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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众人走后,纪辰新默默打扫起了地上的花生壳和瓜子壳,李春兰则收拾清洗茶杯。

祖孙俩默契地将一切复原后,蓦然一对视,竟同时不言而喻的笑了。

“奶奶,那一千块钱就放你那保管吧。”

李春兰看着孙儿递过来的钱,还是没打算收,“你是个好孩子,自己存着吧,奶奶相信你。”

纪辰新攥着依旧送不出去的钱,有些无奈,“让你拿着就拿着呗,你这小老太太就不知道对自己好点吗?”

“没大没小的,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老太太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哈哈哈哈,你才舍不得打我呢。”纪辰新得意的做了个鬼脸。

“咚!”抬手间,老太太给了他额头一下,用指节敲的,力道不大,但还是有点疼痛。

纪辰新“哎哟”一声,“好吧,你还真舍得!你也太”

“小新,有人找!”突然,肖椿在门外通风报信。

祖孙俩双双一愣,纪辰新微微挑眉,“谁啊?”

肖椿瞥了李春兰一眼,然后道,“是赵言权他爸!”

这几个字一出来,纪辰新便知道他来找自己做什么了,想来是为了宣传的事。

“奶奶,我去去就回,有可能不回来吃晚饭了。”

李春兰担忧道,“去哪?怎么就不回来吃晚饭了,排骨我都买好了。”

纪辰新想了一下,“我只是说有可能,若是回的晚,就留着给我晚上吃宵夜呗!你别为我担心,赵言权你是认识的,他爸我也很熟。”

老太太琢磨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有阻止,“那你早点回。”

就这样,纪辰新去巷子外见了赵信,赵信今天开了辆拉风的车,一身昂贵西装系着领带,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

纪辰新犹疑地看着他,“怎么穿这么正式?”

“上车,带你去买身衣服。”赵信刁着根烟,语气不容拒绝,宛如霸道总裁附身。

纪辰新没动,蹙眉道:“然后呢,要干嘛?”

赵信好笑的看着他,“紧张什么,我还能卖了你不成,等会儿有个晚会,需要带你过一下场面。”

“放心,就这一回,算是履行你上次答应我的约。”

“行吧。”纪辰新呼出口气,“先申明我不陪酒哈。”

“你这小鬼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丧心病狂的人吗?”赵信翻了个白眼。

*

半个小时后,赵信领着纪辰新进了商场,又过了半个小时,身着白色衬衫搭配小巧黑色领结的纪辰新从商场走了出来。

他外面套了个藏蓝色小西装,下身是同色系的西裤,脚踩擦的发亮的小皮鞋,背挺的板板正正,活脱脱一个小正太!

车内,赵信拿出发蜡给他徒手摸出了一个吊炸天的发型。

他满意地对着自己的作品吹了个口哨,“瞧瞧,这多帅啊!”

纪辰新对着后视镜一个劲的瞅,这家伙居然把他的刘海全部往后收起来了,还好自己的额头饱满又圆润,不然都撑不住这样非同一般的杰作!

“今晚要见什么人?”

赵信看了眼时间,“一些商会和投资方,你的出现一定会让他们眼前一亮的。”

“我的围棋班要扩规模了,我还想创办一个棋院,吸纳一些人才进来。”

“不需要你帮我做什么,安静呆在我旁边就行。”

听上去倒简单,纪辰新摸了摸肚子,“有吃的吗?”

赵信在车里找了一圈,翻出根火腿肠,“先垫下肚子,晚上够你吃的!”

“晚会什么时候开始,现在就去?”纪辰新接过火腿肠,撕开包装纸,咬了起来。

赵信系了系安全带,发动引擎,“对。”

晚上七点,纪辰新跟随赵信来到了一个装修高档又奢华的酒店。

在酒店的3楼,赵信围棋班的横幅挂了满场,中心台上还请了舞蹈演员表演。

场内签到人员给每个赴约的人都准备了伴手礼。

所有人都穿着很正式,西装、中山装、大褂、各式各样,还有不少人手里握着把折扇,隐隐透露出一股高雅风范。

赵信到了后便挂起了职业微笑和不同人打招呼,遇到地位高于自己的,他还会弯腰致意。

这其中也混杂了几名记者,不停找角度拍照,纪辰新不用猜都知道,这是赵信自己请来宣传造势的。

而纪辰新的作用便是跟在赵信身旁跟各种人周旋与寒暄,不少人看到纪辰新都会诧异发问,问他是不是那个省第一。

每当这个时候赵信都会主动道,“对,就是他,这孩子在我这学过半年棋,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造化!”

他是真会胡说八道,纪辰新也没拆穿,只要不是太离谱的就行。

记者认真记录着,都已经想好了明天的报纸标题了,《论围棋冠军在手谈坊的那半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而手谈坊就是赵信围棋班的名字,这下想不出圈都难了。

到了吃饭时间,纪辰新也是乖乖地坐在赵信身旁埋头苦吃,遇到有人想与他交谈,也会被赵信给挡回去。

这点,纪辰新还是比较满意,他信守着自己承诺,而赵信也将他保护的很好。

一直到晚上九点,赵信还在乐呵呵的跟人拼酒,他的投资算是有着落了,所以喝的很开心。

纪辰新闻着他身上的酒气,蹙了眉,他想出去透透气,便与他附耳道,“出去上个厕所。”

赵信点头,“别乱跑哈,等下我叫人送你回去。”

被人叮嘱别乱跑也是没谁了,纪辰新无语的撇了撇嘴。

他一路出了会场,走到了长廊,也就十来米的距离,就连空气都好闻了不少。

透明的窗,能看到外面的灯火阑珊,纪辰新趴在窗户缝处,满足地享受微风吹拂。

他很满意这个位置,只不过要是没那么吵就好了。

隐约的喧闹,还有过高的音量到底在吵什么?

听这声音来源,好像是从楼道里传来的。

纪辰新秉着好奇的心朝楼道靠了过去,隐隐约约间,他听到,“苏陌,我真是给你脸了,还不快去给你妈道歉!”

“他不是我妈,我做错了什么,凭什么给她道歉!”小少年倔强地顶撞父亲。

苏陌?

纪辰新心头一跳!

他连忙将脑袋探下去,露出一双眼睛,悄悄观察。

只见视线里,男人举起手狠狠扇下去,纪辰新陡然吓地瞪大了眼睛,下一秒,苏陌直接伸手抵挡住了那只手的力度。

苏枕山似不可置信,他的手居然没法动弹。

苏陌猛地将他的手甩开,眼神里覆盖了层薄冰,“你们结你们的婚,通知我干嘛,惺惺作态,令人作呕。”

“哥,你为什么就这么容不下我和妈妈?”突然,一道委屈的男声冲了出来,哭诉着,“不管你承不承认,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纪辰新看到了那是一个穿着背带裤的男孩,身高看着与苏陌差不多,他从一个拐角走出,侧着脸,面容看不真切。

“别喊我哥,谁跟你一家人,你们也配?”苏陌的唇抿成了一道锋利的线,态度明晃晃带着恶劣的戏谑感。

突然冷不丁的,“纪辰新,你怎么在这,走,送你回去了。”

纪辰新的肩膀骤然被人拍了拍,他猛一回头,心差点跳出了嗓子眼,喝的醉醺醺的赵信一脸状况外,“你躲这干嘛,害我找了好一会儿!”

纪辰新僵硬地梗着脖子,迟疑地转身,就看到苏陌闻声朝他望过来的视线。

那视线里,是猝不及防的震惊,是慌乱、也是掩饰!

