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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胡乱摸了一把头,连滚带爬地找了一圈手机,最后却在床下找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踢下去的。

一打开手机,四点半苏陌发来的消息,问他醒了没,还有八点左右崔文和给他打来的几个电话。

他人都裂开了,“啊,我的日出错过了!”

赵言权哭丧着脸,洗漱了一番,才出门。

他刚走出门没一会儿,路过纪辰新房间时,发现外面门敞开着,他迟疑地喊了声,“纪辰新?”

纪辰新正在收拾昨晚换下的衣服,听到呼唤,应声道,“谁啊?”

话落,他便从房间走了出来,看到是赵言权后,惊叹到笑了,“天老爷啊,你终于醒了,你也太能睡了!”

“你能想象,我看完日出回来你在睡觉,吃完早餐回来,你依旧在睡觉,等我补完觉出门,你居然还在睡觉的那种无力感吗?”

“你昨晚干嘛去了,修仙啊?”

纪辰新连连吐槽,最后指了指房间桌上的牛奶和三明治,“我补完觉出来都九点了,发现你还睡着,就去提供早餐的地方给你拿了早餐,你饿不饿,吃点?”

赵言权崩溃地扑到了纪辰新身上,“兄弟,日出你看了没?”

“嗯,看了。”-

“是不是很好看?”

“嗯,好看。”-

“啊啊啊啊,我错过了,我无法接受啊!”

“没事,不止你一个人。”-

“啊?还有谁?”

“崔文和!”-

“那就好,心里好受多了。”

“嗯,早餐还吃不吃?”-

“吃,我要化悲愤为食欲!”

*

中午时分,四人简单吃了午餐后,崔文和便提议下午回去,这一趟虽然狂热粉挺乐意招待的,但还是不好继续麻烦人家了,再加上晚上他有个活动要参加,耽搁不得。

赵言权依依不舍的不愿意走,因为他并没有亲眼看到心心念念的日出。

崔文和本来就对看日出没兴趣,昨晚提出来这一趟,都是缓兵之计,目的是让赵言权别乱说话,谨言慎行。

现在赵言权没看到日出,也只能怪他自己,反正他的承诺已经兑现了。

好在,那个狂热粉见赵言权对日出如此向往,便提出,再送他一张内票,不论他什么时候来都行。

这下,赵言权又开心了,兴高采烈地跟着大部队回去了。

车上,纪辰新正欣赏沿途风景,冷不丁接到了酒店打来的电话-

“您好,请问,是纪辰新先生吗?”

纪辰新开了半窗吹风,额角的发丝迎风飞舞,他淡淡回复,“嗯,是的。”-

“是这样,我们是XXX酒店,您的房间于今天下午两点到期,请问您是续住呢,还是办理退房?”

纪辰新愣了一下,想起了选拔赛的主办方给选手们定的酒店确实好像是今天到期,只不过他昨晚都没住。

他倒没想着立马回墨城,毕竟还答应了赵言权他们再玩几天,但续住这个酒店,对他来说还是有些贵的,他打算找一个性价比高的宾馆,住几天再回去墨城。

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办理退房吧,不过现在距离两点只剩半个小时了,我没办法赶回来,可以帮我把东西收一下,放前台吗,我大概四点左右过来拿。”-

“好的,可以,那这边就给您办理退房了。”

“嗯嗯,谢谢。”

电话挂断,车内静悄悄的。

纪辰新一抬眼,就见另外三人的视线都萦绕在他身上,不待他说什么,他们便异口同声道:“你住我家吧!”

崔文和半边脊背贴着座椅,长发随车身微晃垂落肩头,邀请道,“我的住处,离你那酒店不远,搬过去很方便。”

赵言权则好哥俩地撞了下他的肩膀,“哎呀,你去我那,好吃好玩的招待,保管你每天过的舒舒服服!”

苏陌坐在最前那排,单手搭在车窗沿上,手肘撑着边框,回过头笑着道,“你还没来过我帝都的家,我很期待你过来看看。”

纪辰新靠在窗边,姿态懒懒散散,像被阳光晒软的猫,“还是算了吧,我想再找个地方”

崔文和微微蜷着腿,长发从肩头滑下,不赞同道,“你何必去花这个冤枉钱,帝都的酒店和宾馆都不便宜的,你确定?”

赵言权再次撞了下身旁的纪辰新,“是啊,没必要花冤枉钱!再说了,你又不是在这没有朋友没有兄弟,让你去住宾馆酒店啥的,我们也太不是人了!”

“苏陌你说是不是?”

被cue到的苏陌,难得同意了他的观点,他点了头,下颌线在光影里软了棱角,“你可以住赵言权家或者我家,至于他?”

说到这,他的目光定定落到了崔文和身上,“就别去叨扰了。”

苏陌的话言尽于此,虽未点破,但懂的人都懂,纪辰新虽在纠结,却也第一时间排除了崔文和。

虽然他这两天都有跟崔文和接触,但他们毕竟没有小时候的情谊,这点大家都心知肚明。

说白了,他们在此之前是没有任何的交情的,所以这种情况下,他决计不可能住过去。

即便崔文和邀请了,也只能说明他人好,客气一下,他若真住过去,就是他不懂事了!

显然,崔文和也知道自己没有什么竞争力,谁让他没有早点和纪辰新成为朋友呢,那人家的选项里没有他,也是正常的。

不过,他并不气馁,他要的本就不是朋友关系,而是另一种。

反正,只要纪辰新不住苏陌家,他都能接受!

崔文和立马调整了战略,手掌托着下巴,长发松散地铺在颈后与椅背上,鼓动道,“要不,你就住赵言权家吧,以前还听赵叔提起过你呢,他对你印象超好,你要是去了,他绝对很高兴。”

赵言权也想起什么一般,“对啊,你来我家住吧,我爸一直想见你嘞,你跟他叙叙旧呗!”

苏陌眉骨微挑,看来崔文和跟他想一块去了,他们俩相互都对对方放不下心来,唯一的选择便只能是赵言权那了。

他尊重纪辰新的选择,却又不愿意放手,继续争取道,“如果你忌惮我爷爷奶奶在家,感到拘束,我还有另一套房子,是我个人的”

“不行!”

苏陌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崔文和便猛地开口打断,他强烈反对!

个人的?那岂不是就他和纪辰新两个人住?

想都不要想!

崔文和打断的言语,没经脑子就冲出口,霎时间,其他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了他身上,连空气都滞了半秒。

他一时不知道该作何解释,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随即鬼话连篇道,“你那房子估计还得打扫吧,平时也没开火啥的”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纪辰新紧急按了暂停,他心里已经有了决断,“我去赵言权家吧,正好去拜访一下赵叔,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谢谢!”

这是他深思熟虑后做的决定,七年前他受了赵信的恩,现在也是时候去拜访一下了。

而且,他也想弄清楚自己一直存疑的事。

不过,既然过去拜访,必不能空着手去,思及此,纪辰新便向赵言权问起了赵信的喜好。

这边,被双双拒绝的苏陌和崔文和,几乎同时噤了声,各自扭过了头去。

虽然这已是最好的安排,但俩人心里都清楚,这场没说破的较量,算是打了个平手,就像车窗外掠过的树影,你追我赶,最终还是谁也没比谁快半分!——

作者有话说:嘿嘿嘿[坏笑]

第56章

下午五点半, 纪辰新提着行李以及买的一些礼品跟赵言权一起回了家。

一路上,赵言权都唧唧喳喳地讲个不停。

“我已经给我爸发消息了,他在应酬, 估计要晚点回来。”

“你晚上想吃什么,我让阿姨做。”

“对了,你玩不玩LOL,这个游戏现在很火很火,我平时下完棋都会去玩一玩。”

“”

在众多话题里,纪辰新唯一也就对这个游戏感兴趣, “你也玩LOL?”

