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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朱染稍微低落了一会儿, 可他很快就来不及想这些,因为红毯环节正式开始了。

朱染虽然摄影经验丰富,可还从来没有拍过这种活动照, 速度快得像赛跑, 还要跟别的摄影师抢机位,激烈程度简直堪比打仗。

拍照像打仗, 出图也要慎之又慎,视觉中国什么丑图都敢出,他们可不行,但凡明星或明星粉丝不满意,那他们就要倒大霉。

红毯持续了接近两个小时, 朱染也精神高度紧绷地拍了两个小时, 而且这还只是第一个拍照点。

红毯只是前菜, 晚宴入场才是活动出图的重点。

入场场景精心搭建, 充分运用了北方古建筑,还引入了一段山野风景做点缀, 充满了中式田园的诗意。

这里环境复杂,风景也美, 比起红毯更容易出漂亮的视频, 也因此, 朱染又被视频组要了过去。

朱染刚把红毯内存卡扒给网络编辑, 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又拎着云台急匆匆赶到了第二个场地。

晚宴嘉宾都是国内外叫得出名字的大明星,朱染虽然不追星,可能如此近距离看演员明星,还是难免兴奋。

这也是时尚行业吸引人的原因之一,因为确实很耀眼, 光鲜,奢侈品和大明星云集,充满了经济上行期的纸醉金迷。一个普通人借着工作平台,也能短暂地进入自己本不属于的阶级。

可当这层光线的外壳褪去,就也只是一份普通的工作而已。短暂的兴奋之后,朱染很快就麻木了。

帅哥美女再多也顶不住这么高强度的工作,朱染手里的云台、相机、补光灯加起来有几公斤,相当于拍摄期间全程举铁。

朱染高强度转了几个小时,等这一趴工作结束,已经累得脑袋发晕。

他缓了十几秒钟,才爬起来去媒体间给剪辑师拷视频。视频内存很大,导出要不少时间,朱染趴在桌上打了个盹儿。

十分钟后,他被自己设定的闹钟惊醒,抬起头时发现自己桌上放了瓶水和三明治。

朱染左看右看,发现大家桌上都有,以为是工作餐,拆开包装狼吞虎咽,不到一分钟就塞完了一整个三明治,继续工作。

和繁忙凌乱的工作间相比,宴会厅又完全是一副截然不同的气质——典雅、精致、充满了艺术的宁静,完全符合大众对美好的所有希冀。

在这里,那些动辄六七位数的奢侈品都藏起了logo,要看不出品牌的东西才显得高级。

人们佩戴的首饰也不再局限于奢侈品,一些历史悠久的、带着传承的、有纪念价值的物品,反而显得更加珍贵。

晚宴还未开场,可现场已经非常热闹了,霍泊言这种大人物按理说最后才会到,可今天却一反常态早早入场,仿佛在刻意等谁。

霍泊言名声在外,可他此前并未进入A市社交,这还是他第一次在A市社交场合公开亮相。陆续有人上前打招呼,各路明星艺人,品牌合作伙伴,哪怕只是换一张名片,刷个脸熟都好。

霍泊言全程风度极佳,不管是谁来都给足了颜面,可也仅限于此了。一旦有人心思活络多琢磨点儿别的,就会发现霍泊言比传言中更加冷漠、高傲。

距离晚宴开场前5分钟开场,黄乐轩推门进来。霍泊言给了个眼神,黄乐轩朝他走来,周围社交的人自动离开。

霍泊言问:“吃了没有?”

“吃了。”黄乐轩把拍到的视频发给霍泊言。

霍泊言今晚心情一直不太好,看见朱染吃东西时终于高兴了一些,可当他发现朱染仅用一分钟就把东西吃完后,又霎时沉了脸。

霍泊言看完,又抬起头问:“他有没有不舒服?”

黄乐轩:“看起来没有,还小睡了一会儿。”

霍泊言打发走了助理,又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朱染吃饭的视频。

刚开始还觉得可爱,可看久了又觉得怪可怜的。朱染要是愿意依靠他一丁点儿,也用过得这么辛苦。

“真心疼就让朱染回去休息呀,”霍嘉慧看不下去,用粤语说,“泊言哥你又何苦在背后演深情,人家甚至都不知道你。”

霍泊言:“他不喜欢被我管。”

不被管,不就是没资源没好处?

霍嘉慧难以置信:“不是吧,你一点儿好处都不给人家的吗?”

她谈男明星也得给资源呢。

“你以为我不想给?他不要。礼物不收,也不让我安排工作,我给他点儿帮助都只能偷偷来,他发现了就要生气。”说到这里,霍泊言罕见地有些头疼,摇头说,“别看朱染看起来乖,其实脾气大着呢。”

霍嘉慧:“真的假的?我觉得朱染很好相处啊。”

“那是在你们面前,”霍泊言说,“在我面前他可不这样。”

霍嘉慧:“……”

她这才反应过来,霍泊言嘴上抱怨,其实就是在向她炫耀吧?

一种虽然很头疼,可又非常享受这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不然为什么朱染对别人都乖,偏偏只在霍泊言面前脾气大呢?

还不就是喜欢他。

酸死了。

霍嘉慧撸了把胳膊,掉下一地鸡皮疙瘩。

她又想起霍泊言这几天在港岛天天看手机,处理完事情就火急火燎地赶回来,偏偏人到了后,又故意憋着不去找人家。结果现在憋不住了,一个人生闷气。

这完全就是被拿捏了,被狠狠拿捏了啊!

霍嘉慧简直大跌眼镜,谁能想到家族里万事都游刃有余的泊言大哥,也会有这种辗转反侧?真想让别人也看看霍泊言被拿捏的样子。

想到这里,霍嘉慧给朱染发了个大拇指。

[朱染]:怎么了?

[霍嘉慧]:没什么,夸夸你。

[朱染]:正好,我把照片和视频发你。图片×9视频×3

[霍嘉慧]:收到啦,宝贝儿你也太厉害了,爱你!

霍泊言幽灵一样凑了过来:“你们什么时候有联系?”

霍嘉慧保存视频,头也不抬地说:“我们一直有联系啊。”

霍泊言低头看了眼自己手机,他和朱染的聊天消息还停留在昨天。他又刷新了一遍,还是没有任何新消息。

朱染不是很忙吗?为什么有空给霍嘉慧发消息?

都有空给霍嘉慧发消息,为什么不找他?

霍泊言收起毫无动静的手机,扫了眼和朱染聊得火热的霍嘉慧,语气冷淡地说:“和他聊天收着点,少用那些乱七八糟的词语。准确来说,他也算你长辈,要尊敬他。”

霍嘉慧:“……”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泊言哥,连你妹妹的醋都吃的吗?”

霍泊言:“我只是陈述事实。”

霍嘉慧:“……”

音乐声减弱,总编敲响酒杯吸引大家注意,服务员来到每位嘉宾身后,晚宴开始了。

杂志社的主编、总监都在现场,霍泊言在工作人员里找了一圈,甚至连商务部那个宋江衡都在,却唯独没有看见朱染。

为了保证嘉宾用餐交流体验,晚宴保持了一定的私密性,不用出官方图,只在结束时会拍一些合影。朱染不用拍照,被打发到媒体间剪短视频。

参加晚宴的有几十个明星,还有十几个赞助商,每个人都至少要出三个视频。

视频体量太大了,只靠公司这几个人根本处理不过来。他们请了外部摄影团队,可哪怕如此,朱染还是忙得飞起。

嘉宾们在晚宴吃吃喝喝,他们在旁边当电子牛马,疯狂剪视频,惨得不行。

但这是他实习的最后一个项目了,朱染想尽量做到有始有终。

晚宴散场时,朱染又被叫出去给大家拍合照。

公司其实有比朱染更资深、技术更好的摄影师,可朱染的优势在于擅长捕捉情绪,不管是拍照还是拍视频,他拍出来的东西都很有氛围感,非常受社交平台青睐,现在公司拍照都爱叫他。

朱染过去时,总编才把人召集起来说要拍大合照。多人摄影本就很难调度,更别提还是要争咖位的娱乐圈,站位、谁前谁后、谁挨着谁都有讲究。

这不是朱染能插手的,朱染退到一边,等总编把人安排好。

留下拍照的只有艺人,品牌方和合作商都走了,朱染也没看见霍泊言。

大合照和私人合影拖拖拉拉拍了一个小时,朱染终于被放走,又要继续回去剪视频。

此时已经接近晚上11点,朱染打了个哈欠,困得几乎要睁不开眼睛。他昨晚就熬了个通宵,只在上午睡稍微睡了一会儿,又从中午一直工作到凌晨,铁打的人也受不了,更别提他身体本来就没有那么好。

朱染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出来时在门口遇见宋江衡。

朱染点头打了个招呼,后者跟了上来,语气有些低沉:“朱染,听说你要走了?”

