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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回县城去了?】

系统:【不是没可能,后天才参加积分赛,他们又没多少钱,应该不会在市里住。】

【我知道了,走,我们去汽车站。】纪辰新眼睛一亮,忙不迭地就要赶过去。

然而,没走几步他就被人叫住了。

“纪辰新!”叫住他的人是

不远处马路边,赵言权和肖椿拉了个横幅,上面写着“祝纪辰新同学勇夺第一,再创辉煌!”

而苏陌手中抱了束花,离横幅一丈远,沉静里带着冷酷。

纪辰新直接就笑了,他几步跑了过去,“你们怎么都来了。”

“还有这横幅,太扎眼了吧。”

赵信从一旁的车里出来,由衷道,“恭喜。”

他第一时间就得到了纪辰新夺冠的消息,便马不停蹄过来了。

纪辰新淡淡点了下头,他的注意力还在横幅上,“什么时候做的,明明今天早上都还没有。”

赵言权臭屁道:“昨天就定好了,放学才拿到的,怎么样,够不够气势。”

纪辰新笑,“万一我没赢,岂不是白费了。”

倏然,有人扯了下他的手臂,一转头,向日葵夹杂着剑兰的花束便怼到了他眼前。

纪辰新闻着花香,定定抬眼,只见苏陌抿着唇,眼眸明亮,“恭喜夺冠,预祝省赛蝉联。”

“谢谢。”纪辰新抱过花束,神色璀璨,这还是他前世今生第一次收到花。

肖椿不甘示弱,“小新恭喜,这把木剑送你,我记得你之前很眼馋来着。”

木剑?

纪辰新愣了一秒,然后看到了一把绝世好剑,虽然是木的,但是很帅,是男人都拒绝不了的那种。

看着像肖椿亲手做的,见他那肉痛的样子,估计一直很宝贝。

见纪辰新没接,他往前送了送,“前两个月,你还找我要,难道你现在不喜欢了?”

前两个月?

那时候,他都还没穿过来。

意识到是原主喜欢的剑,纪辰新心情复杂的收下了,“喜欢,喜欢的。”

“咦,你的奖品呢,我记得第一名是台彩电来着。”赵言权眼尖的很,他朝纪辰新身后望去,怎么不见人给你搬彩电?正好让我爸给你拖回去。!!!纪辰新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赵言权看着他手里的奖杯,眼睛瞪的老大,不可思议道,“不会吧,改奖品了?今年这么抠?就发个奖杯?”

他越问,纪辰新越难以开口。

一时间,所有人都注视着他,直到最后,他从兜里掏出个信封,嘿嘿笑着,“额这个事说起来有点复杂,总之,彩电我已经卖掉了。”

“钱在这,总共2500百块呢,就说牛不牛吧?”

众人:“”

气氛直接凝滞,他们仿佛被震慑到了,纷纷露出了匪夷所思又欲言又止的神情。

“呵”

苏陌喉间短暂溢出一声极轻的笑,看向纪辰新的眼神,似有无奈,他莫名想起纪辰新前几天要给他当佣人的事,现在看来,把奖品卖了换钱,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你是说,你奖品还没到手,赛场都没出,就已经卖了?”赵言权复述时根本不敢睁开眼,希望是自己的错觉。

肖椿也很不理解,“为什么啊?彩电欸,你说卖就卖了?你卖给谁了,是不是有人给你做局,故意坑你的?”

纪辰新不想解释太多,他挠了挠头,“别问了,总之已经卖了。”

赵信心下跳了跳,他不认为纪辰新能被坑,倒是怀疑这小子是为了还那两千块钱才

“赵叔,麻烦送我去最近的汽车站,我想找个人。”纪辰新突然道。

在这耽误了好一会儿时间了,他怕胡浪和黎上金已经坐上回县城的车,亦或是被刘弯抢了先。

赵信被他这声称呼弄的新奇极了,这还是这小子第一次对他用尊称呢!

该不会有诈吧?

真要还他钱了?

那他的计划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纪辰新:那当然是凉拌啦![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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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一行几人, 都坐上了车,赵信仅仅花了十多分钟的时间就将车开到了汽车站。

“纪辰新,你来这做什么?”

“对啊, 你说你要找人,找什么人?”

赵言权和肖椿俩人轮番提问。

纪辰新回答,只是让他们待在车里,说自己下去找。

苏陌提出同行,也被纪辰新拒绝了。

赵信倒没要求什么,只是道, “我们在这等你, 你速去速回。”

就这样, 纪辰新一个人下了车。

这个汽车站是新建的,大概也才完工三年左右,仔细看非常有现代气息, 毕竟一个站建成后, 矗立几十上百年都不是问题。

纪辰新在外围找了一圈, 没见到熟悉的身影, 便跑进了站内。

站内的空间非常大, 有不少拖着行李在地上睡觉,以及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候车的人 。

纪辰新转了一圈, 发现人实在太多, 只能慢慢寻找。

【系统, 你说他们会在这里吗?】

系统:【抱歉宿主,这个我也不知。】

得不到帮助,纪辰新微微叹了口气,便又自己找了起来。

这边,厕所门口, 刚洗完手的胡浪,仰面就碰上了刘弯。

胡浪见他有点眼熟,便多看了两眼,哪曾想对面这人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

“胡浪,黎上金没跟你一起吗?”

闻言,胡浪上下打量他,他记得今早赛前,这个胡浪是跟黎上金一同来赛场的,一看就关系匪浅。

刘弯自被纪辰新淘汰后,便去收集了所有参加积分赛人员的名单以及资料。

其中黎上金对他的威胁是最大的,同时也是最穷。

既如此,便只能成为他的踏脚石了。

只要他能成功进入省赛,那袁仁还有什么理由拒绝收他为关门弟子。

胡浪明显讶异:“你认识我?”

刘弯推了下眼镜,“今天的市赛,我同样是选手。”

“噢,这样啊”胡浪对他还是没印象,他今天所有的注意力全在纪辰新身上了。

与此同时,纪辰新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黎上金,至于为什么没见到胡浪,他并不在意。

“黎上金!”纪辰新三两步便走到了他面前。

黎上金依旧戴着他的鸭舌帽,他听到声音微微抬头,黑色的布料遮住了他一只眼,但并不影响他用另一只眼视物。

“纪辰新?你怎么来了?”黎上金神色诧异。

纪辰新凑近,随后蹲下,低声道,“刘弯找你了没?”

黎上金神色迷茫,“谁?”

看来是还没找,纪辰新顿时放下心来。

“这里不方便说话,我找你有点事。”

他这样说,黎上金低头看了眼手上的票,还有半个小时才发车,来得及。

“好,去哪?”

就这样,纪辰新将黎上金带离了汽车站,随后在站外广场一棵偏远的树下站定。

黎上金一直跟在他身后,什么也不问。

纪辰新环伺了一圈见这里人稀少,更没人注意他们后,便从兜里拿出了那个信封。

“这里是两千块钱。”他提前抽了五百出来,信封里便只剩两千了。

黎上金心下微惊,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市赛我拿了第一,奖品是彩电,我卖了。”纪辰新直言道,“这钱你拿着,我知道你需要。”

他不是什么做好事不留名的人,该是怎样就怎样。

黎上金显然被他这举动震惊到哑然,他是缺钱,但纪辰新怎么会知道,甚至还将奖品卖了换钱给他?