“是啊, 你呢?”赵言权说起这个, 眼睛放光,“要不要我教你?”

纪辰新轻笑了声,“还不知道谁教谁呢。”

“哇, 你好大的口气, 那看来今晚必须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了。”赵言权摩拳擦掌, 挑衅地看着他。

赵言权的家位于城南的中高端小区, 里面绿化做的不错, 环境也很舒适怡人。

“喏,8栋一单元, 就在那, 看到没。”赵言权指着不远处的建筑, “12楼,走吧。”

纪辰新点了点头,想起什么,问道,“赵叔不在家, 那你妈妈呢?”

“我妈在我爸新开的围棋班做管理呢,她就是个女强人,有时候比我爸还忙。”赵言权吐槽着。

“平时家里就我,有时候周六周末都见不到她人。”

“你这次过来住,都不一定能见到她,说实话。”

闻言,纪辰新不由惊了惊,“这也太女强人了吧。”

俩人说话的间隙,便已乘坐电梯来到了赵言权家所在的楼层,门锁是密码的,安保级别还挺高。

纪辰新进门前问了句,“要不要脱鞋?”

赵言权直接将他拉了进来,“脱什么鞋,没事,直接踩!”

“不不不,还是脱吧。”纪辰新眼尖看到了玄关摆放着的鞋柜,并且地面的瓷砖也看起来干净无暇,平时一定是很注重这方面的卫生。

厨房里忙碌的阿姨听到门响的声音,立即出来迎接,她很有眼力见地给纪辰新准备了一双新拖鞋。

纪辰新对她说了声谢谢。

阿姨看起来也就五十多岁,微笑又恭敬地瞅着赵言权,“小权先生,按你的要求,晚上准备了三个荤菜,两个素菜,还有一个汤在锅里,您看是现在盛出来开饭,还是再晚一点?”

赵言权不太在意道,“盛出来吧,我妈不回来吃,我爸回来估计也要一个小时后了,我和我朋友先吃。”

“???”纪辰新愣愣地看着他,再次惊叹,“这不太好吧,不等一下赵叔吗?”

赵言权将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你看,我爸早说了,让我们先吃,别等。”

“没事的,放心吃!这么多年我都是这么过来的,难道他们不回来,我还不吃饭了?”

纪辰新:“”

赵言权将他领到了餐桌,“随意坐,就跟在自家一样。”

纪辰新拘束倒不拘束,只是不由打量起赵言权的居住环境来,家里的装饰看着不怎么便宜,整体都是单调的冷色,没有一丝鲜活的暖色,很是冷清。

从赵言权的话里,不难看出,他的父母忙于工作,就连他这个儿子都不怎么能见到人,很难想象他是如何养成这副开朗性格的。

系统突然开口,【他能积极向上,不长歪,全靠他自己的乐观与天性。】

【他父母属于严厉那挂,平时给予的亲情不多,但他自己挺会给自己开解的。】

纪辰新微微挑了下眉,不置可否,成长环境是烙在生命里的初始底色,但最终活成什么样,从来不是底色说了算,是藏在心底的那份劲儿。

只要有那份心劲儿在,便能突破性格桎梏,改写人生!

因为心若向阳,必定一往无前!

思及此,纪辰新蓦地蹙眉,不对劲,好不对劲他突然就想到了苏陌!

处处都透着不对劲!

【系统,我问你,男主是什么性格?他都男主了,心智绝对很坚定吧。】

【而且,能把围棋下到登顶第一,绝非仅靠棋艺高超,无数次的对弈中沉淀下来的心智,早已坚如磐石,没有对手或许是棋途的新境,绝不会是生命的终章。】

【系统,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一连串的分析与疑问下来,系统直接噤声了,它没想到纪辰新能联想到这么多。

纪辰新拧起了眉头,【系统,你别装死,快给我说清楚。】

【我知道你能听到。】

【再不说,我撂挑子不干了!】

【任务,你还要不要完成了?】

被纪辰新这一威胁,系统也是麻了,它斟酌着开口,【我哪有瞒你什么,一开始就说的很清楚了,你自己不要胡乱猜测好吧。】

纪辰新态度强硬,【我要是不会下围棋,还真就信你这套说辞了,这七年,我下的棋不计其数,我都懂的一个道理,我不信苏陌不懂。】

【能在黑白交错的棋局中,掌控全局的棋手,心智绝对能超越有无对手的局限,怎么会因一时无争,便生出轻贱生命的念头?】

【你以前说他性格有点偏执,但我依旧相信他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况且,即便我能打败苏陌,我也不敢断定我能打败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苏陌同理!同年龄段我们可能暂时没有对手,但年长我们许多的那些棋手,那些钻研围棋一生的棋手,棋力真的比不上我们吗?】

【真的很不合理,你今天非得跟我说明白!】

正当纪辰新还在强迫系统说出个所以然来时,阿姨已经将所有菜都端上了桌,并给俩人都装好了饭。

赵言权在纪辰新旁边坐下,“发什么呆,吃饭呀!”

纪辰新被打断,抽回了思绪,回复了一声,“好。”

赵言权给他夹菜,“尝尝,合不合胃口。”

纪辰新被投喂,一时也不好分出心神跟系统说什么,只能丢下一句威胁的话,【今天不说清楚,这任务你另请高明吧。】

“纪辰新,你再尝尝这个汤,超鲜的。”

“纪辰新,你一定要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纪辰新,你吃不吃辣”

一顿饭下来,纪辰新深刻感受到了赵言权的热情,硬是被逼着吃了三大碗饭,当然,赵言权自个也没好到哪去,他好像因为突然有人陪吃饭,兴致高到食欲大开了。

那个阿姨在收拾碗筷时还笑着道,“这还是第一次见小权先生吃这么多呢。”

纪辰新服了都,嘴角一抽:“”确定不是管家,而是阿姨吗?

饭后,赵言权躺在沙发上时不时打嗝,颇有点晕碳的意思。

其实,纪辰新也晕,但他还撑着意识在问系统,【想好怎么说没,我只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系统早在纪辰新吃饭时就做好了思想建设,既然已经被宿主察觉,那它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宿主,你真的很敏锐,男主确实不是因为没有对手而对这个世界失去希望的。】

【实际情况是,《围棋圣手》这本书是个烂尾小说,原书作者在写完男主拿到职业九段后便灵感耗尽,没有后续了。】

【至此,意外发生,小世界就此停滞,每天都在重复最后一天,周围所有人就跟npc一样,男主直接意识觉醒了,因为他发现了世界的真相,为了冲破桎梏,选择了自我了结。】

【他自我了结以为可以冲破到新的次元(现实世界),但是,自我了结并没有用,只不过是按照原书重来一遍。】

【不过他的自我了结,惊动了主系统,为了小世界的稳定,主系统就把我派来了。】

【为了让男主安稳下来,不再出幺蛾子,我想了个办法,去找了原书作者,让他将烂尾书写完。】

【结果你猜怎么着,他说他早就没灵感了,要是有灵感也不会烂尾】

【不过,他也给了我建议,说是可以造就一个新的主角,从而改变原书的既定走向,书写新的篇章。】

【直白来讲,只有换主角,故事才能革新!】

【结果,你又猜怎么着?】

【烂尾后,男主不是已经觉醒了吗,他是世界的中心,他有自己的意识,我们做什么都瞒不过他,原书作者新编写进去的文字直接消失,我们根本无法编一个新的主角进去。】

【那没办法了,我向主系统报告,找人穿进他意识觉醒之前,去培养一个新的主角出来,与他对抗。】

【这个人必须是能够与男主匹敌的对手,是能与他的气运抗争,碾压他的人。】

【而且还要心智坚定、聪明、意志力绝佳、学习能力强、领悟能力高】

纪辰新无法形容自己听到的一切,他不可置信,也气愤无比,【所以你就把我拉来了?】

【不对,明明是把我骗进来的!】

【你到底从哪看出我符合这些条件的?】

系统连忙安抚:【自然是数据筛选出来的,宿主,我说过,你是独一无二的,也是我精挑细选的!】

【你看,数据果然没有错,你学习能力强,领悟能力高,围棋这么难的东西,你很快就学会了,你还下赢了苏陌,说不定最后真能完成任务呢!】

纪辰新冷静思考,【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告诉我真相,要是任务没完成,我会如何,苏陌又会如何?】

