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怎么样, 听我说了这么多,你到底要不要原谅我?”纪辰新嘴角微微弯着,问道。
赵言权喉结滚了半天, 明明答案就在嘴边,却纠结的死,“我得想想”
他并未挂断电话,目光求助地看向了一直静默的苏陌,想让他插两句话,给个台阶下, 但冷不丁又想起苏陌之前提的要求, 他现在是个哑巴
苏陌目光垂在手机屏幕上, 他的企鹅账号已经向纪辰新发出了好友申请了,由于在通话的原因,对方还没通过。
他抬眸催促着赵言权赶紧结束通话, 但赵言权握着电话好半天, 矫情的很。
纪辰新很有耐心的没挂电话, 他拿出了棋盘, 自顾自下起了棋。
终于在憋了快三分钟后, 赵言权自己给自己递了个台阶,“听苏陌说, 前段时间他去找你了, 还吃到了纪奶奶做的饭菜?”
纪辰新微微挑眉, “嗯,是的,你也要过来吗?”
赵言权正想回答是,并解释他只是有些想念纪奶奶的手艺罢了,绝对不是去见他的!
然而, 还没等他开口,就被纪辰新一口回绝了,“可能不太方便哦,我马上要来帝都了,会不在家,这样你也接受的话,那就过来吧。”
这下不止赵言权愣住了,苏陌也倏然看了过来,俩人不由对视了一眼,眸中都是相似的疑问。
“你要来帝都?”赵言权下意识道,“你是来看我的吗?”
“额”纪辰新顿了下,尴尬道,“不是。”
“我是过来参加选拔赛的,大概一个礼拜后吧,到时候顺便哦不时间充裕的话,咱们可以见一面!”
纪辰新紧急改口,委婉道。
“选拔赛?”赵言权眉头一皱,一脸嫌弃,“我都不想说你,上次参加什么业余赛,这次又参加什么选拔赛,你怎么净参加些没用的比赛。”
“你这么好的天赋,居然全浪费在这种比赛里了?”
“纪辰新,你脑子清醒一点!”
“好好的职业不走,你到底要干嘛啊!”
纪辰新凝着棋盘,落下一子,“说够了吗?”
“我自然有我自己的人生规划,每个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你不能因为我跟你的想法不一样,就要求我改变吧。”
他一句话又把赵言权气个半死,“我你我这是为你可惜,你懂不懂?”
纪辰新淡淡笑了下,“知道了,谢谢关心哦,我的朋友。”
“靠,谁跟你是朋友了。”赵言权一边说着关心他的话,一边嘴硬。
纪辰新不以为然,“行啊,那咱们继续绝交,挂了哈!”
“你!”赵言权咬牙切齿地,“我刚刚开玩笑的。”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还是先纪辰新一步挂断的,仿佛只有抢了先,才不至于落了下风。
纪辰新听着耳边猛地“嘟”声,才意识到赵言权已经将电话挂断了,他摇了摇头,无奈的呼出口气。
赵言权的性子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咋咋呼呼,风风火火,甚至还变的有点口是心非,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张清冷面孔,纪辰新灵光一闪,总不会是跟苏陌学的吧?
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这丫的,这么多年跟在苏陌身边,时不时挑战一下,潜移默化了些脾性倒也不奇怪。
纪辰新摆弄了会儿棋子,等他再次看向手机时,才终于发现,早在半小时前,苏陌就已经发过来的好友申请。
他捏棋子的手一顿,随后立马通过。
苏陌的头像是红木棋盘里的两颗棋子,一黑一白,看着像是现拍的。
在企鹅好友通过的瞬间,他便发了消息过来。
【在干嘛?】
纪辰新瞅着面前的电脑屏幕和棋盘,斟酌道,【玩游戏。】
对面秒回,【玩什么游戏啊,可以给我看看吗。】
看看?
纪辰新立马将面前的棋盘收了起来,然后拍了个电脑界面的图发过去。
开玩笑!他是绝对不可能让苏陌知道,他在网吧玩游戏都带着围棋训练的!
不然,以那家伙的卷王属性,为了追赶他,今晚估计得头悬梁,锥刺股!
反正不管怎样,他都不能给他这个机会,必须晃他一下,【你呢?该不会在下棋?】
都不等对面回答,纪辰新立马教训,劝谏一条龙,【不是我说啊,苏陌,人一定要有点别的追求,不能一辈子都泥足深陷于棋盘里吧!】
【你看我,都已经十天半个月没碰围棋了,平时就爱打打篮球啊,玩玩游戏这些。】
【你就不行,活得太紧绷了,要学会松弛!】
苏陌坦然道,【可我对除围棋以外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他没敢说的是,除了围棋,还有你,也是他感兴趣的。
纪辰新继续忽悠,【哎呀,你这样肯定是不行的,围棋固然要下,但这并不是你人生的全部啊!】
【快下载几个游戏,陶冶一下情操。】
【我这都是为你好!】
苏陌乖巧点头,【哦哦,好吧。】
*
申请成为职业初段的过程很顺利,纪辰新在拿到结果后,立马就在网上报了世界赛的选拔。
这个比赛,是分了不同批次进行选拔的。
之前高考期间就已经选了两批了,现在这次是最后一批,纪辰新紧赶慢赶,在报名截止的最后一天,赶上了。
当他再次踏上帝都这片天地时,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苏陌和赵言权,反而一直跟他们说的是,家里临时有点事,过两天才到。
他想参加完选拔赛后,再去找他们,省的到时候一个两个的都劝他,让他弃了邪修走正途!
没有人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有系统知道。
他们要的就是一鸣惊人,要的就是横空出世,要的就是碾压男主,率先拿到职业九段。
若是像苏陌这样一年一年打比赛,别说任务了,黄花菜都凉了。
他这条路虽险,胜算也小,但一旦成功,回报率却是实打实的啊。
他没有时间了,必须拼一把。
纪辰新来到主办方披露的地点后,主动递交了身份证,工作人员随即给他安排了住宿,并介绍道:
“此次选拔赛为期两天,从明天早上九点开始,赛场会提供午餐。”
“若有任何疑问,随时可以找相关人员,这是赛前指引,可以看一下。”
纪辰新接过指引,去了工作人员安排的房间,一个大床房,终于不是与人合住了。
在将行李放下后,他就根据指引去了赛场,每次比赛前,他都有提前熟悉赛场的习惯。
这次选拔赛的赛场,是在一个棋院,在帝都排行第三,距离选手住的地方,也就五六分钟。
由于明天就要比赛,所以现场直接戒严了,不准任何人出入,纪辰新没办法只能在外围打量。
棋院的门是木质的,最外围挂着满墙的围棋历史照片,以及黑白棋子组成的各种赛事的logo,甚至于一些棋手对弈的照片。
从这些信息就可以看出,这个棋院经常承接一些大型比赛。
他一张张看过去,直到看到了一个熟悉面孔。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人是崔文和?