纪辰新知道他很疑惑,便解释,“中午红房子,你和胡浪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还有,估计这两天会有个叫刘弯的人来找你,他想用钱贿赂你,让你积分赛输给他。”

“但赛场何其严格,一不小心就会被发现,若是被发现这辈子你怕是再也下不了棋了。”

说到这,黎上金唯一的右眼神色惊惧,“这些你如何知道?”

纪辰新嘁了一声,“刘弯今天跟我比赛时就企图贿赂,但被我拒绝了,之后他便报名了积分赛。”

“对了,他的手法很厉害,能不引人注意的偷棋甚至换子,我今天都差点着了他的道。”

黎上金听到这,眉头紧蹙,不论是谁,对弈时都讨厌这种作弊的行为。

他不认识这个刘弯,但听纪辰新的描述,心里对此人的印象已然不好了。

纪辰新将信封塞在他手中,“拿着吧。”

黎上金不肯收,他确实急缺钱,但这钱他凭什么拿,“你为什么要帮我。”

“怕你误入歧途罢了。”纪辰新睨着他,“而且我看不得刘弯那样的人赢。”

其实,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但他没说。

“这笔钱应该可以好好治你奶奶的手了,你若是不要,我就收回去。”

纪辰新就这样看着他,“我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

他没有强迫他接下,他给黎上金时间想清楚利弊关系,他这么聪明,绝对能想通的。

沉默与思量在俩人之间蔓延,两千块钱近在咫尺,只要拿了就能解燃眉之急,这是笔救命钱。

稍一想起奶奶每日每夜疼的辗转反侧,他便说不出拒绝的话了,仿佛被人扼住了七寸

最终,黎上金不出所望收下了。

他很想说等以后赚到钱了还,但糯了糯唇,愣是做不出承诺,没钱没本事的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赚到这么多钱。

纪辰新不清楚他心里的小九九,但明白一个叫自尊的东西,这也是他不让苏陌跟过来的原因,谁愿意被人看到自己难堪的样子,特别是穷人的自尊,既窘迫又坚韧执拗,不可轻易折辱。

“这钱算我自愿赠与你的,不用还,我只有一个要求,积分赛全力以赴,打败刘弯,阻止他晋级。”

年仅12岁的黎上金还是个未成年,母亲智障,奶奶操劳,他自己还缺了一只眼,谈什么偿还,能活下去就不错了。

“好,我知道了。”黎上金低着头,捏着信封的手发紧,指骨泛白。

纪辰新心里微松了口气,收下就好,这钱虽不能让他大富大贵,但却能改变他的命运,或许以后能在围棋这条道路上走的更远也说不定呢。

“那行,祝你好运。”说着,纪辰新便摆摆手走了,远远留下一句,“记住了,别中刘弯的圈套。”

黎上金深深注视着他的背影,独眼里无法自控地凝聚了一丝柔和。

*

车站里,胡浪带着刘弯去见黎上金,结果扑了一场空。

“咦,阿金去哪了,刚刚还在这的。”

“没事,他应该走不远的,等下就要发车了。”

胡浪就地等了起来,“对了,你找阿金到底干嘛?”

刘弯推了推眼镜,“自然是有要事找他。”

积分赛的报名人员里面其实也有胡浪的名字,但刘弯看过胡浪的棋,对自己造不成威胁。

既如此,他对胡浪就没那么多的耐心了。

俩人大概在原地等了十分钟左右,终于将黎上金盼了回来。

“阿金,你去哪了?”胡浪见到人立即起身,抻着脖子问。

黎上金淡淡点了下头,“出去转了一圈。”

说罢,他的视线瞥了眼胡浪身边的人,还不待他说什么,刘弯便自我介绍道,“黎上金你好,我叫刘弯,跟你们一样,都是今天参加了市赛的选手。”

黎上金霎一听到刘弯两字,陡然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提防他,目光隐含了警惕。

刘弯上前一步与套近乎,“我听说你也报名了积分赛?”

话落,黎上金本就提防的神色,更加警惕了。

刘弯见他不搭理自己,一时表情有些难看。

还不待他说什么,黎上金便下了逐客令,转身道,“阿浪,我们该走了,快发车了。”

胡浪懵懂地看着俩人,而刘弯听到他要走,便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黎上金,我有个交易想和你谈谈!”

提到这个,黎上金脚步略停,只见他右眼锋芒毕露。

纪辰新办完这事后,满意的摸了摸兜里的五百块钱,这是他从信封里抽出来的。

系统:【还以为你会全部给黎上金呢。】

纪辰新微挑眉,理所当然道,【给他两千已经足够他治他奶奶的手了,甚至还有余钱,而我,这一天下来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我拿点工钱怎么了。】

他哼着曲儿,已经想好今晚就偷溜进奶奶房间,把这五百塞奶奶枕头底下。

老太太每天这么辛苦,他能分担一点是一点。

*

车站外车里,赵言权握了个PSP在玩,一旁的肖椿在写作业,他是放了学碰到苏陌,便要求着一起跟过来的,但等会儿回去还得做饭,所以就抓紧把作业都写完。

苏陌此刻从车里出去了,他虽是与赵信他们一辆车过来的,但他的司机其实一直跟在左右。

等回到了自家车上,苏陌便自顾自摆起了棋盘,进行打谱训练。

然而,他刚准备好一切,司机却惊疑了一声,“小少爷,那个是你朋友吗?”

苏陌不明所以抬头,随后顺着司机指的方向透过车窗望了过去。

他们这辆车停的位置虽然远离车站前门,但角度恰好,而司机指的那人居然是纪辰新。

只见纪辰新站在一棵树前,而他对面是一个头戴着鸭舌帽的男孩。

不知道俩人说了什么,纪辰新突然从兜里掏出什么递了过去,而那个东西看着很是眼熟,信封?

苏陌过目不忘,他眯了眯眼睛,想起纪辰新说自己把奖品卖了2500,就装在那个信封里。

所以,他卖彩电是为了这个人?

2500就这么给了别人了?

苏陌抿了下唇,略略稚气的脸庞,神色看起来不怎么好,2500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钱,但他知道对纪辰新一定是一笔巨款。

财迷如纪辰新,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人又是谁,何以让你如此——

作者有话说:苏陌:谁懂啊家人们,老婆把彩电卖了换钱居然是为了另一个男人!我还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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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纪辰新回到车内时, 赵言权顺势放下了PSP,“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赵信则发动引擎,“时间有些晚了, 我先送你们回去。”

纪辰新朝赵言权点头,“嗯,找到了。”

转而他环顾了一圈,发现没见到苏陌,正想说什么,车门突然被拉开, 苏陌就站在外面, 他清冷的瞳孔定定注视着他, “我有步棋想与你讨论一下。”

纪辰新瞥了眼不远处的黑色保姆车,想到自己的承诺,便同意了, “赵叔, 我坐苏陌的车回去, 肖椿就麻烦你了。”

赵信的视线从后视镜里看他, “好。”

纪辰新就这样跟着苏陌来到了他的车上, 后座果然已经摆好了棋局,他没多想, 问道, “哪一步?”