系统小心翼翼道,【额要是没完成的话,你会和苏陌一起被困在书里,一直重复最后那一日,即便自我了结,也不过是一切重新来过,根本无法脱离。】

【┭┮﹏┭┮~我的宿主,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只有你的数据最匹配,只有你能帮我完成任务!】

【我当时不敢说啊,说了你肯定不会答应我的,你那时候是植物人,好不容易挂了,那么想要投胎,我若是用一个并不一定能完成的任务从此绑定你,让你困在书里,还可能再也无法解脱,你百分百不会答应的!】

纪辰新脑袋都是懵的,他在捋,【所以,你为了我能听话完成任务,就用我奶奶牵制我?】

系统无力极了,【虽然不太道德,但是能重新见到奶奶,不是你一直以来的心愿吗?】

【而且,你见到奶奶明明很开心呀!】

【现在的生活难道不好吗?】

【我可能确实有点卑鄙,不该掩藏事情的真相,以及任务没完成会对你造成的后果,但那时候,我不知道纪奶奶在你心里是否比这个后果更重要,只有瞒着才是我当下的最优解。】

【宿主,现在事已至此,咱们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纪辰新翻了个白眼,狐疑道,【那三天不下棋就会死,又是哪一出?】

系统心里打了个突,【额,就是模拟死亡啦,你会感受到真实的,接近死亡的痛苦,但不会真的死┭┮﹏┭┮】

【其实一开始,因为你的不配合,我都不敢劝你学围棋,就怕你产生逆反心理,我一直希冀着你能在我帮你下棋的过程中,慢慢喜欢上围棋,然后我再以教导的名义,令你学有所成,真正与男主形成对抗。】

【你都不知道,七年前的市赛,我得知你居然想从此下出自己的棋,我有多么的开心!】

【你永远无法理解,我背负的这些有多沉重,主系统都说了,办不成,就要把我报废,呜呜呜!】

纪辰新无语凝咽,【你哭毛啊哭,你算计我这么多,你好意思哭?】

系统哭唧唧,【┭┮﹏┭┮对不起,我错了,我也没办法,我的身家性命全系你身上了,救命啊!】

纪辰新给他竖了个中指,【滚!】——

作者有话说:[眼镜]本来想在快完结的时候揭晓,但还是提前写出来啦![墨镜]

第57章

系统哭唧唧的道, 【宿主,你要怪我也好,骂我也罢, 但咱们的主线任务,其实并没有改变呀。】

【我只是隐瞒了事情的原委以及后果而已,拯救男主这个任务,我从始至终都没骗你的。】

【难道你忍心看着苏陌,你的朋友,就此困在书里, 一直循环往复, 痛苦不堪吗?】

【你现在已经在围棋上赢了他, 只要比他先拿到职业九段,咱们说不定就能成功。】

【只要你的能量和气运足够强大,将他取代, 原书走向绝对就能改变的。】

【只不过, 现在知道真相, 你可能会有一定的压力, 但压力也是动力呀, 你就算不为苏陌着想,你也该为自己着想吧, 若是失败了, 你也同样困在书里了。】

【你想想, 到时候就你和苏陌两个活人,周围其他人都是无意识的npc,整个世界重复着最后一天,真的不会疯吗?】

系统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它聪明到没敢再提纪辰新的奶奶,怕火上浇油。

不过它说的这些确实在理,纪辰新又怎会不明白,但他就是气愤,这狗系统,居然算计他!

唯一做的一件好事,也就只是让他重新见到了奶奶而已。

但现在让他割舍,也是绝不可能的,系统就是吃准了他这一点,只要他不想让奶奶变成无意识的npc,便只能继续任务,甚至必须成功。

他既气愤系统的欺骗,又不得不与它一起共进退。

说白了,他俩现在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纪辰新思虑清楚后,咒了它一句,【我他么,真想看看你报废了的样子。】

系统瑟瑟发抖,【啊,不要啊,那我就成一堆破铜烂铁了,意识都没了,没什么好看的,呜呜呜】

【呜呜呜~宿主,我也是不得已啊,求求了,放我一马,也放你自己一马吧。】

纪辰新不想理它了,现在任务还得继续,似乎确实没有改变什么,他该干嘛还得干嘛。

至于压力?

确实会有。

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个能量大到可以撼动主角的人

但想太多,也不过是杞人忧天,只有做了才能知道最后的答案。

那便只能努力去做了。

*

赵信回来时,都快七点半了。

阿姨马不停蹄地将热好的饭菜端上桌。

纪辰新从沙发上起来,迎接了他,亲切地喊了声,“赵叔。”

四十来岁的赵信,身着剪裁利落的西装,身体挺拔如松,比起七年前,愈发成熟稳重气派,他的眉宇间自带一种不怒自威的沉静力量。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纪辰新身上时,却卸下了在外伪装的标准笑容,唇角弯起温和的笑意,“辰新啊,好久不见!”

“好小子,都长这么高,这么帅气了。”

他的眼角缠绕着细密的纹路,悄悄刻下了岁月走过的痕迹。

纪辰新也笑着道,“没有没有,赵叔才是风采依旧!”

“对了,这是我给您带的礼物,赵言权说你就爱喝这个品种的茶,我便投其所好了!”

纪辰新脊背挺的笔直,整个人不卑不亢,递出礼物时指尖稳而不颤,眼神清澈得不含半分谄媚,语气平和又真诚,与赵信平日在外面打交代见到的那些形形色色的人格外不一样。

赵信哈哈笑了两声,“好,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的礼物。”

“哎呀,你们俩就别客气来,客气去了,都快坐下吧!”赵言权受不了的在一旁脚趾抠地,“大家都老熟人了。”

赵信无奈地瞅了自家小子一眼,然后又没眼看的扭过了头去。

他拉着纪辰新话家常,“听这小子说你后面搬去了墨城?”

“恩。”纪辰新点了点头。

阿姨有条不紊地给赵信布菜,这些菜都是刚刚纪辰新和赵言权没动过的,专门给他留出来的一份。

赵信一边吃饭,一边思索着道,“听说你还参加了世赛的选拔?”

赵言权就爱拆自己老爸的台,“你问题太多了,搞的我兄弟都拘谨了,快吃你的饭吧!”

纪辰新没觉得有什么,淡笑道,“对,选拔赛已经比完了,之后会参加三轮世界赛,全程九个月。”

赵信细嚼慢咽着,“世赛我知道,三个月比一轮,就是耗时太久了,不然我也让我这小子去见见世面。”

“不过,他现在专心打升段赛,腾不出那么多时间,这个比赛难度还是挺大的,想走到最后不容易。”

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是,这个比赛耗时,还可能得不到结果,没必要!

