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省半决赛安排在这周六, 江洲作为A市的省会,所以比赛场地还是沿用的上次市赛的地点。
周六早上七点不到,李春兰便给纪辰新做好了早饭, 并叮嘱他带几个鸡蛋过去吃。
“奶奶,不用啦,这太多了。”纪辰新看着袋子里的七八个鸡蛋有些无奈。
李春兰生怕他饿着,“这哪里多了,棋下累了或是饿了,就拿一个出来吃。”
“噗嗤”纪辰新没忍住笑喷了, “奶奶你把赛场当啥了, 大家认真下着棋, 我突然开始吃鸡蛋算怎么回事。”
“再说了这比赛是有时间限制的,哪有时间吃东西,这裁判也不许啊。”
他一番好说歹说, 才把李春兰给劝服, 最后才同意减少一半。
于是, 纪辰新带着四个鸡蛋出门了。
巷子里, 苏陌身着卫衣, 单手插兜,低头踢着石子。
听到声音, 他才抬头, 上下打量了纪辰新一眼, 然后视线在他手腕处定住,眉眼微挑,“我上次给你的珠子没戴吗?”
珠子?
噢那个开过光的珠子啊!
纪辰新拍了拍口袋,“带了的,在里面。”
“戴上吧, 无聊时方便把玩。”苏陌再次将那套说词搬了出来。
观他眉眼很是认真,纪辰新不置可否,伸进了口袋戴给他看,“行了吧?”
苏陌是特意过来送他去赛场的,早几天前纪辰新就想拒绝的,但一想到赵信估计也会来送,便答应了苏陌。
纪辰新经过了上次与赵信的谈话后,始终觉得既然已经拒绝了对方的合作,就尽量少去麻烦人家了比较好。
其实他也可以一个人过去的,就是有些费时费精力罢了。
然而,苏陌作为朋友,他提出送自己,好像也无可厚非,没必要硬吃苦不是吗?
毕竟,以良好的状态迎接比赛才是最重要的。
“纪辰新,我也是来送你去赛场的。”突然,赵言权从苏陌车上下来,“我爸今天没来,但他托我好好给你加油打气呢。”
“对了,你那小跟班呢,今天不陪你一起去?”
他提到的自然是肖椿,纪辰新昨晚就被肖椿告知,他爸妈今天要一起去外婆家,他外婆摔了一跤,得去看看,而他得留在家照顾瘫痪的爷爷,就不来送他比赛了,不过祝福的话倒是说了一箩筐,纪辰新笑着都接纳了。
有时候他都觉得肖椿一家未免太倒霉了,怎么就能接二连三的出事呢?
“他家有事来不了了。”纪辰新没说具体情况,不太想肖椿的苦难成为被人消遣的谈资。
虽然赵言权和苏陌都不是那种会膈应人的人。
但以肖椿一直以来展现出来的乐观姿态,他应该也不喜欢别人将自己家的事说出来。
赵言权也就随意问了一嘴,随后便热情邀请纪辰新上车了,俨然一副他是车主的模样。
苏陌轻飘飘睨了他一眼,明明没什么情绪,赵言权却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冷意。
煞那间,他瞬间改口,连连起身,带了点讨好,一副狗腿子的既视感,“哈哈哈,这主位,苏陌你来坐。”
纪辰新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下,抬手虚虚按了按嘴角,在苏陌察觉到,朝他看过来时,他立即收敛了神情,“额快走吧,时间不早了。”
苏陌睨着他,星星点点的笑意落进了眼睑里,“你笑什么?”
“没有啊”纪辰新圆润的下颌线绷了下又松垮,他捂着嘴,指缝里却透出极轻的气音,“快走啦!等下要迟到了。”
*
再次进入赛场后,纪辰新比起上次显得更加游刃有余了。
在其他人还在左看右看,到处转悠时,他则聊无兴趣的去了休息室歇着。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坐下,一声低哑地“纪辰新”将他的平静打破了。
只见他乍然回头,视线里是熟悉的鸭舌帽,坚毅瘦削的下颌线,还有令人印象深刻的独眼。
黎上金?
是了,黎上金经过自己的努力,过五关斩六将顺利进入了省半决赛。
6个市共计12个人直接进入省半决赛,而其他人则通过积分赛和淘汰赛厮杀剩下的8个名额。
“你之前积分赛排名第几?”纪辰新脱口而出。
黎上金和缓地看着他,“第一。”
第一?居然是第一?
【系统,你听到没,他居然拿了积分赛第一。】
系统:【恩恩恩,听到了,说明他棋力还不错呀,宿主你不是早就知道他有这个实力吗?】
纪辰新摇了摇头,【我本以为他只能拿个第三第四。】
“纪辰新,上次的事谢谢你。”
“我奶奶这几天又是打针推拿,又是吃药的,手已经在慢慢好转了。”
黎上金看起来放松了不少,不像上次那么紧绷了,他向纪辰新述说着自己的近况,“我奶奶让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你。”
“我无以为报,以后但凡你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说。”
纪辰新眉峰带着一丝沉意,“你千万不要有压力和负担,我没什么需要你报答的。”
“而且不出意料的话,我们比赛会对上,到时候你别有什么恻隐之心,认真比赛才是对我对你最好的。”
黎上金低着头看他,右眼底挂着没散的柔意,淡的像刚化的春水,一点也不张扬,“我知道,我能有什么恻隐之心,我根本就比不过你。”
闻言,纪辰新轻抚了下鼻尖,没来由地问了一嘴,“胡浪今天没来?”
“他上次积分赛冲刺失败了,连淘汰赛都没进入,然后又因为连续几次和我出远门,现在被家里人看的紧。”意思很明确,胡浪被家里人限制了自由。
黎上金自嘲一笑,“他家里人很厌恶我,认为胡浪经常跟我玩一起,会不学好。”
这纪辰新不知该说什么,他跟他们也不是很熟,不太好发表意见。
好在,现场裁判开始发话了。
“请所有参赛选手,进入赛场,听取比赛规则。”
纪辰新眉梢一挑,“走吧,要公布规则了。”
会场里,主裁判严谨道:“此次比赛采用单循环赛制,共计三天。排名依据选手积分,胜一局得2分,负一局得0分,和棋各得1分,全部轮次结束后,统计每位选手的总积分。”
“积分相同者,按照直胜关系定胜负,例如:A和B积分相同,若此前A战胜过B,则A排名在B之前。”
纪辰新全程认真听着,实际上,省赛的规则早就公布出来了,但此刻亲耳听到裁判公布,他难得的多了一份紧张。
【宿主,这是个很好的教学的机会,你放心,之后的每场我都会为你不遗余力的讲解。】
纪辰新无力抚了下额,【那真是谢谢你了。】
主裁判还在继续讲解:“比赛按照轮转法组合,1号对2号,3号对4号19号对20号,这样的以此类推,而下一轮通过固定1号的位置,其余选手通过顺时针调整对阵,2号对3号,4号对5号,20号对1号,继续依此类推,直到所有选手完成两两对弈。”
“相信大家应该都已经拿到自己的号码牌了,距离九点还剩十五分钟,该上厕所的可以去上厕所,但最后五分钟要全部到齐。”
话落后,只有极个别的人往厕所跑,而大多数人,已经去寻找自己的对弈座位了。
这次的座位都是按照编号严格安排好的,不能随意更换。
纪辰新拿着自己的号码牌,逡巡了一遍,最后在9号落座了。
他的对手是10号,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孩,20位选手里面只有三位女孩,居然一开始就让纪辰新碰到了一位。
女孩实际年龄也就十一二岁,但硬是比纪辰新高了大半个头。
纪辰新顿感压力山大,【靠,我每天早睡早起认真吃饭,怎么比她矮这么多?】
系统安慰:【女孩就是比男孩早发育的,宿主你无需自卑,你前世有一米八,这世绝对也矮不了,就放心吧。】
纪辰新:【这可是你说的,我都记住了,要是没长到一米八,就赖你了。】
系统:【我就随便说说,怎么就赖我了,我不担责。】
【不管,你必须担责。】纪辰新恨恨道。
系统无语,【行吧,我担责就担责,但你首先必须保持良好的习惯。】
“小弟弟,你怎么了?”对面的丸子头女孩眨巴着眼睛盯着他瞧,“看你皱着眉头,哪里不舒服吗?”
