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纪辰新盯着消息框, 一连三天,肖椿都没通过他的验证消息。
他知道他肯定看到了,但由于拗不过这口气, 故意不理他呢。
甚至这期间,对不起三个字,纪辰新都发了不下十遍了,但依旧没什么用。
这可真是难办啊。
系统不管这些,它只在乎任务,【宿主, 今天第三天了, 你必须练棋了。】
纪辰新轻嗤了一声, 他现在知道只是模拟死亡,并不会真的死,所以根本都不着急了, 能拖就拖。
但这样做的后果, 那便是再次体验了一次濒临死亡的感觉, 甚至是持续性的, 一直到他重新捻起棋子, 这种窒息的感觉才慢慢消减。
于是,纪辰新一手夹着棋子, 一边痛苦喘着气, 最后终于醒悟, 决定不硬刚了,因为根本没必要。
系统不赞同地道,【宿主,你这是何苦呢,平白受罪不是?】
纪辰新下了几十手棋, 才慢慢活了过来,【呵,还不都拜你所赐?】
由于他的怨气太大,系统自知理亏不再吱声。
纪辰新倒也看的开,毕竟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差这最后一年了,何况每隔三天下一次棋,已经成为习惯刻进了他的骨子里,甚至有时候为了精益求精,他废寝忘食地一连下好多天都是常事。
所以现在他怨气归怨气,吐槽归吐槽,但实际上,他接受起来的还是蛮快的。
肖椿通过他的验证消息,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了。
那日,纪辰新在网吧与游戏里的好友正开黑,消息框一连几条消息顶了过来,他都没注意到。
直到,对面发起了语音通话,纪辰新才恍然醒神。
他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是肖椿时,怔了一瞬,随即嘴角牵起,点击了接通。
电话里,少年的声音带着粗沉,像是没调准的弦,语速快的如倒豆子,“纪辰新,你听我说,你那赌鬼爹欠了很多钱,一群高利贷扬言要跺他的手,他为了自保,把你推出去了。”
“他还看到了你全国赛夺冠的影像,说你是他儿子,父债子偿,他找不到你,但那帮放高利贷的一定能找到你!”
“你快想想办法,或者再次搬家吧!”
纪辰新眉眼压了下来,“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肖椿的声音带着变声期的生涩,“你那赌鬼爹应该会跟随这帮人一起过来找你,很可能就这在几天,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纪辰新默了一瞬,如果只是对付纪知远一个人,他确实有把握,轮体格和力量,如今的纪知远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了。
但现在若是一帮人过来,他一个人倒是不好对付了。
纪辰新思来想去,放高利贷犯法,这帮人估计也不敢明目张胆对他们怎么样。
即便真敢怎么样,他家离警局很近,警察出警也就几分钟的事,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
但是,他不想再与这个人渣纠缠下去了,要是有一劳永逸的办法就好了!
该怎么做呢?
纪辰新有些头疼地道,“还不知道,我得想想。”
电话里,沉默了好一会儿,肖椿斟酌着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大义灭亲,把他送进去?”
纪辰新眸色一闪,肖椿居然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你有什么见解?”纪辰新起身,出了网吧,寻了个僻静的地。
肖椿咬着唇道,“这些年,他为了钱,偷盗了不少东西,我们巷子的很多人家里都被他盗窃过,由于数额不大,又怕被他报复,便一直没声张,如果你想送他进去,我可以帮你去游说大家,帮你指证!”
“他每家每户偷盗的金额虽然不多,但是全部加起来也有几万了,或许可以判个一两年。”
纪辰新蹙了眉头,“一两年不够,你都说了巷子里的人怕他报复,他们真的敢出来指证吗?”
“那你想怎么办?”肖椿也没辙,“至少也能消停个一两年不是吗?”
纪辰新沉思着,“我再想想吧。”
肖椿没再催促,只是在挂断前,说了句,“如果你想好了,跟我说一声!”
电话挂断后,纪辰新回网吧下了机子,然后心事重重的回了家。
家里,李春兰正在编制竹篮还有一些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
她就是闲不下来,总想多做点事,添补家用。
尽管纪辰新跟她说了,不要太操劳,钱够用就行,但老太太依旧雷打不动,生怕少赚了这十几二十块钱。
李春兰看到孙儿回来,说了句,“桌上茶壶里煮了金银花茶,喝点解暑下火。”
这一路上,纪辰新心里已经有了初步计划,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得跟奶奶通个气。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抿着茶杯坐在了奶奶身旁,看着她做手工。
李春兰最是了解孙子,瞧出了他有心事,便问,“怎么了?”
纪辰新盯着竹篮沉着脸,开门见山道,“奶奶,纪知远在找我们。”
伴随着这句话落下,李春兰手中的竹篮也陡然跌了下去。
她的神色瞬间变的惊惧与惶恐,“你怎么知道的,你看到他了?他来墨城了?”
纪辰新伸手握住了老太太的手腕,给予她力量,“没,还没有,不过也快了,是肖椿告诉我的,奶奶你先别慌!”