纪辰新却不以为然,他心意已决,谁也无法改变。

“你为什么会想要参加这个比赛?”赵信疑惑地看着他,本来想问他为什么不参加定段赛,却又想起,他将证书卖与自己的事,一时难言。

好在,这小子争气,已经通过全国业余围棋锦标赛,成功晋升为职业初段,倒是让人放下了心来。

纪辰新轻笑着,“听说,这是最快晋升职业九段的路径,我想试试。”

少年的眼眸澄澈平和,没有半分自负的锋芒,说试试的语气,轻缓地像在聊天气,全是稀疏平常的淡然。

但奇怪的是,你偏偏就能被他身上那股无形的磁场牢牢吸引,那是一种藏在平静下的笃定,不张扬,却让人由衷信服。

仿佛他说的这句话,本该就是他能稳稳做到的模样。

当年那个一举拿下市赛,省赛冠军的孩子,终究是长大了,这次,他说他要试试世界冠军,赵信将一切看在眼里,依旧选择了支持。

“好,有志气,那便去闯!”

赵言权安静地坐在一旁,一时被俩人之间的气氛感染,内心蠢蠢欲动,“这比赛好不好打,我能不能也去试试啊?”

话刚落,赵信直接给了他一记眼刀,“你就算了,好好打你的升段赛吧,你跟他不一样!”

赵言权不服,“怎么不一样了?我的段位也不低好吧,我现在职业六段!”

“六段怎么了?人家苏陌七段,不也没参加吗?”赵信放下碗,侧目朝他看过去。

“这比赛会跟你的升段赛发生冲突,会影响到升段计划,你先在国内棋坛站稳脚跟,再想其他的。”

这是赵信给出的规划,赵言权的一切都得按照他的规划走,不能行差踏错一步。

赵言权本来也对这个世赛没多大兴趣,平时的保段赛和升段赛已经够他忙活了,被赵信说了一通后,发现自己确实没有更多的精力去参加别的比赛,便泄了气。

“行吧行吧,我就是好奇而已。”他摸了摸鼻子,就想拉着纪辰新回房间玩游戏。

纪辰新摇了摇头,拒绝道,“我还有点事想问赵叔,你先去吧。”

赵信端碗的动作一顿,便让赵言权回房间去,“我再跟辰新叙叙旧,你先回房间吧。”

赵言权一看这俩人是要把自己支走,瞬间八卦上身,“干嘛呢,你们叙旧,我就不能听了?”

赵信朝他横了一眼,然后放下了碗,“棋下完了吗,等下我来检查。”

“”赵言权无力的摊手,“老爸,你就不能让我休息一天吗?”

赵信冷声道,“昨晚不是已经让你休息了?一晚没回家,看什么日出,我看你是闲得慌,既然这么闲,那今天都多下几局棋吧。”

赵言权天塌了,“啊,不要啊!”

“我不打扰你们了,我这就去下,但我今晚只下一局哈,下完拍照发你!”

赵言权一走,客厅倒是猛的安静了下来。

赵信无奈摇头,他饭吃的差不多了,“走吧,去我的书房。”

赵信的书房。

不大不小的面积,各处陈列里,无不透着主人的过往荣光。

一侧的展架上,各式围棋奖杯错落摆放,金属光泽在灯下泛着沉稳的光,墙上悬挂着锦旗,旁边还有整齐排列着多帧商业活动合影,以及围棋班的荣誉嘉奖和棋院的各项专业证书等。

这里面的每一件都在静静述说着书房的主人在棋坛与商界的双重沉淀。

书房的书桌上,一局未尽的棋默默铺开着,黑白棋子疏密有致,赵信也是下棋的,但纪辰新一直都见的少,见到他最多的是商场上,圆滑,虚以委蛇的模样。

俩人在茶几的沙发处落坐,赵信摆弄着茶具,没一会儿便泡了两杯热茶出来,其中一杯放到了纪辰新面前,“说吧,你想问什么?”

纪辰新双手轻轻搭在膝盖上,姿态透着恰到好处的礼貌,“赵叔,谢谢您当初对我的帮助。”

他的声音清亮又诚恳,目光稳稳落在赵信的身上,“当初若不是你,我奶奶治病的钱都”

“欸,这有什么好谢的。”赵信伸手止住了他要说的话,“你别有负担,你当初将证书卖给我,而我给你钱,这就是桩普通的交易。”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这件事不值一提。

纪辰新轻轻皱起眉,“上次,我参加全国业余围棋锦标赛的奖金是五万。”

“这个级别的比赛是明显高于省赛的,赵叔,我不傻,省赛颁发的那张证书,绝对不会比五万高,而你却给了我八万。”

“你私自给我垫了很多钱吧?”

赵信闻言,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的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没有的事,它就值这个价。”

那藏在话语背后的真相,他终究还是不愿说。

纪辰新不由叹了口气,“你卖给谁了,亏了多少?我给你补齐吧。”

赵信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轻松的调侃,“我可是商人,难道还会做让自己吃亏的事?你这孩子,就是爱多想。”

没人看见,此刻书桌抽屉深处的保险柜里,那本白底红字金镶边的证书正静静躺着,只是如今,它的主人早已不需要它来参加定段赛了。

赵信执意不说,不愿让这份“特殊”被少年察觉,平白给人心里添了负担。

因为他太清楚了,人一旦背负太多东西,就很难飞的高,飞的远,他希望纪辰新能毫无牵绊地展翅,就像他家那小子一样,无烦恼一身轻,在广阔的天地间,寻到属于自己的那片人生光辉。

至于,小时候的苦,早已过去,就别再沾染半分了。

赵信淡淡勾了勾唇角,“纪辰新,你想想,我是什么人啊,不被我翻一倍卖掉,都算是那人运气好!”

茶几上的水壶“嗡嗡”作响,细密的水汽裹着越来越急促的“咕噜”声漫出来。

纪辰新分不清他话里的真假,但世人都告诉他赵信就是个重利的商人,他心想说不是的。

他的直觉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第58章

晚上, 赵言权下完棋,便拉着纪辰新一起玩游戏。

起初,他还秉着教纪辰新的心态给他讲解, 结果哪曾想,纪辰新一上手比他还要熟练。

“卧槽,你练过?”赵言权盯着他的操作惊呆了。

纪辰新淡笑道,“那倒没有,就是玩的比较多罢了,要不要开黑?”

“可以可以, 我去把我爸那台电脑也搬过来, 咱们一起玩。”赵言权话落, 立马就去了。

赵信虽然是严父,但一般只要赵言权能完成他交代的任务,就不会太限制他。

俩人这一开黑, 就直接玩到了晚上11点。

赵言权全程都激动的不得了, “快来这边拆塔。”

“咱们一起蹲草, 杀他个措手不及。”

“快救我, 快快快, 我要死了!”

“艹,等我复活, 必须再干他一波!”

纪辰新瞄了眼时间, “不早了, 打完这把,咱们就下吧。”

赵言权意犹未尽,“啊,这12点都没到,再玩两局呗, 我打的正嗨呢。”

“早点睡吧,养好精神,我们明天不是还约了苏陌一起去游乐场吗?”纪辰新严格控制着时间,主要这不是在网吧,而是在人家里,不好玩太晚。

赵言权最后在纪辰新的坚持下,不得不下了游戏,但他亢奋到根本睡不着,“明晚,明晚我们继续玩!”