苏陌唇线崩着, 他让司机开车,然后目光才幽幽落到纪辰脸上,“你卖彩电的钱呢?”

问的猝不及防。

纪辰新手指微蜷,心下一抖,“怎么了?”

“我都看到了。”苏陌抱着手臂, 眯着眼瞅他,“大树下,鸭舌帽男孩,你的信封。”!!!

纪辰新神色惊骇,都不知道他从哪看到的,明明他选的那地方很偏僻来着。

苏陌观察他的神色,小脸似有不满,“还不承认?”

“呼~”纪辰新慢悠悠吐出口气,“有什么不承认的,事实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不过,这是我的事,你看到就看到了,怎么还刨根问底?”

苏陌一时哑然,问都不能问?什么人?还需要这么保密?

他说的毫不在意,心却提了起来,“那钱应该对你很重要,你就这么随随便便给别人,我单纯好奇罢了。”

纪辰新从兜里掏出自己特意留下的钱,“重要是重要,但要看跟什么比了,还剩500,已经足够了。”

他话里话外并未解释什么,苏陌只听到了“重要”两字。

所以,那鸭舌帽男孩对纪辰新很重要?

“谁啊?我认识吗?”苏陌不由挂了脸,语气不善。

纪辰新撇了瞥嘴,“市赛的选手,你怎么会认识。”

市赛的选手,那岂不是今天才认识?

这才认识多久,就卖彩电换钱给别人?

听到这些,苏陌脸色更难看了,他抿着唇一言不发。

纪辰新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不说话了,但实实在在感觉到周围的气压乍然降低了下来,他试探道,“你不是说有步棋要讨论吗,到底哪一步?”

苏陌冷冷看着他,同时心里堵了口气,极力压制着,眼不见为净的闭了眼。

纪辰新当场宕机,【系统,怎么回事,他把我叫过来下棋,怎么还生上气了?】

系统合理猜测,【额,或许是你没好好回答他的问题?】

没好好回答他的问题?

纪辰新自顾自琢磨着。

苏陌闭上眼,渐渐地冷静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气什么,但只要一看到纪辰新丝毫没想解释的样子,他就异常堵的慌。

友情似乎有占有欲,而他对于纪辰新而言或许连这个新认识的人都比不上。

意识到这,苏陌周身气压更低了。

纪辰新还在琢磨,“你生气了?”

“因为我没告诉你那人是谁?”

苏陌眼皮微跳,虽然被戳中心思,但还是没睁眼也没说话。

纪辰新继续道,“我不能告诉你他的名字,他有困难,这钱是我自愿给他的,帮他度过难关而已。”

他递了台阶,就看苏陌下不下了。

听到解释,苏陌终于睁开了眼,他狐疑道,“他是你朋友?”

纪辰新摇头,“不是,不过这钱能救他命。”

“救他命?”苏陌更加不解了。

纪辰新点头,这钱能改变黎上金今后的命运,那不就等同于救命吗。

“但你说他很重要?”苏陌问出最在意的点。

纪辰新愣了愣,他什么时候说这话了?

苏陌看他迷茫的神色意识到很大可能是自己误会了,或许纪辰新的意思是两千块钱救一个人的命比两千块钱本身要更重要。

“倒是你,为什么生气?”这下,轮到纪辰新质疑了。

苏陌神色变了变,掩饰道,“我是怕你被人骗了。”

纪辰新蹙眉看他,“是吗?”

苏陌垂下眸,视线落到了棋盘上,避重就轻道,“两千对你来说不是小数目,你若是被骗,肯定会着急。”

“所以,你在担心我?”纪辰新望着他,突然笑了,“苏陌,我发现你这人有时候真的很口是心非。”

苏陌偏过头去不看他,衣领遮住的耳尖却微微红了。

纪辰新背靠着座椅,放松地谓叹,“累一天了,既然你没有棋局要讨论,那我想睡一觉,到了喊我。”

“好。”小小少年似有若无地回过视线,眸光深邃又晦暗。

*

天完全黑掉后,纪辰新才堪堪到家,李春兰早已做好了晚饭在等,而纪辰新早就想好了晚归的借口,“就一不小心又被老师留校了。”

“肖椿也一起?”老太太不太相信,“我记得椿小子从来没有留校过。”

老太太都有点怀疑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肖椿莫不是被自己孙儿带坏了,真是造孽。

纪辰新不知道老太太想些什么,他今天累惨了,即便在苏陌车上睡了半小时,但此刻吃饭都困得不行。

老太太拿筷子敲了敲他的头,“脸都要睡碗里了。”

纪辰新扒了几口饭,然后打了个哈欠,“奶奶我不吃了,我洗个澡就去睡觉。”

老太太早就烧好了热水,她默默怜爱地看着孙子,欲言又止道:“小新,奶奶不祈求你要考多好,学习上要是太累了,咱就少学点。”

她以为孙儿累成这样是因为学习,纪辰新听到这话微微提起了点精神,他笑了笑,“嗯,知道啦,奶奶最好了。”

这晚,纪辰新不到八点就睡了,这是他睡的最沉的一个晚上。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他才想起昨晚忘记了什么。

他忘记了昨晚换下的裤子!

那500块钱还在里面!

他本来是打算昨晚藏奶奶枕头底下的!

纪辰新一脸焦急地从房间冲了出来,而令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就这样出现在了眼前。

被洗的裤子,还有因浸水而湿透的五张百元大钞就这样晾在了客厅。

而本该去赶集的老太太此刻正坐在门槛处,一脸沉寂。

纪辰新心里“咯噔”一声,他糯了糯唇,“奶奶?”

老太太陡然睁开了早已浑浊的双眼,里面透出严厉的光泽,“小新,你跟奶奶老实说,这钱哪来的?”

李春兰盯着孙子,脸色似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霜,这可是500块钱,是她省吃俭用做针线活一两个月才能存到的钱,小新是从哪得到的这些钱呢?

她检查过了,家里的钱并没有少,那这钱就是从外面得来的。

联想到他昨晚回的晚,老太太不愿去想孙儿是不是做了偷鸡摸狗的事。

但小新是她从小带到大的,什么品行她清楚。

纪辰新咬着唇,吐出一口气,轻声道:“奶奶这是我挣来的。”

老太太一脸痛色,“谁教的你撒谎?”

“我没撒谎,这真是我挣来的,其实我昨天没有被老师留校,我也没去学校。”纪辰新抓了一把头发,急切道。

李春兰眉头皱成了川字,语气惊骇:“你还逃课了?”

纪辰新稳住她,“没没没,我跟老师请假了的。”

“我昨天去参加市围棋赛了,然后拿了第一名,这钱是奖金。”

老太太神色严肃:“围棋赛?”

是了,这些天孙儿隔三岔五就在摆弄棋子棋盘,时不时也能看到他下棋,确实有迹可循。

但小新什么时候棋艺这么好了,还拿第一?

“对,一个月之前就报了名的,昨天是市赛,没多久还会要参加省赛。”纪辰新索性全说了,反正也瞒不住了。

李春兰蹙着眉,还不太相信:“你真的没撒谎?”