“肖椿?”李春兰恍惚了一瞬,记忆将她拉回了从前,“原来是椿小子啊,他是个好小子,他不会骗我们的。”
虽然不知道孙儿是如何与肖椿联系上的,但现在这都不重要,李春兰尽管神色受惊,但一想到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很有可能会再次伤害到孙儿,瞬间眼眸就淬上了一层冷硬的光。
她用一种保护的姿态告诉纪辰新,“别怕,有奶奶在,这次奶奶就算是豁出命来,也不会让他再伤害你。”
老太太话语间有一种豁出去的狠劲,纪辰新连忙安抚,“哎呀,奶奶,我有办法,你可千万别出头,别跟他硬碰硬,不值得。”
“你有办法?什么意思?”李春兰狐疑地盯着他,一副不太相信的模样。
纪辰新神色镇定地道,“我跟你说这事,也是想问问你的意见。”
意识到孙儿话里有话,老太太蹙着眉头,“到底什么事?”
纪辰新将肖椿跟他说的那些都给李春兰转述了一遍,然后道,“如果将他送进去,您愿意吗?”
李春兰没有丝毫犹豫的道,“我有什么不愿意的,他平日作恶多端,不服管教,早就应该进去了。”
“小新,你放心,尽管去做,奶奶不会阻碍你的!”
有了这句话,算是吃下了颗定心丸,纪辰新顿时心下有了计较。
接下来的四五天,祖孙俩都在平静中度过。
然而这副平静只是表面上的,李春兰自从得知了纪知远将要找过来的事,睡觉都不安稳了,整日提心吊胆,总觉得纪知远会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
其实不止她,连带着纪辰新都不出去上网了,每天搁家练棋,就怕自己不在的时候,这群人找过来伤害到奶奶。
这种悬着的日子,终于在那天傍晚,大门被人用拳头狠狠砸的嗡嗡响,伴随着粗粝的喊声穿透门缝,其中还混杂着“欠债还钱”的嘶吼,落到了实处。
日日夜夜的担心就像浸了水的麻绳,无时无刻不勒在胸口,令人喘不过气来。
李春兰不自觉把孙儿往身后藏,她死死盯着门,下巴绷的紧,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睁得极大,“乖孙儿,别怕。”
纪辰新舒展着眉眼,没有一丝惧怕,“没事的,奶奶,我不怕。”
纪知远贴着门,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蓦地他眼睛一亮,“把门踹开吧,他们就躲在里面,我听到声音了。”
话落,“砰——!”一声巨响炸开,门发出刺耳的断裂声,整扇门猛地往里弹开。
李春兰浑身发冷,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声音,只是死死攥着身后纪辰新的手,用尽全身力气竖起一道脆弱却不容侵犯的屏障。
五六个彪形大汉堵在门口,各个身宽体胖,胳膊上还刻着刺青,脸盘糙得泛油光,三角眼斜睨着屋内的二人。
纪知远从人缝里挤出来,腰弯得快贴到地面,双手往前伸着指着屋内的俩人,声音带着谄媚,又掺着着急忙慌的讨好,“我就说他们在吧,他们手里肯定有钱。”
彪形大汉里为首的人踱步往客厅一站,脚踹了踹正中央的椅子,粗声粗气地拍着桌子,“钱呢?别他妈磨蹭!”
纪知远眼窝陷的像两个黑洞,眼白泛着黄,浑浊的眼珠没半点光,头发黏城一绺绺贴在头皮,胡茬青黑扎拉的冒出来,身子透着虚浮。
在纪辰新眼里,他从来都不是父亲,而是一个杯债务和赌瘾缠死的烂人。
李春兰依旧护着孙儿,仿佛对方再靠近一步,她便会不顾一切地扑过去。
领头的人将桌上的碗猛地砸在了墙壁上,声音粗的像砂纸磨铁,“快将钱拿出来,我的耐心有限!”
说着,他又给后面的小弟递了眼神,小弟瞬间心领神会,直接将纪知远狠狠掼在墙上,“哐”的一声闷响,随后是狠厉的巴掌甩在他脸上,威胁老太太道,“再不拿钱,老子就把你儿子的胳膊卸下来抵债!”
纪知远疼地蜷起了身子,指着不远处的李春兰吼,“老太婆,你装什么死,赶紧把钱拿出来。”
“小畜生,你老子都快被人打死了,还不拿钱?”
“小畜生,你再瞪,再瞪,我把你眼睛抠出来。”
纪辰新被他咒骂,神色未变,甚至欣赏起了他被揍的画面。
领头的人见这俩人不为所动,便大步朝祖孙俩走了过去,眼见他即将碰到李春兰,纪辰新瞬间挺身而出,调转了位置,将老太太护到了身后。
他嘴角嘲讽地道,“你们就算把他打死,我们也没钱!”
“我们早就与他断绝关系了,这人随你们处置!”
为首的大汉,根本不吃这套,他脚狠狠碾过地上的碗碴,眼神狠戾,“你爹欠的债,就得你替他还!”
“小兔崽子,你跑不了的!”