纪辰新回过神来,“啊,没事。”
丸子头女孩继续盯着他,好奇道:“你是积分赛上来的,还是靠市赛晋级的?”
她在分析胜算,纪辰新淡淡道,“市赛。”
“那你是第一名还是第二名?”女孩刨根问底。
纪辰新百无聊赖,当打发时间了,“第一,你呢?”
女孩闻言有些讶然,随后不甘示弱道,“我啊,巧了,隔壁阳市第一。”
居然是两个第一之间的对决!
“那你应该很厉害。”纪辰新淡笑,眼尾带了丝忐忑,心里哀叹,【系统,怎么办,上来就遇到了一个强劲对手。】
女孩粲然一笑,嘴角两个梨涡若隐若现,“别这么说,你也不差。”
系统:【宿主,你可是连苏陌都打败了,区区市第一而已,你不也是吗?】
苏陌就跟个量词一样,纪辰新算是看出来了,与它无情斗嘴:【那是你,不是我!】
系统:【那照你这么说,也不是我,归根到底是程序帮你赢的。总之别想太多,咱不服就干,何必畏手畏脚!】
纪辰新:【干?干什么?前言不搭后语的你最近又乱学啥了?怎么跟个□□似的】
系统傲然挺胸┑( ̄Д  ̄)┍:【嗤!我在欣赏电影《古惑仔》,无事勿扰。】
纪辰新:【】你能欣赏个毛出来,净乱学!——
作者有话说:纪辰新:[化了]求你别学了,你个超雄系统!
第32章
十五分钟转瞬而逝, 主裁判宣布比赛开始后,全场进入了肃静。
纪辰新与丸子头女孩进行了猜先,最后是由他执黑先行。
通过这阵子的训练, 纪辰新已经掌握了一定技巧,率先下在了左上星元,这是他常与系统对弈时的操作。
对面丸子头女孩沉静应对,俩人你来我往下了大概三十几目左右,后面系统便上场了。
【宿主,八之六, 将她的白子切断, 然后你观察你的子, 做一个连接,学名叫“粘”】
【这样可以分断对方,同时增强黑子, 削弱白子的力量。】
纪辰新按照它的指示, 并依靠自己的领悟接连下了几目, 最后从棋盘里提了三颗白子, 这三颗白子早已被逼的没有了气力, 现在被提走,令丸子头女孩神色焦躁了几分。
纪辰新看着她的落子, 合理推测, 【她现在估计要逃。】
系统点头, 【没错,所以,你要做的是截断她的退路。】
丸子头女孩不知道自己所有的想法已经全部被纪辰新和系统料到,而她做的准备还没开始,就被一人一统扼杀在了摇篮里。
系统:【宿主, 注意,白棋想要反攻了,你还记得什么叫禁入点吗,现在我们给她机会,营造她即将反杀的假象。】
纪辰新想起这段时间练棋时,系统提到过的眼,他眉梢挑了挑,【当然记得,我想我知道该如何下了。】
于是,丸子头女孩在对面有意放水的形式下,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意图绞杀纪辰新,然而纪辰新早已在白子的外圈也制作了一个包围圈,就等着她入套。
最终,纪辰新将一黑子落在了白棋包围圈的最中心,完成了作为“眼”的极限反杀,也是这一步迫使周围的白子全部被提走。
丸子头女孩双目愕然圆瞪,她不是没想到这一步的,但她实在是前面被逼的太紧了,好不容易碰到个缺口,自然不愿放过。
谁曾想,当她将全部精力放在围剿上,却被纪辰新将了一军,落的个满盘皆输。
此刻距离比赛开始才过了二十多分钟,丸子头女孩全身吓出了冷汗,她咬着唇,声音暗哑,“我输了。”
她似乎还没缓过神来,人都显得呆呆的。
巡回裁判已经到了他们这桌记录胜负,只见他在纪辰新那栏记下两分,便淡声道:“两位选手可去休息室休息,等待下一轮的比拼。”
就这样,纪辰新和丸子头女孩成了第一批出赛场的人。
他回望赛场,目光似有若无地瞥了眼黎上金的方向,很快又收回了眼神。
丸子头女孩低着头跟在后边,情绪不太好。
但比赛采用的是单循环赛制,才第一场而已,并不能代表什么,毕竟后面还有18场在等着,所以纪辰新并未对她说任何安慰的话,如果这点挫折都受不了,接下来的强度又如何能坚持?
就这样,他躺在了休息椅上,把玩起了手腕上的珠子。
十分钟后,接二连三的选手回到了休息室,对比于纪辰新,大多数人回来后直接翻起了背包,然后各个掏出了棋谱进行巩固训练。
对于纪辰新这个玩完珠子,又继续睡觉的人来说,众人也只是暗自打量几眼罢了。
但谁也没想到,就他这样一个咸鱼,一整天下来居然从无败绩。
*
傍晚时分,一天的比赛已然结束,众人站在了公布栏,观看今天的比赛成果,一连串名字后面的格子里记录着每一场的比分。
纪辰新也过去瞄了眼,很快就听到大家的窃窃私语。
“这还比什么,有两个满分的,一局都没输,感觉第一第二非他俩莫属了,咱们怕是只能争第三名了。”
“也不一定啦,别这么悲观,今天才比七场,后面还有十三场,花落谁家还不知道呢。”
“我猜是那个9号,因为2号崔文和,每场比完都在看棋谱,反而是那个9号纪辰新,一天下来,我就没见他看过书,倒是吃了四个鸡蛋,跑了两次厕所。”
“卧槽,这你都知道。”纪辰新人麻了,忍不了一点,直接走到他面前:“你丫干嘛监视我!”