翌日,早上七点半,纪辰新缓缓睁开了眼。

等他收拾妥当打开房门时,阿姨已经准备好早餐,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餐桌上。

家里冷冷清清,一如昨日来时那样。

阿姨见到纪辰新,微笑着招呼,“赵先生已经吃过早餐,出门上班了。”

“今天的早餐是小米粥,肉馅饼,溏心蛋,还有鲜榨果汁,还请慢用。”

纪辰新挑了下眉,总感觉忽略了什么,等他吃到一半时才想起,“那个赵夫人,也就是赵言权的妈妈,昨晚没回来吗?”

阿姨一边做家务,一边道,“夫人平时很忙,要是太晚了,会在另一套离棋院更近的房子休息。”

“啊,这样啊。”纪辰新喝着果汁,看来赵言权说的没错,他妈妈果然是个大忙人。

系统适时插嘴,【赵言权的妈妈是新时代女性,不愿困于生活琐事,一心向着事业。】

【她也的确做出了不错的成就,可以说,赵信如今的地位,以及开创的围棋班和棋院,有一半都是她的功劳。】

【所以,股权上,她也占到了一半,话语权有时候比赵信都大。】

【不过,有得必有失,她疏于对赵言权的管教,从生下赵言权起,便丢给了保姆阿姨照顾,这也就导致了赵言权与他母亲不太亲。】

纪辰新本来不想听系统七里八里的讲话,但又不得不承认因为它的科普,让他想通了一直想不通的事。

所以赵言权几乎从来不提他的母亲,多半也有这个原因在吧,亲疏远近有时候真的是靠相处得来的。

这样思索着,赵言权也终于从房间出来了。

他揉着眼睛,看到坐在餐厅吃饭早餐纪辰新,愣了一下,“哇,你起好早啊!”

纪辰新笑了笑,“快点吧,咱们九点就得到环球游乐场。”

“刚刚苏陌已经给我发消息了,半个小时后,他的司机就会来接我们。”

赵言权瞬间来了精神,“行行行,我马上就去收拾。”

半小时后。

小区外,苏陌正侧靠在车座上,指尖轻捻着泛黄的棋谱页角,目光凝在交错的黑白棋道上,连窗外赵言权和纪辰新已然到达,都未分去半分神。

还是司机将车门缓缓打开,苏陌才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在对上纪辰新的目光后,他悄然合上了棋谱,弯了下嘴角,“快上车,过去要四十分钟,我们九点怕是赶不上了。”

纪辰新踏上了车,赵言权紧随其后。

“票买好了没?”赵言权担心道,“听说那里的票很难抢。”

苏陌将座椅上的三张票拿了起来,“昨晚就安排好了。”

纪辰新也有点小兴奋,“这里面是玩什么的,为什么票这么难抢?”

“现在正值暑假期间,人流量多,再加上这里面可供玩的项目新颖又有趣,票自然就难抢了。”苏陌给他解释着。

“首先是过山车,跳楼机类,其次是水上项目以及运动竞技,像蹦床,空中索道,射击,攀岩,卡丁车等。”

“所以要早一点去,不然一天下来都可能玩不完。”

纪辰新还是蛮感兴趣的,前世他打工赚学费,生活费基本占据了他大部分的时间,闲暇时分也就玩个游戏,都没去这种地方。

“你们之前去过没?”

“没有。”

“我也没有。”

苏陌和赵言权俩人同时给出了否定的回答,这倒让纪辰新有些纳闷了。

赵言权笑着道,“我平时下棋,打比赛都忙不过来,我爸妈更是忙的不可开交,哪有时间啊”

再说了,又没人陪他去,他一个人也不想去。

当然,这句话他没说!

“我都这样,就更别说苏陌了,他打起比赛来,比我还疯!”

“而且,即便有了休息时间,这七年来,他几乎都忙着去各个城市找”你!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苏陌打断了,“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啊?”赵言权懵逼了一瞬,然后接过了苏陌给他递过来的水,颇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直到对上苏陌的视线,他才知道,这是让他闭嘴!

纪辰新还在疑惑,“找什么?”

“啊找比赛!他就喜欢打比赛,哪有比赛,哪里就有他的身影!”赵言权胡言乱语的编,编完还不忘观察一下苏陌的反应。

纪辰新“哦”了一声,“那确实有点疯狂了。”

苏陌后背紧贴着车座,双手随意搭在膝头,窗外的光影晃过他的侧脸,微微掀了掀眼尾,神色带着浅淡的笑意,“这都陈年旧事了,不提了。”

九点二十分的样子,他们顺利抵达了环球游乐场。

纪辰新看着不远处,排起的长队,又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这怕是有点晒哟。”

话落,苏陌便抽出一张卡,“我办了VIP,咱们不用排队,走吧。”

“卧槽,牛逼啊!”赵言权惊喜出声,“那是不是我们玩项目的时候,也能走VIP通道,不用排队?”

苏陌点头,“对,贵总得有贵的道理。”

“有多贵?”纪辰新瞬间问道,“这个比普通票贵多少?”

苏陌没说,避重就轻道,“没多少,走吧,既然要玩就玩个痛快。”

赵言权立即拉着纪辰新出车门,“哎呀,别想太多,苏陌他有钱,让他花去,这也算给咱们谋福利了。”

纪辰新无奈地被他拖出去好远,“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先松开!”

*

VIP通道确实方便很多,三人畅通无阻地检了票,第一个项目就去玩了过山车。

纪辰新被安排坐在了第一排,旁边是苏陌,后面是赵言权。

第一排的视野里只有轨道和天空,启动时推背感带着胸口发紧,前方空荡荡的轨道直插天际。

上升到顶点的瞬间,整个人像是悬在半空,下一秒失重感砸下来,轨道带着身体猛地扎向地面,风刮得眼睛发涩,连神经都跟着轨道的弧度绷紧又松开。

身体跟着轨道狠狠下坠,纪辰新咬着牙,没发出一声响。

而坐在他身后的赵言权,一直在大喊,“艹啊,我的妈呀,靠!”

速度冲的越快,风就越猛,苏陌被车身俯冲带着失重感时,微微眯着眼,然后猛地将手搭在了纪辰新的手背上,他微微仰着头,下颌线绷的利落却不紧绷。

纪辰新根本没反应过来他这是做什么,还以为他害怕,便随他去了。

风灌进敞开的衣领,把衣摆吹得猎猎响,目光都因为速度变得模糊,只剩下轨道不断咬着车身向前冲的震颤。

两分钟后,车速陡然下降,缓缓停了下来。

重新抵达地面的赵言权,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他抚摸着自己的小心脏,“刺激啊!”

手背上被覆着的手依旧没拿开,带着温热的触感,纪辰新不由侧目朝苏陌望了过去,“你是不是害怕?”

少年注意到身旁的视线,像是才意识到什么,立即将手拿下,解释道,“是有点,不好意思,我太紧张了。”

纪辰新摇了摇头没觉得有什么,安抚道,“没事,别怕,有我在!”

闻言,苏陌抬眸,神色定定地看着他,嘴角轻轻勾起,“好。”

离开了这个景点,三人又去了玩跳楼机的地方。

跳楼机是由一个高耸的塔身和沿塔身上下移动的座椅组成,储气罐向气缸冲入高压空气,推动活塞带动座椅上升和下降,并通过控制气体压力和流量来实现不同速度的下降和减速的。

总之,它的失重感会比过山车还要刺激。

三人站在地面观看时,直接就被冲破天际的尖叫声震慑住了。

赵言权忐忑的后退了一步,“我们还要玩吗?”

纪辰新点头:“当然,来都来了。”

“你到底在怕什么?是不是爷们?”