说着,他拎起纪辰新的衣领,一拳头砸到他脸上,纪辰新微微蹙了眉闷哼了声,然后扭头朝他淬了一口。
瞬间,屋里的空气像是凝住了,每一声辱骂都带着恶狠狠的戾气。
“小兔崽子,我看你是嫌命太长,想死吧。”领头的大汉拍了拍纪辰新的脸,随后一脚将他踹了出去,然后抄起根木棍就要朝他身上抡!
霎时间,“不许动,警察!”
震的人耳膜发紧的喝声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几道藏青色身影瞬间将场面控制住。
纪辰新躺在地上无声地对着领头人笑了,他怎么可能真的乖乖挨揍,早在这群人锤门时,他就已经报了警。
不管是高利贷,还是暴力催收,都犯法,他就是要让警察亲眼目睹这一切。
强光手电扫过屋内,光束落在大汉们扬起的拳头上,将满室的混乱劈得粉碎。
“都站在原地,双手抱头!”
领头人猛地一怔,刚要撒野的咒骂卡在了喉咙,他怎么都没想到警察会来,甚至还来的这么快!
李春兰连忙将纪辰新扶了起来,她的手在不停地抖,显然恐惧极了。
地上的纪知远还在咳着喘,缩在角落不敢乱动弹。
原本闹的凶的几个彪形大汉,此刻没了半分嚣张,要么被警察按在墙上搜身,要么安静如鸡,配合警察上铐。
纪知远是最后被警察押起来的,只是他临近出门时,突然挣开钳制,疯了般扑向祖孙俩。
他的眼睛瞪得快裂开,血丝爬满浑浊的眼白,声音又尖又颤,“妈,乖儿子,快把钱给我,你们不能不管我啊!”
“他们顶多被拘留十五天,等他们出来一定会跺我手,卸我脚的,救救我吧!”
他攥着李春兰和纪辰新的胳膊死命的摇晃,指甲都要嵌进皮肉里,前一秒还在苦苦求饶,“乖儿子,妈,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赌了,你们拿钱出来帮我度过这次的难关好不好。”
下一秒,他见纪辰新冷着脸将他的手拽开,还将李春兰护在了身后,他的脸色骤然扭曲,吐沫星子都喷了出来,“你个白眼狼,我好歹也是你爹,现在见死不救?”
“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知道了,你巴不得我死吧?”
“你休想摆脱我,我就算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恐惧早已变成歇斯底里的疯魔,像只被人逼到墙角的臭虫,急红了眼就乱咬人,一巴掌甩在了纪辰新脸上,拳头跟雨点似的砸过来,纪辰新侧身躲过时,兜里的水果刀,“当啷”掉在了地上。
纪知远的目光瞬间钉在刀上,他像是失去了理智,“小畜生,想杀我?你早就想杀我了对吧?”
纪辰新猛然抬头,将憋了许久的话吼了出来,“你赌光了家里所有的钱,房子也没了,你打骂母亲,现在还要逼死我和奶奶,你早就应该去死了,你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这话像是根火柴点燃了纪知远的疯劲,他猛地蹲下身抓起刀,眼神空茫又狠戾,嘶吼着朝纪辰新刺过来,那瞬间,他的眼底没有一丝为人父的温度,只剩淬着毒的狠劲,“你才应该去死,我现在就让你去死!”
纪辰新眼睁睁看着他刺过来,没躲,任由刀子落到了身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裳。
众目睽睽之下行凶杀人,就连警察都没想到,下一秒他们本能地冲了上去,将纪知远死死按在了地上,反手就将他的刀子抢了,迅速靠上了手铐!
李春兰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突然被冻住,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牙齿不受控地轻轻打颤,连呼吸都忘了怎么吸,目眦欲裂地看着孙儿身上的一片鲜红,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小新——!”
*
纪辰新第一时间就被警察送往了医院,而李春兰在抵达医院的那刻,终于承受不住地晕了过去。
手术过程两个小时,但纪辰新醒过来已经是三个小时后了。
他躺在病床上,刚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里就看到李春兰红着双眼担忧地望着他。
纪辰新轻轻扯了扯嘴角,“奶奶。”
老太太没来由的开始一个劲掉眼泪,她痛恨自己没能保护好孙儿。
纪辰新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这一开始就是他计划好的,不捅这一下,如何能彻底摆脱纪知远呢。
这次,他必定要让他牢底坐穿!
一刀就可以解决掉这个大麻烦,为什么不呢?
当然,他不敢将事实跟老太太讲,所以老太太从始至终都不知道他的计划。
事以密成,这不就成了吗?