他皱起眉头,板着脸时还是挺唬人的。
刚还信誓旦旦的人,面对纪辰新的指控,下意识哆嗦了一下,有种被人当场抓包的窒息感。
男生红着脸,后退一步,“我我没有。”
他声音比之刚才弱了一半,眼珠子到处乱转,“我只是喜欢观察一下选手的状态而已,我爸说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不止观察了你,我还观察了别人的。”
怕纪辰新不信,他连忙指了指公告栏上的名字,“6号,今天喝了三杯水,打了23个喷嚏。”
“还有这个19号,戴了个帽子,一天都没取下来,眼睛还瞎掉了一只。”
纪辰新抬眼侧目,发现他指的这个19号正好是黎上金。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黎上金朝纪辰新走了过来,纪辰新眉头一皱,怕此人说话冒犯,便让他滚了。
这人也很识相,得了特赦,屁颠屁颠溜了。
“纪辰新,恭喜你啊,第一天就取得如此好的赛绩。”
黎上金看着公告栏,由衷地为他高兴。
纪辰新这才注意到黎上金的对局情况,七场比赛输了两场,也不差。
“估计我们明天要对上了。”黎上金淡然一笑,“很期待与你再次对弈。”
纪辰新也笑,神态放松,“那好,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长进。”
黎上金摸了摸帽檐,点头,“放心,我会拿出全部的实力。”
纪辰新当然高兴他能如此,围棋最怕的是不尽全力,不然失了乐趣与本真。
话落,黎上金便准备离开,毕竟时间不早了。
纪辰新突然想起他那偏远的家,鬼使神差道,“你又去汽车站?”
黎上金愣了下道,“对,怎么了。”
“明天还要比赛,难道你明天早上又赶过来?”纪辰新简直不敢想。
然而,这对黎上金来说,很正常,汽车费也就八块,如果住市里,那就不止八块了。
“嗯,到家也就两个小时,现在已经六点了,汽车七点就停运了,我得赶紧过去。”黎上金估摸着时间,坐一个小时的汽车,然后再走一个小时的山路,到家也才八点多。
纪辰新惊叹,“那回去不得八九点了,明天早上岂不是四五点又起床?”
黎上金沉思了下,“差不多吧。”
这可真够折腾的!
看着黎上金赶急赶急的背影,纪辰新脱口而出,“你要不别回去了,来我家睡?”
话才出口,纪辰新就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你回去太折腾了,这两天就在我家睡吧。”
黎上金回头看他,右眼望过来时,有些发怔,眸子里裹着不可置信的诧异,同时心中又漫上了一股暖意。
“多谢你的好意,但”
“没有但是,你还想不想保持良好的状态比赛了,你看你那黑眼圈!”纪辰新杜绝他所有的借口,“你要是怕你奶奶担心,等下给村里打个电话,让他们告诉你奶奶就行了。”
纪辰新知道他家应该是没有电话的,虽然自己家也没有,但村书记家是一定有的,他们从读小学起就被家人要求背诵村里的电话号码,以防哪天迷了路,或是被人卖了,找不回来了。
黎上金听着纪辰新的提议确实有些动摇,但他还是担心奶奶见不到他会不放心,毕竟小时候经历过那样的事。
“你家有电话吗,我打电话的时间可能需要七八分钟,因为我想跟我奶奶亲自通话,我家离村长家大概五百米远,村长接到电话后会去找我奶奶,所以需要一点时间。”他认真解释着。
纪辰新摸了下鼻子,“电话的事不着急,你跟我走就是了,会让你通上话的。”
黎上金对他还是很信任的,亦步亦趋跟在纪辰新身后,纪辰新不主动开口,他便也不去问什么,很有边界感。
就这样,纪辰新领着黎上金出了赛场大门。
大门外,几乎所有选手都是有父母来接的,也就纪辰新和黎上金俩人是例外。
但好在,纪辰新并不孤单,远远地,他早就看到了朝他挥手的赵言权以及一向高傲冷酷的苏陌在路边等他。
人群熙攘间,纪辰新小跑着向他们走来,“来很久了吗?”
然而,苏陌的目光却有些微妙的掠过纪辰新身后的人,神色微沉。
赵言权插着腰,“还好,也就十多分钟吧,怎么样?今天赢了多少局?”
纪辰新轻笑,“自然是没输过。”
听到意料中的答案,赵言权撞了下身旁的人,“我就说别担心吧。”
苏陌淡然与他隔开了距离,黑白分明的眸子又清又沉,“纪辰新,不介绍一下吗?”
他的目光像覆盖了一层薄雾,看不出情绪,但又让纪辰新莫名感到有些凉。
意识到他说谁,纪辰新立马回头介绍,“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叫黎上金,这两天住我家。”
随后又为黎上金介绍:“他俩也是我的朋友,赵言权,苏陌!”
新认识的朋友?
这两天住我家?
简简单单一句话,令人深感厌烦和不适!
至少苏陌的心情此刻不适到了极点。
不知出于什么,他真的很不喜欢这个叫黎上金的,思来想去,或许是因为纪辰新曾经为他卖过彩电吧!
这种卖过彩电的情谊。
不敢想,他与这人相比,到底谁的分量更重。
但那可是彩电啊,仅卖了2500块钱,纪辰新都能拿2000给这人
想到这些,苏陌的神色更加沉冷了。
黎上金一直没说话,从小的经历让他一向孤僻,却也善察言观色,他总能捕捉到人们对自己的厌恶。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已经看出纪辰新这两个朋友与他有着天壤之别,是他不可能接触到的人群与阶级。
这俩人的言行举止,穿着,与生俱来的自信,还有旁边那辆通体漆黑,暗藏玄机的车都在验证他的猜测,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车里还有一位司机在静候吩咐!
最重要的是,他还发现,那个叫苏陌的,好像对他有敌意。
这可真有意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他了——
作者有话说:苏陌:我会一直监视你!
黎上金摊手:到底为什么?
无良作者:因为彩电!
赵言权:我看不是,我了解苏陌,他不是小气的人。
无良作者:他就是这么小气!
第33章
纪辰新简单介绍后, 也不指望赵言权和苏陌能接纳黎上金,毕竟他们互相之间根本就不认识。
但回去的路,还是要搭乘苏陌的车。
所以, 纪辰新主动道,“苏陌,他和我们同乘。”
赵言权对于这个陌生人没多少兴趣,倒是因他的打扮笑了句,“帽子挺独特,不过已经过时了。”
苏陌眯了眯眼, 嘴角悄悄往下撇了撇, 回复纪辰新, “可以,不过我记得你家就两间房,你让他住哪?”
黎上金听到赵言权对自己的评价无所谓地抬了抬下巴, 露出了自己独眼, 顿时给了赵言权一点小小的震撼。
很快他又听到苏陌的问话, 便下意识看向了纪辰新, “要是不方便, 我还是”
“还是什么?你跟我住一间房就是了。”纪辰新不觉得有什么问题,“难道你不愿意?或是嫌弃我?”
黎上金怎么敢嫌弃他, 他只是怕给人添麻烦罢了。
“我愿意的。”
“那不就行了。”
俩人你一言我一句, 跟结婚宣誓似的, 苏陌心底莫名跳出这个词。
只见他眸子暗了暗,眉峰紧蹙,“没必要吧。”
“一个住的地方而已,我来提供,你们不用硬睡一起。”
他就像被炸了毛的猫, 既拧巴又傲娇,说要最后几个字时,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明明心里酸的要死,却还是要装作不在乎的样,“明天还要比赛,你们睡一起很可能会影响彼此的状态,累一天了,难道不想要一个私人独立的安静空间吗?”