纪辰新脸色“唰”地白了,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卡住了,嘴巴也黏在了一起,努力扯着嘴角,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想他该如何解释自己不是故意偷听的呢?

苏陌真的会信吗?——

作者有话说:纪辰新:屏幕前的家人们,我现在说什么他才会相信我[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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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如下:

许迟一觉醒来穿进了丧尸文里的炮灰反派,满屏的丧尸犹如过江之鲫。

天上飞的

地上跑的

水里游的

慢着……那个撑杆跳的,你是不是太嚣张了一点?

一开始,许迟只能艰难求生。

后来,偶遇丧尸突袭,许迟意外解锁了“言出法随”的异能。

从此,他让丧尸滚就滚,让丧尸爬就爬,无聊时甚至让丧尸给他跳舞解闷。

某日,狼狈又疲倦的国家战队展开救援,却看到画风清奇的一幕。

一群丧尸在跑步机上跑步。

旁边面容精致的少年嘴里念念有词“跑快点,再跑快点,发电量不够,空调带不动啊。”

再然后看到旁边湖里拼命抓鱼的丧尸

以及丧尸建房子,丧尸监工…

甚至…还有丧尸在开挖掘机?

……

许迟的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直到那日,一个包裹严实的人找上了门,说找他谈一门生意。

“你好,我叫陆枭。”

许迟神色惊疑:谁?好耳熟,等等,难道是…那个扬言要毁灭世界的丧尸王…陆枭?!!!

然而,下一秒却听见,这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意味不明道,“请问你这还需要包工头吗?”

第37章

“我”

那一刻, 纪辰新与苏陌的目光在空中进行了短暂且无言的交汇。

他想应该没有人会愿意被人看到如此不体面的一幕吧。

即便这人是苏陌,也一定会感到难堪的。

但他又不是做错事的一方,作为朋友, 纪辰新选择盲目的相信他。

所以,他更不能放任苏陌在这被人欺负了去!

于是,“苏陌!”纪辰新当着所有人的面,喊出了一道就连自己都感到有些颤抖的声音,“你别怕,我帮你报警!”

此话一出, 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 众人面色诡异, 带着错愕。

气氛也由原来的剑拔弩张转变成了尴尬。

苏枕山神色变幻莫测,就像在火山爆发的边缘,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 他不悦的看向那个罪魁祸首, “小朋友, 这是我们的家务事, 还请你不要掺和!”

纪辰新才不理他, 执拗地看着苏陌,“苏陌你说, 我只听你的, 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苏陌有些怔忪, 心就像冰封的河面,被暖意出其不意的钻入了已然裂开的缝隙,只见他紧绷的肩膀陡然松了半分,原本抿成直线的嘴角也下意识弯了弯。

身体先于情绪反应,他一步一步朝纪辰新走了过去。

最终在距离纪辰新三寸之地停下, 放软了语调,“嗯,他们都欺负我,幸亏你及时赶到。”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还带着点哑,好似有说不尽的委屈。

纪辰新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义愤填膺地拽了拽身后的赵信,“快,手机,咱们报警。”

赵信在这场闹剧里始终懵着头脑,“啊?怎么了?报什么警?”

“呵。”一声短促的笑声,带着清透的脆响,撞进人耳朵里,带了几分收敛,却又让空气都漾开了圈圈涟漪,纪辰新望着发出笑声的苏陌,“开心了?”

“嗯。”苏陌眼底盛着没散的笑意,小少年的眼眸亮像是星辰,异常晃眼,“还好你站我这边。”

纪辰新松了口气,无奈地看他,“那还报警吗?”

苏陌摇了摇头,“丢不起这个人。”

“哥,他是谁?”那个穿着背带裤,原本侧着脸的男孩本能的朝他们凑近了几步。

纪辰新朝他望去,便见男孩用警惕的眼神看着他。

系统:【苏衍,苏陌同父异母的兄弟,也就是那个私生子,从小到大各方面都被苏陌碾压,心有不甘,很喜欢给苏陌找茬添堵。】

原来他就是那个私生子啊,纪辰新打量他的同时,苏衍也在打量他。

苏陌就跟没听到似的,对着纪辰新道,“走吧,你不是要回家吗?我送你。”

“你今天敢走试试!”苏枕山只觉得自己作为父亲的威严都被挑战了,“你今天若踏出酒店一步,以后我便不认你这个儿子了!”

“求之不得!”苏陌乍然回头,“我早不认你了。”

说罢,苏陌便拉着纪辰新走掉了。

纪辰新以飞快的速度跟着他下楼而去,却又忍不住回头看,只见那对父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都被气的不轻。

而这场事故的源头,苏枕山的情人,始终躲在暗处没露面。

出了酒店,苏陌便放开了他的手,沉默地走在路上,纪辰新也没打扰他,静静陪着。

秋夜末的风裹挟着凉意,从楼宇穿过,行道的树叶被吹的沙沙作响,低矮的霓虹招牌,屋檐里暖橘色的灯,一切尽显安宁。

“让你看笑话了,我家是不是很乱。”

影子被灯柱拉的老长,苏陌淡声开口。

纪辰新斟酌着用词,“还好,你不喜欢他们,以后远离就是了。”

“他在我妈怀孕时出了轨,后来我妈生下我后远赴海外,不愿再与他相见,一同被抛下的还有我。”

风紧了又紧,树也跟着晃了晃,苏陌说这些,语气没有温度。

纪辰新是个忠实的听众,适时抛出疑问,“那你恨你妈把你抛下吗?”

苏陌顿了下才道,“我都没见过她,哪来的恨,她当初选择离开也没错,毕竟在这场婚姻里,她是受害者。”

“奶奶说,我妈跟他是从校园走到婚姻的,从18岁到26岁,整整八年。”

那是一个女生最珍贵的八年,青春都交付在里面了,谁又能承受的住爱人的背叛呢。

纪辰新突然有些理解苏陌对他父亲的态度了,或许是在为他母亲鸣不平吧。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今天怎么会在这?”苏陌收敛了心情,注意力终于落到了纪辰新身上。

回想起,赵信那副醉酒样,他不由怀疑,“是赵信拉你出来应酬了?”

肉眼可见的,他蹙了眉,反应比刚刚提到父母往事时还要大,“你跟他签合同了?”

纪辰新连忙摆手,“没签,就是帮他免费宣传一回,他以前也帮过我的,这叫礼尚往来。”

“没签就好,他是商人,吃人不吐骨头的,别走太近。”也不知道苏陌是故意抹黑还是怎么回事,纪辰新总觉得赵信哪有他说的那么可怕。

说曹操曹操到,“嗡~”地轰鸣声像闷雷一样贴着地面滚了过来。

赵信坐在副驾上,驾驶位是他临时雇的司机。

“既然他说送你回去,那我就先走了哈!”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苏陌。

苏陌淡淡瞟了他一眼,微微抿唇,眼尾向下压,意思很明确,要走就赶紧走,少说废话。

赵信浑身酒气,比之前清醒了几分,他对着纪辰新认真地道了句谢,随后又交代苏陌,“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切莫牵涉到这个小鬼身上,送他回家的任务就拜托你了。”

“行了,不多说,免得又觉得我唠叨。”

“走喽!”

话落,车便扬长而去!

