宝宝,得到小崽子一个同样震惊的小眼神。

得,这崽也被坑了。

靳鹤寻把这一大一小的眼神交流看在了眼底,他弯了唇角,垂下的眼皮遮掩了眼底的笑意:“手暖了吗?”

两父崽对视一眼,齐刷刷的点头:“暖了/暖惹。”

“那就进房间吧。”

把人赶回了房间,靳鹤寻倒了水又把盆放好,这才进了房间。

妄久和白宝宝已经爬上了床,穿着同款的粉色小猪佩奇连体睡衣,听到开门声,两父崽同时抬头,黑亮亮的眼睛同时凝在了进门的靳鹤寻身上。

靳鹤寻神色平静的关上了门。

心虚的一大一小默契的拉高被子,闭眼睡觉。

白天又是去邀请村民,又是跟着萌娃们排练,妄久的精神和身体受到了双重摧残,躺在暖暖的被窝里,泡过热水的手也暖呼呼的,很快就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