年少的记忆突然在脑海翻涌,纪辰新确定以及肯定这人就是崔文和。
即便他现在留起了长发,眉眼斜长,气质上更秀气了,甚至从背影看雌雄莫辨,但纪辰新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看来,这些年,他混的还不错,纪辰新看着他照片最底下的比赛信息,得出结论。
在棋院外围逛了一圈,因为不能进去,纪辰新也就没了兴致,直接回了房间休整。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按照生物钟醒来,在简单吃完早餐后,八点左右踏入了赛场。
整个棋院都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装饰,进入内院时,梁上还挂着古朴的牌匾,“慎思笃行”。
工作人员井然有序地安排着选手进入赛场,棋院走廊的木质地板被踩出了细微的“吱呀”声。
赛场安置在二楼的大厅,几十张榧木棋盘依次排开,窗外的树影随风轻轻晃动,赛场角落摆着几盆文竹,清雅又宁静。
临近比赛时间时,裁判现场再次宣读了一次规则。
“第三批选拔赛,跟前两批一样,按照积分赛+淘汰赛的混合赛制。”
“为期两天的比赛,第一天小组积分赛,40名选手分成8个小组,每组5人,每个小组内进行单循环赛,即每人都要与小组内其他4人比赛,比赛胜者获得2积分,负者不计分。”
“第二天是淘汰赛,根据小组积分排名,每个小组前两名晋级,共16人进入淘汰赛。随后16人再进行单败淘汰赛,最终决出前2名,即可获得参加世界赛的资格。”
相当于40进2,其激烈程度可想而知,每个人都战意满满。
纪辰新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安然落坐,这次的比赛相比于上一次难度差不多翻了两三倍。
因为参赛的都是职业选手,他们早已在职业场上摸爬滚打了不知道多久,身经百战。
但对纪辰新来说,没有差别,谁都不能阻止他晋级。
分组后,首先要进行的便是组内单循环赛。
纪辰新看着对面的短发女生,点了下头,“开始吧。”
短发女生微微致意,她拿到了先手,率先落子。
清晨的日光给棋院的玻璃镀上了暖金,巡回裁判轻步走在每一桌的间隙,脚步声被地毯吸的极轻。
棋子落在棋盘上带来或轻或重的声响,清晰地在静谧的赛场里撞出涟漪。
纪辰新坐在棋盘前,黑白棋子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他低眸捻起白棋,指尖悬停不过一秒,“嗒”地落在星位旁。
这一步看似平淡的棋,在之后棋局中,渐渐地汇聚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黑棋的攻势一一化解。
朝阳透过东面的窗户,将棋盘切割为明暗两段,罕见的双三三布局,令短发女生不过60手,就直冒冷汗。
等纪辰新落下制胜一子时,窗外的太阳刚爬过树梢,光斜斜的铺在棋盘上,映得纪辰新手下的白棋熠熠生辉。
不到一小时,短发女生便认了输,声音带着沮丧。
纪辰新淡淡看着她,随后指了指棋盘的右下,开解道,“第51手,你若下在星位,或许还能再撑20手。”
短发女生愣了愣,随即看向了棋局,等她再抬眸时,眼睛猛的亮起,像是悟到了什么,“谢谢。”
阳光洒满走廊,第一轮比赛大多还没结束,有些棋局甚至才刚入中盘,纪辰新对女生淡然一笑,“你的领悟力还不错,继续加油。”
正午的太阳最烈,直射天空,晒的棋院的梧桐叶都打了卷,棋盘也被照的亮白。
纪辰新执黑,开局便布下复杂的劫争,对手采用的是“大斜定式”,这是众所周知的难解变化,号称,“大斜干变”。
棋盘上黑白交错,连裁判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纪辰新应对的行云流水,当白棋试图用第78手,中腹围空时,纪辰新立即用黑子凌空一截,正中白棋下腹。
对手是个胡子拉碴的青年,他一只手悬在空中,另一只手擦下了额角的薄汗,落子乱了分寸。
纪辰新乘胜追击,在劫争里稳稳吃下对方好几颗子,最后打他一套组合拳,将其中下腹洗劫一空。
青年顿时暗淡了目光,盯着棋盘沉默了好久,最终抬手认负。
此时,阳光从窗外直射进来,落在纪辰新身后的积分榜上,他的名字已经缀上了好几个胜,加分更是加到厌倦。
阳光西斜,傍晚的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将长长的影子透在棋盘上。
清秀男生,棋风凶悍,从开局便不断挑衅纪辰新,想要激战一番。
纪辰新淡定如狗,不论对面怎么激,他都岿然不动,就像是一片沉寂的湖水,任你风雨飘摇,我自波澜不惊。
当棋进入中盘,清秀男生终于耐心告罄,强行要切断黑棋的联系,要将其引入孤地。
纪辰新依旧从容,以一招拙劣的把戏,看似浪费“管子”实则精准守住了每一目分数。
将白棋的莽撞化解掉的同时,让其自食恶果。
接着用一连串精妙的棋艺,将白棋的边空践踏的七零八落。
男生的脸色随着夕阳一并沉了下去,他坚持下到最后一步,但胜负早已分明。
时间来到了第二天,太阳还没完全跳出地平线,却在纪辰新踏入赛场时,朝阳终于再次升起。
此时场上只剩下16名选手,淘汰赛即将拉开帷幕。
纪辰新闭了闭眼,坐在棋桌前,养精蓄锐。
对手是一个肌肉男,他经验老道,开局就避开了纪辰新设下的定式陷阱,他甚至求稳地避开了所有的复杂变化。
一直到中盘,棋局都稳的令人昏昏欲睡。
纪辰新不想跟他绕,跳出常规走法,另辟蹊径开辟新战场,他试图挑起争端,下一秒肌肉男灵活跳子,宁愿损毁少许实地,也不愿与纪辰新正面作战。
棋局在肌肉男的刻意为之下,进入了官子阶段,盘面变得细微,不打到最后很可能决不出胜负。
纪辰新步步紧逼,有条不紊地对白棋进行蚕食,他没有给白棋突破的机会,他设计了一个隐秘的扑劫,还是一个连环劫,一旦开启,将会波及小半个棋盘。
当黑棋落下,劫成,肌肉男那平静的神色终于起了波澜。
他擦了擦眼,“你什么时候设下的?我居然没看到!”
纪辰新微微鞠躬,“承让了!”
肌肉男捏着白棋,最终无奈投子,气馁到不行。
阳光落在纪辰新自信的脸上,眸中居然没有丝毫疲倦,只有赢棋后的淡然。
当太阳再次高悬,又缓缓西斜时,最后一场比赛即将开始。
夕阳从低角度摄入室内,空气中的尘埃也被照亮。
最后一局的猜先结果,依旧是纪辰新执黑,他一改之前的棋风,落子又快又狠。
棋盘的局势几乎胶着在一起,如火如荼,但在中盘时又呈现了一边倒。
纪辰新依旧保持着之前的节奏,每一步走的既扎实又令人无法招架。
当对面苦思冥想时,他拨弄着棋盒中的黑子,整个赛场安静得能听到电子计时器的滴答声。
终于,对面落子了,他在一个毫无意外的位置,起了一个小飞。
纪辰新嘴角一勾,上套了。
他瞬间在右下角走出一步,“妙手”将对面企图扭转的局势,死死扼杀在摇篮里。
对面先是疑惑,后脸色大变!
这断点他好像无路可走了。
不应,白棋会得到劫杀,应下,黑棋就直接收官,赢了。
他麻木地盯着棋局,直到计时器的报警声响起,他才堪堪认输,伸出了手,“你好强!”
纪辰新回握他,目光悠悠扫过窗外,阳光已经完全消失,隐约间好似可以看见城市灯火开始点亮。
两天的选拔赛,从日出到正午,又从夕阳到晨光,他的名字始终停在积分榜的最顶端。
未尝一败,落子间已定乾坤!——
作者有话说:预收:《我在末世文里指挥丧尸干活》求收藏~
文案如下:
许迟一觉醒来穿进了丧尸文里的炮灰反派,满屏的丧尸犹如过江之鲫。
天上飞的
地上跑的
水里游的
慢着……那个撑杆跳的,你是不是太嚣张了一点?