“嗯,”朱染点头,“做完这个项目就走。”

宋江衡:“以后不打算在时尚行业发展吗?”

“应该不了,”朱染说,“感觉这个行业不太适合我。”

宋江衡安静了一会儿,又问:“那以后我们还能见面吗?”

要是宋江衡之前没有向他表白,朱染还会把这当成普通同事的交流,说当然可以。可他们都知道,这个问题背后的潜台词,朱染选择了沉默。

宋江衡没有等到回答,又忽然笑了起来,故作轻松地说:“是我不好,把气氛搞得那么僵。酒店酒吧还开着,能不能请你喝一杯?也算同事一场。”

朱染:“我工作还没做完。”

宋江衡:“我这边也还有点事,你结束了跟我说,不会耽误你太久,也有别的同事一起。”

朱染刚拒绝了人一次,这次不好再拒绝,点头应下了。

等结束工作已经是凌晨,朱染问宋江衡还要不要去,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宋江衡要下来找他,朱染拒绝了,说要先把设备拿房间,直接在酒吧门口碰面就行。

说完,朱染收拾好设备,带着一堆相机和电子设备进了电梯。

宋江衡人品他还是信得过,认识他以来,也没有过过激的行为,还有别的同事一起,应该没有问题。

提示音响起,朱染出了电梯。

他脖子上挂着相机,肩上背着背包,双手还各提着一个设备,走到房间门口时都腾不出手。

“房卡在哪儿?”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带着轻微的命令。

“裤兜里。”朱染下意识回答,说完后才意识到不对劲。等等,霍泊言怎么在这里?

朱染还没来得及问,霍泊言已经把手伸进他裤兜,掏出房卡开了门。

今年编辑部非常财大气粗,给每个员工都在五星级酒店单独开了房间。朱染是一间临湖的大床房,位置和风景都非常棒,不过他天天早出晚归,也没办法躺在酒店欣赏风景。

门开了,朱染把设备放在玄关,回头对霍泊言说了声谢谢。

霍泊言将卡插在取电槽,反手关上了门。

朱染放下东西,准备出门赴约。

霍泊言堵在门口,冷淡的眼神压了下来:“要去哪儿?”

朱染被霍泊言看得莫名有些心虚,再加上前几天他完全没有报备三餐,也天天熬夜,他自知理亏,小声说:“我要离职了,算是和同事们吃个散伙饭。”

霍泊言抬眉:“你要离职了?”

朱染:!!

等等,难道他没有和霍泊言说这件事?!

没有说过吗?好像确实没有……

他向领导提了离职,可似乎没跟霍泊言商量过。

“很好,”霍泊言说,“实习不和我商量,现在要离职了也不告诉我。朱染,你好样的。”

他暗中给朱染铺了这么多路,现在全都没用了。

朱染抿了抿唇,试着问:“霍泊言,你是生气了吗?”

霍泊言:“没有。”

朱染:“你明明就生气了。”

“我没有,”霍泊言说,“这份工作太忙了,你不做了也好。”

听霍泊言这么说,朱染没有那么紧绷了,点头说:“我就是觉得这份工作不太适合我。”

霍泊言语气平静:“那就不做了。”

他真的没有生气,朱染终于放下心来,要出去赴约。

“站住,谁让你走了?”霍泊言堵在门口,语气沉沉。

朱染身体一僵,才意识到霍泊言今晚是有备而来,打定主意不会放过他了。

“霍泊言,”他试图讲道理,“可是我已经答应人家了。”

霍泊言:“拒绝他。”

朱染觉得不太好,又说:“还有别的同事。”

霍泊言面不改色:“拒绝,或者我陪你去,你自己选一个。”

朱染:“……”

霍泊言太狠了,一下就拿捏住了他的软肋。几乎没有犹豫,朱染发消息告诉宋江衡自己不去了。

霍泊言神情稍缓,淡声吩咐:“去洗澡。”

朱染脖子一缩,下意识道:“可我困了,我好累,我想睡觉……”

霍泊言:“去洗澡。”

看来今晚高低得挨一顿打了,朱染抿了抿唇,转身进了浴室。

他磨磨蹭蹭地洗了好久,出来时,脸颊和关节都熏得红扑扑的,格外水嫩。

霍泊言坐在单人沙发上,掀起眼皮看了眼朱染,伸手拍了拍自己大腿。

他还穿着晚宴时那身很贵的定制西装,手腕露出一截白衬衫,配上冷淡的眼神,无形中带着一股压迫感。

朱染看出了霍泊言的意思,过去坐在了他大腿上。

霍泊言没有反应,朱染犹豫了一会儿,又伸手圈住了他脖子。

距离太近了。

自从分手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亲昵的时候了,这种自发性的,由他主动的。

炽热的呼吸洒在他颈间,朱染甚至能感受到霍泊言僵硬的大腿肌肉。

霍泊言却什么表示也没有,他抬手拍了下朱染后腰,说:“趴过去。”

朱染后颈皮一紧,已经开始回忆起被打屁股的滋味儿了。

他不是没被霍泊言打过,但之前都只是情趣,闹着玩儿而已。可现在他能察觉到霍泊言的怒气,让这个行为多了一丝惩罚的意味。

朱染有些害怕,可这种害怕中又藏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期待。可他明天还要工作……

朱染不动,伸手抓住霍泊言大手,试图讨价还价:“能不能下次啊……我明天还要工作,最后一天了,我想好好做完,不留遗憾。”

霍泊言反手握住朱染手腕,笑了:“朱染,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自己撒娇,我就一定会放过你?”

朱染移开视线:“我没有啊。”

他嘴上虽然说没有,可心里想的却是“本来就是这样吧”。霍泊言只是看起来很凶,但撒撒娇求一求就什么都答应了。

“撒娇的确有用,但今晚不行,”霍泊言捏住他下颌,语气平静地说,“自己趴下,别让我动手。”

朱染不动,他缩回双手,像只鹌鹑一样安静老实地坐在霍泊言腿上。等霍泊言抬起他的脸,才发现他看起来像是要哭了。

“哭什么,”霍泊言捏了捏他脸颊,没什么语气地说,“你以为我会欺负你吗?”

朱染本来只是演戏,故意装可怜骗霍泊言而已。可不知怎么的,现在被霍泊言这么一说,竟然真的有些委屈。他刚才想哭哭不出来,现在不想哭反而鼻头泛起了酸涩。

朱染攥紧双手,一边害怕一边委屈,还要强忍哭意,霎时间身体抖个不停。

霍泊言安静地注视着朱染,本来已经铁了心,却最终叹了口气,伸手将人拉进了怀里。

朱染闭上眼睛,身体抖得更凶了,像只湿漉漉的小鸡。

“别怕,今晚不罚你。”霍泊言低头咬住朱染嘴唇,声音低哑宠溺,“知道你工作累了,只让你舒服行不行?”

第72章

朱染头皮一麻, 心想还不如挨一顿打。他心跳得有些快,却不知是害怕还是别的原因。

霍泊言手指轻拂过他膝盖、大腿,明明都还没碰到那里, 朱染就忍不住抖了起来。

“怎么敏感成这样, ”霍泊言笑了下,流氓似的问, “分开这么久,就没自己弄过?”