纪辰新闻到汽车尾气,难受的想“yue”。

苏陌伸出手臂,“袖子借你挡。”

“不用,我自己有。”纪辰新推开他的手,自己摒住了呼吸,来回了几次,才感觉好了点,“不早了,我们也回去吧。”

苏陌点头,拿出手机给王叔发了条消息,俩人便在路边等。

然而,回家好像没有那么容易。

只见远远地,一辆黑色的车影拐过街角,声浪猛的拔高,随后越来越近,最后竟径直停在了俩人面前。

苏陌和纪辰新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放轻了呼吸,目光锐利的似要透过车窗捕捉里面的人。

很快,后车窗便慢悠悠地摇了下来,纪辰新在看到来人时,讶异的懵了一瞬。

“小朋友,终于找到你了。”

他的声音不似年轻人清脆,带着沉淀下来的厚实。

袁仁?

在看清了是谁后,纪辰新整个人都放松了,鬼晓得他刚刚脑补了多少,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人,被人寻仇了!

袁仁和蔼地笑着,伸手推开了车门,“这么晚了,没打搅你吧?”

“我是特意赶过来的,有朋友说在这边的商会遇到了你。”

“对了,之前给你的名片是弄丢了吗?都没接到你的电话。”

他几句话便阐明了来意,等下车站定后,才倏然注意到主动挡在纪辰新面前的苏陌。

刹那间,老头精光一闪,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眯了眯眼,狐疑道:“你是那个苏陌?”

苏陌微蹙了眉,他对此人没多大印象。

袁仁看着他防备的姿态,苦笑了一声,“我不是坏人。”

“看来你好像把我忘了,两年前,我还说过想收你当弟子来着。”

他这么一提,苏陌倒有点印象了,确实是有这回事,关于这老头的信息与来历,他记得当时还让人着重调查了一番的。

调查的结果好像是没什么威胁。

思及此,苏陌审视的目光淡了点,没那么抗拒了。

老头的双眼在俩人身上来回逡巡,“没想到你们俩居然认识。”

他没忘记过来的目的,视线最终定在了纪辰新脸上,“小纪,现在省赛也比完了,我之前跟你谈论的那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还是说,你已经决定跟着那个叫赵信的了?”

跟着赵信?

什么鬼?

难不成是得到他跟了赵信的消息,忙不迭过来抢人的?

靠也不知道他那朋友怎么传的话,他就出席了个晚会而已,怎么就跟了赵信了?

“我没跟赵信,他办他的班,办他的棋院,都跟我没关系。”纪辰新划清了界限,“今天参加晚会也是因为还人情。”

“哈哈哈哈,竟是如此,那便好,那便好。”袁仁的笑,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异常洪亮,精气神比年轻人都足。

“小纪你做的对,你跟着他是学不到东西的,那边纯商业模式,不适合你。”

袁仁有着自己的见解,反正不太看得上赵信的这种经营模式,营销大过一切。

纪辰新抿了抿唇,他想说的是,赵信那他不会去,但你这他也不想去。

看着袁仁满怀期待的眼神,纪辰新纠结归纠结,最后痛快一咬牙道,“抱歉了,我没有拜师的意愿。”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袁仁被这个小娃娃屡次拒绝,也很好奇,“你既没有师承,以后的职业道路,没人帮你谋划,或许会走很多弯路。”

“我”纪辰新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他们所看到的那样,他若真拜师了,难道每天去问一些愚蠢问题吗?

何况,他的成长资源并不需要通过拜师来获取,系统自会提供,他还能自主探索。

这拜师定会有规矩和既定模式的束缚,师徒关系的责任也挺有压力的。

该如何拒绝才能显得委婉又不失礼貌呢?

又不能说直接原因,还真是难搞!

袁仁并不催促,而是温和地看着他,等待他说出个足以拒绝他的理由来。

“我”

“他不想!”

“啊?”纪辰新眼睛瞬间瞪的老大,猝然看向身旁这个帮他回答的人。

苏陌看出了他的为难,语气决绝,重复了一遍,“他不想,就这样,你走吧!”

纪辰新:“”额,对,是的,我不想。

虽然但是,这是否太直接了点!——

作者有话说:苏陌:老婆说不出口的,我来!拒绝内耗,从我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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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如下:

许迟一觉醒来穿进了丧尸文里的炮灰反派,满屏的丧尸犹如过江之鲫。

天上飞的

地上跑的

水里游的

慢着……那个撑杆跳的,你是不是太嚣张了一点?

一开始,许迟只能艰难求生。

后来,偶遇丧尸突袭,许迟意外解锁了“言出法随”的异能。

从此,他让丧尸滚就滚,让丧尸爬就爬,无聊时甚至让丧尸给他跳舞解闷。

某日,狼狈又疲倦的国家战队展开救援,却看到画风清奇的一幕。

一群丧尸在跑步机上跑步。

旁边面容精致的少年嘴里念念有词“跑快点,再跑快点,发电量不够,空调带不动啊。”

再然后看到旁边湖里拼命抓鱼的丧尸

以及丧尸建房子,丧尸监工…

甚至…还有丧尸在开挖掘机?

……

许迟的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直到那日,一个包裹严实的人找上了门,说找他谈一门生意。

“你好,我叫陆枭。”

许迟神色惊疑:谁?好耳熟,等等,难道是…那个扬言要毁灭世界的丧尸王…陆枭?!!!

然而,下一秒却听见,这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意味不明道,“请问你这还需要包工头吗?”

第38章

时间兜兜转转还是来到了苏陌那个渣爹即将举办婚礼的前一周。

苏陌的爷爷奶奶在得知消息后, 大老远连夜从帝都飞了过来,他们过来并不是为了参加婚礼,而是来阻止的。

苏枕山那个情人周清禾, 在遇到苏枕山前就是个多次插足别人家庭的惯犯,以前的恶劣行径不知凡几。

苏枕山还就吃这一套,被勾的五迷三道,离了婚,十年来纠缠不休,终于修成了正果。

苏瀚阳是绝不可能承认这样的儿媳的, 只是没想到儿子竟私下领了证, 现在还要办婚礼, 简直是要将他们苏家的门楣丢尽。

系统播报着书里面的剧情,纪辰新则一边下棋一边聆听,一心二用并不耽误。

【纠缠了十年?那还挺痴情啊!周清禾估计是被感动的不得了, 才结的婚吧?】

系统:【恰恰相反, 她很会拿捏苏枕山, 即便给他生了个孩子, 也一直吊着他, 现在是因为不再年轻了,玩也玩够了, 苏枕山又还算有钱, 够她挥霍, 顺坡下驴就】

一时间,纪辰新都不好评价什么了,也不知道苏陌情况怎么样了,他爷爷奶奶过来定会与他那个渣爹大吵一架吧。

深夜,某别墅区里灯火通明。

苏枕山在得知父母连夜赶过来后, 便好吃好喝招待着。

苏老爷子端坐在红木椅子上,脊梁挺的像旗杆,一双眉拧成了疙瘩,目光似淬了冰,他一口茶都没喝,直截了当道:“你马上协议离婚,婚礼取消。”

苏枕山哪里愿意,他好声好气道,“父亲,我是真的爱清禾,这么多年了,儿子我终于得偿所愿,您就成全儿子这一次吧。”

苏老爷子眼尾的皱纹抖了抖,周遭的空气沉了半截,带着压不住的火气,“她是什么人,你难道不知道吗,真是鬼迷了心窍了!”

苏老太太原名陆眠棠,她怕丈夫太过动气,忙起身到他身后,拍了拍道,“不要太激动,你们两个每次见面必吵架,能不能和气一次?”

苏枕山发现父亲说不通,便将希望放在了母亲身上,“母亲,这次的婚礼,您能出席吗?”