纪辰新点头,突然想到什么,“报纸应该出来了,昨天有拍照的。”

这边,他刚说完,隔壁王婶便咋咋呼呼地跑了过来,“小新他奶,小新他奶,你家小新上报纸了!”

纪辰新闻言眼睛乍然亮起,王婶的公公腿脚不好,但每天都会订阅报纸想尽办法了解外面的事,定是在报纸上看到了他,这才让王婶来确认的。

果不其然,王婶一进门,手里就拿了份报纸。

“小新他奶,你瞧,你家小新上报纸了。”

“市少儿围棋大赛的第一名呢!”

王婶将报纸怼到了李春兰眼前,一脸新奇地看向纪辰新,“你这臭小子,看不出啊,深藏不露。”

纪辰新慌乱的心着实放了下来,他嘿嘿笑了一声,“婶婶你来的真是太及时了。”

王婶“啊?”了一声,她不清楚情况,但不影响她大嘴巴,“这上面说第一名奖励一台彩电呢,你彩电呢?搬回来没?”

“小新,你这可得请客啊,夺得这么好的名次,这是喜事啊,让王婶也沾沾你的好运。”

刚放下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只见纪辰新尬笑着,一个劲瞅李春兰的脸色。

老太太捏着报纸还在仔细看,她识字不多,但纪辰新三个字她还是认识的。

所以,孙儿真的没撒谎,确实是参加了围棋比赛。

既如此,李春兰板着的脸终于缓和了不少,只要不是做那种偷鸡摸狗的事就行。

王婶还在叽叽喳喳,“你的彩电在哪?让王婶瞧瞧市里奖励的彩电有什么不同。”

彩电?

老太太眼皮一跳,目光不由再次看向了孙儿,看来这臭小子还有事情瞒着她,她的视线偏了偏,又落到了那还在滴水的五百块钱上。

所以,彩电没了,变成了500块钱?

纪辰新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那个快迟到了,我得去上学了。”

“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周六。”老太太无情拆穿。

“是嘛,哈哈。”纪辰新无奈扶额,“关于彩电我可以解释的。”

*

当纪辰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述说完后,一向能说会道的王婶都缄默了。

空气就像被冻住的冰块,纪辰新的呼吸都带了点滞涩,他看着奶奶,乖巧道,“奶奶,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老太太静静坐着,好一会儿才叹气道,“你做的没错,但不该什么都瞒着奶奶,难道你是觉得奶奶会阻拦你?”

“你宁愿欺骗奶奶,也要逃课去围棋赛,得了奖品也不说,就连那500块钱要不是我给你洗裤子,怕是也发现不了”

“你什么都瞒着我,若是在外面出了什么事,你让奶奶怎么办?”

“这一个多月以来你变了好多,我都看在眼里,但我不知道你居然会变得这么大胆且有主见,你大胆到逃课,有主见到变卖奖品帮助刚认识的人,你做什么事都将奶奶排除在外,不让奶奶知道,你以前明明不这样的。”

你以前明明不这样的!

毫无预兆的一句话,突然将纪辰新的脑袋砸出了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说:收藏一下文文吧~小天使们!

第28章

一滴汗, 缓缓从纪辰新的额角滑落。

老太太的声声质问沉甸甸的压在纪辰新心头,王婶见情况不对,非常有眼色的说家里有事先走了。

沉默在一老一小之间蔓延, 纪辰新全身僵硬着,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显得格外刺耳。

气氛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拉扯着纪辰新,他有点喘不过气,“奶奶,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什么都瞒着你, 其实我刚开始参加围棋赛就是冲着奖金去的, 第三名有800, 我想着有了这笔钱,家里的生活也能改善点,奶奶你也能不这么辛苦。”

老太太的双手布满了老茧, 指关节粗大变形, 她微微驮着背, “小新, 你才十岁, 你做什么要去思考这些,奶奶不需要你出去赚钱, 只盼着你无忧无虑, 平平安安。”

“老婆子我还干得动, 你若是为了钱去参赛,那以后奶奶绝不会再让你碰围棋!”

穿堂风吹起她洗的发白的衣襟,眼神浑浊,透着历经岁月的沧桑。

她的话掷地有声,世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纪辰新的瞳孔微微颤动。

系统:【宿主,你快答应奶奶啊,我们不能不下棋啊!】

纪辰新眼眶微红,他伸手握住了奶奶粗粝的手掌,“好,我都答应你,奶奶你别生气了。”

老太太“哼”了声,神色稍缓。

纪辰新摇了摇她的手,“奶奶,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虽然少上了一天课,但却拿了大赛第一呢!”

老太太抽出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下,“围棋就这么重要?”

“重要,很重要。”纪辰新摸了摸头,“不过,你放心,学习我也不会落下的。”

李春兰知道孩子现在非常有自己的主见,学习和围棋,她也不懂,更给不出什么好建议。

“你既喜欢下棋,奶奶也不会拦着你,但切不可再为了钱去做什么,你还小,不懂社会险恶。”

纪辰新听着嘱咐,眉眼弯了弯,“嗯嗯知道啦,对了下周我还要参加省赛,先给您提前说一声。”

“然后这500块钱,奶奶您收好,放我这我怕丢了。”

老太太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估计还想着为家里填补家用,她没好气道,“奶奶不要你的钱,你是个好孩子,懂事知分寸,你自己收好就行。”

俩人推脱来推脱去,纪辰新计划失策,老太太怎么都不愿要他的钱。

“等你长大了,有自己的工作了,再孝敬我也不迟。”

如此说,这钱,纪辰新便更给不出去了。

*

当天老太太继续出去给人做工了,纪辰新则留在家里听从系统的安排学习围棋。

大概下午三点左右,楼下碎石路上,有车鸣声,还有狗叫声,一连叫了几声,纪辰新推开窗便看到了赵言权站在巷子里,看着像是在专门等他。

只见他指了指巷子外,大喊道,“我爸在车里,有事找你。”

纪辰新隐约猜到赵信他所为何事,他回道,“好,我马上下来。”

楼下,赵言权说完这句话就跑了,生怕被不远处的小黑撵。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越跑,小黑追的越凶。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小黑别追了,我们有过一面之缘的,熟人,我是熟人。”

“爸,爸,快救我!”

赵言权属实被吓惨了,眼见就要被狗追上了,他一个蹲下,抓起一颗石子朝狗丢了过去,他惊恐万分,口不择言,“操你大爷的,再追老子,我我干死你。”

当恐惧抵达上限,人会被激发出殊死一搏的潜力。

“小黑,回来!”纪辰新的声音宛如天籁,他的出现对于赵言权来说不亚于久旱逢甘霖。

“天老爷啊,纪辰新你赶快把它赶走。”赵言权还保持着蹲下手握石子的姿势。

结果小黑因他这姿势愈发警惕,它发出嘶嘶地喷气声,配合身体的紧绷,就好像随时会冲过来撕咬他。

高频的短吠,足以威慑赵言权。

赵信这个时候匆匆跑进了巷子,他是听到赵言权喊救命,连忙赶过来的,平常一丝不苟往后梳的头发,零零散散掉落了几根下来。

赵言权见到父亲,眼泪鼻涕一把掉,“爸,快救我!”