朱染整张脸都红了,伸手抓住霍泊言手腕,无声地摇了头。

“别怕,”霍泊言吻了吻他头顶, 语气很轻, “我今晚只让你舒服。”

朱染怕就怕在这点, 霍泊言手上嘴上花样都不少, 光用这两处也能把他搞得丢掉半条命。而且只用手和嘴,会让他有一种被玩弄的感觉, 比亲热更羞耻。

恋爱时他就受不了这点,更别提现在分手了, 名不正言不顺的, 羞耻感觉只会被成倍放大, 光是想想都要命。

朱染怕得直摇头:“那你还不如打我一顿。”

“也可以, ”霍泊言淡淡道,“只要你不介意明天肿着屁股去工作。”

朱染:“……”

他还是低估了霍泊言的变态程度。

但朱染已经熟练掌握拿捏霍泊言的方法,撒娇道:“霍泊言,可我我不想这样……”

“朱染,”霍泊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忘了, 我还在生气,当初谁说好要给我报备三餐,早晚视频的,你都忘了?”

朱染可怜兮兮:“对不起嘛,我就是太忙了。”

霍泊言:“转过去。”

朱染抿了抿唇,终于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霍泊言,一定要这样吗……”

“怕什么,”霍泊言说,“我哪次让你不舒服了?”

可爽过头了也很可怕。

朱染至今依旧能回忆起那种头皮发麻,身体和灵魂都被霍泊言控制的感觉。

霍泊言拍了拍自己大腿,示意朱染自己趴过去。

“不想趴着,”朱染说,“我想被抱着。”

霍泊言:“为什么?”

趴着就是被罚,他不喜欢那种被惩罚的感觉。

朱染说:“因为我想和你接吻。”

这个回答出乎霍泊言意料之外,他愣了下,随即笑了起来:“好,都听你的。”

霍泊言低头亲吻朱染嘴唇,将人带入自己怀里。

霍泊言还穿着西装,配上他的金边眼镜和手表戒指,十足的斯文败类。朱染身上的浴巾被霍泊言揉散,白嫩的皮肤牛奶似的淌出,和黑色西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冷不冷?”

“还好。”

虽然朱染说不冷,但霍泊言还是用毛毯裹住了他。

朱染这时候其实不怎么爱说话,但霍泊言会反复询问他的体验、感受,朱染最细微的反应都不放过。有时候朱染被问烦了,就会炸毛变得很凶,可是他只是不好意思而已。他又不是霍泊言,什么羞耻的话都敢往外说。

这个过程中朱染一直没有吭声,直到他察觉到霍泊言指间的冰凉,这才忍不住皱眉道:“戒指……”

霍泊言“嗯”了声,又问:“戒指怎么了?”

朱染低头一看,被吓了一大跳,满脸惊慌:“霍泊言,你怎么不取戒指?”

霍泊言:“你不喜欢吗?”

“谁会喜欢戒指?!”朱染抓着霍泊言手腕,不住地摇头,“不要,我不要戒指,霍泊言你快取下来。”

“娇气。”霍泊言说完,将那枚镶嵌了很多钻石的灵蛇戒指取下。

他中指还戴着素圈,打磨得很光滑,虽然触感依旧谈不上好,但勉强还在朱染能忍受的范围内。

不敢再刺激霍泊言,朱染咬牙忍住了。

可他没想到霍泊言又把灵蛇戒指戴到了左手食指,然后用左手捏住了前面的小朱染。细细密密的钻石压在上面,朱染几乎立刻就弹了起来,又被霍泊言按了回去。

前后双重刺激,朱染大脑阵阵发白,人立刻就没了。

霍泊言默了默,他几乎还没开始,朱染就已经擅自结束了,湿哒哒的淋了他一脸,一手心。

霍泊言:“朱染,你好快。”

朱染又羞又臊,缩在霍泊言怀里抖个不停,霍泊言低头和他接吻,动作很温柔。

就这样缓了一分多钟,朱染低声说:“霍泊言,我想睡觉了。”

霍泊言没有回答,他有点儿心疼朱染,又觉得朱染有点儿可怜。这得是有多想他,才被他一碰就没了。

他今晚其实是来找朱染算账的,朱染这几天犯了太多事,当初花言巧语地哄着他,结果不到一周,就不再给他报备一日三餐,又瞒着他通宵熬夜,不联系他,还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每一项拉出来都值得被他打一顿屁股,再狠狠操上一夜。

偏偏见到朱染后他的底线一退再退,现在更是彻底没有了。

霍泊言取下被朱染糊住的眼镜,正要说好。

“叮咚——”

门铃忽然响起,一道讨厌的声音传来:“朱染,你睡了吗?我是宋江衡。”

他怎么过来了?

朱染一愣,双手撑着沙发扶手要起来。

霍泊言搁下眼镜,压低了眉眼:“要去哪儿?”

朱染:“有人敲门。”

之前放宋江衡鸽子他就很愧疚,现在再不理人就太不礼貌了。

朱染打算和他说清楚,人刚站起来,就霍泊言搂着腰按了回去。

朱染腿本来就软得发颤,被霍泊言一扯直接就坐下了,刚好坐到霍泊言手心,毫无间隔的,连戒指都进去了。

朱染皱眉倒抽一口气,忍不住骂出了声:“霍泊言,出去。”

霍泊言:“我现在出去,好让你和他幽会?”

朱染咬牙:“你手指,滚出去。”

霍泊言不仅不出去,反而钻得更深。

朱染有点儿受不了了,小声求饶:“霍泊言,你讲讲道理,我都已经拒绝他了。”

霍泊言抬了抬手心:“深更半夜,他来找你干什么?”

这深度太要命了,朱染喘了口气,声音软了一些:“我怎么知道……”

“朱染,我给你带了宵夜,”宋江衡在门外说,“你吃完再睡吧。”

霍泊言:“还给你带宵夜,真是贴心。”

朱染咬牙,闷声不吭。

霍泊言腾出另一只手拿过朱染手机,屏幕对着朱染脸说:“转过来。”

手机屏幕解锁,朱染这才反应过来,霍泊言要检查他聊天记录。

朱染一怔,立刻挣扎起来。

霍泊言手指停在了屏幕上,垂眸问:“不给看?”

他神情很淡,这种平静中藏着一丝令人心惊的感觉。

朱染垂下眼睫,沉默了很久,直到手机屏幕再次锁定。

霍泊言丢开手机,说:“算了,我不看了。”

“霍泊言!”朱染忽然开了口,他看起来害羞极了,还有些难堪,垂着眼眼睫说,“你想看就看,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霍泊言却没有进一步动作,他怕看到超出他预料的内容,更害怕自己会因此愤怒,对朱染做出不可挽回的举动。

霍泊言说:“不用要,我相信你。”

朱染却着急了起来,他转身要去拿手机,被戒指剐蹭得倒吸一口凉气,腰也霎时软了下去。但最终他拿到了手机,又解锁交到霍泊言手里,解释:“霍泊言,你自己打开看,我没有和别人乱聊,我只是……只是……”

朱染越说越小声,脸颊浮现出红晕。

霍泊言点开朱染微信,猝不及防地,看见朱染置顶了他的消息。

朱染脸颊红得几乎滴血,他后背靠着霍泊言胸膛,又侧过上半身将脸埋进霍泊言颈窝,嘟嘟囔囔地抱怨:“你想看什么都行,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霍泊言满身戾气都消了,他点进聊天记录问:“你什么时候置顶的我?”

明明他已经从自己视角看过无数遍,可此时翻看朱染的聊天记录,又觉得格外有意思。

朱染不回答他。

霍泊言猜测:“我来A市后?”

朱染还是不回答。

霍泊言又道:“我们在一起后?”

霍泊言这人实在是讨厌,问一下就要扣他一下,朱染被弄得没办法了,脱口而出:“是我送你小猪玩偶后。”

霍泊言神情微怔:“你那时候就喜欢我了?”

“才没有!”朱染立刻反驳。

霍泊言胸腔震动,心情很好地说:“不管,我就当是了。”

朱染咬牙:“那你可以拿出去了吧?”

“不行,一码归一码。”霍泊言单手拿着手机,继续下滑,看见了朱染之前发给宋江衡的消息。

朱然:不好意思啊,我身体有点儿不舒服,不去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霍泊言说,“小猪同学,你太礼貌了。”

朱染不服气:“我礼貌还有错?”