“您要是能出席,清禾一定会很高兴的。”

一听这话,苏老爷子又来了气,手往椅子上一拍,“简直是做梦,她这辈子都别想得到我们的认可!”

老太太也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苏枕山,苦口婆心道:“山儿啊,为什么一定要是周清禾,这么多年了,你若换一个人结婚,我和你父亲都不至于这样。”

“她当年破坏你和宁儿的婚姻,这些年你还一直与她纠缠不休,导致我们与你温伯伯家再也没了来往,这其中的隔阂,你可知道?”

苏枕山也很痛苦,“是我对不起温若宁,但都这么多年了,她远赴海外不愿再见我,我又有什么办法?”

“妈,人是要往前看的,不能总活在过去。”

“你是往前看了,丝毫不将我们放在眼里,私自领了证都不跟我们说,真是有大出息了。”苏瀚阳的目光迥然,越说越气,顺手就将手边的茶杯甩了出去,“说的冠冕堂皇,这么多年你又做过什么?你要真有心,就该去你温伯伯家负荆请罪。”

苏枕山眼见说不动父母,也不再劝了,他板着身子道,“婚是不可能离的,婚礼也会照常办,你们不出席也没关系,我只是通知你们一声而已。”

苏瀚阳对他失望透了顶,电光火石间,他想起什么,“陌儿呢,他知道吗?”

“他知道,前不久我已经告知他了。”苏枕山没什么表情道。

这下,老太太也是气急了,“你做什么要跟他说这个?”

“有什么不能说的,迟早要成为一家人的,上次见面,衍儿和清禾都说以后会与他好好相处,倒是他的脾气要改改了,居然当众不给清禾面子,还说早不认我了,真是不知礼数,没教养。”苏枕山回忆起当日的情形满口抱怨。

“你居然还带他们见陌儿了?”老太太真动肝火了,她沉着脸,声音颤的不行,“你个狼心狗肺的,陌儿从小没了妈,你这个父亲又形同虚设,三年前是你说要与他培养感情,我们才同意你带他南下的,你居然你居然”

老太太说到激动处,气急攻心,直接呼吸不过来。

“妈”

“诶哟,老婆子”

“快,速效救心丸”

*

翌日,纪辰新去了学校,并未见到苏陌,结果过了一日,他又去找,还是没见到。

【系统,你说他不会不告而别了吧?】

纪辰新莫名有些惆怅,【好歹我们也是朋友,他总不能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离开吧。】

系统:【我也不清楚,书里只模糊记录了这段,反正是在他渣爹婚礼的前夕,具体哪一天就不知道了。】

【你要是不放心,就去问问老师呗,他请假总有缘由吧。】

是噢,这确实是个法子。

就这样,纪辰新踏入了办公室,特意找了一班的班主任打听。

老师对这个新晋年级第一还是很有耐心的,提到苏陌,他如实道,“说是奶奶心脏病发作,在家陪着呢。”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学校?”纪辰新追问道。

老师回忆了下,“他请了两天假,应该是明天回。”

“怎么了?你要与他讨论学习?还是说讨论围棋?”这老师对纪辰新夺了省围棋赛冠军的事也有所耳闻。

学校一下子又多出个有能耐的人,大家明里暗里都投了不少关注。

纪辰新随意点了下头,“是啊。”

出了办公室后,他这心总算是放下来了,等苏陌明天回来,他想,他们起码还能好好告个别吧!

傍晚,纪辰新像往常放学一样回到了家楼下的巷子。

远远地,他似乎看见自己家这层楼有打砸的动静。

隐隐约约间,还伴随着咒骂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有人眼尖,瞅到了纪辰新,立即通风报信,“小新啊,你怎么还在这站着,你那赌鬼爹回来了,正在家里翻箱倒柜呢,你奶奶都被推倒在地上了。”

纪辰新心里“咯噔”了一声,赌鬼爹?

来不及思考,他听到奶奶被推倒在地,已然没了理智,横冲直撞便上了楼。

当他在家门口停下,视线里,屋子哪还有半分像样的模样?

两扇门被拽的歪歪斜斜,衣裳满地都是,就连棉被的棉絮都被扯了出来,满屋飞扬。

所有的抽屉都被拉了出来,东西全部倒地上,什么针线盒、本子、笔、钥匙零碎的东西混合着木屑,散的乱七八糟。

就连墙角的纸箱也被刨了,而老太太就这样坐在地上哭喊,额头还冒着血,“你个杀千刀的,家里没钱了,不要再翻了,不要再翻了!”

“不可能,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儿子拿了省围棋赛的冠军,有人可是告诉我,冠军的奖金有几千上万呢。”

“你问问大家,这巷子里的人谁不知道,你还想瞒着我?”

“快说,钱在哪,你到底藏哪了?”凶神恶煞的男人冲她怒吼着,他丝毫没有对亲情的眷待,眼中只剩贪婪与疯狂。

纪辰新快气炸了,眼睛红了半圈,他连忙跑过去,将奶奶护在了身后,“滚开!”

纪知远看到纪辰新,瞳孔乍然亮起,就像看一个待宰的羔羊,急着吃拆入腹,“儿子你回来了!快告诉爸爸,钱放哪了?”

“没钱,家里没钱。”纪辰新死死盯着他,“那人骗了你。”

纪知远瞬间暴怒,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小崽子,你看是你骗我吧,快说你把钱藏哪了?”

李春兰见孙儿被抓住,她忍着痛,用力将手边报废的凳子腿狠狠锤到纪知远身上,“你放下小新,听到没,他一个小孩子哪来的钱!”

纪知远挨了疼,一巴掌甩在了纪辰新脸上,“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快说!”

见状,老太太陡然松了手,根本不敢再动手,就怕纪知远全报复在孙儿身上。

纪辰新被这一巴掌甩懵了,他想逃脱纪知远的掌控,却发现他手劲大到根本不是他现在这个年纪可以撼动的。

纪知远就这么拎着他进了房间翻箱倒柜,“看看,是不是藏这了?”

“还是这?”

纪辰新被他拖行着,连连被磕了几下脑袋,吃痛地闷哼了几声。

纪知远翻了几个柜子后,又去看了床底,“是不是藏这了?”

系统:【不好,宿主,你那一千多块钱的存款就在床底那盒子里放着呢,钱都是小事,你那证书可不能被他毁了。】

纪辰新倒是想挣扎,但他根本就不是纪知远的对手,眼见这人摸到了床底,他张嘴就咬住了纪知远的手腕,下了死口。

“艹,你个小畜生”纪知远唾沫星子随着吼声溅在了纪辰新脸上,他瞪着脸,一脚就将纪辰新踹了开。

“哐当”一声,纪辰新痛苦地倒在了地上,脸色煞白。

纪知远显然没有打算放过他,抽起一张椅子,就冲他走了过去,“居然敢咬你老子!”

纪辰新尝到了血腥味,是纪知远的,他将他咬出了血,眼见椅子就要从脑门上下来。

刹那间,响起了老太太凄厉的声音,“你不是要钱吗,你放过小新,我拿给你就是了!”

李春兰自己受伤都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看到孙儿受罪,眼泪瞬间决堤,家里确实存了了些钱,但那都是她存着给纪辰新上学用的。

现在到了这地步,守着也没用了,总不能陪上孙儿的性命吧。

听到李春兰开口,纪知远也不管纪辰新了,直接放下了椅子,冲出去找李春兰了。

“老不死的,快说,钱在哪!”

五分钟后,纪知远捧着手里的八千块钱,骂骂咧咧,“就这些?老不死的,你是不是还藏了?”