一开始,许迟只能艰难求生。
后来,偶遇丧尸突袭,许迟意外解锁了“言出法随”的异能。
从此,他让丧尸滚就滚,让丧尸爬就爬,无聊时甚至让丧尸给他跳舞解闷。
某日,狼狈又疲倦的国家战队展开救援,却看到画风清奇的一幕。
一群丧尸在跑步机上跑步。
旁边面容精致的少年嘴里念念有词“跑快点,再跑快点,发电量不够,空调带不动啊。”
再然后看到旁边湖里拼命抓鱼的丧尸
以及丧尸建房子,丧尸监工…
甚至…还有丧尸在开挖掘机?
……
许迟的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直到那日,一个包裹严实的人找上了门,说找他谈一门生意。
“你好,我叫陆枭。”
许迟神色惊疑:谁?好耳熟,等等,难道是…那个扬言要毁灭世界的丧尸王…陆枭?!!!
然而,下一秒却听见,这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意味不明道,“请问你这还需要包工头吗?”
第52章
暮色彻底吞没了最后一丝天光, 赛场内的灯光恰好次第亮起,暖黄的光透过窗,将夜色温柔地挡在了外面。
40进2的成绩已经出来, 与纪辰新一同晋级的,是一位青年。
青年观察了纪辰新好一会儿,主动伸出了手,“你好,认识一下,我叫章林杰。”
纪辰新微微颔首, 回握, “你好, 我叫纪辰新。”
章林杰看着比纪辰新大个两三岁,面部干净无胡茬,喜欢笑, 给人一种无距离的感觉。
由于俩人是这两天的对局里是唯一没对决过的, 章林杰对他充满了好奇。
“你中盘胜了多少?”他发出了率先发出了疑问, 或许是在评估实力。
纪辰新摇了摇头, “不太记得了。”
“那你是职业几段?”章林杰继续问, 怕纪辰新觉得自己冒昧,他先介绍了自己, “对了, 我是四段。”
纪辰新顿了下才道, “初段。”
“不可能!”章林杰乍然震惊,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这绝对不可能。”
“额我没骗你。”纪辰新认真看着他,“虽然是初段,但我实际段位要比这个要高一点。”
高一点?
确定只是高一点?
章林杰当场自闭。
封闭的赛场, 除了他们俩还留在这,其他选手都已经走了。
而他们也是被棋院的工作人员留下的,说是有事相商。
等了大概七八分钟后,俩人跟随工作人员来到了一处隐蔽的棋室。
推开门,棋室静的能听见窗外风过枝叶的轻响,案上的紫砂壶冒着细弱的热气,茶盏沿边凝着水珠,戴眼镜的中年男子端坐在中央,面容和善,坐姿从容,眉梢带着温和的笑意。
他笑着道,“进来坐吧。”
工作人员为俩人介绍,“这是我们棋院的理事长,陈桂峰先生。”
说罢,他就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纪辰新和章林杰俩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坐到了指定位置,陈理事长的正对面。
这位理事长先是给俩人泡了茶,然后介绍了一下奕星棋院的背景,多么多么有前途,举办过多少界,各式各样的比赛,棋院有哪些雄厚资源之类。
纪辰新越听越觉得这一幕熟悉,这不就跟当初赵信和袁仁想收他的时候,一个套路吗。
他侧目一看,章林杰听的津津有味,已经露出了向往的表情。
不过,仔细想想,奕星棋院能做到帝都第三,确实是有些本事的。
十分钟之后,陈桂峰终于进入了主题。
“你们俩都是没有所属棋院的野生棋手,你们训练的过程一定很艰苦吧,没有资源,没有设备,没有技术的帮助,可想而知,你们能走到这一步有多不容易。”
“就像这次的选拔赛,你们需要拼尽全力厮杀才能得到这个来之不易的名额,但你们若是有棋院就不必这么辛苦了。”
“我们奕星棋院,虽比不上国棋院,但在这次的世赛选拔中却拿到了2个名额。”
“国棋院也就3个,而排名第二的云松棋院,只拿到1个名额。”
“我们奕星的未来不可小觑,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会更加出类拔萃。”
“我想邀请你们加入奕星,一起共创辉煌,你们俩可愿意?”
话落,棋室陷入了一片死寂,章林杰神色激动,虽还未开口,但内心已经波涛汹涌。
纪辰新则陷入了沉思,陈桂峰说的的确没错,有棋院直接分配名额,比他们去厮杀好过千倍万倍,但有了归属棋院的弊端,他可一点也没说。
享受了棋院的资源,相应的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就像他们棋院外围张贴的各式各样的比赛,棋院安排了棋手参加,棋手是没办法拒绝的。
而得来的奖金,也是要分给棋院一大半。
甚至有时候还要承接品牌代言,参加各种商业活动,或者按照棋院要求去参加各种训练以及团队建设。
棋院不允许的,一律不能做,而他想做的,也要经过棋院的同意,时不时还要去完成棋院给他下发的任务。
一想到任务,纪辰新就头疼。
他唯一且最大的任务,这么多年了都还没完成,更别说这种这些大大小小,毫无意义的任务了。
他有病才会去给自己找麻烦!
他不喜欢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就像卖身契一样,毫无自由!
在章林杰即将答应之际,纪辰新先一步开口,“我承认你们棋院很优秀,很有前景,但任何的口头协定都是无效的,你想要签我们,怎么也该有合同的吧?”
“我们先看看合同,再说?”
陈桂峰眸光一闪,他没想到纪辰新听到他说的话后,还如此冷静之至。
“当然有合同,我让人给你们拿过来。”
说着,他就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甚至还特别提醒让xxx送进来。
纪辰新安安静静喝着陈理事长给他们泡的茶,香倒是挺香的,他对茶不了解,却也知道是好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概五分钟后。
敲门声在外面响起,陈理事长说了声“进”,外面人便推门走了进来。
纪辰新侧目望过去,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这不是崔文和吗?
少年长发如墨般垂落肩头,在头顶灯光的映照下映出微光,他身形高挑挺拔,比例匀称,气质文雅秀气,尤其那双狭长眉眼,眼尾微微上挑,睫毛纤长。
他鼻梁挺秀,唇线清晰,整张脸线条柔和却不显女气,甚至还有着少年的清俊感,让人初见难免恍惚,分不清这独特的美到底归为哪一类。
纪辰新瞳孔震惊地盯了好几秒才移开目光,虽然他早在棋院外墙看过崔文和的照片了,但现在实打实地见到还是有些难以理解。
他不知道崔文和怎么就变这样了,在他的印象中,崔文和还是小时候那个爱哭的非主流来着。
崔文和本平静无波的眼眸,在抬眼撞见纪辰新的瞬间,瞳孔骤然缩成一点,浑身血液仿佛瞬间涌到了心口,乌黑的长发似乎都因这突如其来的晃神而顿住了。
只见他僵在原地,拿着合同的指尖微微发颤,在陈理事长的唤声中,终于醒神。
陈理事长笑着介绍,“这是我们棋院的棋手,崔文和,职业五段。”
章林杰盯着他一错不错,神色激动地道,“我知道,我知道,棋公子!我经常看他打比赛。”
崔文和在围棋圈是这两年才出名的,他的粉丝都亲切地称呼他为“长发棋公子,墨发逸仙。”
章林杰耳尖微微红着,没想到能亲眼见到棋公子本人,一时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陈理事长看他这样,便知道在这棋公子效应下,这事算是成了。
只是另一位,怎么就无动于衷呢?他不由眯了眯眼。
纪辰新尴尬地将头低了下去,他真不是无动于衷啊,主要是这故人见面,然后发现故人不似从前,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算了,崔文和也没跟自己打招呼,他也装不认识好了!