赵言权深有同感,“就是,就是,一个人睡多舒服,两个人根本得不到放松。”
这倒确实但带黎上金回家住已经是最不耗成本的方式了,纪辰新难得纠结。
苏陌见状,又推了一把,“正好这附近,有我家的一处房产,不介意的话,可以让你的这位朋友去住。”
这
这是纪辰新和黎上金都没想到的反转,俩人受宠若惊。
“这不好吧。”纪辰新上前一步摇头道,“他是我的朋友,怎么能让你做这些。”
黎上金也连忙拒绝,“谢谢你的好意,还是不要了。”
苏陌面对黎上金时明显没有面对纪辰新时的好情绪,一开口,周遭温度都降了好几度,他用只有黎上金能听到的声音胡言道,“辰新觉浅,你别打扰他!”
咚!
这无疑是一记警钟,瞬间给黎上金提了醒,他总不能恩将仇报,害得纪辰新睡不好吧。
转而,苏陌又劝纪辰新,语气春风和煦,“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这好不容易来一趟,作为待客之道,怎么也得让朋友吃好住好对不对?”
无形中这话也让纪辰新意识到了自己的安排欠妥,既然让黎上金在市里留了下来,却不能给他提供良好的环境休息的话,怎么都说不过去了。
倒是赵言权状况外,“苏陌你家在这附近还有房产啊,在哪?我能去瞧瞧吗?”
苏陌的目光还定在纪辰新身上,等待回复。
这边,黎上金却下定了决心,“要不我就过去睡吧,你这位朋友想的很周到。”
黎上金都开口了,纪辰新好像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了,他点了点头道,“好。”
说罢,他又想起什么,“那个你们谁带手机了?”
“我呀。”赵言权总算找到插嘴的机会了,他显摆似的将老年机掏了出来,“喏!”
纪辰新眼睛一亮,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苏陌也将自己的翻盖手机递了过来,“你要用?”
一时面对两个选择,纪辰新侧目对黎上金道,“你选一个吧,给你奶奶打电话报个平安。”
他本来是打算回到家后去居委会帮黎上金借电话的,结果现在黎上金不跟自己回家了,便只能借他俩的手机了。
听到是黎上金用,苏陌眸光微顿,但还是没将手机收回,一个电话罢了,打就打了。
黎上金感激地谢了谢俩人,最后从赵言权手中接过手机,他自觉这个叫苏陌的对他很不喜,所以本能避开。
他很守时,说是只打七八分钟,就真只打了七八分钟,最后将手机还给赵言权的时候,脸上还洋溢着笑容,因为奶奶很高兴他交到了新朋友,还叮嘱他家里一切都好,不要担心,好好比赛。
赵言权收回手机,仔细看了他一眼,好似对他的眼睛很感兴趣,终究还是没问。
最后,一行人,一起去了苏陌提到的那处房产。
他们抵达时,已经有人出来接了,“小少爷,房子每个礼拜都有定期打扫,随时可以入住。”
佣人面对苏陌时极尽讨好。
苏陌指了指黎上金,“安排一个房间,让他住两天。”
纪辰新望着面前三层楼高的住宅,有些疑惑,“你又不住这,每个礼拜还打扫吗?”
“备用居所,一个临时接待所。”苏陌淡淡道,他没说的是,这房子是他那个不怎么见面的父亲偶尔用来招待客户的。
“那里面是不是还会提供一日三餐?”纪辰新好奇道。
苏陌点头,“自然。”
“哇,够气派。”赵言权也忍不住赞叹,“苏陌,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因为不值一提。”苏陌淡漠的态度无一不暗示着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将黎上金安置好后,他便打算离开了。
倒是佣人主动道,“小少爷,现在是晚饭时间,不知您用饭没,厨房已经”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苏陌便冷声拒绝了,“不必。”
听到答案,佣人立即噤了声。
纪辰新走到了黎上金面前,“你好好休息,该吃饭吃饭,养精蓄锐争取明天赛个好成绩。”
“我们就先走了,明天再见。”
黎上金点头,目光柔和,“嗯嗯,明天见,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
离开这处住宅后,纪辰新便搭乘苏陌的车疾速回家。
路上,赵言权正在玩游戏,却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
短信内容:【赵言权,我是崔文和,我想向你打听个人。】
这倒是稀奇,赵言权捏着手机,饶有兴趣道:【谁?看看我认不认识。】
崔文和:【你一定认识,他叫纪辰新,半个小时前,我还看到你来赛场接他。】
霎时,赵言权打字的手抖了下,他偷偷瞥了眼一旁正在闭目养神的人,【你打听他干嘛?】
崔文和:【只是想了解一下,你也知道我参加了这次的省围棋赛,我看了他今天的战绩,是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赵言权打字的手飞快,想说点什么却又被他删除了,等到最后,对面又发了消息过来。
崔文和:【我就想知道,他棋力如何,我有没有胜算?】
赵言权盯着这句话,深深叹了口气,【你知道苏陌吗?】
崔文和:【???跟他有什么关系?】
赵言权聚精会神地打字,【就这么说吧,苏陌至今没赢过他,我更是手下败将!】
【小崔同志,不是我挫你锐气,这次的第一名你就别想了。】
良久,对面的崔文和久久未再发一言,疑似遭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赵言权理解他的心情,安慰道:【没事,就当成长了,你也是时候体验一把社会的险恶了。】
崔文和:【】
赵言权回复完,又偷看了眼纪辰新,【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介绍你们认识,他人还是不错的。】
此时纪辰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无语道,“你总鬼鬼祟祟盯着我干嘛?”
这冷不丁的,赵言权吓的手机都掉了,他心虚的样子惹的苏陌都挑了眉。
电光火石间,苏陌的手快如闪电,将他掉在了地上的手机捡了起来。
赵言权想抢回,却被苏陌死死摁住。
只见他一只手挡,一只手快速翻看手机,一分钟后,手机被递到了纪辰新面前。
纪辰新木然接过,说了句抱歉,便也看了起来。
“啧”
“你俩居然认识?”
信息三两下就被看完了,赵言权再隐瞒也无济于事,便摆烂道,“的确,就你看到的这样,我们认识。”
苏陌关注的点比较奇特,“这个叫崔文和的,人品怎么样?”
顿了下,他又用谨慎的态度提问,“不,应该说棋品。”
听到这,赵言权大为震惊,“不是,哥们,他崔文和啊,你忘了?”
苏陌短暂蹙眉,明显回忆不起来,“不认识。”
“靠,两年前,省赛,你第一,我第二,他第三。”赵言权都服了。
是吗?
从苏陌惊诧的神情来看,他还是没想起来。
赵言权表示不想再纠结这事了,他用肯定的语气道,“他的棋品绝对没问题。”
苏陌眯了眯眼,有了新的疑惑,“你说他两年前就参加了省赛,怎么现在又”
是啊,正常人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参加一个比赛,定是有利可图。
赵言权提到这个,就很有话讲了,“因为他倒霉呗!”
“他想拿到国棋院颁发的业余五段证书,方便后面参加定段赛,但两年前省赛少儿组只有两个名额,我和你拿了,他一个第三当然就没有啦。”
“然后他去年又参加了省赛,得了个第二名,结果省少儿组只有一个名额他又没拿到!”
“至于今年”赵言权有意无意地瞄了纪辰新一眼,“他怕是也悬了!”
一直在游神的纪辰新,愣是被激回了神,“那今年省少儿组有几个名额?”