老太太心如死灰,“没了,所有的都在这了。”

看她神态不似作假,纪知远又在家里来回翻找,若是值钱的,他就揣进兜里,准备卖掉,不值钱的,直接被丢垃圾一样丢在了一边。

终于,在十分钟后,他满意的离去了。

整个屋子一片狼藉,李春兰默默抽泣了起来,纪辰新从地上爬起来时,“嘶”地倒抽了口凉气,就连呼吸都带着闷疼。

“奶奶,你还好吗?”他主动蹲到了老太太身前,抬手轻抚了下她额头的血,“我带你去医院。”

李春兰的抽泣声,越来越大,“小新,是奶奶对不起你,是奶奶对不起你啊,让你摊上这么个爹。”

“他都已经五年没回来,我以为他不会再回来的,奶奶不该有侥幸心理,现在害得你承受这些”

倏然间,老太太做了决定,“咱们搬走吧,不能再住在这里了,不能让他再回来祸害你。”

纪辰新蹙着眉,“我们能搬去哪,再说了,您在这住了那么多年,街坊邻居都熟悉,现在背井离乡”

老太太猛地打断他,灵光一闪,正色道,“小新,你省围棋赛夺冠的消息虽然登报上电视了,但你父亲是个赌鬼,整日泡在赌场,他怎么会知道?”

“还有奖金这事到底是谁跟他说的?”

“跟他说的这人一定认识他,也知道你。”

老太太越说越觉得细思极恐,“他这么多年没回来,消息突然这么灵通,能跟他有联系的,除了巷子里的人还能有谁。”

“人的嫉妒心藏在暗处,我们不知道是谁,他们见不得你好,却想毁了你。”

“这里不能再住了。”

老太太此刻的头脑无比清醒,“人心隔肚皮,人心隔肚皮啊。”

“改明儿我就将房子退了,咱们早点搬走,省的夜长梦多。”

是的,这个房子不属于他们,他们家的房子早就被赌鬼爹抵押输掉了。

纪辰新不在乎这些,他只在乎她额头上的伤,“好,我听你的,咱们搬,但你的伤总得去看看吧?”

老太太摇头,脸皱成了一团,“不去了,去医院要花钱的,咱们没多少钱了。”

说着,她从鞋底掏出了几张纸币,这是纪知远没搜到的。

纪辰新看着她手里的这五百块钱,随即就跑去了房间,然后在床底摸啊摸,将那个盒子拿了出来,“我这还有一点,我之前存的,还记得你之前怎么都不肯要呢。”

不过也幸亏当初老太太没要,不然他们真的连这点钱都没了。

纪辰新执意要带老太太去医院检查一番,就怕有个内伤什么的。

老太太为了让孙子放心,最后不得已只能跟着去了。

祖孙俩出门后,肖椿悄悄从家里探出头来,刚刚那场闹剧,周围几乎所有邻居都躲在了家里,不敢怵纪知远的霉头,毕竟这赌鬼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早年间就差点打死了纪辰新的母亲,最后被判了两年,就又出来赌了。

他母亲改嫁后,这赌鬼还到处打听来着,好在没打听到,渐渐也就不了了之了。

肖椿默默走到纪辰新家里,一声不吭地帮忙打扫卫生,修理门窗,尽力将所有一切都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他的动手能力很强,坏掉的椅子他都能重新拼接,期间不知流了多少汗,不知疲倦,就像要修补纪辰新千疮百孔的心一样。

*

医院里,纪辰新按着李春兰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

但由于已经是下班时间,结果要明天才能出来,医生只能给她做个初步判断。

“脑震荡,外加肋骨骨裂,建议住院观察。”

“额头是皮外伤,包扎一下就好了。”

听着医生的诊断,纪辰新的心放下了一半。

老太太也惦念着孙儿,“医生,帮我孙儿看看吧,他也受了伤。”

纪辰新最显眼的伤在脸上,被甩的那巴掌,脸都肿了。

但老太太记得他被踹了一脚,“他的肋骨也看看吧,是不是也骨裂了?”

纪辰新摸了摸肚子,疼痛感比之前已经消散了不少,“奶奶,我没事。”

医生还是敬业的,仔细对纪辰新做了番检查,“小伤,软组织挫伤,擦点跌打损伤的药就好了。”

老太太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无比庆幸孙儿没事。

纪辰新遵循了医生的建议带着老太太在医院住了一晚。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所有检查结果出来。

医诊室里,医生捏着报告单,一脸郑重地问道,“小朋友,你家大人呢?”

没来由的,纪辰新额角的神经跳了跳,他带着不好的预感回复,“没有大人,就我和奶奶,她怎么了?”

医生注视了纪辰新好一会儿,才不忍心道,“你奶奶疑似患有乳腺癌。”

“轰隆”一声,纪辰新只感觉天都塌了,仿佛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全身气血倒涌,顿时喘不过气来。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医生,难道他又要再承受一次失去奶奶的痛苦了吗?

系统:【宿主宿主,别急!你还记得前世,你奶奶是什么时候去世的吗?】

纪辰新被系统稳住了心神,努力回想,【是在我15岁的时候。】

系统:【对,15岁,你现在才10岁,她就算是乳腺癌,也是早期,能治,可以手术的!】

医生也不敢断定,提醒道:“只是疑似,我们这里的设备没有大医院先进,建议转院去做个深度检查。”

纪辰新听了系统说的能治,简直就像是坐了个过山车一样,脸上慢慢恢复了血色,同时理智也回归了,【系统,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奶奶怎么回事,她怎么跟我前世奶奶患的病一样?】

系统:【你看你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她跟你前世奶奶,她不就是你奶奶吗,从始至终都是你奶奶。】

【她要不是你奶奶,你为什么会对她这么亲切,我将你奶奶复刻过来,也是为了你能更好的完成任务。】

【现在有机会弥补前世的遗憾,你就说治不治吧。】

“治,当然要治!”纪辰新激动的脱口而出,吓的面前的医生一颤。

医生安抚他,“小朋友,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还是转去大医院吧,没确诊最好,若是确诊了,大医院的医生也比我们更有经验。”

纪辰新听了系统的话,已经知道绝对是乳腺癌无疑了,毕竟前世奶奶就是死于这个病。

他踌躇了片刻,问道,“医生,这个病,做手术的话大概需要多少钱?”

医生给了他一个估算,“不少于五万,最好准备七万,检查,手术,疗养都是一笔费用。”

在现在这个时代,尤其是对纪辰新家里的情况来说,这无疑是个天文数字,更何况他们刚遭遇了洗劫,现在全身上下加起来的存款不足两千。

纪辰新认真记下了,又问,“哪里的医院治疗这个病最权威?”

医生给了指示,望着墙上的地图道,“最东边,墨城,那里专家云集。”

“好,谢谢医生。”

出了诊室,纪辰新心里已经有了谋划,奶奶的病多拖一天就会多面临一分的危险,必须尽快手术。

系统:【宿主,手术费你打算怎么办?】

纪辰新摸着兜里的证书,嘴角勉强扯了扯,“这东西不是很多人想要吗,应该能卖不少钱吧,反正我还没填名字,没入数据库。”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情绪都藏在了云淡风轻里。

在救奶奶还是卖证书这个选择面前,系统根本不敢多说什么,奶奶是宿主的精神支柱,若是没了支柱,别说证书了,任务怕是也无法完成了。

而且宿主年纪这么小,举目无亲的,估计也没人会愿意借钱给他,退一万步讲,即便借到了,这沉重的债务,宿主以后要怎么活?