至于,奶奶会不会同意,从一开始纪辰新就没考虑过,因为这一步至关重要,他必须这么做。
纪辰新轻声安慰她道,“奶奶,你别担心了,我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老太太抹了抹眼泪,根本不信,直接出了门,去找医生,直到医生过来检查了一番,并亲口说,“已经脱离危险,接下来好好休养之类”的话后,她才彻底放下心来。
纪辰新无奈地看着他,“看吧,我就说没事。”
李春兰皱了眉头,“少说两句吧,就知道逞能。”
接下来的几天,纪辰新都安心呆在医院接受治疗,警察每天都有派人来看望,时不时还让配合做下笔录什么的。
纪辰新从始至终只明确了一个诉求,那就是:
他绝不原谅,纪知远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
将警察送走后,纪辰新终于给肖椿发去了消息,嘱咐他可以行事了。
但为了他能顺利说服那些人,也让那些指证的人能无后顾之忧,纪辰新不得不跟肖椿透露自己被赌鬼爹捅了的这件事。
有故意杀人在先,这罪就不可能轻,纪知远不太可能回来复仇了,很可能就此老死在牢里都不一定,就算以后侥幸出来了,年纪那么大也造不成任何威胁了。
肖椿听到这个消息,先是眼睛猛地瞪圆,瞳孔缩成了一点。
随后他的喉咙像被堵住,胸口闷的发疼,别人可能猜不到,但他瞬间就猜出来怎么回事了,他鼻尖一酸,“你故意的是不是?”
“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
“纪辰新,你不要命了!”——
作者有话说:这两天偏头痛犯了,经常偏头痛,导致眼睛痛,不晓得是不是对着电脑太久的缘故导致的,有时候受凉或者吹了风,也会这样,宝宝们天气转凉了,也要注意身体哟!
第62章
“没, 哪有这么夸张。”纪辰新解释,“我有分寸的。”
“你有个屁的分寸,你若有分寸, 就不应该让自己受伤。”肖椿语气严厉道,“刀口再深点,你就没了!”
纪辰新好脾气道,“这是我计划的一环,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不是吗?”
这确实是他计划的一环, 纪知远这一刀早捅晚捅, 纪辰新都会想尽办法让他捅。
原本纪辰新是打算等纪知远从警察局录完笔录回来找他们时, 让这件事顺理成章的。
但没想到纪知远如此惜命,都被警察押走了,还回过头来求他们, 既如此, 他就更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了。
怪也只能怪他自己经不得激了。
“好了, 我现在不是好端端的吗, 别想些有的没的了。”纪辰新心情不错地笑了笑, “我就等着你们告他了!”
肖椿没好气的撇了下嘴,还不待他说什么, 纪辰新的叮嘱又来了, “苏陌在打升段赛, 我的事就别让他知道了,小心影响到他比赛。”
系统瞬间暴起,【欸欸欸欸,宿主你脑子是不是秀逗了,有这机会当然好好利用啊, 必须影响,不然等他这段时间打完比赛,估计都八段了!】
纪辰新倏然怔了一怔,他刚刚说这话,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根本没有想到任务,脑子里冒出的唯一念头居然是不能耽误苏陌的比赛?
这?
他晃了晃头,一时陷入迷茫,苏陌对他来说是朋友,而且是很重要的朋友,他担心这个好像也正常。
不过,他真的要听系统的,为了任务去打扰苏陌的升段赛吗?
系统急死了都;【我早就说了,不要当朋友,现在好了宿主你想想奶奶,想想任务完不成的后果】
纪辰新蹙着眉头,叹了口气,有些烦躁的感到了一丝违心,“这样若是他问起来,你也可以稍微透露一点。”
肖椿疑惑,“什么啊”
“我跟他交情又不深,没事跟他说这些干嘛?你要是想告诉他,就告诉呗!”
纪辰新:“”得了,多此一举,人家压根都没打算联系苏陌。
肖椿突然又补充道,“不过,他还蛮看重你的,这些年”
“算了,不说了,你好好休养,我在打暑假工,要忙了。”
纪辰新点了点头,“好,你去忙吧。”
电话一挂断,系统又开始唧唧歪歪了起来。
【快告诉苏陌你受伤了,最好是让他马上赶过来,升段赛不打了才好!】
纪辰新无语,【你还是人吗,怎么这么恶毒?】
【再说了,你想他飞过来,他就飞过来?升段赛有多重要你难道不知道?我即便跟他是很好的朋友,但也没重要到让他放弃升赛段的地步吧!】
系统:【我本来就不是人,恶毒怎么了,为了任务,我可以不择手段,哼!】
【你要不要试试?说不定真有这么重要呢,反正就发条消息而已,我们又不吃亏,若是成了,咱就赚大发了!】
系统的怂恿,纪辰新不屑一顾,【能不能堂堂正正的?咱不耍这些阴招行吗?】
系统不满,【哪里阴招了,这就是堂堂正正的啊,你受伤难道不是事实吗,我们告诉他,然后他来不来,选择权在他手里,非常光明磊落好不好!】
纪辰新躺着病床上,一时陷入了沉默,系统说的好像也没错,但他依旧下不了决心这么做。
他是真心的把苏陌当朋友,在人家高强度比赛时,透露出自己受伤的消息,真的很像是在刻意影响人家比赛。
系统毒舌:【你怎么知道你真的能影响到他比赛,说不定只是你自作多情呢,你把他当朋友,他有可能根本没将你放心里。】
纪辰新:“”
不得不说,系统是懂地挑火的。
搞的纪辰新真有点动摇了,他在这为苏陌着想,说不定真如系统所说的,是自己自作多情呢要不
不不不,他怎么能这么想,他怎么能算计朋友,揣测朋友呢!