苏陌淡然开口,“比完才知道,是按照实际参赛情况确定的,会有一定的评判标准。”
“其实,我不太认可你说的他倒霉才没拿到证书,应该是实力不济,全国有那么多省份,名额早就定死了,一个省的选手如果实力强劲,名额自然就多些,反之实力弱,一个名额都没有的情况也是存在的。”
“名额早就定死了?”纪辰新来了兴趣,“这什么意思。”
苏陌解释,“全国少儿组每年总共30个名额,青少年组40个,成年组50个。”
“所以,想拿到业余五段的证书,不单单是运气这么简单,是要拥有绝对的实力。”
赵言权恍然:“原来如此那他铁定没戏了。”
纪辰新神色认真,倏然建议道:“也不一定,我若是他,在已经得知对手是无法战胜的存在后,定要连夜研究战术,即便输也不能输的太难看,因为只要对决足够精彩,也是有可能为自己多争取到一个名额的,你说呢,苏陌?”
他问完,就发现,一旁的赵言权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他。
赵言权:怎么?你还带入上了?你这是在教对手如何打败自己吗?
倒是苏陌眼仁亮的温润,清浅又暖,看向纪辰新时不自觉带了一丝无奈与妥协,“嗯。”
他了解纪辰新,就像了解他的棋一样,里面除了棱角与锋芒还藏有仁慈。
纪辰新眼尾弧度微漾,如是对赵言权道,“请将我的话一字不差转述给小崔同学,麻烦了。”
赵言权有些怔然,后知后觉中,他好像明白过来纪辰新要做什么。
他是要以一场精彩的对决逼迫国棋院多给一个名额!——
作者有话说:赵言权:这小崔能接你一招半式算不错了,再多怕是接不住哦[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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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如下:
桑容穿书了,虽然穿成了小豆丁,但不影响他做梦都是找到男主,跟着男主混,抱着男主大腿走上人生巅峰。
很快,桑容就遇到了那个被人堵在巷子里,打架最狠,眼神最凶的男孩,他自信点头,这应该就是男主了吧,果然不同凡响!
后来桑容:家人们谁懂啊,救错了人,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原书大反派萧卓,从小寄人篱下,性格乖张狠厉,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大年三十,雪地里,浑身都是伤痕的萧卓,黑眸暗淡,奄奄一息,他本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个寒冷的雪夜里。可那晚,有双温暖的小手握住了他,从此让他感受到了从出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温情。
萧卓曾不止一次痴笑着问过桑容,会不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直到那年桑容的不告而别,他的心中的狠厉暴虐再也压抑不住。
再次相遇的那个夜晚。
“我的容容,是你说要永远陪在我身边的,你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萧卓语调轻盈,声音温柔地像是裹了蜜,然而眼底却是藏不住的疯狂:“这次你再也跑不掉了。”
四肢都被绑在床上的桑容,一脸惊悚,这是什么发展,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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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二天的比赛如期而至, 纪辰新抵达赛场时,黎上金早到了。
他今天看起来状态不错,主动过来跟纪辰新打了招呼, 然后又趁众人不注意时,从兜里掏了一份三明治出来。
“纪辰新,这是我特地给你带的,你尝尝。”
纪辰新被他这一举动吓一跳,“你干嘛呢?”
他拒绝了面前的食物,“我吃过早饭了。”
黎上金珍惜地捧着三明治, “这是我住的那地儿, 厨房的人做的, 里面有蛋有肉还有肠,味道很好的。”
纪辰新一时没说话,他合理怀疑黎上金是不是将自己的早餐省了下来, 留给他吃。
“你吃过了?”
面对纪辰新质疑的目光, 黎上金坦然点头, “吃过了, 这是专门给你带的。”
他确实吃过了, 还一连吃了好几份,长这么大, 难得吃到这么好吃的食物, 所以在吃到的第一时间就想着给纪辰新也带一份尝尝。
只是他越这么说, 纪辰新越是将信将疑。
突然,“嗝~”
一个嗝出来,黎上金不好意思的抿住了唇,“我真的没骗你,我都吃好几份了。”
这个嗝倒是将纪辰新的疑虑打消了, 最后他笑着接过,“那就谢谢你的心意了。”
黎上金柔和地看着他,“嗯嗯。”
“纪辰新!”陡然间,有个陌生的声音在他侧后方响起。
纪辰新蓦然转头,便看到了一个长相斯文又秀气的男孩子,他斜长的刘海遮住了双眸的二分之一,让人看不出真容。
紧接着,男孩子甩了甩头,刚还遮眼的刘海便四散开了,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
再往下看,男孩还戴了条暗黑系的项链,浑身都透露着违和的野性。
纪辰新:好非主流是怎么回事?
男孩面色拽拽的,说话声音却细细的,“纪辰新,你昨天让赵言权转述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闻言,纪辰新看向他的眸光顿时就清澈了,原来他就是崔文和啊!
只是这名字和他的言行不太一致啊。
纪辰新瞅他那,吊儿郎当,一副不好惹的损色样。
崔文和歪着头,刻意摆出一副欠揍的表情,可能觉得自己这样酷毙了吧。
“放狠话就当面放,让人转述算什么好汉。”
纪辰新瞪大了眼睛,看他像看智障,“啊?”
崔文和再次甩了甩刘海,“听说你赢了苏陌和赵言权,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劝你不要太嚣张!”
纪辰新老神在在,无语到笑了,“哦,好。”
崔文和暗地里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给自己打气,他记得赵言权说这人是不可战胜的存在,但输人不输阵,再怎么样,气势上都不能输。
结果两个小时后,崔文和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放出去的狠话跟放屁没什么两样。
只见他一脸防备地看着对面悠闲落子,“你确定要下这?”
纪辰新撑着下巴看他,“对,我就下这,你能奈我何?”
崔文和猝然一笑,“不奈何,落子无悔,落子无悔哈。”
他眼冒精光地盯着棋盘,为自己的机智点赞,纪辰新啊纪辰新,你终于中圈套了。
“啪嗒!”他骤然落子,然后在纪辰新苍白的视线下,提子。
“一颗,两颗,三颗!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吧!”他高兴坏了。
纪辰新淡然极了,等他笑够后,随即也落了一子下去,然后学他的样子,提子,“一颗,两颗,三颗,四颗,五颗哈哈哈哈哈,我比你多两颗!”
霎时,崔文和的笑僵在了脸上,他擦了擦眼睛,“不可能,这不可能。”
纪辰新将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敲了敲桌面,“多吃你两颗子罢了,你都能,我怎么就不能了?”
“快点,到你下了。”
崔文和被他催促着,摸了摸额头上的汗,墨迹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落子。
纪辰新来了兴致,尤其兴奋,他抓起黑子,“嘿,打劫!”
“欸,我扑。”
“我再倒扑。”
“接不归!”
“”
“知道这招叫什么吗?”
“乌龟不出头!”
“哈哈哈哈哈哈”
纪辰新很来劲,一脸乐呵,一瞅对面,脸都急成了茄子色,但他没有选择放过他,“最后一招,边角吃子,无路可逃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崔文和奔溃了,他胸膛起伏巨大,上气不接下气,竟是生生逼出了眼泪。
只见他泪眼婆娑,“你别吃我子了!”
“裁判,裁判,我不下了!”
纪辰新眼瞅他成了个泪人,嘴贱道,“啧,女孩子的泪都没你流的多,出息!”