陈理事长对崔文和抬手示意了下。
崔文和便将手中的合同递到了俩人面前,他的声音清润又透亮,没有丝毫杂质,“一人一份,看看吧。”
纪辰新接过时,崔文和的长发在他耳侧微微滑动,他不动声色地将头发挽到了耳后,清幽的气息传过来,淡淡的,一如他这个人一样。
俩人默不作声地对视了一眼,纪辰新转瞬又移开了目光,他实在是难以形容这种感觉,有些难熬。
好在,崔文和送完合同,便出去了。
看合同的过程中,纪辰新都有点走神了,最后他让系统帮他扫描了一遍,【有什么问题,你总结给我。】
系统效率很高,【没问题呢,宿主,就是合同期限有些久,十年,而且就跟你刚刚想的一样,各种比赛和任务是无法避免的。】
【签棋院对于我们来说没必要,我们只要围绕男主就行了,千万别为这种事分心。】
纪辰新听完后,也不打算浪费时间了,便拒绝道,“陈理事长,不好意思,我暂时还不想签棋院,我看还是算了吧。”
陈桂峰愣了下,抬手安抚他,“你是觉得合同有什么问题吗?我可以保证,绝对没问题的,你可以找律师来看!”
“不是,我就像你之前说的,我是一个野生棋手,我已经野习惯了,自由对我来说更加重要,所以”纪辰新直言道。
陈桂峰并没有强人所难,而是退了一步道,“我很体谅你一个人打比赛的这种辛苦,但如果有棋院的帮衬,你会轻松很多,省很多事。”
“就像你刚刚看到的,我们棋院的棋手崔文和,他就不用参加这次的选拔赛,我们棋院有两个名额,其中一个就给了他,比你们在外面摸爬滚的比赛是不是轻松很多?”
“或者,你若是想出名,我们也可以为你宣传造势,帮你推广知名度。”
“你不用急着拒绝,我给你十天时间,你好好考虑一下。”
纪辰新:“我抱歉”
“我签!”章林杰打断他,急切道,“陈理事长,我愿意加入奕星棋院!”
章林杰对陈理事长说的一切都深有感触,一个人打拼真的很辛苦,甚至还会被有归属棋院的那些棋手瞧不起,他们可以光鲜亮丽地参加各种活动,赚到很多钱,而他没有资源,没有人脉,没有人愿意扶持他,他早就受够了。
何况,奕星棋院比他以前见到的那些棋院更加出名,也更有地位,他再也不用羡慕别人了,这也是他能够上的,最好的棋院了。
最终,章林杰当着纪辰新的面签下了合同,而纪辰新也没驳陈理事长面子,说是会考虑一下,再做决定。
从棋院出来后,章林杰不赞同地对他道,“你不应该拒绝这么好的机会。”
纪辰新笑笑,并未说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和使命,这是无可指摘的!
只是他没想到,崔文和居然一直站在外面,等他们?
章林杰本想上去套近乎,却被棋院的人急急忙忙喊回去了,说是还有些事情要交代。
他一走,这方天地,再次变得尴尬又静谧起来。
故人相见,久别重逢,再怎么来说也应该是欢喜的,但小时候的记忆里,他们二人之间好像并不是很和谐友善。
纪辰新看着他熟悉又陌生的轮廓,生疏地开口道,“好久不见!”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连呼吸都放的轻了。
风卷起少年柔顺的长发,他的目光上上下下牢牢黏在纪辰新身上,喉咙发紧般,“的确好久不见,我以前打听过你,还找过你。”
“可赵言权说,他也不知道你去了哪。”
纪辰新有些讶异,“你找我?为什么?”
按理说,他们俩除了那次的比赛,好像没有更多的交集。
少年垂落的墨发还沾着风的微颤,眼底里尽是翻涌的情绪。
若不是当初省赛的那局指导棋,他根本拿不到业余五段证书,更参加不了定段赛,甚至入不了棋谱教材,成为被人艳羡与赞叹的标杆。
他的整个职业生涯皆因纪辰新而起。
他以前一直认为自己很倒霉,却没想到从遇到纪辰新的那刻起,好运从此不再躲着他,围棋这条路,他越走越顺。
但他想要见,想要亲口说声感谢的人,却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在惩罚他当初对他的误解与矫情。
他想他对纪辰新的情感是复杂的,愧疚、崇拜、充满了感激,或许还藏着一些什么
这样的情感不会被岁月磨平,它像是一颗被细心藏在心底的种子,哪怕隔着十年,二十年,也不会停止生长。
他守着这份念想,度过了这七年,更别说午夜梦回,半梦半醒间,他总像突然被拉回年少的时光,眼前又浮现那个曾让他心跳加速的模样,连带着当时合影时的雀跃与悸动,清晰的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你不懂。”崔文和撩了下长发,轻笑着,“你不会懂的。”
纪辰新静静的看着他,总觉得他眸中藏着不知名的情绪,令人看不透。
肚子不合时宜地传出“咕噜咕噜”声,纪辰新讪笑着开口道,“那个你吃饭没,要不然我请你吃饭吧?”
崔文和指尖轻轻捻着长发的末梢,抬眼看向他时,眼尾狭长弯出柔和的弧度,声音清润像是浸了蜜,“既然来了我的地盘,自然由我来请。”
他的话说的随意,却是不容拒绝的期待,手指悄悄收紧几分,眉眼间满是无害的笑容,温顺极了——
作者有话说:昨天状态不好,就没更,抱歉了宝子们[抱抱]
崔文和会是一个情敌[捂脸偷看]
无良作者:苏陌,你老婆要被抢啦!
第53章
夜幕低垂, 城市褪去白日的喧嚣,却被更盛的灯火点燃,霓虹灯流转间带着斑驳的光彩, 主干道上车灯如炬,车流如织。
崔文和带纪辰新来到了一处富有江洲特色的饭馆,他侧目时眼底盛着浅浅笑意,声音轻软,“这儿的老板来自江洲。”
“我经常来这吃饭,都是家乡的味道。”
纪辰新来了兴趣, 还挺期待的, “那看来味道很正宗呀。”
“你等下尝尝就知道了。”崔文和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 墨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轻扬。
纪辰新跟着坐到了他对面,街角的商铺橱窗亮着暖黄的光,天桥上, 行人举着手机记录夜景, 一切都显得自在又松弛。
饭馆里, 食客们欢声笑语, 好不热闹, 还能听到熟悉的江洲口音,莫名惹人亲切。
崔文和点了两三个特色菜后, 将菜单递给了纪辰新, “有什么想吃的, 别客气。”
纪辰新倒没跟他客气,就是怕吃不完,崔文和看穿了他的想法,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吃不完, 咱们打包。”
那敢情好,纪辰新便又点了两个菜。
等菜的过程,俩人不免聊到这些年的近况,纪辰新基本避重就轻,离开的原因也只是说当时太匆忙,没来得及告知朋友,在他看来他与崔文和关系并没有好到可以全盘托出的地步。
崔文和听着他的话,也不知道信没信,抬手拨弄头发的动作随性又自然,指尖划过发梢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额”纪辰新顿了下道,“你来帝都多久了?”