他这蹲起的姿势以及样貌实在可笑,赵信快速打量了一眼现场,见没发生什么事,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然后没忍住噗嗤了一声,难得看到自己儿子如此吃瘪的一面,居然还是因为一条狗。

这个时候,纪辰新也终于按住了小黑,他严肃拍了拍小黑的脑袋,“再叫,以后不给你喂饭了,快滚回去。”

说着,他安抚了下小黑的皮毛,然后将它的脑袋和身子转了个弯,“快走!”

小黑被纪辰新教训后,呜呜咽咽地一步三回头走了。

赵言权腿都软了,卸了力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以后再也不来你这破巷子了。”

纪辰新走到了他面前,抬眼无语地看向赵信,“你儿子都这样了,你也不扶他起来?”

赵信叼着一根烟,一副没眼看的表情瞟了瞟地上的人,“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一条狗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它若咬你,你就咬回去!”

纪辰新,赵言权:“”

说着,他又从兜里掏出了纸巾递了过去,“擦擦,脸都哭花了。”

这操作可谓是铁汉柔情,口嫌体直。

赵言权一把从地上爬起来,非常有骨气地没接纸巾,然后用袖子霸气的擦了擦脸,“我不要!”

他自觉丢了面,打算必须要克服怕狗的恐惧,“小黑在哪,我要和它单挑!”

“额”纪辰新实在不好说什么,有些惆怅地看向了赵信。

赵信却不以为然,“没事,随他去,发会儿疯就好了,咱们的事去我车里说吧。”

纪辰新还是有些担心赵言权的,随后在路边捡了根棍子交到了他手里,“或许,你听过打狗棍法吗?”

他语重心长道,“失传已久的打狗棍法,或许今日就能重出江湖了!”

赵言权郑重接过,眼中光芒四射,表示一定不负所托!

赵信嘴角抽了又抽,热血什么?就你们两小屁孩还幻想上了?

安置好赵言权,纪辰新跟随赵信来到了他的车里。

赵信车里有一封拟好的文件就放在副驾上,纪辰新当没看到,“找我什么事?”

赵信先是感叹了一句他们这边的落后,又问起了周遭的生活水平,最后才进入正题。

“要不要与我合作?”

“我可以帮助你和你奶奶过上更好的生活。”

纪辰新睨着他,“怎么说?”

赵信摆出了丰厚的条件,“市赛你表现的很好,我呢也看上了你的才能,你帮我的围棋班进行宣传,相应的我会给你报酬,一个月两千。”

纪辰新看着他伸出的手指,这个数字确实对于他以及他家来说很多了。

“你奶奶又出去给人做工了吧?”

“你家若是有了这笔钱,你家今后会过上很好的日子,或许还可以搬离这里。”

赵信每一句话都精准踩在纪辰新所思所想上,听上去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纪辰新嗤笑了声,“恐怕我要做的不止帮你的围棋班做宣传吧,你如此避重就轻,还给出这么高的报酬,真以为我三岁小孩呢?”

赵信表情凝重了一瞬,很快又哂笑,“你倒敏觉。”

说着,他伸手拿起副驾上的文件,“具体要做的事项都在里面,你可以看看。”

纪辰新没接,“跟未成年人签署合同犯法,你难道不知道?”

“啧,给你看看,又没让你签。”赵信无奈摊手,“苏陌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看起来很防备我。”

“我承认,以前找苏陌签合同,确实有很多条款不妥,但我都改了,你再仔细看看。”

纪辰新这才接过合同看了起来,然后发现赵信说的没错,苏陌所说的那些霸王条款都已经改了,下调了比例,同时限制条款也变多了,一次性签下的甚至是为期十年的合同,棋手最为宝贵的年华都在里面了。

“跟我合作之后,不论是生活上,或是后来的职业道路,都不用操心,我都会帮你安排好。”

“同时,你家的条件会得到极大的改善,这是双赢的结果。”

“我知道苏陌肯定给你分析过利弊,看你警惕的模样,他估计没说我几句好话吧。”

“他是个不缺钱的主,当然可以随意拒绝抛来的橄榄枝,而你不同,纪辰新你想想你家每天吃的是什么,看看你所生活的地方,看看你早出晚归的奶奶,你还要拒绝吗?”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还让纪辰新看清楚现实。

赵信是个合格的游说家,他确实让纪辰新心动了,但也只有一点点。

只见纪辰新放下了合同,真情实感道,“赵叔,我叫你赵叔,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希望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利益关系,现在没有,以后也没有。”

“你说的这些,我也有考虑的,并不是因为苏陌的一面之词,而是我不想给自己太多束缚,我这人比较喜欢随心所欲。”

“这段时间真的很感谢你,要不是你在中间协调,我也参加不了市赛,但恕我不能答应你的合作。”

“我家是很贫穷,不过我奶奶并不希望我小小年纪就因为钱做这些。”

赵信打断,“你怎么知道,老人家说不定比你看的更长远。”

在他原本的计划里,是打算从纪辰新入手,然后再去与他奶奶相谈,毕竟最后签字还得监护人来签。

但现在纪辰新的态度很明显,他不愿意,那么只剩最后一条路,也是他最不想走的那条路,那便是直接说服他奶奶,到时候纪辰新不同意也得同意。

不过,这也会造成他与纪辰新之间的隔阂,一个不听话的代言人,以纪辰新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还不知道会做些什么。

想到这,赵信到底还是否了这条路。

他还想再劝纪辰新,“你不用急着拒绝,我可以等你,等你哪天想清楚,想签了,咱们再来讨论这事!”

纪辰新舒了口气,摇头道,“算了,你说不动我,我也说不动你,我算是看出来了。”

“我们还是保持这种纯粹的半熟人关系比较好。”

“省赛后,我会把欠你的钱连本带利都还给你。”

赵信听他这么说,知道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他精明的头脑转了转,提出最后一个要求,“钱就不用你还了,省赛后你免费帮我的围棋班做一次宣传就行。”

他想的是将利益最大化,榨干剩余价值,纪辰新又怎么会不明白,但他最后还是答应了。

“好,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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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周日, 积分赛的结果在当天下午五点便出来了。

纪辰新拜托系统进行检索,【我想知道刘弯有没有晋级。】

系统:【宿主,网络上并未报道呢, 你看看明天报纸会不会写?】

然而,纪辰新等到了第二天放学,报纸上都没有相关报导。

系统安抚:【或许是积分赛等级太低了,没有报道价值。】

最后纪辰新还是从苏陌那得到了消息。

草坪上,苏陌执棋,淡淡垂眸, “那个戴鸭舌帽的男孩, 黎上金, 他晋级省赛了。”

“我猜到你应该想知道他的消息,便让司机去市里打听了一下。”

纪辰新听到这个消息先是欣喜,后是追问, “那晋级名单里有没有一个叫刘弯的?”

苏陌抬眼, 虽不知道这刘弯是谁, 却狠蹙了眉头, “这个人也对你很重要?你还帮助了他?”

为什么要说也?

纪辰新撇了下嘴, “怎么可能,别乱说, 晦气!”