崔文和红透的眼睛,气的鼓了起来,布满血丝,目眦欲裂,“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裁判过来记录了胜负,“好了,你们两个小声点,别的选手还在比赛!”
“9号纪辰新胜。”
听到这句,崔文和转身就走了,没有一丝犹豫。
纪辰新无语的摸了摸鼻子,“菜就多练,怎么还破防呢。”
结果,好死不死又被才走不远的崔文和听到了,他紧握着拳头,憋着脸,回看的那一眼,像是要把纪辰新杀了。
纪辰新丝毫不慌,朝他做鬼脸,“略略略”
崔文和猛一跺脚,这下直接跑了。
【唉,又赢了一局。】纪辰新如是感叹。
系统:【把人弄哭了,不去哄哄?】
【这次,总不能还怪我吧,棋有一半是你下的,话也是你说的,所以责任你要担一半。】
纪辰新无所谓地回到了休息时,此时里面已经有几个人了。
他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不担,我说的是实话,他本来就菜。】
休息室里,并没有崔文和的身影。
【我都没下死手,让他多下了差不多三十目,已经仁至义尽了,就看上面怎么评判了。】
接下来一天半的比赛,纪辰新都没怎么提起兴趣,一路赢到了最后。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黎上金比之上次居然变强了不少。
这都是纪辰新与他对弈时感觉出来的,“我真的很好奇,你平时是怎么训练的。”
第一次,纪辰新对一个人的训练方式产生了好奇。
黎上金对他知无不言,“死活棋训练,每天巩固练习20题,我还喜欢复盘,每局结束后回顾关键节点,思考是否有更好的选择,为何会失误等。”
系统下结论:【他很刻苦。】
纪辰新赞同,【确实,对了,他的这些方法,我可以用吗?】
系统:【随你,不过这都是比较基础的,我会为你寻找提升更快的方法。】
关于系统的话,纪辰新选择性听,只要是他感兴趣的,他都会去尝试。
*
三天下来,比赛的结果不言而喻,纪辰新不负众望,拿下了第一。
按照规矩,举办方会在三天后统一颁发奖杯和证书。
所有人都在猜,这次的业余五段证书到底有几个名额。
只堪堪夺得第二的崔文和,心里忐忑的没边,不过冷静过后,他输棋的情绪很快又释然了。
他回忆起昨日的情形,明明纪辰新可以在中盘就了结了他,结果硬是拖到了后盘。
要说他是特意戏耍,好像也不是,因为他发现纪辰新这人虽然嘴贱,但从未在他身上感受到任何敌意,反之还莫名亲和。
见鬼了真是,怎么还为他找起了借口?
左右脑互博了相当于!
崔文和复杂地看了眼那边正被夸奖并赋予荣誉的人,竟生不出一丝嫉妒,好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真的没有资格。
下午,五点半,所有人都出了赛场大门。
纪辰新望着天边的夕阳,伸了伸懒腰,呼出口气,便笑意盈盈地看着前来迎接他的人。
苏陌身姿挺拔立在那,天际在他头顶,染上了丝丝暖意。
如今已经进入秋末,风吹过来时,似乎带了棱角,顺着衣领爬进来。
纪辰新紧了紧外套,“今天怎么不见赵言权?”
苏陌淡淡道,“发消息说被老师留下喝茶了。”
纪辰新噗嗤一笑,“你呢,你什么时候到的?今天可是周一。”
“刚到不久,没人能管我。”苏陌定定观察他,“你心情不错,拿第一了?”
“嗯嗯。”纪辰新得意挑眉,“必须的。”
苏陌瞥了眼他手上还在戴着的珠子,“走吧,今天带你出去下馆子,当作庆贺。”
“我已经提前跟你奶奶打过招呼了。”他一句话就将纪辰新说服了。
一旁的老梧桐树,抖落了几片残叶,落在了苏陌肩头。
此刻天还没完全黑,纪辰新伸手轻轻抚掉了他肩头的落叶,“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想吃什么?”苏陌肩膀微动,仿佛还能体会到刚刚的触感,“今天你做主。”
空气带着秋风的涩,纪辰新缩了缩脖子,“想吃火锅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
“想吃就一定有,上车吧,我让王叔找。”苏陌的眸光里带着烟火气的温柔。
一进车内,果然暖和了不少,车窗倒映着最后一缕夕阳,像个碎金的容器,晃了又晃。
纪辰新望着外面的景色,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自行车、摩托车交错前进。
再一侧目,便看到苏陌正在用手机编辑着什么,时不时蹙眉,他凑过去看,“你在问哪里的火锅店最好吃?”
苏陌点头,“既然要吃,就吃味道最好的。”
没一会儿,管家的消息便回过来了,“小少爷,解放西路114号的老火锅,听说很地道,可以去那里试试。”
得到消息,他便吩咐王叔,“去解放西路114号的老火锅。”
纪辰新心下放松,嘴角溢出了笑,他不知道为什么笑,但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与满足。
苏陌这个人,作为朋友,好像真的很不赖呢。
乍然间,系统出声提醒:【宿主,你们是对手,是劲敌,你要成为他的克星,一辈子无法攀登的高峰,不是朋友,不要忘记你的任务。】
纪辰新:【唐突的家伙,我什么时候忘记了?】
【退一万步讲,我们成了朋友,难道会影响他攀登高峰了?】
【即便成了朋友,我也可以继续在围棋上打败他,不是吗?】
系统:【宿主,我只是在提醒你,我怕你心慈手软,也怕你下不过他,仔细算算,苏陌很快就要离开了,之后他会有很多历练,男主的成长速度是惊人,你之前说以后要靠自己下棋,但就你目前的棋力,几年后真的能打败他吗?】
沉默蔓延,纪辰新的好心情莫名down了下去,呼吸轻的像叹息,就好似有什么堵在了心口,【统子,你有时候真的很冒昧!】——
作者有话说:系统:我这都是为你好,这叫善意的提醒。
纪辰新[化了]:那我还要谢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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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容穿书了,虽然穿成了小豆丁,但不影响他做梦都是找到男主,跟着男主混,抱着男主大腿走上人生巅峰。
很快,桑容就遇到了那个被人堵在巷子里,打架最狠,眼神最凶的男孩,他自信点头,这应该就是男主了吧,果然不同凡响!
后来桑容:家人们谁懂啊,救错了人,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原书大反派萧卓,从小寄人篱下,性格乖张狠厉,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大年三十,雪地里,浑身都是伤痕的萧卓,黑眸暗淡,奄奄一息,他本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个寒冷的雪夜里。可那晚,有双温暖的小手握住了他,从此让他感受到了从出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温情。
萧卓曾不止一次痴笑着问过桑容,会不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直到那年桑容的不告而别,他的心中的狠厉暴虐再也压抑不住。
再次相遇的那个夜晚。
“我的容容,是你说要永远陪在我身边的,你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萧卓语调轻盈,声音温柔地像是裹了蜜,然而眼底却是藏不住的疯狂:“这次你再也跑不掉了。”
四肢都被绑在床上的桑容,一脸惊悚,这是什么发展,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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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二十来分钟的时间, 俩人顺利抵达了孟管家推荐的那个火锅店。
老火锅的牌匾立在门头上,古朴的建筑隐隐带着历史的厚重。
纪辰新率先进入了店内,视线里黑褐色的木梁上挂着几串风干的辣椒, 店内是雕花的八仙桌,大概有十桌左右,目前已经坐满。
前来迎客的服务员,肩膀上搭着一条毛巾,“小朋友,来吃火锅?你们几个人呀?”