光是想想,系统也郁闷了。

但它得宽慰起来,【没事,证书卖了就卖了,大不了咱们以后重新打一次省赛。】

【宿主,你说呢?】系统小心翼翼地,生怕纪辰新放弃完成任务,现在奶奶出了这档子事,他是真有可能做出来。

纪辰新的心思根本没在这上面,他只想快点将证书卖了,然后带着奶奶去墨城,刻不容缓。

系统吓的都快哭了:【宿主,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

纪辰新步履匆匆,绷着脸,眼尾是压不住的沉,他想到要如何劝说奶奶去墨城了。

既然她想搬家,那他们便搬去墨城,从此在那定居,再也不回来!

对,再也不回来!

不能告诉任何人,不能再被人背刺,不能再让那赌鬼爹找到!——

作者有话说:呜呜呜,今天写了好多,有没有营养液~球球

第39章

翌日清晨, 纪辰新便给奶奶办理了出院手续。

回家路上,李春兰并未察觉到自己已身患重病,相比于纪辰新的满腹心事, 她对孙儿提到的那个城市充满了好奇。

“小新,你提到的那个墨城,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吗?”

“火车票贵不贵啊,咱们坐多久能到?”

纪辰新挽着她的手,弯了眉眼,“听说那边风和日丽, 四季如春, 很舒服。”

“不贵, 我们负担的起,火车上睡一觉就到了。”

“那就好,咱们马上回去收拾东西, 一刻也不要待了。”老太太对前天发生的事仍旧心有余悸, 只想立即离开。

说是回去收拾东西, 但是那个房子被翻成那样, 哪里还有什么东西, 估计小偷进去了,都得摸着眼泪丢下两硬币。

然而, 祖孙俩回到家后, 却发现本被拆的破烂的门, 此刻已经修好了。

今天是周六,肖椿独自坐在自家的门槛前,一直在等着他们回来。

见到人的那一瞬间,他“蹭”地一下起身,“小新, 纪奶奶你们回来了!”

看到他,纪辰新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伸手推开门,“吱呀”一声,门虽有声响,却完好无损。

往里一看,屋子不再凌乱不堪,而那些已经被摔碎的,无法再修复的东西也都已被清理掉了。

多年来的心血被毁于一旦,李春兰看着空荡荡却又干干净净的屋子,不禁鼻子一酸,“椿小子,辛苦你啦。”

肖椿挠了挠头,神色自然,“不辛苦,不辛苦的纪奶奶,这些都是力所能及的事情。”

也不知道他整理了多久,纪辰新心里沉甸甸的,“谢了,兄弟。”

“小新。”在纪辰新踏进屋的前一秒,肖椿突然叫住了他。

他欲言又止,似乎有话要说。

纪辰新静静注视着他,“怎么了?”

“昨天,苏陌的管家来学校给他办了转学。”肖椿犹豫着开口,观察他的神色,“他现在已经回帝都了。”

纪辰新淡漠的神色里,先是出现了一丝波动,下一秒却又转瞬即逝,“哦。”

“不过,他让管家给你带了句话。”

“他说形势所逼,不得不回去,等找到机会,以后定会回来看你。”肖椿复述着。

系统:【他应该是被爷爷奶奶强制带回去的,有了后妈就会有后爹,他们绝不可能再让苏陌继续待在苏枕山眼皮子底下了。】

纪辰新淡淡点头,“好,我知道了。”

肖椿盯着他的脸庞,却看不到反应,“小新,我本来还怕你听到这个消息会不开心呢,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纪辰新摇头,“肖椿,我有点累,想休息会儿。”

肖椿顿时往后退了一步,“好,你去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待人走后,纪辰新的确感受到了深深的疲倦,他闭了闭眼睛,独自站了好会儿.

等再次睁开眼时,他跟奶奶报备了一声便出了门。

一个小时后,纪辰新站在了市少年宫的门口,他按着记忆来到了手谈坊围棋班前。

最后敲响了赵信办公室的门,他在里面待了半个多小时,没人知道他们谈论了什么,只是当他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包,里面装了八万块钱。

赵信捏着证书,目送他出了门,“若有困难,再来寻我。”

*

接下来三天的时间,纪辰新先是买好了通往墨城的票,然后将房子退了,最后才和奶奶去学校办理转学。

然而,转学的前提是,必须要有学校接收才能转。

无奈之下,纪辰新选择了退学。

奶奶对此深感愧疚,“小新,这会不会有影响?要不咱们先去墨城安家,等确定了学校,再来这里办理转学?”

“反正你爸一时半会儿应该也不会回来,你上学的事情可不能耽误”

纪辰新拒绝了,毕竟他此次过去,是安排奶奶做手术的,家里又没别人,只能他来陪护,他若上学去了,谁来照顾奶奶?

可问题是奶奶并不知道,她执意不让退。

最后还是纪辰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了她,着实让他捏了一把汗。

祖孙俩离开的那天,瞒着所有人,夜晚出发的。

初冬的风裹着一身寒意,让人的鼻尖微微发僵,家家户户暖黄的光透过薄雾,在地上形成一个模糊的圈。

纪辰新穿着件薄棉外套,脚步声“嗒嗒”敲着碎石路。

老太太将围巾绕在了头上,遮住大半张脸,月亮的清辉洒下来,她回望了一眼这住了多年的巷子,心中思绪繁杂,最后头也不回,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一整晚的火车,纪辰新睡的并不好,在睡了又醒 ,醒了又睡的反复折磨中,李春兰一直守在他身旁。

家里仅有的一张完好的棉被,此刻正盖在纪辰新身上。

“乖孙,这样就不冷了,变天了,你可不能踢被子。”

纪辰新裹着棉被,果真睡的更踏实了,他小脸红扑扑的,呼吸清浅,进入了深度睡眠。

不声不响间,李春兰摸出了那张带有诊断报告的纸,她看了半晌儿,又跟没事人一样放了回去。

目睹一切的系统,差点吓死了,也不知道奶奶到底看懂了上面写的东西没有。

它不断安慰自己,老太太识字不多,乳腺癌这几个字又不常见,应该是没看懂吧,要是看懂了,不该这么淡定的。

是的,李春兰很淡定,她完全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就像是暴雨来临前的宁静,她安静平和的诡异。

纪辰新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火车“哐当哐当”还在行使,广播里正在播报,“各位旅客朋友们,早上好,前方即将到达的车站是—墨城。”

“请您提前整理好随身携带的行李物品,手机,证件等贵重物品,避免遗漏。”

“墨城到站后,下车的旅客请从列车前进方向的左侧有序下车,注意脚下安全”

见纪辰新醒来,系统忙不迭将昨晚发生的事告诉了他,纪辰新顿时蹙了眉,下意识朝奶奶望去,老太太正在有条不紊的收拾东西。

瞧见他看自己,还拍了拍他的头,“快起来,马上到站了。”

他愣愣起身,看着奶奶将棉被收进了编织袋里,他也纳了闷,奶奶到底是看懂了没有?

*

祖孙俩来到墨城一个礼拜的时间里,看了不少房子,最后选了个并不显眼的独栋小屋租下了。

租金比原来的房子贵了一半,要三千块钱。

但纪辰新觉得这钱花的值,因为这附近治安良好,离警察局仅仅三百米,无形中就增加了安全性。

老太太见他眼都不眨的付了全款,关键纪辰新根本不避她,在送走房东后,他更是将那个一直紧紧护着的包当着她的面整个打开了。

里面一摞摞的现金就这么光明正大,堂而皇之的暴露在空气中。

老太太神色震惊,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奶奶,这些钱是给你治病的。”纪辰新目光直视她,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医生说,你的病,只要动个手术就能好。”

“所以,你不用背着我到处去打听活计,不用省吃俭用,为我存钱,为我的以后做打算!”