“总之, 当日我帮助黎上金并不是没有要求的, 我唯一的要求便是要他打败刘弯,阻止他晋级。”

苏陌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才道:

“虽不知你们有什么矛盾,但王叔带回来的消息里,没有叫刘弯的,你可以放心了。”

说罢, 他一边捏着棋子,一边看棋谱。

纪辰新发现他在进行打谱训练,看了两眼便没了兴趣。

只不过,他那颗焦躁又忐忑的心终于平和了下来,嘴角都是控制不住的上扬。

【系统,黎上金的结局改变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系统:【意味着什么?】

纪辰新直接四仰八叉地在草坪上躺了下来,抬眼凝视天空,【那当然是意味着以后苏陌的结局也能改变啊!】

闻言,系统也雀跃了起来,【哇,我都没想到这一层!】

【所以宿主你之前选择帮黎上金时,就已经藏着验证的心思了?】

纪辰新眉梢微挑,【难为你现在才看出来,我厌恶胡浪是真,对黎上金的遭遇也确实动了恻隐之心,但这并不足以让我将自己的胜利果实拱手让人,我主要是想看看剧情到底能不能被改变。】

【如果能改变,对我们是皆大欢喜的,如若不能,便要从长计议想办法规避了。】

系统嘿嘿一笑:【宿主,我要收回以前对你的评价了。】

【什么评价?】纪辰新枕着手,无所谓道。

系统:【就以前说你不会下棋,所以没有苏陌反应快之类的话。】

【我现在发现,我以前真是鼠目寸光了,宿主明明是一个足智多谋、才思敏捷、独具匠心、胸有成足、奇思妙想、运筹帷幄、脑洞大开、见解独到、有勇有谋、精打细算、未雨绸缪、思维跳跃的人!】

纪辰新顿时满头黑线:【你最近又学什么了?不要乱用成语好不好!】

夕阳把天空晕染成一副油画,远处教学楼的楼顶被渡了一层柔光,纪辰新感受着脸上的晚霞,睫毛的影子不动声色地投在眼下,本映着广阔天空的瞳孔此刻却静静倒映着一个人的面容——苏陌。

橘红与金紫都成了他的背景色调,风掠过耳边,纪辰新微微发怔,呼吸都轻了轻。

苏陌就这样站在他的上方,背脊弓着看他,小少年逆着光不经心地轻挑眼尾,眉骨轮廓清浅,眼底的光像是被揉碎的星子,嘴角不自觉溢出笑意,好似戏谑,“你盯着我干嘛?”

清脆的语调在耳边炸开,纪辰新颤动了下眼睫,然后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明明是你盯着我,既如此,别下棋了,躺下看风景如何?”

苏陌的指尖无意识地蜷了下,然后默默放下了棋谱,静静地在纪辰新旁边躺了下来。

天边最后一丝云彩裹上了暖色调,最后一缕光斜斜扫过纪辰新的侧脸,他的轮廓在暮色里渐渐柔和,小少年不自觉地靠了过去,一点又一点。

直到,晚风慢慢带来了凉意,夕阳下沉了地平线,倦鸟才想起要归家。

“苏陌,我明天生日,你来我家吃晚饭吧。”

“好,我一定来。”

*

然而,翌日放学后,纪辰新却没等到苏陌。

还是张森跑过来告诉他苏陌请了一下午的假早就离校了,要晚点才能到他家。

如此,纪辰新便悻悻地一个人回去了。

家里奶奶已经在起锅烧油了,得空了还在问纪辰新,“小权和小陌你都邀请了没?”

纪辰新猛地一拍脑袋,他好像忘记邀请赵言权了。

“汪汪汪”

突然一阵狗叫响起,纪辰新眼皮一跳,这种感觉怎么有些似曾相似呢?

没一会儿,肖椿就将那个被狗撵的人提溜了进来。

赵言权捂着屁股不请自来了,“纪辰新,快帮我打狗,我今天忘带棍子了。”

纪辰新心下放松,“哈哈,你来的正好!”

李春兰从厨房探头出来,“小新,快洗点苹果,叫同学吃。”

肖椿懂事地跑了过去,“奶奶,我来洗吧,今天小新生日,让他歇歇。”

纪辰新满意极了,“谢啦,兄弟。”

那边,赵言权还躲在门槛那观察狗,“纪辰新,这死狗一直对我哈气,快把它赶走啊!”

“去去去,小黑。”纪辰新对着狗警告了几句,“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还哈气?”

他一个佛山无影脚就要扫射,小黑终究是不敢对熟人怎么样,尾巴一摇跑了。

赵言权拍了拍胸脯,“这死狗,每次都这样,真烦人。”

纪辰新抱着手臂看他,“你怎么过来?”

“我?我怎么过来了?你今天不是生日吗?”赵言权才是莫名其妙,“上个月就说好了来你家吃饭,你奶奶的饭我都馋好久了。”

说着,他将手里的袋子递了过来,“送你的生日礼物,快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纪辰新接过,然后从中拿出一个礼盒,盒子上是一个遥控车的模型,非常的酷炫。

“现在最流行的遥控翻滚车,玩起来贼6,平时我下完棋想要放松一下时,就玩这个。”

纪辰新笑了笑,“这你都舍得送我?”

“有什么舍不得的,我家里还好几个呢。”赵言权摆摆手,很大方的模样。

肖椿洗了水果出来,看了眼纪辰新手里昂贵的礼物,他眸色黯淡了一瞬。

纪辰新一回头,就看到了肖椿在躲避他的眼神。

“小新,苹果洗好了,我先回家了。”

“回家?”

“你回什么家,今天在我家吃饭,我生日,你敢跑?”

纪辰新大概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无非是不好意思以及自卑这类。

但他不在意这些,更不可能让肖椿带着情绪离开,“你的礼物呢,我可都看到了,你兜里的漫画书,快拿出来吧。”

肖椿神色一震,他没想到纪辰新居然看到了,他这本漫画书实在便宜,跟赵言权的礼物根本比不了。

“精挑细选了这么久,难道要留着自己看啊?”

纪辰新揶揄了一句。

肖椿连连摇头,“没有,我怕你不喜欢,而且这个一点也不贵”

“肖椿,我们可是朋友,朋友之间是不在乎这些的。”纪辰新朝他走近,然后拿走了他兜里的漫画书,“礼物我收到了,今天必须留在这里吃饭。”

肖椿抿着唇,郑重道,“好。”

赵言权左看右看,“纪辰新,你没喊苏陌吗?”

纪辰新沉默了一瞬,如果赵言权知道他忘记邀请的人是他自己,会不会炸毛?

不,他不会知道,这辈子都不能说!