“我知道你素质高,但对男人可以不用太礼貌,”霍泊言说,“否则他们会得寸进尺,以为自己有机可乘。”

朱染觉得霍泊言在冤枉他,他明明拒绝得很干脆了。

“而且你身体哪里不舒服了?”霍泊言说,“你明明舒服得都快要晕过去。”

话音刚落,霍泊言就胡作非为起来,他这次一点儿也没有留情,朱染几乎快要翻起了白眼。

“霍泊言,停……停一下……”他双手死死抓着霍泊言手腕,想要从那种濒死的感觉中挣脱出来。

霍泊言上下其手,一边玩弄朱染,一边在他耳边说:“朱染,你应该告诉他,‘我男朋友来找我了,他嫉妒我和你见面,我不想他伤心,所以不去了’。明白了吗?”

那枚很凶的灵蛇戒指再次加入战斗,朱染很快就坚持不住,委屈起来:“霍泊言,你说了今晚不欺负我的……”

霍泊言:“前提是没有追求者凌晨敲你房门。”

“当然,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谁让我们小猪宝宝这么受欢迎呢?被人喜欢不是你的错,错的是那些明知道你有恋人,还觉得自己有机可乘的男人。他们都是坏人,我全帮你拒绝了好不好?”

朱染一愣,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霍泊言,你要干什么?”

他抓住霍泊言胳膊,紧张得浑身都在抽搐:“你该不会想这样去开门吧?”

“他也配?”霍泊言眼中闪过冷厉,可很快又尽数敛去,俯身安慰朱染,“别怕,我不会让别人看见你这样。”

朱染心脏稍微回落,可还是非常不安。

自从他们分手后,霍泊言就变得越来越强势,有时候连朱染都有些怕了他的阴晴不定。

但朱染知道,现在绝对不能和霍泊言对着来,要好好哄着才行。他抬头看着霍泊言,好声好气地说:“霍泊言,我们不理他就好了,别管他了。”

霍泊言眯起眼睛:“你在向他求情?”

“霍泊言,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撒娇没用,朱染板起了脸,“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他,还非要说这种话让我伤心?”

霍泊言安静了一会儿,改口道:“好,我的错,我不说了,我知道你最喜欢我了。”

朱染一声不吭。

霍泊言不悦:“为什么不说话?”

他语气有些凶,朱染不敢造次,配合地说:“我最喜欢你了。”

霍泊言:“是不是要和我在一起?”

朱染:“我们现在就待在一起啊。”

“朱染,”霍泊言打断他的话,“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朱染不吭声了,只是黏黏糊糊地抬起头,要向霍泊言索吻。

这一次结束朱染几乎虚脱,低头平复时,他看见霍泊言西装湿了一大片,都是他弄的……

朱染臊得慌,又觉得这次应该稳了。霍泊言虽然有脾气,但还是好哄的,应该已经消气了。

[嗡嗡——]

可下一刻,一旁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霍泊言垂眸看了眼,表情霎时就变了。

朱染低头一看,发现宋江衡那个大傻蛋竟然给他打了个电话!

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需要他这么锲而不舍!

眼看霍泊言就要被他哄好,因为这通电话又废了!

朱染实在受不了第三回 了,而且明天还有工作,他撑着软绵绵的身体站起来,好声好气地商量:“霍泊言,我真不知道他会来找我,我现在就去拒绝他。”

霍泊言目光扫过朱染湿淋淋的身体:“你就这副样子去?”

朱染连忙抓起睡衣披上:“当然不会,你想什么呢。”

可哪怕他穿上睡衣,那种香甜的感觉还是从他身上渗了出来,让人人一看就能明白他刚经历了什么。

“不行。”霍泊言再次将朱染拉回腿上。

第三次——

朱染要疯了。

而这次和前两次都不一样,他身体忽然产生了一股异样的酸月长感觉。

朱染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非常陌生,以为自己是想要嘘嘘。他抓着霍泊言胳膊,忍不住哼了一声:“霍泊言,停下,我想去洗手间……”

霍泊言一言不发,手指动得越发快。

那种酸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朱染指甲嵌入霍泊言手腕,声音都变了调:“霍泊言,你放开我,我要尿尿……”

霍泊言:“就这样尿。”

“你疯了吗?”朱染睁大眼睛,强烈的冲击和震惊让他瞳孔快要失去焦距,“求求你了,放开我好不好?我又不是不让你继续,我只想去洗手间,你等我回来继续就好了。”

朱染故技重施,尽可能地装可怜,期望霍泊言会心软放过他。

霍泊言却感觉自己心被猫挠了一下,朱染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诱人,又甜又软,可怜得仿佛在求人欺负他。

霍泊言自制力在朱染的哀求下全线崩塌。

朱然浑然不觉,加大马力:“霍泊言,求求你了……”

霍泊言脖子暴起青筋,他猛地收回手,掐着朱染的腰,隔着裤子狠狠丁页了上去。

前后和后面同时被擦过,朱染霎时浑身一震,大脑一片空白。

他整个人都懵了,可这一次他身体已经给不出更激烈的反应了,整个人破破烂烂地躺在椅子上,眼神因为太舒服变得空洞,身体很轻微地抽搐着,持续了很久很久。

霍泊言西装彻底报废,朱染的浴袍也遭了殃,毛毯深了一大片。

朱染人还是懵的,他软绵绵地躺在沙发里,眼神迷离,看着透明的液体一点点把霍泊言西装打湿。

透明的液体……?

意识到那是什么后,朱染大脑无声发出尖叫,天都塌了。

可怕的是现在都还没有停止,这完全不受他本人意志控制。朱染已经被吓懵了,他不敢动,因为害怕弄脏更多的东西。

又过了几十秒,他身体终于不再抽搐,彻底安静了下来。

朱染恢复了知觉,一同来临的,还有快要将他淹没的羞耻感。

朱染一边伤心欲绝,一边痛骂霍泊言:“霍泊言,你怎么敢——”

霍泊言低头堵住了他嘴唇。

这一吻吻得极缠绵,极深,包含了他全部浓烈的爱意。

不知是不是听见了室内的动静,宋江衡又喊了起来:“朱染,你睡觉了吗?还是生病了?回答我一下,我怕你出事。”

霍泊言沉默地将朱染抱起,走进浴室里清理。朱染气不过,张嘴狠狠咬住了霍泊言脖子。

霍泊言没有躲避,他将朱染放在浴缸,伸手很温柔地摸了他脑袋:“乖,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朱染彻底生气了,一个人生闷气不搭理霍泊言。

霍泊言脱掉自己湿透的衣裤,战斗过一次的哥斯拉依旧非常凶,但霍泊言没有再处理,就这样取下另一件睡衣披上,朝外走去。

在门外的这段时间里,宋江衡经历了复杂而曲折的心理斗争。之前朱染就晕过一次,他怕这次朱染也病倒了。就在他考虑要不要找酒店过来时,门终于开了。

“朱染,你没事吧……”

宋江衡一顿,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开门的不是朱染,而是一个他意想不到的男人——霍泊言身上穿着浴袍,脖子上有一个新鲜的牙印儿,脸上还带着水痕,仿佛正在洗澡听见敲门声,临时裹了件浴袍出来开门。

宋江衡想问朱染怎么了,可看见眼前这一幕,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宋江衡是吧?”对面的霍泊言开了口。

宋江衡点点头,声音艰涩地喊了声“霍总”。

“谢谢你对朱染的关心,”霍泊言把着门框,语气冷淡,“但我也希望你能有基本的社交礼仪,不要深夜骚扰别人的男朋友。”

第73章

朱染要被霍泊言气死了。

看着这一地狼藉, 朱染这辈子都没想到,他竟然会有这么荒唐的时候!

他弯腰颤颤巍巍地捡起脏衣服,想要丢进浴缸里泡水清理。一弯腰才发现, 腰和腿软得像是不属于他自己的。

他艰难地扶着腰起身, 下一刻,霍泊言从身后搂着他的腰, 将朱染抱离地面,搂进了自己怀里。

霍泊言很依恋地蹭了蹭朱染后颈,语气低而沉:“都站不稳了,怎么还要洗衣服?放着吧,我来处理。”

朱染被霍泊言搞了三次, 浑身上下都敏感得不行, 一碰就应激, 张口骂道:“霍泊言, 这都要怪谁!”