头顶风扇吹着,几缕发丝贴在了颊边,崔文和轻轻甩了下头发,一举一动没有刻意的模样,却让人移不开眼。
他笑着道,“大概三年前吧,也是那个时候签的奕星棋院。”
说到这,他朝纪辰新眨了眨眼,“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们奕星?”
纪辰新诚恳地摇了摇头,“不了,暂时没这个想法。”
“为什么?以你的实力,在我们奕星一定会有一席之地的。”崔文和不解地抿了口水。
纪辰新还是摇头,笑了句,“你该不会是来当说客的吧,今晚这顿饭是鸿门宴?”
“哈哈,怎么会,你不想来就不来咯。”崔文和不再追问他。
这时,服务员推着餐车走近,将他们点的五个菜,依次摆上了桌面。
热气裹挟着香气扑面而来,油亮的红烧鱼翘着尾鳍,酱汁还在微微颤动,金黄的炸物裹着细碎的葱花。
荤素搭配的菜肴摆满了桌面,清炒的时蔬清脆透亮,淋在表面的香油泛着微光,空气里满是勾人的烟火气。
纪辰新有点香迷糊了,攥紧了筷子就准备动筷。
崔文和打了个响指,细碎的光亮在他眼底,下颌线条柔和,连带着语调都浸了温软的风,“等一下,我想拍张照片可以吗?”
这当然没问题,纪辰新不由分说地点了点头,“当然,请便。”
崔文和握着手机凑近餐桌,打开摄像头,镜头看似稳稳对准了满桌菜肴,指尖却悄悄微调了角度。
屏幕里,盛着热汤的热气成了天然的前景,柔化了画面的边缘,里面的少年一无所知低头拨弄米饭,垂落的额发扫过眉骨,他的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清俊又清晰。
崔文和勾着嘴角,连续拍了几张,却未惊动纪辰新分毫,他的目光始终粘在镜头里的少年身上,眼底闪过笑意,假意抱怨,“唉,这个角度好像不太好”
纪辰新茫然抬头,疑惑地望了过去,眼神懵懂,像是被惊扰的小鹿,他这副模样正好落在了对面的镜头里,连微张的唇角都透着无辜,这毫无防备的模样,比这满桌的饭菜更让人挪不开眼,更有味道!
轻微的咔嚓声,是崔文和又拍下了一张满意的照片。
拍完后,他忍不住欣赏了会儿,然后发了一条动态,配文,“秀色可餐。”
纪辰新还不知道自己的照片已经出现在了崔文和私人的社交账号上了。
当崔文和放下手机说可以吃了时,纪辰新便瞬间沉浸在了美食之中,他今天打了一天比赛,又应对了棋院理事长快一个小时,都饿的要前胸贴后背了。
吃饭中途,崔文和的手机不时发来叮咚的响声,朋友的点赞,评论,私聊全部吻了上来,他没理,安安静静陪着纪辰新吃饭,后面甚至怕打扰到纪辰新,直接将手机调整成了静音。
其中,赵言权的信息也淹没在了众多消息里。
这家伙刚训练完棋,看到崔文和空间动态的瞬间,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他反复给崔文和发消息,【靠,你在和纪辰新吃饭?】
【真的假的啊,他怎么没和我说?】
【他不是说要过两天才到吗!!!】
见崔文和没回,他还拨了电话过去,结果依旧没接,可把他气坏了。
赵言权越想越不对劲,便给苏陌发了消息,直接截屏了崔文和那张动态。
【你看看,你看看,这人是不是纪辰新。】
【好家伙,都跟人吃上饭了,却骗我们还没到。】
【我跟你说他就是个骗子!】
赵言权狠狠打字,猝不及防对面一个电话过来,他想也不想就接通了,正要说点啥,下一秒便被苏陌打断。
苏陌语气没了往日的温和,只剩沉沉的急切,“他们在哪吃饭?”
赵言权懵逼的很,“我怎么知道,给崔文和发消息打电话,他都没回我。”
“你把那张照片发我。”苏陌的声音压的很低,带着紧绷。
“啊?”赵言权虽然懵逼,却还是照做了。
苏陌握着手机反复观看着那张照片,指节都泛了白,眉峰拧成了一道冷硬的弧度,花了近两三分钟的时间,终于在几个碗的边缘,拼凑出了这家店的名字。
随后,他二话不说便出了门。
其实,他早就知道纪辰新提前来了帝都,选拔赛的比赛时间,他也早在一个礼拜前就查了个清清楚楚,这两天没有戳穿纪辰新,也是秉着尊重他的想法,遂他的意罢了。
也就赵言权那个傻子,真的信纪辰新说的,什么过两天才到。
难道七年前的教训还没吃够吗?
纪辰新的话只能听听,信誉程度有待商榷,具体要看他怎么做,不然又跑一次,上哪找人去?
这还是他当初在纪辰新的隔壁邻居肖椿那儿,得来的经验。
那时候肖椿苦着脸,跟他抱怨,“他就是个骗子,明明说好了第二天早上一起去上学的,结果他一声不吭就搬走了,你说气不气人?”
“他以前还说让我给他补一辈子课的谁能想到到后来,成绩比我都好了,你说说他是不是偷偷学习了?”
“还有,还有,他口口声声说不会下棋的,突然有一天就打败了我们所有人,他真的太会骗人了,死装死装的,偷练棋就偷练棋嘛,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你说对不对?”
“以后要是再见到他,千万要留个心眼,一定不要被他迷惑了。”
司机在驾驶位开车,苏陌坐在车上,回想着肖椿说的这些话,一时间深有同感,更摸不清的是,不知道纪辰新是否还骗了他们什么。
*
纪辰新大快朵颐时,猛然接到了电话,他放下筷子看到是赵言权的来电,微微挑了下眉,随后接通了。
“喂?”
赵言权控制不住地酸溜溜道,“啧啧啧,某人啊,来了帝都,偷偷摸摸的,组局吃饭也不叫我呢。”
“啊?”纪辰新脑子转的快,下意识往四周看去,没见到人,疑惑道,“你说什么呢?”
“你觉得呢?”赵言权将那张照片发了过去,“还想狡辩?这可是实证!”
纪辰新看着照片愣住了,他抬眼朝对面的崔文和望了过去,崔文和不明所以地偏了下头,“怎么了?”
电话里的赵言权不依不饶道,“亏我还想着,明天来火车站接你呢。”
“啧,看来也没必要了。”
“友尽了,感情淡了!”
纪辰新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唉”
看到纪辰新为难的神色,崔文和凑近了,蹙眉道,“怎么了,谁啊?”
赵言权听到这微妙的声音,顿时想起什么,让纪辰新开免提,说是有点话要问候一下崔文和。
纪辰新抬眼又看了眼对面,“是赵言权,他有话要和你说。”
崔文和无所谓地接了过去,还没开口,就听到电话里破骂的声音。“崔文和你他爹的,老子给你发信息,打电话,你回都不带回的是吧?”
“你发的那是什么动态,你他妈别打我兄弟的主意听到没!”
崔文和在他开骂第一句时,就将免提关了,他下意识看了对面的纪辰新一眼,斟酌道,“你丫的给我好好说话,不该说的,别乱说!”
赵言权才不听他的,“你管我?老子就说,我还要大说特说,告诉纪辰新离你远点!”
崔文和眯了眯眼,“你告诉他又怎么样,老子什么时候做过出格的事,你有证据吗?”
一句话,就将电话对面的赵言权问的哑口无言。
他确实没证据,他也只是偶然才发现的,崔文和的电脑里居然存了好些关于两个男人之间的那种/片!