即便要完成任务,也不能耍这种心机。
不管到底能不能影响到苏陌,但最起码也要做到问心无愧不是吗。
最终,纪辰新将动摇的心再次坚定了下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系统快要被气死了,【若是最后苏陌比你先拿到九段,你要怎么办?】
纪辰新恢复了理智,【他先拿到九段,任务就一定会失败吗?】
系统直接卡了,它烧了一会儿脑才道,【或许吧,你无法打败男主,那就无法替代他成为新的男主,那么原书的走向就无法改变!】
纪辰新嗤笑了一声,【看吧,我就知道你也无法确定,什么叫或许?你解释一下我听听!】
【哎呀,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不这么做,要怎么取代他?】系统抓狂道,【宿主,麻烦你努力一点好不好!】
纪辰新无语了,【你所说的努力,就是让我给他使绊子?我看我不是什么新主角,我是个反派吧?】
他一句话堵的系统哑口无言。
系统又开始烧脑了,它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走偏了,为了目的,好像是有点越来越不走正道了,它原本是个正义有原则的系统啊!
见系统不再说话,纪辰新脑子终于能歇歇了。
他眯着眼睛睡了不知道多久,等再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渐渐黑了。
李春兰是七点左右过来的,她提着保温盒,里面装着鸡汤。
“今天医生说可以喝点鸡汤补一补了,我炖了两个半小时,肉都炖烂乎了。”
说着,她就将盖子拧开,香味和热气混在一起,瞬间就将整个病房包围了。
纪辰新闻到肉香,眼睛直放光,这几天几乎天天都是清汤寡水的,嘴巴都淡的没边了,终于可以吃到肉了吗?
他眼含期待地看着李春兰的手,不,准确的来说,是她手里的保温盒。
老太太看他这样,不由觉得有些好笑,狠心打击道,“医生说你只能喝汤,吃肉怕你不消化。”
闻言,纪辰新的眸子猛地暗了下来,委屈道,“啊~奶奶我都多久没吃肉了,再不吃点肉,我的伤口肯定长不好了。”
李春兰给他舀汤,“你就老老实实听医生的,再挨几天就可以了。”
“还要挨几天?”纪辰新明显不服,试着自己撑起来,一个没留神,“嘶”
老太太被他吓得顿时将手里的汤放了下来,骂道,“你猴急什么,小心扯到伤口!”
最终在老太太的帮扶下,纪辰新总算是半靠在病床上了,他一边忍着伤口疼,一边眼巴巴看着那碗汤,“没肉也行,快给我吧,要饿死了。”
李春兰根本没舍得让他饿着,她端起那碗汤,勺子往里捞了捞,鸡肉在汤碗里若影若现,滑嫩溜光,完美地与汤融合在了一起。
纪辰新明显看到了,眼睛猛地又亮了起来,迟疑道,“奶奶?”
老太太把碗给了他,没好气的关爱道,“肉只有炖到这么烂,才适合你吃。”
“要不然我炖这么久干嘛,已经问过医生了,放心吃吧。”
“哇,奶奶你也太好了吧,爱死奶奶了。”纪辰新激动地无以复加,就差欢呼了。
李春兰眼里的乌云烟消云散,眉眼一弯,眼尾的褶皱全挤到了一起。
祖孙俩相互支撑了这么多年,早已离不开彼此,老太太的心里,怎么可能真的让唯一的孙儿挨饿呢,她总会想尽办法满足孙儿的一切。
看到孙儿吃这么香,李春兰欣慰地笑着,她没提今天警察找到自己,转达了纪知远向她求情的意愿。
她那个儿子倒是聪明,捅了小新后,知道小新不会原谅他,便把主意打到她这个老太婆身上了,居然向她求情?
简直是可笑至极,她巴不得他去坐牢呢,最好是死在监狱里,一辈子出不来才好!
她永远都不会再让纪知远伤害到小新!
纪辰新仔仔细细吃了三大碗,直到将保温盒里面的汤和肉全部吃光,他才抿了抿唇,意犹未尽。
李春兰将盒子收了起来,问他要不要喝水。
纪辰新打了个嗝,“不喝了吧,都喝三碗鸡汤了。”
“鸡汤是鸡汤,水是水,怎么能相提并论呢?”老太太不赞同道,“要是觉得腻味了,可以喝水顺顺的。”
纪辰新没接话了,独属于老太太的啰嗦时刻,若继续接话,等下不喝也得喝了。
就这样,李春兰唠叨了好几分钟后,总算是提着保温杯出去洗了。
纪辰新顿时松了口气,不由摇了摇头,佩服老太太的这股唠叨劲。
隔壁床是一位大爷,这个病房里就他们两个病患,他无聊地没话找话道,“听说,你是被你的亲生父亲捅进医院的?”
纪辰新偏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大爷自顾自道,“这做爹也太狠心了,太不是人了,怎么能对亲生儿子下如此毒手呢。”
“你母亲呢,怎么就你奶奶整日忙里忙外的?”
纪辰新继续不说话,实在不太愿意跟外人讨论家务事,更何况还是有关于纪知远的事。
大爷见他不理自己,说了两句,也就自讨没趣,闭上嘴,看电视去了。
晚上十点左右,纪辰新正在病床的护理桌上练习围棋,病房突然打开,他没抬头,却也听到了奶奶的脚步声,立即道,“奶奶,我下完这局就睡了,真的!”