“好,是我不对, ”霍泊言声音温和得不像话,“宝宝别生气, 正常生理现象而已, 说明你天赋异禀……”

“啊啊闭嘴!不许说出来!”朱染连忙捂住霍泊言嘴唇, 狠狠警告, “霍泊言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这辈子都不会理你了!”

霍泊言闭了嘴,又打算叫客房服务收拾房间,被朱染一脚踹了小腿。

“霍泊言,你敢让别人洗?”

霍泊言只好自己亲自上阵,港岛有钱人家的大少爷, 这辈子都没有手搓过衣服,在朱染的指挥下,霍泊言把脏衣服全部丢进浴缸,挤了一大坨沐浴露进去冲洗。

初步清洁后,朱染还是不让人经手,霍泊言只得大晚上亲自把湿衣服拿到洗衣房。高定西装和酒店浴袍搅在一起,彻底报废变成了一次性东西。

等霍泊言洗完衣服回来,朱染早已反锁房门,气得不搭理他了。

考虑到时间太晚,霍泊言就没再继续打扰朱染,打算明天再把人哄回来。

可是第二天朱染还是很生气,他昨晚生气地睡着,下定决心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霍泊言!

这种决心延续到了第二天早晨,朱染神清气爽地醒了。

他以为自己会气得睡不着,没想到竟出奇地睡了个好觉,运动手表记录他睡眠质量非常高。

但朱染还是很生气,白天完全不搭理霍泊言,消息不回,见面装不认识,工作结束后更是抛下霍泊言自行和同事聚餐。

吴彤做东请的他,还有部门的其他同事也在。

所有人都对朱染的离职显得非常震惊,包括吴彤也是。当初收到朱染的离职申请时,吴彤就反复询问真的要离职吗?又说他条件这么好,完全可以一路做到高层。

朱染也反复地和大家解释,说他找到了更想做的事情,他是真的要走。

见朱染去意已决,大家也不再劝,最后就变成了简单的吃饭聊天。

朱染感到轻松,但也有点儿伤感。他在这里待了接近两个月,也干了不少事情,虽然谈不上感情深厚,但毕竟是做的第一份实习,真离开时还是有些不舍。

朱染情绪上头,吃饭时喝了不少酒,出来时已经有些头晕。

领导问他怎么回去,朱染说打车。最后一天了,他实在不想挤地铁。

不少同事都站在餐厅门口等车,朱染刚打开打车软件,一辆黑色劳斯莱斯闪灵就已经停在了他面前。

周围同事起初并未在意,看着这车挂绿牌,还以为是高端车来跑网约车。但一看车标劳斯莱斯又觉得不是网约车,开始琢磨是哪个冤大头愿意花六七百万买辆纯电车。

直到车窗降下,霍泊言对朱染说:“我送你回去。”

嚯!原来是霍泊言这个冤大头!

正主都离职了,他们终于吃到了这个瓜!

同事们车也不打了,人也不走了,纷纷装作等车的样子留下吃瓜。

一个是集团董事,一个是小小实习生,身份差距太大,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个大学生傍大款的故事,还想看一看朱染是怎么把霍泊言哄到手的。

却没想到朱染压根儿不看霍泊言一眼,很冷淡地走到了一边。

霍泊言说话没用,干脆下车抓住朱染手腕留人,又被朱染直接甩开。

众人:!!!

这对吗?竟然是霍总倒贴?!

之前赵路遥仗着董事叔叔在公司横行霸道,不少人都看过他的脸色,吃过他的苦头。霍泊言为了维护朱染勃然一怒,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大家对霍泊言的印象还停留在他冲冠一怒,谁能想到,他们私下相处竟然是这种模式?绝对是公司的年度最大八卦!

大家简直好奇死了,可又不敢明目张胆地看,一张脸扭曲得快要抽筋。

可惜朱染打的网约车很快就到了,朱染拉开车门坐进去,热闹散了场。

朱染坐进网约车,闻到了一股热烘烘的臭气。

他打开车窗通风,从后视镜里看见霍泊言开车追了上来,朱染又把车窗关了。

司机很活泼地吐槽A市太堵,管他什么劳斯莱斯,不还是要和他的马自达一起堵在路上?

朱染没有接话,闭上眼睛假装睡觉。司机也不觉得无聊,嘚吧嘚吧说了一路,最后一脚刹在了小区门口。

霍泊言没有跟上来,朱染下车进了小区,开始计划接下来的打算。

实验肯定还是要继续,他总要写论文毕业。

但他不打算继续实习了,经过这次实习朱染想清了许多东西,他发现自己其实不想进入公司体系,虽然大平台能带给他一些资源,但他还是想拍自己喜欢的东西。

不实习后时间相对宽裕,朱染打算先接一点客片,再试着拍一些视频,或者Vlog也可以。

接下来怎么走他还没想清楚,但也没有太焦虑,大不了就做个自由摄影师。如果接单接得勤,收入比上班更高,只是不会那么稳定。

但这个时代,又有什么是稳定的呢?

班级群里,不少同学都在抱怨就业市场萎靡。药学专业也卷学历,本科毕业只能当个基层技术员,要成为研究员就要继续深造,可谁知道读研读博出来,学历会不会进一步贬值?考研的、考公的、准备工作的……每个人都不容易。

他还有摄影这条路可以走,已经是相对幸运了。

朱染走出电梯,摸钥匙开门。

老旧防盗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与此同时,走廊里出现一道身影,霍泊言捧着玫瑰花朝他走来。

朱染只当没看见,正欲推门进屋,手腕被大手抓住。

霍泊言力气很大,手心很烫,语气却有些可怜:“朱染,你还在生气吗?”

朱染冷冷道:“松手。”

霍泊言:“我不知道你不喜欢,下次我不这样了好不好?”

各种羞耻的回忆再次冒了出来,昨晚那一幕带来的冲击太过强烈,光是被霍泊言这么抓着手腕,朱染身体就敏感得不行。

朱染绷着脸甩开霍泊言的手,语气很冷:“闭嘴,别让我骂你——”

“嗯,我知道了,辛苦王律师。”楼下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竟是王如云爬楼梯上来了。

她们家在二楼,王如云被检查出冠心病后,基本都是爬楼梯锻炼身体。

朱染被吓了一大跳,也顾不得骂人了,推着霍泊言就往电梯口跑。

偏偏电梯不在这一楼,朱染几乎把按键按出了火星,可还是来不及,走廊一眼望到头,也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霍泊言说:“我可以和阿姨解释。”

“闭嘴。”朱染拽着霍泊言打算往楼上跑,一推开安全通道,就看到王如云从楼下上来,直接和朱染打了个照面。

王如云有些意外:“怎么了?”

朱染:“……没什么!”

朱染立刻缩了回来,走投无路,直接把霍泊言推进了屋里。

霍泊言堵在玄关不肯走,很有礼貌地要求换鞋,被朱染连拖带拽拉进了自己卧室。

“不许出来!”朱染堵着门口冷冷警告,然后关上房门回到了客厅里。

王如云正在玄关换鞋,看见鞋柜上的玫瑰,好奇:“你买了花?”

朱染:“……”

霍泊言竟然把花落在外面了!绝对是故意的!

朱染在心里把人骂了一顿,面上却不动声色:“嗯,为了庆祝我离职。”

王如云当了真,又问:“实习这么快就结束了?”

朱染:“我提前走的,感觉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王如云又问了一些朱染学业和职业上的发展,朱染自己主意很大,她也不怎么干涉孩子了。

王如云翻出两个花瓶,打算把这一大束玫瑰花插上。

朱染在旁边打下手,很殷勤地说:“妈,你去休息吧,我来就好。”

王如云:“没事,我正好活动一下。”

朱染没办法,只得陪她一起插花,又问离婚官司走到哪一步了,王如云一一回答。

眼看插花就要结束,“咚——”

卧室忽然传来一阵声响,朱染动作一滞。

王如云抬起头:“什么声音?”