正常男人谁会看这个?
再加上,他还留个长发,更让人往那方面想了!
当时他发现时,崔文和倒是淡定的很,既不解释也不承认的,但却是实实在在的给赵言权留下了心理阴影。
哪有男的被误解为同,还能这么无所谓的?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他分明就是!
“你告诉我,你们在哪个店,我就不把你的事告诉纪辰新了。”赵言权跟他谈条件。
崔文和看着对面已经吃的差不多的纪辰新,微微笑了下,反正他们也要走了,告诉他也没关系。
挂掉电话后,他将手机还给了纪辰新,“赵言权这个人小心眼,经常说我坏话,你最好别信。”
纪辰新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纠葛,只觉得他俩的问候方式,特像仇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地收回了手机。
“你吃完了吗,我去结账。”崔文和抚了抚耳边的长发,笑着道。
纪辰新点头,随后从兜里掏出了钱来,“要不还是我请吧,或者一人一半,这顿一定不便宜。”
崔文和没给他拒绝的权力,他起身,朝他走过去,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纪辰新肩膀上,居高临下道,“不可以哦,你这样,让我这个东道主的脸面何在?”
两人,一坐一立,一个仰头,一个低头,崔文和的长发垂在了纪辰新的眼前,带着点清香,他眼尾弯的软,呼吸清晰可见。
纪辰新被迫仰头望着他,只觉得两个人离的有些近了,下意识想要远离。
然而,这画面恰好撞进了刚下车,朝饭店走过来的苏陌眼里。
透明的窗户,俩人的举止看上去,带着似有若无的亲近与暧昧,苏陌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指甲都陷进了肉里,心里也仿佛有刺在扎,酸意顺着喉咙往上涌
他早已忘记自己跟纪辰新说的,嗓子坏了,还在休养的话,理智全无地冲进了饭店。
他的语气冷的让人不敢怠慢,连呼吸都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焦灼,开口间,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薄冰:
“纪-辰-新!你们?在-干-嘛!”——
作者有话说:哈哈,谁的醋坛子打翻了!
崔文和的出现会是主角感情的催化剂~
大家要是不喜欢他,也没关系,他出现的次数不会太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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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文案】:
喻嘉,一个普通人,失业后马不停蹄加入了啃老大军。
然而还没开始啃,就被父母告知,他家世代修仙,而今功德圆满即将飞升。
当晚他们就飞走了…
一向淡定的喻嘉,真的破防了:“喂!你们走了,家里房贷谁还啊!”
普通人喻嘉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普通。
与此同时,万象直播平台出现了一个算命直播间,起初,并未引起人注意。
有人抱着试试的心态点了进去。
“大师,我女儿高考复读两次了,这次到底能不能顺利上岸?”
“高考先放一边,你女儿已经偷摸领证,肚子里孩子都三月了。”
“大师,我老公每天早出晚归,一问就是公司加班,能信吗?”
“赶紧离,他早出轨了,刚还查出了艾滋病。”
“大师,我儿子被拐十五年了,还能找到吗?”
“八十里外清河村,姓李的人家,你去看看。”
喻嘉的直播间爆火了,每晚数以千万的人在他直播间蹲守,而他也从岌岌无名,变为了受世人追捧的神算子!
久而久之,喻嘉不堪其扰,当即立下规定:一天一卦,一卦三万!
结果,找喻嘉的人不降反增。
世界首富、各国大佬、商界精英、新晋顶流、神秘官方…
他们捧着钱,一箱一箱的送过来,求着他收!
第54章
一声‘纪辰新’, 势如破竹,字字都像重锤敲在了心上,仿佛一声急促的警钟, 令纪辰新立即回过神来,驱散了所有的恍惚。
他陡然朝声源处望过去,只见苏陌绷着一张脸,原本舒展的眉峰也拧了起来,他的唇瓣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好像很不悦。
不待他说什么, 苏陌便疾步走了过来, 脸色沉的像是要滴出水来, 随后伸手握住了纪辰新的手腕,将他轻轻扯到了身边,以一种不容僭越的姿态。
对面崔文和搭在纪辰新肩膀上的手, 由于没了支撑骤然掉了下来, 他望着面前不请自来的某人, 原本温顺的脸色, 微微变了, 眸中的笑意也一点一点褪去。
他的眉眼覆上一层冷霜,看着对面的苏陌道, “怎么?你也是来吃饭的?”
他的语气并不客气, 更没有问好的意思。
苏陌瞥了他一眼, 眸色依旧冷沉,“我来接纪辰新。”
说罢,他垂了垂眸,看向纪辰新,然而喉结滚动两下, 话到嘴边却软了半截,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奈的轻叹,“走吧,帝都你又不熟,下次过来,别再瞒着我了。”
苏陌眼神里满是复杂情愫,纪辰新看不懂,对面的崔文和却看的分明。
崔文和狭长的眼眸微眯,原本就不悦的视线此刻竟有些锐利,他看出了俩人之间的熟络,一时选择了按捺不动,轻笑了声,“纪辰新,这里离你住的酒店不远,咱们散步就能走回去。”
纪辰新一直未说话,他一会儿看看苏陌,一会儿又看看崔文和,总感觉气氛有些奇怪。
但最令他好奇的是,苏陌的嗓子居然好了?
不是前两天还在发消息说,在喝中药调理吗?
怎么一点都听不出有任何损坏过的痕迹?
“你的嗓子”纪辰新终于开口,他偏头指了指苏陌的脖颈处,“已经没事了?”
苏陌霎时怔了一瞬,意识到自己露馅,便咳了两下,他压低了声音“嗯”了一声,“差不多吧,那药还挺管用的。”
“额那就多喝点,免得复发。”纪辰新关心道。
崔文和见自己被忽视,眼底仅存的暖意瞬间被寒意吞噬,周身的气压也降了下来,他垂下了眉眼,遮下眸中的不满,直直地从纪辰新和苏陌中间穿插了过去。
“麻烦让一下哦,我去买单。”
苏陌被崔文和硬生生撞开,抬眼便对上了来自崔文和挑衅的目光。
纪辰新听到崔文和要去买单,下意识便跟了过去,“还是我来买吧,本来也是我先饿了,才喊你一起吃饭的。”
崔文和长发轻扬,回头朝纪辰新眨了下眼,眼波流转间便改了主意,“你确定?你请的话,那便算我欠你一次,下次我再请回来。”
纪辰新懵了都,“哪要这么麻烦,欠来欠去的,这都封建糟粕,你下次不用再请了。”
崔文和摇了摇头,“你不懂,这样你来我往的才有意思,感情都是这样维系的。”
俩人说话的间隙,苏陌都没去收银台,直接在餐桌上丢下几百块钱,对着一旁的服务员说,“不用找了,这顿我请,多出来的给你当小费。”
服务员是个中年大妈,一脸高兴地将钱收了起来,忙不迭跑去了前台,“11号桌已经结账!”
11号桌?
怎么这么熟悉?
纪辰新陡然回头一看,淦!他们那桌不就是11号桌吗!
崔文和刚掏出钱,就听到这个噩耗,表情差点没绷住。
他缓缓挤出一个笑,对着前台道,“把钱还回去吧,这钱我来付。”
中年大妈站在前台边上,手上还攥着苏陌刚刚给他的近百元的小费,哪里肯就此归还,她一个劲地暗示前台。
前台也不是省油的灯,一下就看出来怎么回事了,这好处她也想吃一半,便磨磨蹭蹭的没动。
苏陌这时走了过来,露出一个极淡又冷的笑,对着崔文和道,“这顿算我请,你下次再请回来就是了,感情就得这样维系,不是吗?”