说曹操曹操到,伴随着一连串的狗叫,苏陌也赶过来了。

只是小黑面对他,到底是没了面对赵言权时的勇气,一旦苏陌朝它靠近一步,它就灰溜溜地往后退。

一边叫,一边往后退,欺软怕硬算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苏陌手里提着一个蛋糕,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角,却又不过分,带着一丝温柔,“我总觉得,满十岁,怎么也得要一个蛋糕才行。”

众人的视线几乎同一时间,看向了他手中的蛋糕盒。

透明的盒盖里,草莓镶嵌在奶油里,边缘的巧克力碎掉了两颗。

苏陌的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他过来的路上一直很小心,但蛋糕还是有点小凹陷,这不是因为没有保护好的原因。

而是因为实验了这么多,只有这个是最拿得出手的了。

纪辰新凑近了过去,只要轻嗅就能闻到盒缝里露出来的甜香,最底下的蛋糕胚边缘,却露出了烘烤时微微鼓起的焦边。

比夸奖最先到的是赵言权的嘲笑。

“哈哈,苏陌,你这蛋糕在哪买的?怎么感觉是个残次品,快说哪个店,我下次一定避开!”

苏陌提着蛋糕盒的手再次握紧,眼睫颤了颤,轻咬了下唇,神色带着冰雪的清冽,最后没选择说实话,“是吗,就随便找了个店买的。”

他将笨拙的心意都藏了起来,捧着盒子放在了桌上,“将就吃吧。”

纪辰新支着脑袋瞧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很快他有了一个惊天大猜想。

【系统,这个蛋糕,不会是他自己做的吧?】

系统不太清楚,但会分析,【很有可能,以他的财力,买一个蛋糕不费吹灰之力,他有司机有车,不可能保存不善,而且他今天还请了一下午的假,这么长的时间,就带了个不完美的蛋糕过来,很可疑不是吗?】

【所以,宿主你的猜测应该是对的。】

纪辰新的唇线极缓的舒展开,【猜来猜去的多麻烦,待会儿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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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先把蛋糕放这儿吧, 马上就要吃饭了。”纪辰新从苏陌手中接过盒子,随后又眼尖地看到了他衣角处蹭到的白色奶油,心中的猜想又明了几分。

苏陌似乎也才注意到衣角脏掉的地方, 紧接着找了个借口去了厕所。

纪辰新在他离开后,转而跑到了楼下。

黑色的保姆车就停在了巷子外,纪辰新过去时,王叔正靠在驾驶位上小憩。

“王叔。”

听到声音,王叔迷糊睁开了眼,“啊?”

看到来人是纪辰新, 王叔还朝他身后看了眼, 确认他家小少爷是否也在

“王叔, 我今天生日,你也来我家吃饭吧,一个人在外守着也不是个事。”

王叔诚惶诚恐, “那不敢, 我们当值是有规定的, 不能擅离职守。”

“小纪少爷,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抱歉了。”

小纪少爷?

陡然听到这称呼,纪辰新人都愣了几秒。

“欸, 你别这么喊我。”

王叔却笑着, “您是小少爷的朋友, 当得起这称呼。”

纪辰新真的很想问,那苏陌的其他朋友,你也这么称呼?

算了,扯远了。

“王叔,你们来的路上发生了颠簸吗?”

颠簸?

王叔一头雾水, “没有啊,小纪少爷怎么会这么问?”

“啊,就是那个生日蛋糕有一点点剐蹭,我还以为”纪辰新状似无意提起。

然而话还没说完,王叔就连忙解释道,“那是我家小少爷亲手做的,他宝贝的不得了,一路上看护的紧,反复叮嘱我平稳开车,绝对没有颠簸的,剐蹭应该是小少爷第一次做,没那么完美罢了。”

王叔像是回忆起什么,“小纪少爷,你别看这蛋糕没那么精致好看,但绝对是好吃的,不管是奶油还是镶嵌在上面的水果,用的都是最新鲜最好的,费了我家小少爷不少心思,就连烘烤的蛋糕胚都换了好几轮。”

果然如此!

纪辰新得到了答案,便了然的点了头,“好的,我知道了。”

“对了,关于刚刚我两说的这些,就不要给你家小少爷复述了。”

“你家少爷脸皮薄,会不好意思的。”

王叔纳闷了,好像也没说什么啊,怎么就不好意思了?还有我家少爷脸皮薄吗?

纪辰新满意地回到了家,而那边苏陌的衣角因搓洗,湿掉了一大片。

赵言权早就馋地进了厨房,跟在李春兰后边,近距离品尝美食了。

肖椿眼里有活,一会这里帮忙洗菜,一会那里帮忙扫地,纪辰新阻止他好几回都不行。

终于在十分钟后,李春兰宣布正式开饭了。

一大四小围绕着她坐,她和蔼地看着几位小朋友,“感谢你们来给我家小新过生日,家里没什么吃的,也就几个菜拿得出手,献丑了。”

“纪奶奶,我特爱吃你做的红烧肉和排骨,做梦都想。”赵言权眼睛就没离开那两道菜。

李春兰笑了笑,“那你今天多吃点,管够。”

“嗯嗯。”赵言权眼睛放光,这时,肖椿指了指放在旁边的蛋糕,“小新你要不要先许愿?”

蛋糕再次凝聚了众人的视线,苏陌轻抿了下唇,没说话。

纪辰新下意识瞥了他一眼,“好啊。”

李春兰看着那蛋糕,浑浊的双眼亮了几分,“蛋糕?谁带过来的?”

赵言权舔了舔筷子,“苏陌买的。”

“这看着就很贵吧。”李春兰惊诧过后就是担心价格,她看向苏陌,“小陌你破费了。”

苏陌被点名,定定摇头,“不贵的。”

肖椿帮着拆盒,将蛋糕放在了纪辰新面前,“满十岁,得插十根蜡烛。”

“不用,里面有个1和0的数字蜡烛,插两根就好了。”苏陌直言补充。

赵言权看着心心念念的菜,暂时不能吃,终究还是放下了筷子,帮忙弄起了蛋糕。

只见他拿了个打火机,“你们插好,我来点火。”

火苗点燃的瞬间,盈盈光辉里,纪辰新被他们围在了C位。

肖椿不知从哪听到的科普:“听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所以你许愿的时候千万别说出来。”

话落,众人都期许的看着纪辰新。

“只能许一个愿望,纪辰新,你想好了没。”赵言权叮嘱,问道。

肖椿反驳,“我怎么听同学说,可以许三个。”

老太太不懂这些时兴的玩意儿,只是笑着站在一边看。

纪辰新一时不知道听谁的,他看向了一直沉默着的苏陌,“蛋糕是你买的,你说许几个?”

实际上,苏陌的目光一直在蛋糕与纪辰新的脸上徘徊,被问时,他私心道,“如果你有很多愿望的话,可以多许几个,反正也没人管。”

“噗嗤。”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回答,纪辰新简直要笑死了,“那好,我听你的,我多许几个。”

反正也没人管!