朱染:“哪儿有什么声音?我怎么没听到。”

“砰——”

又一道声音响起,这下朱染想糊弄都没办法了。

王如云又说:“好像是你房间传出来的。”

“我忘了关窗,可能风吹倒了什么东西。”朱染放下剪刀说,“我进去看看。”

王如云点点头,没有怀疑。

朱染打开半个门缝挤进卧室,立刻反锁房门,播放音乐,转身发火:“霍泊言,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朱染,”霍泊言站在相片墙前,微笑着问,“你留着我的照片?”

朱染:“……”

霍泊言指的是上次他们一起拍的合照,离开港岛时,朱染带回来挂在了照片墙上,和朱染、宋星辰、小宝,以及朱染的一些摄影作品一起,共同组成了他生命中的珍贵记忆。

他有收集照片的习惯,本来只是当个纪念,谁知道会被本人发现,早知道他就直接把照片撕烂丢到垃圾桶!

“谁允许你乱动我东西!”朱染从霍泊言手里抢走照片塞进抽屉,还没来得转身,就被霍泊言从身后搂住了腰,抱得紧紧。

朱染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霍泊言就将脸埋进他侧颈,发出一声闷笑:“宝宝,这么喜欢我啊?喜欢到每天晚都要看着我的照片睡觉?”

朱染丢脸死了,下意识反驳:“我还看宋星辰和狗的照片呢!”

霍泊言笑得更开心了,胡搅蛮缠:“我不管,你就是喜欢我。”

朱染伸手推人:“才没有唔……”

霍泊言掰过朱染下巴,俯身吻了下来。

这个姿势本来就很有挑战,更别提他妈妈还在门外。朱染被刺激得头皮发麻,挣扎道:“霍泊言,你松手……”

霍泊言微微松开嘴唇,但没有将人完全放开,他脸颊贴着朱染脸颊,垂着眼睫,气息很重地问:“是不是喜欢我?”

朱染不回答,霍泊言又吻了下来,仿佛非要逼出一个答案。

这次接吻不是之前的浅尝辄止,霍泊言抓着朱染的腰,将人抵在书桌上,深深地吻了下去。

朱染身体后仰,被折出了一个可怕的弧度,霍泊言吻得太凶,他甚至连咬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咚咚咚——”

就在这时,敲门声忽然响起。

朱染浑身一怔,立刻伸手推开霍泊言,却被人抓着双手举到头顶,霍泊言高大的身躯落下,让朱染产生一种自己要被吃掉的错觉。

不行,妈妈还在外面……

朱染精神紧张,几乎被霍泊言逼出了眼泪。

没得到回应,王如云又敲了门:“花我插好了,放一瓶在你卧室。”

她拧了下门把手发现反锁了,室内音乐声又很大,只得转身说:“我放桌上了,你等会儿自己拿。”

卧室,霍泊言终于松开了朱染,他看着意识涣散的男生,很恶劣地捏着人后颈:“怎么不回答?”

朱染气不过,狠狠咬了霍泊言脖子一口,像小兽般地喘着粗气。

霍泊言一时吃痛,反而笑了起来,作势又要吻他。

朱染连忙把脸别到一边,朝门外喊:“知道了,我等会儿来拿!”

话音刚落,细细密密的吻再次落下来。

霍泊言这次没有吻那么激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缱绻柔情,像温水一样包裹了朱染的身体。

朱染宁愿霍泊言凶他,也不要显得这么深情,仿佛很爱他的样子。

尤其还是在他家,这间最私密的房间里。

朱染在这里生活了二十一年,小时候因为被冷落躲在被子里蒙头大哭,青春期知道自己喜欢男生后反复纠结,出柜后家人强烈反对从窗户跳下离家出走……

这间十来平的小卧室,承载了他所有成长和经历。此刻和霍泊言在这里接吻,就仿佛被进入了最隐秘的内心,他有一种自己被完全打开,然后进入的感觉。

这样的直白让朱染感到惶恐,仿佛失掉了自己生命的某一部分。

他怕得浑身发抖,用力推开霍泊言:“霍泊言,不要……不要在这里……”

霍泊言停下了动作。

他轻轻抱着朱染,低声说:“抱歉,我没想继续下去,我只是太高兴了情难自禁,吓到你了吗?”

朱染不想被霍泊言看出自己的惶恐,绷着脸硬邦邦地说:“没有。”

不等霍泊言回答,他又说:“只是留照片而已,你别自作多情了。”

霍泊言笑了起来,抱着朱染胡搅蛮缠:“我不信,你都留我照片了,你就是喜欢我。”

朱染一噎,又觉得霍泊言实在是厚脸皮,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自恋的人。他要是也能像霍泊言这么不内耗就好了。

不知不觉中,音乐换成了一首浪漫的情歌,缱绻的音符撒落在房间,霍泊言抱着朱染,缓缓摇摆起来。

朱染身体和情绪都很敏感,被搞得有点儿躁,开口说:“霍泊言,你别蹭了。”

霍泊言轻笑出声,抓着朱染手说:“我是邀请你跳舞。”

“你疯啦,好端端的跳什么舞!放手啊——!”朱染话还没说完,霍泊言已经带着他转起了圈圈。

朱染卧室不过十来平,窄得走路都要小心,更别提容纳两个大男人在里面跳舞。

朱染全程心惊胆颤,生怕撞到什么家具引来王如云注意。偏偏霍泊言力气大得要命,兴致更是高昂,朱染感觉自己像个洋娃娃一样被被抛来抛去。

他被甩得晕头转向,正要骂人,却忽然对上霍泊言的脸,不由自主地愣住了。

霍泊言笑得好开心啊……

自从分手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霍泊言这么开心的笑过了。

朱染莫名有点儿心软,心脏酸酸涩涩的,他没再抵抗,而是不太熟练地将双手搭在霍泊言肩上,陪霍泊言跳完了这只舞。

霍泊言抱着朱染倒在床上,他胸膛因为兴奋而起伏,眼神却很纯情地说:“朱染,我今天好开心,谢谢你。”

第74章

朱染觉得自己承担不起这句谢谢, 他闭上眼睛,感觉心脏都跟着塌了一角。

霍泊言的开心也来得太简单了,只是发现自己留着他照片就这么高兴。

他想, 他本来可以让霍泊言更高兴的, 可那些顾虑、迟疑、不安、内疚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口,拽着他不断地往下沉, 让他不敢给出任何确切的保证。

朱染安静地趴在霍泊言身上,闭上眼,忽然仰起头咬住男人喉结说:“霍泊言,这样做你会更高兴吗?”

男人硕大的喉结在他口腔中滚动,仿佛活了过来。

霍泊言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又舍不得挣脱朱染, 他浑身肌肉紧绷, 垂下眼睫低声道:“朱染, 你……”

朱染将他整个喉结都含了进去。

霍泊言闭上眼,胸膛急促起伏起来。

“那这样呢?”朱染低下头, 手指探入霍泊言西裤,“你会不会更高兴?”

霍泊言侧颈爆出大股的青筋, 因为隐忍, 甚至显得有几分可怖的狰狞。

朱染并不常对霍泊言主动, 尤其是分手后, 每次亲热都是霍泊言强制发起,朱染嘴硬得令人伤心,他只得通过朱染的身体反应反复确认,朱染的确还爱着自己。

可这一次,朱染主动向他靠近了。

霍泊言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开始颤栗,恨不得把朱染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几乎花费了全部自制力, 才没有将朱染翻身压下,掠夺一切。

他舍不得打破这样珍贵的时刻。

霍泊言拨开朱染额前的碎发,眼神滚烫,气息又粗又沉:“宝贝,做得很好。”他用赞赏的语气说,“我很喜欢,继续。”

朱染不擅长做这种手工活儿,他自己需求不高,平日里霍泊言也用不着他手动,导致他技巧非常差。

再加上他拿了一天的相机,手腕酸痛,都快得腱鞘炎了。

朱染没弄一会儿就收了手,让霍泊言不上不下地卡在那里。

霍泊言静了几秒,认命般地坐了起来,他早该知道朱染的外强中干。

他没打算继续下去,他进朱染家已经是意外了,以霍泊言的修养和对这段感情的重视,都让他做不出初次到访,就躲进朱染卧室亲热。

他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正大光明地拜访朱染母亲,展示自己的诚意,请求对方允许他和朱染在一起,或者结婚之类。

真诚、体面、尊重,这才是他的办事风格。

他重新扣上扣子,下一刻,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覆上,制止了他的进一步动作。

霍泊言怔了怔:“朱染,你……”

朱染半跪在他面前,嘴唇绯红,眼睛湿润,他手指隔着布料划过霍泊言的尴尬,语气蛊惑:“霍泊言,你不想继续吗?”