他用崔文和自己说出口的话回怼,一时令对方骑虎难下。
纪辰新也很莫名,他和崔文和吃饭,怎么变成苏陌付钱了?
苏陌像是预料到了纪辰新的想法,安抚道,“没事,下次他请我吃饭,你也来,咱们不白吃他的。”
“啊?”纪辰新脑子嗡嗡的,不对劲,不对劲好绕的关系!
所以苏陌是帮他付的钱?
现在他和苏陌成为了一体?
纪辰新越想越不对,那这样的话,他是不是就欠了苏陌的?
那他要不要回请苏陌吃饭,还他呢?
崔文和嘴角一抽,止不住地想翻白眼,理智告诉他继续在这件事上纠结,就显得很不体面了。
也就在此时,不明就里的赵言权,一脸乐呵地走进了饭店,当他看到站在前台附近的三人时,眼睛一亮,“卧槽!都在啊,这么热闹!”
下一秒,他眼神直直落在了纪辰新身上,语气阴阳怪气,“纪辰新,好你个骗子!”
说着,他又控诉地瞥了眼苏陌,“靠,你怎么知道这的?我都没告诉你饭店的名字,真是有鬼了。”
完事,他又警惕地瞅了眼崔文和,仿佛他身上有什么脏东西一般,连忙将纪辰新拖出饭店,“啧啧啧,你别离他这么近!”
被人当面蛐蛐,崔文和这能忍?
他生怕赵言权说出什么不利他的话来,马不停蹄跟了出去,至于刚刚买单的事,顿时就被抛在了脑后
苏陌看着这场面,目光冷凝,淬了冰般落在崔文和的背影上,内心实在是不喜。
而街道上,被赵言权勾肩搭背的纪辰新完全状况外,“远离谁,你在说什么?”
“赵言权,你不是说要跟我绝交吗,你现在几个意思?”
赵言权搂着他肩膀的手,僵了僵,嘴硬道,“有吗?哦,那是之前!”
“那你刚刚还说我骗子?”纪辰新无语怼他。
一说这个,赵言权又有理了,“你本来就是,自己说过两天才到的,现在搁这吃饭,你真牛逼!”
“”这个确实是纪辰新理亏,顿时也没反驳,便转移话题道,“你究竟要带我去哪,还有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远离谁?”
赵言权努了努嘴,不好如何开口,他又没证据,崔文和只要不打纪辰新的主意,他也不是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额我是说”
“你们去不去边岛看日出,我有票!”崔文和赶在赵言权开口之前,紧急追了上来,强势打断。
啊?
日出?
什么日出?
这是纪辰新一个人的疑问。
赵言权倒是猛地停了下来,又狐疑,又激动地瞅着身后的崔文和,“边岛的票,你有?”
“对,要不要去看?”崔文和的长黑墨发在风中起舞,他呼吸有点喘,“那里虽然不对外开放,但是我能弄到内票。”
“就凭你?”赵言权上下打量他,并不太相信,“少骗老子了。”
崔文和轻抚了下头发,神色恢复成了从容的模样,他的话笃定,“想去的话,你就安分点。”
他的意思明确,别在纪辰新面前乱说话。
赵言权本来也没想说什么,这下得了便宜,自然卖乖起来,“行啊,你要是能弄到内票,我就安分!”
苏陌定定站在崔文和身后,夜影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声线冷淡,“边岛已经对外关闭,你哪来的票?”
“等着吧。”崔文和没有半分迟疑地微抬了下巴,“我去打个电话。”
纪辰新看向旁边的赵言权,问道,“边岛的日出很好看?”
赵言权连连点头,“对,不过我之前也只在电视上看过,老子都没来得及亲自去瞧一眼就关闭了,可惜啊。”
“这次,不管怎样,我都要看到!”
纪辰新:“为什么关闭?”
“是产权争议。”苏陌解释道,“至今还没划分清楚。”
赵言权有些忐忑,“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弄到票,要是能弄到,咱们一起去,那里的日出很美!”
崔文和这个电话打了五六分钟,过来时,说已经安排好了,直接过去就行。
“过去的路程差不多要三个小时,坐我的车过去吧。”苏陌开口便有了规划,“有司机开车。”
这点大家倒也没意见,毕竟省去了很多事。
但纪辰新总觉得很魔幻,他们四个说熟也不是特别熟的人,莫名其妙凑在了一起,冷不丁就去看日出了?
甚至还同坐一辆车!
他们看起来并不和谐,实际也很诡异,最明显的是,里面明明有人是相互看不顺眼的。
但这趟旅程竟没有一个人说不,真是神奇又无解。
*
路途遥远,纪辰新经过一天的比赛,昏昏欲睡,但他又不想错过赵言权口中的日出,亦或是破坏众人的雅兴,便选择了在车上休息,补觉。
苏陌安排了他独坐,让任何人都别打扰他。
赵言权则激动地搜起了攻略,根本不困。
崔文和的手机时不时弹出消息,但都被他静音了,他蹙着眉头,回复了几条后,神色不耐。
苏陌专注又认真地将身上的助眠香包解开,装进了盒子里,盖好后,他放在了离纪辰新很近的地方,这是一种无需燃烧的香料,既安全又令人心神宁静。
三个小时的车程,在晚上12点左右抵达。
到了后,有人专门来迎接,青年的脸没什么记忆点,眉眼间也没什么棱角,但是在他看见崔文和的瞬间,眼睛蓦地亮起,瞬间有了神采。
“棋公子,你终于到了,从你打电话起,我就一直在等着你了。”
青年见到崔文和满是喜悦与兴奋,“住宿都给你们安排好了,海景房。”
“知道了,你已经给我发了一路的消息了。”崔文和抿着唇,有点不堪其扰的意思。
“哈哈,这不是太亢奋了吗,之前邀你这么多次,你都无动于衷的。”青年笑着道,还自顾自地给大家介绍,“你们好,我是棋公子的狂热粉丝。”
“追了他两年那种!”狂热粉丝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可能有歧义,补充道,“额,是那种追星的追,你们不要想多了。”
“哈哈哈,知道知道。”赵言权一副了然的模样,意味深长的看了崔文和一眼。
崔文和无视他,侧过头问纪辰新,“你困了,就先去睡吧,明天早上四五点还要早起看日出。”
纪辰新揉揉眼,“嗯嗯,谢啦!”
狂热粉丝给四人一人安排了一个房间,全是面向大海的,路过时都能听到海水翻滚的声音,像无数双手在反复拍打大地。
纪辰新困到不行,到房间后,定了个闹钟,倒头便睡了。
另一边,崔文和到底是欠了人情,便满足了狂热粉的要求,又是签名,又是合影的,最后甚至陪着下了好几局棋!
赵言权倒没急着睡,他去四周逛了逛,然后嘴馋地买了几把烧烤打电话喊苏陌一起吃,却被苏陌以洗澡为由拒绝了,最后他一个人吃到了凌晨两点。
凌晨四点,闹钟准时在耳边炸开。
纪辰新紧蹙着眉,直接将脸埋进了枕头里,连指尖都懒得动,眼皮更像是粘了胶水,脑子里只剩下,“再睡五分钟”的执念。
五分钟后,他挣扎着翻了个身,手在床头柜摸了半天才按掉铃声,撑着胳膊坐了起来,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
他晃了几下头,随后开了灯,去了洗手间,麻溜的冲了个澡!