这一激,赵言权顿时拍着胸脯保证:“老子才不怕好吧。”

“但苏陌都没发表意见呢,总得问问他吧。”

说罢,他用希冀的目光看向了苏陌。

然而,苏陌神色淡然,无所谓的道,“我都可以。”

纪辰新直接拍板,“那就好,走吧。”

赵言权:“”

由于是VIP,所以三人继续不用排队,火速就进了场,直接入座。

工作人员提醒所有人将手机以及背包等放在地面的柜子里,以免发生高空坠落砸到人。

等一切准备就绪,便是检查设备安全问题。

赵言权自从坐上去后,便有些面露难色,但他依旧不肯屈服,“呵呵,老子才不怕!”

他一直心理暗示,给自己壮胆。

纪辰新见他这样,真怕他出什么问题,“要不,你站下面等我们吧。”

“不,我要玩!”赵言权挺了挺胸,“我真不怕,你别管我!”

见他执意如此,纪辰新也不好说什么了。

工作人员挨个检查了每个人腰部以及胸部的安全防护,确定没问题了,才统一退到了安全距离。

十秒左右,座椅缓慢爬升,地面景物逐渐缩小,高度带来的轻微眩晕感先浮现,随着塔身顶端逼近,风刮过耳畔,到达顶端时座椅直接悬停了。

纪辰新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正在剧烈地“砰砰”跳动,这种静止地悬停最是磨人,大脑在等待下坠的预判里紧绷,周围的一切都变的静悄悄的。

他恍惚间听到身旁苏陌急促的呼吸声,在毫无预兆的急速下坠时分,身体瞬间失去支撑,纪辰新感受到自己的手再次被苏陌扣住,但这次却与上次的简单覆盖不同,是十指紧扣!

耳边只剩风的呼啸和周围人的尖叫,失重感让大脑短暂空白,所有注意力都被失控的速度占据,刺激感达到顶峰。

纪辰新不自觉地回应着苏陌扣住他的手劲,风卷着人潮的喧嚣漫上来,骨节泛白,他们成了彼此唯一的锚。

快到地面时,制动系统启动,身体从失重切换成超重,下一秒却开始回弹,让刚平复下来的心跳再一次加速。

周围人的嘶吼模糊成背景,纪辰新掌心的温度却烫的清晰,视线里地面忽远忽近,可攥着的手却没松开过半分。

苏陌被急速下坠的眩晕裹着,和心跳声重叠在一起,那些没说出口的心动,都藏在了手心的试探里。

风声、尖叫、失重的眩晕,都成了掩护!——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坏笑][坏笑]牵手了[捂脸偷看]

第59章

跳楼机落地, 防护解开的瞬间,赵言权刚想笑着说“好玩,够刺激!”可话音没出口, 一阵恶心涌了上来。

他慌乱地从跳楼机上踉跄着下来,还没站稳就扶着栏杆弯下腰,胃里翻江倒海的直接吐了出来。

他的脸色发白,最开始的兴奋劲全没了,眉头皱成了一团。

工作人员立即拿了水和纸递给他,“没事, 吐出来就好了, 很多人受不了高空刺激, 再加上眩晕的作用,就会导致大脑判断混乱,进而引发恶心、呕吐的症状。”

纪辰新担忧地走了过去, “你还好吗?”

他没注意, 他与苏陌的手还紧紧牵着, 两个人光明正大地在众人的视线下, 堂而皇之犹如一对亲密的恋人, 某些女生相视一笑,已经在窃窃私语了。

苏陌站在他身后不足一尺的地方,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俩人紧扣的手上, 有一种隐秘的快感, 带着满足,驱使着他内心的愉悦。

赵言权吐完果然好多了,他接过工作人员的水,说了声谢谢,回过头来一看, 视线一错不错地就落在了纪辰新和苏陌十指紧扣的手上,那一瞬间水直接从他口里喷了出来

“噗!”他的眼睛因为呕吐而泛红,此刻瞪大了的瞬间还带着血丝,他指着俩人相牵的手,“我靠,你们你们干嘛呢?”

苏陌的反应迅速,他怕纪辰新被他喷的水溅到,手上使了劲将他往后拽了拽,并蹙眉道,“小心,脏!”

而纪辰新也终于意识到手里正牵着什么,他垂眸,定睛一看,霎时间整个人都凌乱了,内心也莫名慌乱了一瞬,忙不迭就撒开了手。

他回头与苏陌对视时,还恍惚看到了苏陌眼眸中的不满与不舍,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下一秒苏陌便恢复成了淡然的模样。

好似,他们牵手只是不小心为之。

是高空失重下,为了缓解内心的恐惧而做出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的,之前坐过山车的时,苏陌就说过他害怕,他紧张!

纪辰新努力给他开解着,忽视心里突然涌现出来的种种异样!

赵言权喝了几口水后好了很多,见苏陌和纪辰新已经从那种有点基的状态下恢复正常,便也没去想太多了。

毕竟在他眼里,他们三个都是非常纯正的直男。

离开跳楼机的场地后,纪辰新打开手机,便发现崔文和在五分钟前给他打了电话,还发了短信过来。

【抱歉,纪辰新,我今天来不了了,棋院安排了一个活动,必须得去参加。】

俩人的联系方式是昨天加的,而他们商量着一起去环球游乐场也是昨天在车上提前约好的,只不过崔文和因为棋院的安排,不得不先处理那边事。

纪辰新将崔文和过不来的情况跟俩人说了。

赵言权听完直接笑了,“来不了就来不了呗,正好,咱们玩自己的!”

苏陌则是没发表意见,但他舒展的眉眼,也能看出来他心情不错。

纪辰新从他俩的态度里多少能看出点什么,便问道,“怎么感觉,你们俩都不太喜欢他?”

赵言权切了声,“啧,也没有啦,就是单纯觉得别扭。”

“而且”

他想说崔文和那家伙绝对是gay,甚至还可能看上了纪辰新,但这东西又不好明说,一时纠结着如何开口,省的把纪辰新吓到。

帝都有这种性取向的不在少数,甚至隐隐有成为潮流的趋势,有时候他是真不理解,两个男人之间怎么就?

他还记得他那时候发现崔文和有这个倾向时,他刚流露出焦虑和不安,就被崔文和嘲讽了。

他说:

“你怕什么,我对你又没兴趣,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我这个人慕强!”

崔文和说这话时,视线飘渺,仿佛不是在看他,而是穿过他,看向某个在年少时,就已经崇拜过很久的人。

一想起,崔文和说那话时的神情,赵言权简直无法形容,手臂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反正他那个人奇怪的很,咱们还是离他远点吧。”

纪辰新淡淡吐出口气,挑了下眉,“是吗?”

“苏陌,你也这么认为的?”

苏陌默了一瞬,没说话。

实际上,自那天在饭店窗外瞥见崔文和的那一眼起,他就对这个人从无感转为了不喜。

因为他从他眼中看到了觊觎,对纪辰新直白且不加掩饰的觊觎!

既如此,他就不可能任由这样的人呆在纪辰新身边。

苏陌对上纪辰新的视线,轻扯了扯嘴角,神色冷淡,“我跟他不熟,总的来说,这里也只有赵言权跟他接触的多一些,既然他让我们远离,那便远离吧。”

他意思很明确,一切以赵言权感受到的为准。

赵言权忙不迭点头,一副感动到的模样,没想到苏陌会这么理解和支持他!

“算了,不说他了,我们接着玩吧,接下来什么项目?”纪辰新适时转移了话题,至于崔文和这个人如何,他也不愿去深究了。

赵言权指着远处的水域,“水滑梯!这么热,咱们去冲一下暑气吧。”

说罢,三人都没意见,一同前往了水域。

十分钟后,三人淋成个落汤鸡回来,木然地坐在了树荫下。

纪辰新无语死了,“你告诉我,这雨衣有什么用?”