霍泊言定定看着朱染的眼,脑海中那根弦啪一下断了。

什么体面、尊重全部不翼而飞,霍泊言将朱染按在床上,只剩下最原始的rou欲。

隔壁就是王如云,他们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弄出稍微大一点的动静。

这是一场无声的欢爱。

因为过分克制,让这场亲热格外漫长,磨人。

又因为保持静默,让他们能更加感受彼此的身体触动。

朱染知道自己又冲动了,可他并不后悔。

他和霍泊言本就是强求,在港岛时阴差阳错在一起,所以因为外界原因轻易了分手。霍泊言不甘心,又追到A市成为他实习单位股东,可朱染也离职了。离职后,最后一丝联系也断了……

他犹豫了这么久,不该再藕断丝连了。

这一次任性之后,他就会干脆地结束,他不会再耽误霍泊言了。

朱染闭上眼,感受到了久违的疼。

“疼吗?”霍泊言低声问。

“嗯,”朱染点头,有些可怜地说,“霍泊言,我难受。”

霍泊言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停下轻声安抚:“深呼吸,放松身体。”

朱染试图照做,可他还是很痛。

不只是身体的疼,他心脏痛得更厉害,哪怕霍泊言进来也无法填补。

可当霍泊言问他还痛不痛时,朱染又仰起头说自己不疼了,他看起来有些可怜,又笑得很乖巧,非常招人疼。

霍泊言始终保持理智,他不想让朱染在自己母亲面前陷入尴尬的境地。

他克制地呼吸,浅浅的动,又在一切都结束后,抱着朱染去了浴室清理。

老式小区浴室面积非常大,虽然老旧,但被打理得很干净。霍泊言给朱染淋浴,不敢弄出太大的声音。

热水淅沥沥淋下来,朱染忽然说:“霍泊言,我想吃香蕉。”

“香蕉?”霍泊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没有听过吗?”朱染说,“网上有一种说法,在浴室里吃香蕉,有一种当原始人的感觉。”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霍泊言生活习惯从不包括在沐浴时进食,可听朱染这么说,他还是去外面拿了一根香蕉进来,剥开皮,喂进了朱染嘴里。

两人一边淋浴,一边分完了整根香蕉。

霍泊言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朱染却很喜欢,黏糊糊地说自己没吃饱。霍泊言还要出去拿,朱染却抓住他肩膀,坐了下去。

朱染疼得直皱眉,又忍不住得意地说:“霍泊言,我吃到了。”

霍泊言无奈地扶着他后腰,笑骂了声“淘气。”

浴室湿滑,霍泊言不敢有大动作,只让朱染舒服了一次。

洗完澡,他们蹑手蹑脚回到卧室,又亲热了一次。这次霍泊言稍微凶了一些,朱染在接近类似窒息和钝痛的感觉中,产生了些微濒死的错觉。

他更加用力地抱住霍泊言,在这间小小的卧室里,在霍泊言没有察觉的时候,朱染曾一度对他交付出了一切。

属于朱染本人最隐秘的、最珍贵的、也可能是最不值钱的一切。

……

“嗡嗡嗡——”

手机一直响,霍泊言抬手按掉,又抱紧了朱染的身体。

“嗡嗡嗡——”

恼人的电话又响了起来,霍泊言摸过电话接通:“朱染还在睡觉,他醒了会联系你。”

“哦。”电话那头的人仿佛被吓到了,好一半响都没出声。

霍泊言正准备挂断,那人终于回神叫了起来:“等等,你是谁?朱染手机怎么在你这儿?他、他没事吧?”

霍泊言低下头,朱染光溜溜地躺在他怀里,睡得很沉。朱染实习这两月来,几乎就没有好好休息过,肉眼可见地疲惫。加之昨晚又被霍泊言折腾到大半夜,现在睡得又深又沉,电话都吵不醒。

霍泊言说:“没事,他只是太累了,在睡觉。”

“你们睡一起?”宋星辰倒抽一口冷气,终于搞清楚了状况,“你就是前男友?”

霍泊言挑了挑眉:“你知道我?”

宋星辰不回答,又说:“冒昧问一下,你们是复合了?”

霍泊言:“嗯。”

宋星辰沉默半晌,憋出一句:“牛逼。”

霍泊言:“谢谢祝福。”

宋星辰:“……”

这是祝福吗你就谢谢。

但这种情况聊天挺奇怪的,宋星辰又说:“不打扰你们了,但我和朱染约了中午吃饭,你问问他还来不来,要是没时间也可以改期。”

时间还不到早上10点,霍泊言没有替朱染做决定,只是说等他醒了会转达。

宋星辰点头,挂断了电话。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他怎么觉得朱染男朋友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

朱染一觉睡到十一点半,终于醒了过来。

和他们以前相比,昨晚其实没有很激烈,可他太累了,来上几回也差不多丢了半条命。

霍泊言还没走,像只大熊似的搂住他,身体各方面都非常精神。

朱染动了动身体,霍泊言立刻就察觉了,低头问:“醒了吗?还要不要睡会儿?”

朱染“唔”了一声,撑着身体爬了起来。

他明显还没有睡饱,可已经习惯了睡眠不足的感觉,半梦半醒地去衣柜找衣服穿。

朱染比以前更瘦了,肉感几乎消失,体脂率进一步下降,露出些许薄薄的肌肉线条,腰细得霍泊言一只手就能掐住,只有屁股和大腿上还有一点残存的肉感。

霍泊言有些心疼,从身后抱着朱染,吻了吻他突出的后颈骨。

“真的不考虑搬来和我住吗?你瘦了好多。”霍泊言说,“你如果担心伯母,我们可以请护工或者安装健康追踪装置,不会出问题。”

朱染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摇头说:“霍泊言,让我穿衣服,我和宋星辰约了午饭,快要迟到了。”

霍泊言拿过衣服帮朱染穿上,随口问:“你们吃饭?”

既然有人伺候,朱染也懒得动了,眯着眼睛说:“宋星辰研究生面试过了,请我吃饭。”

霍泊言:“的确值得庆祝。”

朱染又眯了一会儿,然后被霍泊言摇醒。

睁眼一看,霍泊言竟然给他穿了套西装。

朱染伸手扯领带,不太满意:“我见宋星辰,你给我穿这么隆重干什么?”

朱染穿西装格外好看,显得腰细腿长,屁股特别翘,但并不显得色情,更多是一种乖巧精致的感觉,显得气质特别纯净。

时尚盛宴时朱染穿了三天西装,霍泊言就盯了人三天,还用目光吓退无数图谋不轨的人。那段时间他都在想用领带绑住朱染双手,撩起西装下摆,从后面操他。

虽然想法很下流,可霍泊言态度却很绅士,问朱染:“你们只约了午饭吧?”

朱染:“目前是。”

霍泊言笑了下,又说:“那我约你晚饭。”

朱染犹豫了一下,说:“我们可能还要去遛狗,不一定有时间。”

霍泊言说可以等他,又询问朱染和宋星辰见面的餐厅,说可以送他过去。

朱染换好衣服,出门迅速检查完每一个房间,发现妈妈不在家里,这才立刻和霍泊言分头洗漱,收拾出了门。

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十分钟。

餐厅在学校附近,他们生日、得奖都在这里庆祝,朱染熟门熟路地摸到老位置。宋星辰已经到了,见朱染进来,又往他身后看了眼。

朱染纳闷:“怎么了?”

宋星辰:“你自己来的?”

朱染:“你还约了别人?”

“没啊,”宋星辰说,“我还以为你男朋友会一起,其实我不介意的。”

服务员过来上茶水,朱染拉开椅子坐下忍住了,等人走了后立刻说:“我什么男朋友?我哪里来的男朋友?”