刹那间,肖椿被打开了思路,“纪辰新,你许愿要一百个愿望不就行了吗。”

赵言权嘴角一抽,“你以为是阿拉丁神灯啊,神灯都只能许三个。”

“就许一百个又如何,谁管?”肖椿回怼他。

“咳”苏陌清了下嗓子,“你们安静点,他要许愿了。”

纪辰新无奈闭上了眼,耳边也终于清净,至于他许了几个愿望,没人知道。

睁开眼后,他闭口不提愿望的事,只身拿过刀,“我来给你们分蛋糕。”

赵言权虽然嘴上说着蛋糕不好看,但却是吃的最多的那个,“纪辰新我要这块,巧克力和草莓最多的这块。”

三两下,纪辰新将蛋糕分好,给奶奶也搞了块大的。

李春兰连连摆手,表示不吃,但耐不住纪辰新的硬塞。

苏陌端着蛋糕悄悄留意着众人的反应,特别是今天的主角纪辰新。

纪辰新是给众人分好之后,才挖了一口放进嘴里的。

【宿主,苏陌一直盯着你呢。】

纪辰新微眯的余光里,早已看到,【我知道。】

“哇,好好吃。”

蛋糕放进嘴里的几秒,纪辰新由衷感慨,当然也有表演的成分,因为他想给苏陌情绪价值和反馈,“甜而不腻,奶香味十足。”

“这奶油和蛋糕胚子配的刚刚好,真香。”

苏陌听到这话,紧绷的嘴角到底是牵了起来,然后缓缓挺了挺胸,神情愉悦。

赵言权吃了好几口才评价,“苏陌你在哪买的,样子虽然不太行,但口感还不错。”

苏陌高冷地轻瞥了他一眼,根本不理他,随后自我品尝了一口,仿佛在说你的评价对我不重要。

几人吃完一块蛋糕后,正式开始吃饭。

赵言权以风卷残云的气势吓到了一众人,本以为吃了块蛋糕的他战斗力能小一点,但明显还是失策了。

李春兰是最开心的,看到赵言权这么喜欢吃她做的饭菜,便一个劲给他夹,“不急,不急,慢点,锅里还有呢。”

这顿饭,吃到最后,赵言权鼓着圆滚滚的肚子躺在椅子上,没法动。

肖椿则在李春兰的授意下弄了好一些饭菜回家去给弟弟和爷爷吃。

苏陌一直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看纪辰新收拾碗筷,然而当纪辰新要动蛋糕时,他立即犹疑出声,“还有三分之一,你准备丢掉吗?”

纪辰新抬眼看他,“丢掉?怎么可能,我端出去给街坊邻居都尝点,蛋糕这时兴玩意儿,估计他们都没吃过。”

闻言,苏陌饶有兴致地跟了出去,“我帮你分。”

接下来的蛋糕没办法分很大一块了,不然不够分,苏陌瞥了眼,脑子里计算着,然后迅速将蛋糕分成了同样的大小块,份数上看着比原来多了好几份。

纪辰新则帮着喊人,“小烨,王婶快出来吃蛋糕了,肖椿,你给你爸妈也留两块。”

结果听到声音最先出来的是小黑!

纪辰新轻踹了狗子一脚,“去去去,没你的份哈!”

小黑摇尾乞怜,尾巴就没停过。

“小黑你不能吃巧克力,会没命的。”

“而且奶油这类,你的胃消化不了。”

纪辰新给它解释,但它明显听不懂,一直兴高采烈地跟在纪辰新身后转。

小烨拿到蛋糕时,饭都不吃了,一张脸蹭的到处都是奶油,肖椿一脸无奈。

王婶则笑笑接过,“小新,你也太客气了,祝你生日快乐啊!”

“王婶,你再带一份回去,晚点张叔回来了也可以尝尝。”

“一块就够了,等下你们都不够吃了。”王婶不好意思多拿。

“够,我们都吃过了。”纪辰新强硬的又塞了一块给她。

“唉,这多不好意思。”就这样,王婶端着两块蛋糕回去了。

最后的一部分,纪辰新全给肖椿了,“带给你爸妈也尝尝。”

肖椿本来是不打算再要的,但在纪辰新的驱使下,还是接过了。

在歇了半个小时后,赵言权终于从椅子上起身,他摸着肚子,“纪辰新,谢谢你的款待,我走了。”

纪辰新很是不放心,“就走?你爸来接你没?”

赵言权点点头,拿出了部老年机,“刚给我发短信了,就在外面巷子。”

“就是得麻烦你送我到楼下,我怕小黑又叫唤,我跟你讲,我不是怕它,我是不屑跟它斗。”

“噢。”纪辰新含笑,都懒得戳穿他,“走吧,我送你到楼下。”

“我跟你们一起下去。”苏陌倏然道,“时候不早了,我也准备回去了。”

纪辰新挑了下眉,不置可否,“行。”

三人一起下了楼,赵言权在看到赵信后,直接跑了过去,最后还不忘扭头,“纪辰新我先走了哈,拜拜,下次再见。”

他一走,现场就只留下纪辰新和苏陌俩人。

王叔就在不远处等着,看到苏陌下来,已经发动了引擎。

“你也走”

“这个给你。”

毫无预兆地,手里突然被塞了个东西。

纪辰新低头一看,居然是一个PSP小型游戏机,连包装盒都没拆,难怪苏陌今天穿了两件套,这东西居然一直被他藏在怀里。

“上次你来我家,好像对游戏类比较感兴趣,但我电脑里没什么游戏,害的你没玩尽兴。”

“这是个游戏机,带电池的,里面有几十种游戏可以玩。”

纪辰新愣愣看着他,认真道,“所以到底哪个才是你今天送我的生日礼物?蛋糕还是游戏机?”

“都是。”苏陌注视着他,眼眸明亮,神情忐忑,“你不喜欢吗?”

“我”纪辰新突然想起那日在他家,他被电脑吸引只是因为那台久远的台式机本身,看看老古董罢了。

结果他兴趣盎然地查看电脑桌面,却被苏陌误解为想要玩游戏。

不过,有一点他倒也没猜错,他确实有比较感兴趣的游戏,只不过那游戏只能在电脑上玩,此时甚至都还没上线产出。

“没有,我很喜欢,谢谢你的心意。”

突然,纪辰新促狭看他,“还有,你做的蛋糕。”

霎时,苏陌瞳孔颤动,就像被风拂过的湖面,睫毛都僵了两秒,“你怎么”

“我怎么?”纪辰新嘴角半弯,笑的张扬,“我怎么知道的?”

“苏陌,你的表情出卖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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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文案】:

喻嘉,一个普通人,失业后马不停蹄加入了啃老大军。

然而还没开始啃,就被父母告知,他家世代修仙,而今功德圆满即将飞升。

当晚他们就飞走了…

一向淡定的喻嘉,真的破防了:“喂!你们走了,家里房贷谁还啊!”

普通人喻嘉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普通。

与此同时,万象直播平台出现了一个算命直播间,起初,并未引起人注意。

有人抱着试试的心态点了进去。

“大师,我女儿高考复读两次了,这次到底能不能顺利上岸?”

“高考先放一边,你女儿已经偷摸领证,肚子里孩子都三月了。”

“大师,我老公每天早出晚归,一问就是公司加班,能信吗?”

“赶紧离,他早出轨了,刚还查出了艾滋病。”

“大师,我儿子被拐十五年了,还能找到吗?”

“八十里外清河村,姓李的人家,你去看看。”

喻嘉的直播间爆火了,每晚数以千万的人在他直播间蹲守,而他也从岌岌无名,变为了受世人追捧的神算子!

久而久之,喻嘉不堪其扰,当即立下规定:一天一卦,一卦三万!

结果,找喻嘉的人不降反增。

世界首富、各国大佬、商界精英、新晋顶流、神秘官方…

他们捧着钱,一箱一箱的送过来,求着他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