“还是有点用的,起码内/裤没湿不是吗?”赵言权直接将短袖脱了下来,拧出了一滩水。

他甚至光着膀子,劝诫俩人,“你们也别穿了,快脱了吧,这湿哒哒的粘在身上,多不舒服啊。”

闻言,纪辰新犹豫了不到两秒,“行吧。”

说罢,他就将身上的短袖掀了下来,露出白皙透亮的肩头,发梢滴着水往下淌,顺着下颌线滑到了脖颈。

上身利落干净,胸膛线条清瘦而不单薄,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两侧肋骨隐约勾勒出利落的弧度。

往下是流畅收紧的腰,腰线干净又好看地收向胯间,带着青涩的紧致,水珠挂在皮肤表面,顺着脊背滑向腰窝,裹着少年气的鲜活,格外抓人。

苏陌就在纪辰新的侧身处,他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幕,直接定住,钉在了原地。

他目光先是落在纪辰新的肩上,又慌慌移开,却忍不住再扫过去,脸颊微热,他喉结上下滑了滑,视线不受控地掠过对方轮廓,呼吸都乱了半拍。

赵言权则惊喜地打量着纪辰新的上身,甚至忍不住动手拍了下他的肩,“卧槽,兄弟,你好白。”

苏陌盯着那块被赵言权碰过的肩头,眼神骤然沉了沉,嘴角也被抿成了冷硬的直线,下颌线绷的发紧,“纪辰新,穿上衣服!”

或许,意识到语气太过强硬,他眉头紧蹙着又补充了一句,“会着凉的。”

纪辰新拧着衣服上的水,神色莫名地看了眼苏陌,“穿上干嘛?你怎么还不脱,你看你这衣服还在滴水贴在身上,你才容易着凉。”

“往前走一百米,是专门给VIP们准备的休息间,不论是换衣还是淋浴都很方便,还可以烘干衣服。”苏陌哑着声音解释着,呼吸比刚才重了些。

赵言权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卧槽,你不早说!”

苏陌眼神带了点闷劲儿,“你脱太快了,还有你!”

他说后面三个字时,看向纪辰新的眸光透着几分没藏住的占有欲。

纪辰新心里的异样又涌了上来,他不知道这是为何,便避开了视线。

VIP室。

由于房间有限,三人在等待了几分钟后,工作人员只腾出了两个房间。

“抱歉了,你们看,是挤一挤,还是再等一会儿?”

赵言权挺了挺胸脯,“没事,纪辰新你跟我”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苏陌就抢先一步,将纪辰新推进了其中一个房间,随后他自己也迈了进去。

只留下一句话,“我们俩一间。”

“额好吧。”赵言权挠了挠头,耸了下肩,没想太多,毕竟苏陌对纪辰新一直都挺特殊的,他都习惯了,而且从小到大,苏陌就为纪辰新打破了蛮多准则的。

这边,被苏陌推进来的纪辰新,狐疑地回头看了眼,在对上苏陌的视线时,那抹异样又出现了。

他压了压,之前都跟苏陌躺过一张床了,不是也没什么吗,怎么现在……算了,应该是自己多想了!

思索片刻后,纪辰新陡然放松了下来,“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苏陌目光幽幽地从他裸/露的上半身擦过,嘴角抿着,下一秒却极其自然地将身上的湿衣服也脱了下来。

霎时间,纪辰新的心,不自觉地乱了一分。

他的视线不由落在了面前对着他敞开的脊背线条上。

苏陌侧对着他,头转过来,目光微垂带滞,含着点软意的沉。

他没有夸张的肌肉,肩线利落却藏着筋骨,胸背薄肌紧实,腰腹隐约的线条藏不住,少年感与力量感刚好相撞,像棵挺拔的白杨树,带着独有的,不刻意的吸引力。

俩人赤/裸上身面对面站着,都给纪辰新看愣了,他嘴比脑子快,“啧,身材不错啊,练了?”

苏陌眼睛半垂盯着对方,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沉,呼吸时胸口轻轻起伏,“还好。”

他没刻意靠近,只是指节放在了裤带处,轻轻解开了扣子,然后缓缓下滑扯了扯拉链,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人儿。

纪辰新眼睁睁看着他的动作,慢慢瞪大了眼睛,这丫的,该不会要脱裤子了吧!

虽然他俩现在是好兄弟,好朋友,但好像也还没到坦诚相见的地步吧!

“你”

纪辰新刚吐出一个字,便见苏陌用戏谑的眼神看着他,微微倾着上身,目光黏在他身上,“你在期待什么?”

轰!

纪辰新被他这句话炸懵了,苏陌的眼眸就像把暧昧的钩子悄悄系在了他身上,让人头皮发麻,挪不开眼!——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坏笑]

第60章

“我”

“我没有!”

纪辰新猛地别过脸, 声音发紧地否认,指尖攥的发白,耳尖烧的发烫。

太诡异了。

实在是太诡异了!

纪辰新感觉自己胸腔撞的发疼, 脑子更像是塞进了轰鸣的小马达,乱成了一团。

苏陌眼底压着暗沉沉的光,不灼人却缠人,盯着人时像含着点没说透的心思,他勾唇笑着,语气慢悠悠带着点拖腔, “是吗?”

说罢, 他轻轻拉下了拉链, 指节漫不经心地将长裤松开,裤子由于没了支点,陡然滑了下去, 他嘴角噙着点似笑非笑, 眼神落在人身上不紧不慢地打个转。

长裤滑落时, 露出的腿又直又长, 肌肉线条利落, 没半分拖沓的软感,透着藏不住的力量, 连脚踝线条都干净。

苏陌半抬着眼, 没什么明确的表情, 可那只剩内裤的模样,偏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让人心里直打突。

纪辰新梗着脖子,耳边全是嗡嗡的鸣响,连眼神都不敢对视, 强装着镇定。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怎么会这样?

苏陌眼尾轻轻耷拉着,目光黏在纪辰新身上,声音压的偏低,带着点缠绵的哑,“可是你看起来,很紧张?”

纪辰新狠狠晃了晃脑子里混沌的念头,最后抬眸直视了过去,不愿示弱的对他吹了个口哨,“哈,有吗,我只是有些惊讶罢了,没想到你这里居然这么可观,这么大!”

意识到他在说什么,苏陌歪了下脑袋,轻挑眉骨,笑了一声。

他没有说任何露骨的话,但眼波里却晃着细碎的勾人劲儿,惹得人心尖发颤。

纪辰新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心跳快要蹦出来,“既然都脱这么干净了,要不全脱了?”

“也好去洗澡啊!”

苏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完全忽略他后面半句,说话时故意顿半拍,像握着鱼饵手悬在水面,勾的人心痒,“怎么,你想看?”

他这话说的人心里直打鼓,连呼吸都慢了半拍,看着他只着贴身内裤的模样,仿佛下一秒真要裸在他面前,纪辰新受不了了,本就强装的镇定,顿时被慌乱拆得一干二净,脸颊热得能煎蛋。

眼看纪辰新即将炸毛,苏陌终于大发慈悲,往后退了一步,神色恢复如常道,“跟你开玩笑呢,我去洗了。”

下一秒,他便弯腰拎起踩在脚下的裤子,随手丢在了椅子上,然后在纪辰新明晃晃地视线里,去了浴室。

纪辰新在他转身之际,终于舒了口气,只是视线里那笔直、充满力量又紧实的长腿,影影绰绰,带着点挥之不去的印象,终是在他脑中留下了一丝痕迹。

苏陌清洗的时间不长,出来时腰部裹了条浴巾,纪辰新没敢多看,甚至话都没说一句,便直接冲进了浴室,并关上了门。

苏陌看着那紧闭的门,微微蹙了眉,思量着,莫非生气了?