宋星辰被他整迷糊了,说:“我上午打电话过去,就是你男朋友接的啊。”

朱染难以置信:“霍泊言接了你电话?!”

宋星辰比他更震惊:“你男朋友是霍泊言?!”

朱染:“……”

宋星辰:“……”

四目相对,两人都非常无语。

宋星辰最先反应过来,他靠着椅背,双手环胸,语气严肃:“你自己说还是我拷问。”

朱染默了默,开口道:“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在港岛时和谈过,后来我提了分手,他不愿意,想找我复合。”

“等等,”宋星辰愣住,“你说他为了求你复合,从港岛追到了A市?”

朱染:“我也没想到他这么夸张,他甚至还莫名其妙成了我实习单位的董事,你知道我第一次在公司看见他是什么心情吗?”

“笑死,你这也太惨了。”宋星辰笑完,又毫无同理心地说,“但这也不能怪他吧,谁让你什么都不说,留了一封信就单方面分手?是个人都忍不了。”

“别提了,”朱染悔不当初,“早知道他是我上司,我当初一定好好分手再走。”

服务员过来上菜,话题暂时中断,开吃时又扯到了别的话题上。

朱染准备了礼物恭喜宋星辰通过研究生面试,又聊了一些毕业的话题。

吃完饭离开餐厅,宋星辰本想邀请朱染去家里和小宝一起玩,一抬头,就看见停在餐厅对面的劳斯莱斯。

看见朱染出来,霍泊言掉头把车开过来。

宋星辰见状,又问:“所以你们现在已经复合了?”

朱染安静了很久,然后垂下眼睫说了声没有,不知是不是为了说服自己,他又强调:“我们没可能了。”

宋星辰没有说话,朱染的表情可不像是没可能的样子,霍泊言就更不用说了。

霍泊言已经很有朱染男朋友的自觉了,他让朱染上车,又很友好地提出要送宋星辰回家。

宋星辰可不想加入他们的修罗场,说自己有事要回学校,借口溜了。

霍泊言看了眼副驾驶的朱染,问:“不遛狗?”

朱染:“不。”

霍泊言把车开出胡同,又说:“下午还有安排么?”

朱染犹豫了一会儿,说:“没有。”

霍泊言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语气却很淡定,过了一个路口后说:“我家在附近,想去看看吗?”

朱染这次沉默更久了,可最终他闭上眼睛,点头说了好。

作者有话说:顶锅盖跑,最后一个虐点了……

第75章

轿车停在奢华明亮的地下停车场, 霍泊言熄火解锁,对朱染说:“到了。”

朱染呆呆看着前方,不知在想什么, 一时没有反应。

霍泊言又看了眼旁边的空车位, 告诉朱染:“这个车位是给你留的,你小区那辆奔驰入了物业系统, 下次过来直接进就行。”

朱染还是没有反应,霍泊言还要开口,朱染忽然说:“霍泊言,我们就在这里说吧。”

霍泊言安静了两秒钟,仅仅只过了两秒, 他就立刻反应过来, 说:“车库人来人往, 说话不方便, 这里也住了不少明星,可能还有狗仔偷拍, 先上楼再说。”

朱染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话,倒是没想到这方面, 一时间有些犹豫。

霍泊言又说:“房子都是按你喜好布置的, 不想上去看看吗?”

朱染犹豫片刻, 还是和霍泊言一起上了楼, 又懊恼自己的意志不坚。明明早已下定决心不再继续纠缠,可只要霍泊言稍微一劝,他又忍不住答应,底线一退再退。

但无论如何,他不打算继续了。

进入客厅,宽敞明亮的落地窗映入眼帘, A市市中心限高,建筑都矮矮的,窗景也比不上港岛奢华,近处是大片公园绿地,远处能看见一些城市街景。

室内布置还是霍泊言一贯的品味,纯净,大面积留白,追求有设计感的单品,富有艺术气息。

客厅中间摆着他们在港岛选的沙发,周围的家具装饰物朱染也非常熟悉,仿佛他已经来过这里了。

“坐,我去炖个汤。”霍泊言脱掉西装外套,卷起衬衫衣袖,转身朝厨房走去。

朱染想让他别忙活,跟进厨房一看,霍泊言已经开始准备食材了。他又说自己学做了几个本地菜,让朱染帮他试试地不地道。

不等朱染回答,霍泊言又开始检查冰箱,说家里食材不够,又打电话让管家送来。他似乎有许多事情要忙碌,挂断电话又要给朱染介绍房间布局。

转身时,朱染冷静打断了他的话:“霍泊言,我想和你谈谈。”

霍泊言一怔,霎时安静了下来。

沉默了十几秒,他终于抬起头,有点儿可怜地说:“一定要现在吗?吃完饭再说好不好?”

朱染闭了闭眼,好不容易才搭建起的决心又垮塌了。

“好。”朱染艰涩点了头,这是最后一次了。

霍泊言继续给朱染介绍房间布局,客厅,书房,游戏室,健身房,甚至还有专门给朱染准备的摄影室和家庭暗房。

最后霍泊言带他穿过了一条长廊,停在一扇门前,回头对朱染说:“这是我卧室。”

朱染后退了一步:“卧室就算了吧。”

霍泊言动作一滞,但没有强迫朱染,安静地点了头。

卧室对面还有一扇门,霍泊言没有介绍,朱染以为是另一间卧室,没有过问。

等他们参观完房间,管家送来了食材,霍泊言开始做晚饭。朱染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过去搭把手。

霍泊言不让他碰,说:“我来就好,你别弄脏了衣服。”

朱染坚持,霍泊言就找了张围裙给他系上,全程没有越矩。

他们在很早的时候就吃上了晚饭,坐在他们一起挑选的餐桌上,看着夕阳洒满落地窗。

食物很丰盛,味道也一如既往地好,可朱染实在是毫无食欲,仰头灌了半杯红酒,安静地等着霍泊言吃完饭。

很快,霍泊言也放下了筷子。

他们沉默地收拾餐具,再次回到了客厅。

此时天已经黑了,近处公园一片昏暗,远处天际线亮着点点灯光。

朱染准备的那些话在嘴里来回倒腾了好几次,却始终说不出口。

好不容易终于下定决心,霍泊言却将他按在沙发上,低头吻了下来。

他们在夜色中无声地接吻,直到朱染发出了一声抽噎。

霍泊言捧起朱染脸颊,才发现他眼中有了水痕。

他哭得很安静,可看起来却可怜极了,眼睛鼻子都红彤彤的,死死咬住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抽噎声。

“哭什么?”霍泊言语气温和,低头吻掉他脸上的眼泪。

朱染没有回答,他忽然翻身跨坐在霍泊言身上,解开衣裤,毫无预兆地坐了下去。

这一下来得太过突然,霍泊言有些不好受,朱染更是疼得脸都白了,腰一软,人趴在了霍泊言心口。

霍泊言缓缓吐出一口气,耐着性子安抚:“朱染,你不必这样……”

朱染不吭声,撑着霍泊言胸膛坐了起来。

以前都是霍泊言伺候他,朱染偶尔主动也半途而废,心安理得地等着霍泊言收拾残局,哪儿知道会这么要命。

他动得极辛苦,笨拙地折腾着自己的身体,却始终不得要领。

霍泊言实在看不下去,双手扶着朱染的腰,细细传授经验。

没过多久,黑色真皮沙发染上了朱染的液体,他用力抱住霍泊言,然后霍泊言也和他一起。

结束之后,他们静静地依偎在沙发上,霍泊言手掌轻抚朱染后腰,忽然说:“我们养条狗怎么样?”

朱染却沉默着从他身上起了身,沉默地穿上衣服,袜子,用西装遮住自己满身的欢爱痕迹。

系上最后一颗纽扣时,朱染低头说:“霍泊言,我们分手吧。”

此话一出,周围死一般地安静了下来。

霍泊言从沙发上坐起,眼神又深又沉。

“朱染,”他抓住朱染手腕,沉声追问,“我们不是已经复合了吗?”

朱染呼吸又抽搐了一下,可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他站在沙发边看向霍泊言眼睛,语气轻缓、平静:“霍泊言,如果是以前留的那封信让你误会了,我可以向你道歉。我当时处理得确实不够好,没有和你好好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