四点半,他穿戴好狂热粉丝提前给他们准备好的衣服,吹干了头发,正准备出门,房门便被敲响了。
纪辰新愣了一下,外面传来苏陌的声音,“纪辰新,你醒了吗?”
苏陌?
纪辰新立即开了门,抬眼便见苏陌眼睛亮的像盛满了星子,整个人都透着股干净利落的清爽劲,看着比他有精神多了。
他邀请道,“走吧,五点左右,太阳就出来了。”
纪辰新原本还有点睡眼惺忪的,瞬间被他感染了,“好,对了,他们呢,醒了没?”
苏陌眸色微闪,眼皮都没眨一下,嘴角的笑意恰到好处,“叫不醒,睡太死了,先别管他们了,我们先去。”
“我已经给他们发了消息,等下看到了会来的,走吧。”
他的语气太真实了,纪辰新没有丝毫怀疑地带上手机就跟他一起走了。
路上,纪辰新打开手机还发现,早在十五分钟前,苏陌便给他发了消息,问他醒了没。
这样看来,苏陌应该是每个房间都去敲了门,结果只有他醒了。
海景房距离海边,只有三四百米远,俩人花了不到十分钟就抵达了边岛观赏日出最佳的地点。
此刻天还蒙着层淡青,海面是墨蓝的,像块没被点亮的绸缎,浪花也轻的没声息,海风裹着海雾拂过来,给脸颊带来了凉丝丝的触感,甚至还往脖颈里钻,带着咸湿的潮气。
俩人都未说话,静静等待太阳出来,这一刻的默契,无与伦比。
不知过了多久,沙滩漫出几缕细碎的白边,东方海平线渐渐透出了第一丝橘红,海水慢慢褪去深暗,先是染了层薄纱似的粉,再随着那抹橘红渐浓。
纪辰新怔怔望着,目不转睛,海面开始泛着细碎的光,像是星河倒转,美丽极了。
原本轻缓的浪也似乎被唤醒,带着光的纹路一卷一卷的涌来,把海平线处的霞光都揉进了水里。
海风将晨起的倦意都吹散了,纪辰新终于忍不住,轻轻开口,“苏陌,你看到了吗,日出!”
他的声音随风飘散,稍不注意,便没了声息。
苏陌的目光无法自控地移到了身旁人的脸上,看着晨光落在他的发梢,染的那缕碎发都泛着暖金,他想说点什么,却又不忍打破这抹安稳的惬意。
而海浪在礁石上撞出的轰鸣,就如他抑制不住的心跳般,一下一下,像是要冲破他的胸腔,令人慌乱!
如果每一次的心跳起伏都是没说出口的欢喜,那他甘之如饴。
哪怕海风把心跳声吹的发颤,他也要带着这份欢喜,与他一直纠缠下去!——
作者有话说:啦啦啦啦啦啦啦啦[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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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还没开始啃,就被父母告知,他家世代修仙,而今功德圆满即将飞升。
当晚他们就飞走了…
一向淡定的喻嘉,真的破防了:“喂!你们走了,家里房贷谁还啊!”
普通人喻嘉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普通。
与此同时,万象直播平台出现了一个算命直播间,起初,并未引起人注意。
有人抱着试试的心态点了进去。
“大师,我女儿高考复读两次了,这次到底能不能顺利上岸?”
“高考先放一边,你女儿已经偷摸领证,肚子里孩子都三月了。”
“大师,我老公每天早出晚归,一问就是公司加班,能信吗?”
“赶紧离,他早出轨了,刚还查出了艾滋病。”
“大师,我儿子被拐十五年了,还能找到吗?”
“八十里外清河村,姓李的人家,你去看看。”
喻嘉的直播间爆火了,每晚数以千万的人在他直播间蹲守,而他也从岌岌无名,变为了受世人追捧的神算子!
久而久之,喻嘉不堪其扰,当即立下规定:一天一卦,一卦三万!
结果,找喻嘉的人不降反增。
世界首富、各国大佬、商界精英、新晋顶流、神秘官方…
他们捧着钱,一箱一箱的送过来,求着他收!
第55章
海平线冒起半轮金红的日头, 将天和海都烧的透亮,海水成了鎏金的河,每一道浪尖都裹着耀眼的光。
此时此刻, 天光大亮,纪辰新沉浸于美景良久,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好像忘记了拍照录像。
“可惜了,他俩都没看到。”他语气惋惜。
“可能睡觉对他们来说更重要吧,我们回去吃早餐吧。”苏陌神色平静, 语气自然道。
说罢, 俩人便原路返回。
海景房的早餐供给是在上午的6点-9点, 纪辰新和苏陌一起吃完早餐后,便各自回了房间补觉。
八点左右,晨光已经漫过窗帘缝隙, 崔文和猛地从床上弹起, 过长的发丝凌乱的贴在颈间, 他连忙抓过枕边的手机, 屏幕上的时间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日出早已过了时辰。
往日里慢条斯理整理衣领,打理他顺直长发的从容气质, 此刻淡然无存, 他踩着拖鞋踉跄着去了窗边, 拉开窗帘,映入眼帘的是早已亮透了的天。
他呆愣了两秒,立即翻开了手机的联系人,由于还没添加纪辰新的联系方式,便一通电话打给了赵言权。
然而, 另一边睡成个死猪的赵言权,没有丝毫要醒的意思,尽管手机铃声在不停地循环,但他依旧不动如山。
连续打了两三个电话都没人接之后,崔文和烦闷地抓了下头发,随后穿戴好衣服,去了隔壁敲门。
结果没想到的是,才敲没几下,赵言权没醒过来就算了,反倒是住对面的苏陌开了门。
苏陌回去补了一个多小时觉后,就没再睡了,现在听到外面的动静,便有意出来给人添点堵。
神采奕奕的少年兴致不错地立在门框处,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轻“嘘”了一声,“你扰民了。”
崔文和有些气结的看着他,鬼使神差得想到什么,“你和纪辰新已经看完日出了?”
苏陌微挑眉,他半撑着门,指节分明,“嗯,我给你们发了消息,还敲了门的,结果你们没醒,这就没办法了。”
发了消息?
还敲了门?
崔文和顿时拧了眉头,敲没敲门,现在无法查证,但发了消息,他怎么没看到?
“啊,我没你的联系方式,所以是给赵言权发的,让他转告一下你。”苏陌抬眼间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影,语气听不出半分波澜。
话落,他还微微颔首,神情一派清冷正经,“你别去打扰纪辰新,他才睡没多久。”
崔文和的长发垂落肩头,听完这番说辞,眉峰几不可察地蹙起,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质疑,他心里的直觉像根细针,扎的他清明,苏陌的话半真半假,根本不可信!
他喉咙滚了滚压下翻涌的气闷,怪也只能怪自己睡过了头,要不是昨晚下棋下到两点半,他也不至于
早知道不睡了!
发梢遮住了他眼底的暗潮,这场藏在暗处的情敌交锋,第一局算他落了下风,但这才刚开始,他绝不会就这么认了。
再次望过去时,崔文和的目光里早已没了方才的滞涩,反倒多了点韧劲。
时间来到了上午十点,赵言权终于悠悠然转醒,他砸吧着嘴巴醒来时,神情一片迷茫。
头脑懵逼的他,好半天才想起要看日出的事,往窗边一看,半拉的窗帘,太阳明晃晃地正挂在天空,他大叫一声,“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