浴室,顶喷,像雨幕一样淋下,纪辰新仰头接受,他闭着眼思索着刚刚的一幕幕,思绪就像凌乱的线团一样找不到头。

他倒不是生气,而是想不明白,明明之前和苏陌睡一张床,都没有生出这种令人心烦意乱的感觉,怎么突然就

难道是因为多看了他几眼身材的缘故?

但这也说不通啊,他们两个男的,对方有的,自己也有,怎么会存在吸引力呢?

这可真是匪夷所思!

纪辰新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最后索性不去想了。

世间万物,但凭心迹,有时候太计较反而没结果,最好的做法是顺其自然

对,顺其自然!

这念头一出,纪辰新心里顿时好受多了。

然而,等他洗完澡出来,房间早就空无一人,苏陌人呢?

纪辰新打开手机,一条消息跳了出来,来自苏陌:【工作人员说有多的房间空出来,我就过去了!】

这样啊也好!

纪辰新莫名放松了下来,甚至悠哉地哼起了歌,烘起了衣服。

半小时后,三人约好时间,一同出了VIP室,准备去玩运动类的项目。

只是,这期间,纪辰新每每与苏陌对上视线,心里总会猝不及防地出现一把小刷子,挠他一下。

好在,他自控力强,努力去忽视后,倒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苏陌则与之前无异,他神态自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极其自然地跟他说话互动。

不得不说,这确实让纪辰新内心宽慰了不少,看吧,他就说是想多了,他们俩根本就没有任何问题啊!

一直到下午五点左右,三人才出了游乐场,项目不说全部玩完,但也玩了个百分之六十。

赵言权一上车,倒头便睡了。

纪辰新也差不多,哈欠连天,都没讲几句话,就渐渐闭上了眼睛。

一时间,车内陷入了疲倦的静谧,苏陌坐在纪辰新身旁,肩膀抵着肩膀,缓缓靠了过去,俩人的头便挨在了一起,睡的香甜!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司机一声到了,赵言权猛然惊醒,下意识侧目一看,好家伙!

他这俩好兄弟居然亲密地依偎在了一起?

他的眼睛乍然一亮,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偷偷拿出手机,拍了照!

心想着,等哪天发出来,笑话他俩一下,顺便调侃两句,捉弄捉弄,嘿嘿!

苏陌先纪辰新一步醒过来,抬眼便对上了赵言权那欠扁的眼神,一时无言。

纪辰新动了动头,意识慢慢回笼,在他睁开眼之际,苏陌已然坐正,没有让其发现任何异常。

赵言权依旧笑的意味深长,纪辰新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笑什么?”

“啊,没什么。”赵言权勾着唇,收回视线,然后伸了个懒腰,“走啦走啦,饿死了,回去吃饭!”

说罢,纪辰新也跟着下了车。

苏陌半倚在车座里,目光沉在纪辰新的背影上,带着点晦暗的沉郁,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才慢慢垂下眼,吩咐司机,“走吧。”

*

纪辰新在赵言权家待的这几天,三人在帝都玩了一圈,终于等到了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

纪辰新稳坐在电脑前,心平气和地输入了身份证号和准考证号,下一秒,弹出的页面并没有出现成绩。

而是出现了一行字,“你的位次已经进入全省前50名,具体情况请于XX日查询!”

赵言权站在旁边,念了出来,随后蹙着眉头,“前五十?XX日不就是三天后吗?”

“卧槽,全省前五十啊?”他像是才反应过来,真心实意地为他高兴,“牛逼啊兄弟!你打算报考哪里的大学?”

说着,他又连忙道,“来帝都不?以后咱们还可以继续约着玩!”

纪辰新点了点头,“嗯,我确实是这么打算的,但还没确定好选哪个学校。”

赵言权由于没有参加高考,对这个并不是很了解,他一拍脑袋道,“对了,苏陌也参加了高考,我们问一下他。”

话刚落,苏陌的电话就已经打过来了。

但不是打给的赵言权,铃声突兀地响起,纪辰新连忙从兜里将手机拿了出来。

随后,按下了接通。

苏陌的声音清亮,仿佛能闻到他身上清淡的薄荷味。

他说,“纪辰新,成绩出来了,你查了没?”

纪辰新开的是免提,赵言权也凑在一旁听,抢着回答道,“纪辰新他全省前五十,要三天后才能查到。”

闻言,苏陌轻笑了声,调子干净又明朗,“那可真是有缘,我的也被屏蔽了。”

“哇,是吗,那确实有缘了!”纪辰新心情不错地回复着。

“嗯。”苏陌的声音轻轻扬扬,“你打算报哪里的大学?”

“帝都。”纪辰新笑了笑,“你呢。”

苏陌默了一瞬,尾音轻晃,“要不,我们俩报同一所大学吧,这样以后还能相互照料。”

纪辰新还没说话,赵言权便急着开口道,“欸,我看行,这样我就可以同时找你们俩一起玩了!”

苏陌静静地等着纪辰新的回答,“你觉得呢?”

“当然没问题,你有推荐的学校吗?”纪辰新无比同意这个提议,距离完成任务的时间已经不足一年,自然是离男主越近越好啊!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一起报清北。”苏陌一锤定音。

纪辰新没有任何异议地挂断了电话,他准备收拾收拾东西就回墨城了。

赵言权根本不舍得他离开,一直嚷嚷着让他再多住几天,说家里就他一个人,太冷清了!

纪辰新好笑地看着他,“临近开学时,我会再过来。”

“你要是想玩游戏,找我开黑,给我发信息或是打电话说一声就行。”

他的去意已决,赵言权说什么也拦不住,最后都想跟他一起回墨城了。

纪辰新一句话便堵住了他,“你看赵叔同不同意吧,你每天的训练能放下?”

赵言权嘟囔着道,“给他拍照就行了。”

“你确定?”纪辰新挑了下眉,“你玩心太重了,脱离了掌控,便如脱缰的野马,他决计不会同意的。”

果然,事情就像纪辰新说的那样,当晚赵信得知了赵言权的想法,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直接就给否了。

他这儿子,平时在他眼皮子底下,都有点阳奉阴违意思,要是跑远了,只会更难管!

无奈之下,赵言权便也歇了心思,老老实实在家训练。

纪辰新回墨城那日,托两位好兄弟的福,头一回坐了飞机。

这俩背着他,给他买了机票。

赵言权还一个劲推卸责任,说苏陌要买的,根本不关他的事,他也就是帮着提供一下身份证而已。

纪辰新简直是既好气又好笑,难怪难怪他那天看他鬼鬼祟祟在他房间找什么,原来是在找这个。

不过总而言之,他还是很感动的,他很庆幸有两个这样的好朋友。

不对不止两个!

他还有一个

下了飞机,纪辰新垂眸盯着苏陌发过来的那行字,良久。

苏陌:【他一直问,我想他应该有权力知道,便将你的事都跟他讲了,不过他好像比赵言权更生气,你看下要不要加吧。】

纪辰新眼睛微微发酸地吐出口气,有些不愿面对,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最对不起的人确实是肖椿!

思虑了好一会儿,他才编辑了条验证消息,发送了过去。

【你好吖~//(^v^)\\~,我是纪辰新!】——

作者有话说:肖椿: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嬉皮笑脸的样子,更来气了![彩虹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