老太太朝他走了几步,语气愉悦地提醒道,“别下了,快抬头看看,谁来了?”
“啊?”纪辰新愣了一下,下意识抬眼,视线聚焦在病房门处。
来人风尘仆仆,向来整洁的衣裳粘上了旅途的褶皱,额前发丝凌乱,裤脚边还蹭着几道没拍干净的浅浅的泥印,显然是刚出机场没歇脚,一路急赶过来。
“苏陌?”纪辰新霎时瞪大了眼睛,讶异出声。
少年站在病房口处,双肩微微垮着,像是没从赶路的急促里缓过来,他眉头拧的紧,嘴角抿成了一条直愣愣的线。
他微微往病床走了两步,脚步僵硬着,没敢靠太近,眼里的红血丝清晰可见,目光黏在纪辰新心脏缠满纱布的地方,随即又慌忙移到纪辰新脸上,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实在没开口。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裤缝,指节都捏的泛白。
纪辰新一脸震惊,“你怎么来了?”
苏陌凝着他,声音哑的厉害,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连贯,“为什么瞒着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
话没说完,他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微微别开了脸,他来的路上一直在抖,脑子里全是最坏的念头,直到此刻真真切切见到了人,那股从脚底蹿上来的后怕才终于落了地,却又心底发紧。
他的声音放的极轻,像是怕扰了什么,语气带着没藏好的颤音,终是舍不得责怪:
“纪辰新,你疼不疼啊?”
第63章
纪辰新半靠在病床上, 脸色白的像一张薄纸,连嘴唇都失去了往日的血色,但那双眼睛还藏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
他就像一株被风雨打蔫了的向日葵, 虽然还朝着太阳,却少了几分往日的挺拔。
“我吗?还好啊,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的。”
他浑身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眼皮轻颤,眼仁的光软了下来。
苏陌看着他这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 又酸又闷的发紧, 这是一种说不清的心疼。
他终于朝纪辰新走了过去, 伸手想去触碰那浸了血的纱布,指尖带着不自然的抖动,下一秒又猛地收了回来, 垂在身侧攥成了拳。
他的眉头皱的紧紧的, 一言不发, 仿佛伤在了他身上。
纪辰新全身的活气都用来下棋了, 此刻面对苏陌, 实在有些撑不住了,他眼尾垂了下来, 藏不住的倦意把整个人都裹的蔫蔫的。
“苏陌, 你还没回答我呢, 你怎么过来了?”
他的精神的状态不算好,憔悴成了他受伤以来的常态。
苏陌仔仔细细打量着他,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是肖椿。”
肖椿?
纪辰新挑了下眉,惊呆了。
他才告诉肖椿多久啊?七个小时?还是八个小时?
那家伙口口声声说跟苏陌没什么联系, 怎么转眼就将事情捅出去了呢?
另一边,远在江洲的肖椿,刚洗完澡出来,猝不及防地打了几个喷嚏,“谁在说我坏话?”
他揉了揉鼻子,翻看起了手机,尤其是跟苏陌的对话框。
其实他也没说什么,只不过是放心不下纪辰新,就顺便给苏陌提了一嘴而已,反正纪辰新不是说了可以透露吗?
那他透露一下也没关系吧?
有苏陌帮忙把关,纪知远这下更别想脱罪了,只会判的更重!
肖椿看着他与苏陌的对话框,特别是苏陌最后说的那句,‘我会带律师过去’,不由满意的笑了。
李春兰看到苏陌过来异常的高兴,连忙出去洗水果了。
纪辰新默默望着眼前的少年,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下午的时候,他还和系统争论要不要告诉苏陌来着,结果,晚上居然就看到人了。
毫无疑问,这还真不是他自作多情。
最起码,苏陌对于他这个朋友还是很看重的,而且比他想到的,还要重的多
毕竟他记得苏陌今天下午是有比赛的。
现在却水灵灵出现在这,代表了什么?
纪辰新不敢细想。
“你”
“别说话了,棋也别下了,好好躺着。”少年强硬地将病床上的护理桌搬了下来,然后轻轻按着他躺了下去,“医生难道没说半靠不利于恢复吗。”
纪辰新看着被没收的棋,有些郁闷地望着上方冷着脸让他休息的某人,调侃了一句,“你是特意过来管我的吗?”
苏陌扯了扯嘴角,嗯了声,“所以,你要好好听话。”
“额为什么?”纪辰新感到莫名,“你比赛不打了?”
“没事,往后推了几天。”苏陌轻描淡写地盖了过去。
纪辰新顿时蹙了眉,“苏陌,你在搞笑吗,升段赛通常由赛事组委会统一安排,怎么可能根据个人时间进行调整。”
少年眼皮轻抬,眉梢微微挑起,眼神带着笃定,“我爷爷之前是国棋院的院长,现任院长又是我师伯,怎么不可能?”
他说这话时指尖悄悄蜷了下,目光也飞快从纪辰新脸上滑开,那点刻意压下去的闪躲,藏着冷硬的语气里。
纪辰新眯了眯眼,总觉得隔着层薄雾在看他,“你说谎!”