纪辰新笑着道, “2个人, 你们这有没有套餐?”
“啊?”服务员明显没听明白, 不太理解他什么意思,“套餐是什么?”
刚问出口的纪辰新也反应过来,现在这个年代好像还没有套餐这个说词。
苏陌上前, “怎么了?”
纪辰新摇头, “没事, 我们找个位置坐下吧。”
“我们二楼还有位置, 请这边上楼。”服务员并没有因为纪辰新和苏陌是两个小孩而看轻。
他带着俩人来到二楼, “每桌都有菜单,选好了跟我说就行。”
就这样, 纪辰新寻了个靠窗的位置, 然后拎着菜单直接选了个辣锅, 只是他后知后觉抬头,“苏陌,你能吃辣吗?”
苏陌淡定点头,“今天都你做主,不用顾及我。”
这话并没有正面回答, 应该是不太能吃辣的。
纪辰新心中有了计较,侧目道,“改成鸳鸯锅吧。”
服务员在一旁应声,“好嘞。”
纪辰新翻看着菜单,这个年头,菜的品类好像不是很多。
“毛肚、黄喉、牛肉、鱼片、豌豆尖、菠菜、萝卜、土豆各一份,再来一碗炒饭和一碗面条。”
随后他将单子递给对面的苏陌,“你看看还有要补充的吗?”
苏陌接过,最后却只加了两瓶饮料。
等待火锅加热的过程中,纪辰新已经被旁边两桌散发出来的香气迷的直流口水了。
反观对面的苏陌,默默烫起了杯子和筷子,还给纪辰新倒了杯水。
五分钟后,锅里的牛油翻滚出了细密的泡,红汤上还漂着鲜红的干辣椒,热辣的香气扑面而来,纪辰新满足的开始下菜。
苏陌也在一旁帮忙,一会儿调酱,一会儿给他夹菜,没多久,纪辰新的碗便被堆成了小山。
“你别一个劲给我夹呀,你自己也吃啊。”
纪辰新说着,将碗里的菜和肉分了一半出来,“快吃!”
筷子在锅里起落的热闹,苏陌又捞起来一片肉,看着红油顺着肉的边缘滴落,他轻抿了下唇,随即将筷子快速放入了一旁的清锅里涮了一下,最后吹了好一会儿才入口。
对面纪辰新“斯哈”的厉害,“这辣椒有点东西,不过还是蛮好吃的。”
锅翻滚的汤沫子都溅了出来,苏陌适时又开始调节温度。
“炒饭和面条已经好了,两位请慢用。”服务员端着两个大盘子过来放下,“趁热吃最好吃。”
纪辰新听劝,拿着勺子就打算舀一勺炒饭,然而还没来得及送嘴里,就被苏陌阻止了。
“先等一下,太烫了,晚点再吃吧,不然会上火的。”
纪辰新愣了愣,“可是他刚才说趁热才最好吃。”
“你先看看你碗里,吃的完吗?”苏陌示意他向下瞥。
纪辰新猛一低头,就看到碗又变成小山了,“靠,你搞偷袭呢?”
苏陌做好事不留名,还在给他烫,热汤咕噜咕噜嘟的欢。
纪辰新感到有些热便脱了外套,室内温度起码有二三十度,墙上的红灯笼也被热气熏的轻轻晃荡。
“你以前吃火锅吃的多吗?”一热,纪辰新的话也就变多了,总感觉燥的慌。
苏陌似努力回忆了一瞬,“不怎么吃。”
实际上,他外出吃饭的次数都很少,即便是在家,保姆也不会搞火锅一类的东西吃,饭菜都是很清淡那一类。
再一个,他印象中吃火锅还是在帝都时
“以前我奶奶倒是弄过几次。”
这还是第一次,苏陌谈及自己的家人。
纪辰新默默吃着菜,眼睛瞄了瞄他,“你想你奶奶了?你们是不是很久没见了?”
“还好,每年过年都会回去。”苏陌眼角带了丝柔意,“今年也不例外。”
“对了,我奶奶包的饺子很好吃,到时候我带一些回来给你尝尝。”
纪辰新愣了愣,他皮笑肉不笑的应下了,只有他知道苏陌你这一去,怕是不会回来了。
【系统,苏陌那个渣爹的婚礼什么时候举办?】
系统:【大概还有二十天吧,他爷爷奶奶半个月后得到消息,会提前过来。】
纪辰新:【所以,你的意思是,二十天后,不,或许半个月后苏陌就离开了?】
系统:【嗯,差不多吧。】
这竟是都待不到过年了
看着被一切蒙在鼓里的苏陌,纪辰新内心说不出的复杂。
服务员端着鲜切羊肉走过,脚步声里混着,“小心烫”的关切声,周围到处都是逗乐声,有人笑的开怀时,筷子都抖掉了。
锅里的汤越熬越浓,暖烘烘的烟火气蔓延在空间的每一处,每一角,纪辰新靠着窗,将脑袋伸了出去,企图让风把自己吹醒。
倏然间,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贴到了额头上,纪辰新抬眼便对上了苏陌黑白分明的双眸,还有他递过来的冰可乐,“这样贴着舒服点没?”
“嗯。”纪辰新敛下眉眼间的沉寂,努力回应了一个灿烂的笑,“谢啦。”
这顿火锅吃到最后,纪辰新借着上厕所的名头,主动去买了单,五百的存款,顿时就只剩下三百五了。
作为朋友,他已经享受了苏陌的很多次帮助了,现在怎么也该轮到他回馈了。
苏陌在得知纪辰新主动买了单后,用不赞同的神色注视了他好久,“今天说好了,我请的。”
“什么时候说好的,我怎么不知道?”纪辰新理所当然道,“我拿了省第一,请客是为了庆祝,你是为了什么?”
“我自然也是为了庆祝。”苏陌反驳。
纪辰新挑眉:“你庆祝什么?”
他觉得好笑,故意板起脸,“庆祝我拿了第一?这不合道理,还是说你看不起我,所以不愿吃我请的东西?”
“哪有!”苏陌骤然上前,瞳孔都放大了,随即也放弃了与纪辰新争辩,一副无可奈何的样,“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噗嗤~”纪辰新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我逗你玩呢,你也太不经逗了吧。”
苏陌也是没了脾气,纵容地看着他,“小心别笑岔气了。”
“我怎么可能你别”
“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咳”
“靠,你个乌鸦嘴!”
还真被他说中了,纪辰新瞬间咳的不行,特别是刚吃了火锅,辣椒都反胃上来了,就这么卡在喉咙里,辣的眼睛直冒泪。
然而,下一秒嘴边突然被喂了口水,只听到对面淡声道,“张嘴,咽下去。”
“唔”
*
三天后的省赛颁奖典礼上,主办方在最后一刻才宣布这次业余围棋证书的名额。
“关于这次的比赛,国棋院那边考量了很久,本来是只准备给我们一个名额的,后来他们经过反复讨论,最终确定再给我们省多加一个名额。”
“所以,我们这次的名额是两个!”