“这钱的来路光明,是我用证书换来的,你不用担心。”

“明天我们就去医院吧!”

“你不舍得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孤零零的活下去,我也不舍得你丢下我离去,我们还要相互陪伴,过好多好多年!”

纪辰新一字一句,听的李春兰眼角逐渐漫上了一层湿意,没等抬手去擦,泪珠便顺着布满皱纹的脸滑了下来,她声音带着哽咽,“你怎么知道我”

“我是你的孙子,我怎么会不知道,你这几天时不时看向我的眼神与以前根本不一样,只是你自己没发现而已。”

“免得你胡思乱想,独自神伤,我索性摊开了讲。”

“那个报告我确实是刻意瞒着你的,但怎么也没想到你会自己发现,结果你的反应与我最开始决定瞒着你时料想的居然如出一辙,你竟不声不响地开始为自己准备后事,还企图利用最后的时日为我攒钱。”

“你个小老太太啊,从知道起,便日渐消瘦,短短一个礼拜精气神都没了,你就说吧,我该不该瞒着你?”

“真怕你自己把自己给霍霍没了。”

“反正你现在也知道了,那一切听我安排,咱们好好的把这个手术做了,不要想些有的没的!”

“以后,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相信我!”

李春兰静静听着,浑浊的双眼,像是蒙了层薄雾,她别过脸,吸了吸鼻子,“好,都听你的,你主意大,奶奶愿意信你!”

*

年关将至,南川小学已经放了寒假。

肖椿依旧喜欢坐在家门口的门槛处,时不时眺望远方,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一切,然而每当响起孩童的嬉闹声时,他又像是受到某种感召似的探头望去。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天,自己兴冲冲去找纪辰新一起上学,结果等到的却是人去楼空。

纪辰新走了,他无情到连一个字都没留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信息的传播速度是惊人的,巷子里很快就传的沸沸扬扬,谣言四起。

有人说他们是躲债去了,还有人说他们被赌鬼爹带走了,有传言更甚,说他们是被寻仇了。

碰到乱说的,肖椿甚至会上去跟人打一架。

只不过打到最后,他都有些怀疑了,因为他也不知道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了。

后来的某一天,他遇到了房东,房东信誓旦旦地说他们搬家了,却不知道搬去了哪。

原来是搬家了啊?

搬家了好,搬家了好,没事就好!

但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纪辰新,你究竟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哪有你这么对朋友的?

不跟你玩了

我要跟你绝交!

算了等明年

明年你若回来了,我便原谅你——

作者有话说:卑微肖椿~在线求营养液~

预收:《我在末世文里指挥丧尸干活》求收藏~

文案如下:

许迟一觉醒来穿进了丧尸文里的炮灰反派,满屏的丧尸犹如过江之鲫。

天上飞的

地上跑的

水里游的

慢着……那个撑杆跳的,你是不是太嚣张了一点?

一开始,许迟只能艰难求生。

后来,偶遇丧尸突袭,许迟意外解锁了“言出法随”的异能。

从此,他让丧尸滚就滚,让丧尸爬就爬,无聊时甚至让丧尸给他跳舞解闷。

某日,狼狈又疲倦的国家战队展开救援,却看到画风清奇的一幕。

一群丧尸在跑步机上跑步。

旁边面容精致的少年嘴里念念有词“跑快点,再跑快点,发电量不够,空调带不动啊。”

再然后看到旁边湖里拼命抓鱼的丧尸

以及丧尸建房子,丧尸监工…

甚至…还有丧尸在开挖掘机?

……

许迟的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直到那日,一个包裹严实的人找上了门,说找他谈一门生意。

“你好,我叫陆枭。”

许迟神色惊疑:谁?好耳熟,等等,难道是…那个扬言要毁灭世界的丧尸王…陆枭?!!!

然而,下一秒却听见,这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意味不明道,“请问你这还需要包工头吗?”

第40章

除夕夜, 纪辰新是在医院度过的,他弄了个折叠小床就睡在奶奶病床的旁边。

手术很成功,祖孙俩脸上的笑容比平日多了不少。

这些天他基本就是医院与家两点一线的跑, 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姐姐都对他的印象很深,经常会私下讨论他。

内容不外如下:

“那个小孩,可孝顺啦,家里没旁人,他每天一个人照顾奶奶的一日三餐呢。”

“啊,我知道, 小纪是吧?我经常看见他又是端水伺候, 又是提醒奶奶吃药的, 点滴若是没了,他准第一个过来找。”

“一个十岁的孩子像个小大人似的,挺能干的, 还很有责任感, 好几次我们护士站, 忙起来了, 连水都喝不上, 都是小纪帮忙打的。”

“这小孩蛮招人喜欢的,就是命不太好, 他这个年纪本应该无忧无虑的, 听说为了奶奶的病, 连学都退了。”

“唉”

夜晚,护士查房,小姐姐笑容满面进来,“小纪,今天又给你奶奶做什么好吃的了?”

“蒸鸡蛋羹还有小米粥, 放心吧,姐姐,我都记着呢,清淡饮食,易吸收。”纪辰新弯着眉眼道。

护士姐姐一边换药水,一边提醒:“嗯,下个月就是恢复期了,到时候可以弄点鱼和肉类,还有蔬菜水果之类的补充营养。”

“知道啦。”纪辰新乖乖坐在折叠小床上,扑朔着双眸盯着换药。

李春兰躺在病床上,心疼孙儿,却又无可奈何。

纪辰新看了眼时间,打开了墙上的小电视,“春节联欢晚会要开始了,奶奶,我们一起看吧。”

*

正月初三,一架从帝都飞往江洲的飞机,悄然降落。

苏陌身着黑色羽绒服,快步而下,旁边跟着孟管家,“小少爷,时间不多,咱们偷偷出来,得趁老爷发现之前赶回去。”

“嗯,我知道。”苏陌语气带了点雀跃,“这不是还有时间吗,他那个研讨会初五才结束。”

“那我们是直接去找你朋友还是?”孟管家早就安排了人在外面接机,司机也早已抵达就等着他们了。

“直接去,给他一个惊喜!”风吹起他的头发丝,苏陌每一步都比平时快了半拍。

机场到纪辰新家的路,差不多四十五公里,全程苏陌都满怀期待,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梭着口袋里准备好的礼物,心在胸腔里擂鼓。

春节期间,车流量比平时翻了一倍,路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终于,在半个多小时后,车成功抵达目的地。

苏陌一个箭步,下了车,穿进了巷子,孟管家在后面跟着,“小少爷慢点,等等我!”

巷子里的烟火气息很足,但也有门窗紧闭的,大差不差是串亲戚去了。

苏陌远远就看到了纪辰新家的房子,他牢牢琐着那个方向,冬日里的风刺骨,他却没觉得冷,只觉得这条路怎么这么长。

一步、两步九十九步

当他踏上楼梯,站在纪辰新家门前时,胆怯的踌躇了。

想起当初离开都没好好当面道个别,也不知道纪辰新会不会生气

思索了几秒,他终究还是鼓起勇气敲了门,一下两下,没有人应。

没在家?