苏陌眼神冷清清的,漫不经心道,“真没事,这种事骗你干嘛?”
他的喉结悄悄滚了下,那点没藏住的游移,像冷硬外壳上裂了道小缝,让人分明觉出,事情绝对没有他说的这么简单。
纪辰新沉默了,他望着面前的人,没有一点办法,腿长在他身上,他来都已经来了,现在再让他回去,恐怕没那么容易。
一时之间,俩人僵持不下。
李春兰洗了苹果梨子过来,招待着,“苏陌,这里没什么吃的,将就一下。”
苏陌淡淡摇头,“不用麻烦纪奶奶,放着吧,想吃的时候,我自己拿。”
“欸,好。”老太太立即又将病床旁唯一的一张凳子放到了苏陌面前,“你坐。”
少年连连摆手,“纪奶奶,您坐吧。”
俩人互相谦让,最后还是纪辰新发话,“苏陌你就坐吧,这里还有张折叠床,是我奶奶的,不用担心她。”
“对,我有折叠床,能睡能躺,不用担心我。”老太太终于想起了自己的折叠床,从门后面拿了出来,“喏,就在这,我这就摊开。”
既如此,苏陌便也点了头,“好。”
少年将凳子往纪辰新的床边挪了挪,“律师要12点才到,我明天会带他来见你。”
“律师?”纪辰新明显懵了,“你给我找律师了?”
苏陌给他掖了掖被子,“嗯,这样更有效率,专业人士的经验也更丰富,不到半个月就开学了,到时候你哪来这么多时间?”
“若我没记错的话,学校组织了为期半个月的军训,要提前十天过去。”
“也就是说,还有几天,我们就要去学校报到了,你现在这样只能请病假了,军训是参加不了的。”
苏陌淡淡描述着。
他说的这些,纪辰新当然知道,自从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刻,他就知道了。
只不过,他想的开,“那还不好,那太阳能晒死人,我才不要军训,现在这样正好。”
他突然无比庆幸自己受了伤,语气雀跃极了。
苏陌哪里听不出来,神色无奈极了。
“那个苏陌,我可以请你帮个忙吗?”倏然间,纪辰新一脸纠结且不好意思的开口。
“什么?”少年挑着眉,认真看着他。
纪辰新尴尬地笑了声,“那啥我已经几天没洗澡了找我奶奶也不是很方便,你懂的”
苏陌倏然愣住,像是被钉在原地,僵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他耳尖微红,神色带着点慌张,先是瞟了眼纪辰新身上缠着纱布的地方,又飞快移开,落到了被单上,“现现在吗?”
少年咽了咽喉咙,起身站了起来。
纪辰新点头,“嗯,如果可以的话,需要麻烦你”
他话还没说完
“我先扶你起来。”苏陌直接接过了话,眼神晃了晃,就是不去触及纪辰新的目光,“浴室在哪?”
李春兰连忙也过来帮扶着,“浴室就在那儿,走,我帮你架着。”
“纪奶奶,你帮辰新拿下换洗衣物吧,我力气大,一个人就可以。”苏陌将纪辰新的右手搭在自己肩膀上,轻轻松松就将他架了下来。
“好,那我拿衣物。”老太太着急忙慌地去翻袋子了。
纪辰新被苏陌一路架进了浴室,他上半身绑着绷带,是没穿衣服的,下半身倒是穿了条长裤。
“那个我弯腰动作大点会扯到伤口,所以裤子需要麻烦你”纪辰新再次尴尬地笑了笑。
苏陌的耳后漫上了淡粉,垂眼往下盯了一秒,喉结飞快地滚了一圈,指尖微微碰了下纪辰新的裤头,瞬间又像被烫到似的赶紧缩了回来。
“你奶奶还没把你的换洗衣物拿过来,晚晚点吧。”
纪辰新愣了下,“噢。”
“我先帮你试试水温吧。”苏陌摘下了花洒,将开关轻轻掰开。
“行。”纪辰新随他,只是默默往后移了移,免的水等下溅到身上。
开关一开,最先出的是冷水,过了好一会儿,热水才慢慢流出,浴室里唯一的一面镜子渐渐因为白雾蒙上了一层水汽,逐渐开始看不清彼此的脸。
俩人静静站着,谁都没说话,令本就狭小的空间更显局促了。
花洒的水声微微刺耳,纪辰新轻声呼出口气,稍一动弹就蹭到了苏陌的胳膊。
下一秒,少年的呼吸喷在了他脸上,略显粗重,像是撞碎了这层绷的发紧的寂静。
纪辰新心里压着股说不出的滞涩,明明在炎炎夏日,全身却仿佛被冻住般。
“衣服放外面还是里面?”老太太的声音乍然响起。
纪辰新猛然回神,“拿,拿进来吧。”
他伸出手腕,接过了衣物,放在了洗手台。
随后默默靠在了浴室的瓷砖上,背后传来的丝丝凉意,莫名让他好受了点。
“嗒”地一声,门被苏陌轻轻上了锁,“水温正合适,可以洗了。”
纪辰新咬了下唇,盯着苏陌垂着的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裤缝,他不由回想起了那日与苏陌在VIP室独处时的状况,以及当时那诡异又奇怪的氛围,貌似好像与现在如出一辙?