话落,全场闻声而动,是激动,是欢呼,是雀跃。
“wow,这次居然这么大方?”
“听说隔壁省,一个都没有。”
“啊,这也太惨了吧。”
“这有什么,谁让他们没有一个能打的!”
主办方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至于这次国棋院为何会多给一个名额,我们也是去证实了一番,具体情况,大家请看投影仪。”
只见巨大的投影仪上倒映出一盘棋,一盘白子被黑子全场围追堵截的棋。
“这是一盘具有教育意义的棋,国棋院已经决定收入进书里了。”
崔文和越看这盘棋越觉得熟悉,甚至心惊,这居然是那日他吵着不愿继续下的那盘棋。
是他与纪辰新对弈的那局!
只是至今想起来仍旧心有余悸,棋盘里白子的数量比黑棋少了起码三分之一,基本都是被黑子吃掉的。
居然是因为这盘棋吗?
因为这盘棋,国棋院竟多给了一个名额?
但他实在下的差劲,远远比不上纪辰新,他们为何会?
不对,是纪辰新!
他本可以提前终结比赛的,却
是他硬生生拖着他,引导他,带领他,最终完成了这盘具有教育意义的指导棋!
他为何要这么做?
到底为什么?
“下面有请第一名纪辰新以及第二名崔文和上台领奖!”
即便被叫到了名字,崔文和却脑子嗡嗡的,他木然地盯着不远处的纪辰新,他亦步亦趋,眼里从始至终只能容下那一个人。
纪辰新的笑容恰到好处,下颌线绷的温软,他接过礼仪小姐给他颁发的奖杯和业余五段证书。
崔文和站在他身旁,离的有些近,他咬了咬唇,胆怯到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不禁回想起下棋那日,自己对纪辰新的态度好像并不好。
懊恼的情绪来势汹汹,崔文和感觉自己的整个胸膛要炸了。
奖杯和证书递到了他手中,然而他的目光始终聚焦在一旁的身影上,像是浸了温水的棉线,濡湿又缠绵。
摄像人员全方位记录着颁奖过程,在最后的拍照环节,摄像人员提醒,“第二名,崔小朋友,你盯哪呢,请看镜头!”
崔文和却像是没听到一样,直到纪辰新侧目,眼尾轻轻垂着,轻轻瞥来的那一眼,崔文和陡然红温,他不自然地撇开目光,躲闪不及。
“所有人看镜头!”
“一二三,茄子!”
“咔嚓”一声,万籁俱寂,镜头里的崔文和不知何时再次转过了头,只见他侧露半张脸,另外半张脸则隐在了光影里,几乎全凝在了身旁人身上。
他的眸光亮的出奇,像坠满了星子的潭水,不声不响,唯有镜头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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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书大反派萧卓,从小寄人篱下,性格乖张狠厉,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大年三十,雪地里,浑身都是伤痕的萧卓,黑眸暗淡,奄奄一息,他本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个寒冷的雪夜里。可那晚,有双温暖的小手握住了他,从此让他感受到了从出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温情。
萧卓曾不止一次痴笑着问过桑容,会不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直到那年桑容的不告而别,他的心中的狠厉暴虐再也压抑不住。
再次相遇的那个夜晚。
“我的容容,是你说要永远陪在我身边的,你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萧卓语调轻盈,声音温柔地像是裹了蜜,然而眼底却是藏不住的疯狂:“这次你再也跑不掉了。”
四肢都被绑在床上的桑容,一脸惊悚,这是什么发展,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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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纪辰新省围棋赛夺冠的消息不胫而走, 不止学校,就连家附近都被传的沸沸扬扬。
街坊邻居逢人便道,“我们巷子里出了个冠军。”
“冠军?什么冠军?谁啊?”
“就那个赌鬼爹, 寡妇奶,老李氏家的那个孙子,好像叫什么纪辰新”
“拿的还是个围棋冠军,这都登报上电视了。”
“围棋?冠军?你是不是弄错了?”
“那孩子我知道,考试常年垫底,脑子不太好, 围棋能下的明白?这绝不可能!”
“骗你们干嘛, 现在就可以上他家瞧瞧, 家里的奖杯和证书还能作假?”
“当真?这冠军有什么奖励没,给多少钱?”
“这倒没听说过。”
“走,一起去看看!”
纪辰新今天接待了一批又一批的客人, 茶水都烧了好几锅。
街坊邻居都很热情的跟他奶奶的说笑以及套近乎, “辰新他奶, 你这孙子, 可不得了, 以后定有大出息。”
“是啊,围棋比赛的冠军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你说哈, 辰新这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 与众不同,出其不意,一鸣惊人!”
纪辰新:“”不会用成语就别乱用!
那人还在继续:“听说,职业围棋手,赢一场比赛都好几万呢。”
“以后你就享清福吧, 你家辰新看着就不是池中之物。”
李春兰被人恭维着,谦虚道,“唉,小孩子瞎胡闹呢,他哪来那么大本事,你们就别夸他了,省的这小子尾巴都要翘天上去了。”
“欸,孩子该夸的时候就夸,这才能培养他的自信心嘛。”王婶插嘴道,三言两语就将李春兰反驳了。
纪辰新懂事的在旁边给大家倒茶,“各位叔叔伯伯婶婶,今天茶管够,这里还有花生和瓜子,你们吃好喝好哈!”
很快就又有人笑盈盈道:“这孩子看着就会来事,讨喜,不像我家那个,整日只会滚一身泥点子。”
“是啊是啊,我家那个上次期中考试,你猜怎么着,没一科及格!”
“对了,辰新他奶,你家辰新上次考试成绩怎么样?”
这话一问,众人顿时都安静了下来,诡异的想要寻找平衡。
结果,一说起这个,李春兰又有面了,她讪笑了下,语气平淡,“还行吧,三科全满分,说是得了个年级第一呢。”
“喔嚯!”
“真的假的?”
“辰新学习成绩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
人比人,简直是要气死人,一群人讨论来讨论去,最后发现,纪辰新突然就变成了那种别人家的孩子,估计今晚会有很多的孩子接受爸妈的混合双打了。
纪辰新从善如流的摸了摸鼻子,与奶奶对视的那一眼,看到了奶奶浑浊眼眸中欣慰的笑,老太太这么多年终于扬眉吐气了。
“辰新,这省冠军,奖励多少钱啊?”
众人说来说去,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钱才是立足之本。
“是啊,怎么也得有个三五千吧?”
他们用认真、期待又贪婪的目光注视着他。
纪辰新摇摇头,“没有那么多,就一千块钱奖励,然后还有一张业余围棋五段的证书。”
众人闻言暗暗松了口气,“唉,一千也不错,够你奶奶上工小半年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张证书才是最值钱的,甚至有市无价。
“对呀,我家那小子,若是什么时候也能给我挣一千回来,我都谢天谢地了。”
“别提了,我家那个只知道三天两头找我要钱!”
“这样看下来,还是辰新他奶,你家辰新最让人省心。”
众人一顿夸,说不出是羡慕还是心酸,但纪辰新能看出来奶奶今天真的是很开心。
好久没有这么多人找她唠嗑了,还都是在夸她的孙儿,好似以往所有的经历与闲话,在此刻终于得到了一点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