他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应。

这时候,孟管家也跟上来了,见小少爷蹙着眉头面对紧闭的门,宽慰了一句,“或许是走亲戚去了。”

“你们找谁?”一个路过的邻居,好心道,“找这户人家啊?他们一早就去舅舅家了,估计晚上才能回。”

居然一来就吃了个闭门羹,苏陌有些失落,一时愣住。

孟管家见小少爷站在门前不挪步,寒风呼呼往脖子里钻,便提议道,“小少爷,要不我们先回别墅?在这等着也不是个事!”

苏陌倏然想起什么,就往前走去,他来到了肖椿家门口,却发现门也关闭着。

孟管家跟着他,“小少爷若执意要等,我们就去车上等吧,现在才下午两点,总不能在这干站几个小时吧,会冻感冒的。”

若是有电话就好了,但也只能想想,在帝都时,小少爷就曾为这事懊恼过,懊恼自己当初没给纪辰新买个手机,导致这么久没联系上。

事已至此,苏陌听从了管家的安排,回到了车里。

结果这一等,就从天光大盛等到了日落西山,冬天的夜晚黑的早,家家户户逐渐亮起了灯。

那灯光不似白日亮堂,就像被雾柔化过,巷子里人影绰绰,都在忙着张罗晚饭,锅碗瓢盆轻响,香气从窗子飘出。

孟管家早就等睡着了,苏陌中间醒了好次,一看时间还早就又眯了过去。

直到晚上八点,那户人家亮起了灯。

苏陌“蹭”地一下动身,“他们回来了!”

他理了理衣领,推开了车门,寒风呼啸,天空是浓到化不开的墨,星星稀稀拉拉亮着,就连月亮也怕冷,身上裹了层淡晕。

苏陌一路小跑,脚步声踏在了结了霜的路面,“咯吱咯吱”,仿若要被夜色吃掉。

他三步五除二上了台阶,然后敲响了那扇门。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

刹那间,两个陌生人四目相对,讶异之外全是警惕。

“请问你找谁?”

“你是谁?”

苏陌不由后退一步,环顾着四周,确定自己没走错。

他迟疑道,“这里不是纪辰新家吗?”

屋里的人闻言,知道他找错人了,“之前的租客早搬走了,我们是半个月前搬来的。”

“?!”苏陌一颗心沉到了谷底,这是他完全没想到的。

“他们搬哪去了?”他听到自己问。

“不知道。”话落,门便关上了。

眼前顿时陷入了一片漆黑,苏陌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他犹疑了片刻,又去了隔壁肖椿家。

犬吠声时不时响起,小黑依旧欺软怕硬,春节期间走门串巷的多,王婶怕它咬到人,便将它拴了起来。

肖椿刚洗完澡出来,见到来人,骤然沉默了一瞬,他知道苏陌是为何而来。

不等苏陌问,肖椿便开门见山,面无表情道,“他搬走了,我也不知道他搬去了哪。”

“怎么会?”苏陌猛地上前一步,手从口袋抽出来,垂在了身侧,指尖微微蜷着,他的呼吸不稳,“什么时候的事?”

“你走后的第四天吧。”肖椿记得清清楚楚,却不愿多去回想。

苏陌喉结滚动,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空落落的,原本憋着的一股劲,瞬间都散了,他声音发沉,“为什么?”

“不知道,或许他就没把我当朋友吧。”肖椿去给他倒了杯水,转而又笑了声,改口道,“应该是我们,毕竟你也不知道。”

笑声带着嘲意,戏谑又讽刺。

苏陌的眸色暗了暗,没了往日的光彩,他脸色有些僵,呼吸更是涩,他好不容易才从帝都偷跑回来,结果

就好像攒了好久力气吹起来的一个泡泡,眼看着就要飘起来了,膨胀,发亮,却“啪”地一声破了,手心里只剩下湿冷的痕迹,连着心里的那点盼头也破碎了。

我都遵守了承诺,回来看你,而你却一声不响地走了?

他水都没喝,便出了门,离开了巷子,走到车前时,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只感觉周围的风都变冷了,心里头闷闷的不是疼,只有空。

孟管家一直跟在他后边,他也听到了那些话,却不知如何安慰。

这个年代,世事无常,没有联系方式,可能真就从此没了音讯。

而且小少爷的兜里还装着想要送给朋友的手机呢,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精心挑选的最新款。

电光火石间,孟管家想到什么,“小少爷,当初我给你办转学,是填了接收学校的,你那个朋友即便搬家了,书还是得读吧。”

“学校绝对有记录,我们去学校问问,不就知道他转去哪了吗?”

他这话不异于一针强心剂,苏陌眼睛陡然亮了起来,“打电话给校长。”

孟管家本来还想着直接去学校的,但转念一想,现在是寒假期间,学校根本没人,还是小少爷反应快啊!

苏陌说打就打,一个电话过去,语气变了变,“徐伯伯,是我,苏陌!”

一分钟后,苏陌挂掉了电话。

孟管家询问:“小少爷,校长怎么说?”

“资料都进了电脑,得找相应的负责人登录学校的内部网查看,徐伯伯安排人去查了,说半个小时后给我结果。”苏陌的食指轻敲着车窗,心情难以平复。

“小少爷,你饿不饿,我们要不先去吃点东西?”孟管家担心他的身体,提议着。

这个节骨眼,苏陌哪吃的下,他摇头,“你饿了就去吃吧,不用管我。”

“这哪行,我还是陪你等着吧。”孟管家没了办法,微微叹息了一声。

寒风贴着地面游,掠过光秃秃的树枝时,会带出“沙沙”地细响,不远处的那些灯光挨挨挤挤,在楼道里连成一片,给冷硬的冬夜都烘地暖了些。

苏陌垂着眸,因那通电话,好似有了寒夜里的最后一丝慰藉。

距离半个小时还差五分钟时,校长的电话拨了回来。

苏陌接起电话的瞬间,呼吸都放轻了。

电话里,校长说,“纪辰新是退学,不是转学,他没有对应的接收学校。”

“嗡”地声音覆盖了过来,苏陌只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变的模糊,明明想开口说点什么,喉咙却堵的发紧。

心里更像是被石头压住了,再也没了翻身的可能。

他反复咀嚼着退学两个字,最后竟是怒极反笑。

你可真是好样的!

纪辰新,你可真是好样的!——

作者有话说:马上就要时间大法了,应该就是下一章,哈哈哈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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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如下:

桑容穿书了,虽然穿成了小豆丁,但不影响他做梦都是找到男主,跟着男主混,抱着男主大腿走上人生巅峰。

很快,桑容就遇到了那个被人堵在巷子里,打架最狠,眼神最凶的男孩,他自信点头,这应该就是男主了吧,果然不同凡响!

后来桑容:家人们谁懂啊,救错了人,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原书大反派萧卓,从小寄人篱下,性格乖张狠厉,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大年三十,雪地里,浑身都是伤痕的萧卓,黑眸暗淡,奄奄一息,他本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个寒冷的雪夜里。可那晚,有双温暖的小手握住了他,从此让他感受到了从出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温情。

萧卓曾不止一次痴笑着问过桑容,会不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直到那年桑容的不告而别,他的心中的狠厉暴虐再也压抑不住。

再次相遇的那个夜晚。

“我的容容,是你说要永远陪在我身边的,你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萧卓语调轻盈,声音温柔地像是裹了蜜,然而眼底却是藏不住的疯狂:“这次你再也跑不掉了。”

四肢都被绑在床上的桑容,一脸惊悚,这是什么发展,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人设:暗黑狠戾疯子攻X得过且过咸鱼受

食用指南: 攻受开篇都是8岁/前期养崽/治愈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