“现在帮你脱?”少年半垂着眼,摒住了气,胸腔里的心跳仿佛下一秒就要不顾一切地冲出来。
纪辰新喉咙发紧,胡乱“嗯”了一声,明明是自己先提出来的,若是扭扭捏捏的,未免显的太矫情。
算了,都是男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如是安慰着自己。
“那我开始了。”苏陌说这话并不是询问,而是陈述,他的指尖刚碰到裤头,呼吸便猛地一顿。
只见他弓着腰,指尖轻轻勾住纪辰新裤子的边缘,感受着指尖擦过腰间的触感,耳尖瞬间烧了起来。
当他轻轻将裤子往下褪时,入目是白的晃眼的白净长腿,特别是那双腿之间单是匆忙瞟一眼,顿时呼吸都停了,心脏如擂鼓般,震的耳膜嗡嗡作响。
他脑子一轰,控制不住的抖了下,腿侧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似的窜上来,让他连手往哪放都忘了。
纪辰新感受着裤子往下滑,特别是不小心被苏陌蹭到过的地方,莫名像过了电流似的发麻。
他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你快点!”
他垂着眼睫,一会儿盯着少年头顶的发旋,一会儿又盯着浴室瓷砖缝的纹路,呼吸放的又轻又浅。
他后悔了,他不该喊苏陌帮他的,他现在只想迅速结束这场令人饱受折磨的酷刑!
“抬一下脚。”
“另一只。”
终于长裤被脱了下来,然而还剩一条内/裤。
纪辰新只觉得头皮发麻,想死的心都有了,根本压不住浑身的热,“你等下不准看!”
少年的心跳始终无法平复,在胸腔里乱撞,垂着眼不敢与纪辰新对视,就怕将眼底的慌乱泄了出去。
他听见自己嘶哑开口,尾音发飘,“你确定?我怕碰到不该碰到的地方。”
说这话时,他指尖都控制不住的发颤。
纪辰新僵了一瞬,微晃了下身子,最后认命般,“行吧,你脱吧,速度一定要快,脱完你就出去,我自己洗!”
苏陌闻言,倏然睁大了眼睛,“你自己洗?”
“对,我自己洗,本来也只是让你帮我脱裤子,难不成我还让你帮我洗,帮我搓啊?”纪辰新简直没好气道。
“有花洒,我手又没手伤,不会弄到上面来的。”
他解释,这原本就是他的想法。
苏陌蹙眉,“可是你弯腰会扯到伤口。”
“这个你就别管了,我洗中间,脚冲一下就行了,单洗中间这圈,手还是够的到的。”纪辰新支支吾吾地道。
苏陌意识到他说的中间是什么,脸一下就烧起来了,还下意识往下瞄了眼。
纪辰新不满瞪他,“看什么,你这什么眼神?”
少年不说话了,沉着眼,认可了他的说法,“好,那现在脱?”
提到脱内/裤,纪辰新刚刚那凶巴巴的模样顿时又蔫了下来,仿佛受到了奇耻大辱般,眼睛一闭,“来吧。”
苏陌缓缓吐出口气,按照他的要求,双手勾住了他内/裤的边边,然后猛的往下一拉。
纪辰新顿时感觉下面一凉,吓的没站稳,脚下一滑。
“啊!”
他大叫一声,下一秒自己的胯就被稳稳地掐住了,少年正单膝跪在他身下,脸距离他那里,目测只有几厘米!
温热呼吸缠上,活色生香,不堪入目!
纪辰新猛地低头一看,直接炸了:
“我艹你丫的,给老子滚出去!”——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鼓掌]
第64章
门被“砰”地合上, 隔绝了浴室内的水汽与少年慌乱的喘息。
苏陌立在门外,指尖还残留着刚刚不慎触碰到纪辰新大腿的触感,以及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最后那惊鸿一瞥
他面上依旧是惯常的冷淡态度, 眉峰未动,薄唇紧抿,可垂在腿侧的手,却几不可查的蜷缩了一下。
他微一闭眼,一闪而过的是纪辰新闪躲又羞恼的神态,整个人生动极了, 也可爱极了, 心绪莫名又被扰乱了几分。
李春兰一回头, 疑惑地看着被推出门的苏陌,“怎么出来了?不是要帮”
“他说自己可以洗。”少年乍然睁眼,只是说完这句话, 他便面无表情地走到了窗边, 指尖无意识划过冰凉的玻璃, 目光投向虚空与夜景, 却什么也看不进去。
浴室里, 纪辰新一向没多少情绪起伏的眼神里,此刻翻涌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错愕。
他不明白, 怎么就发展成那样了!
明明他与苏陌同为男性, 但单独相处时, 总感觉没了小时候的那份自然。
现在的苏陌,到底是有哪里不一样吗?
肯定是有的到底是哪里呢?
不然无法解释!
*
水声哗啦啦地流,不知过了多久,纪辰新才满意地关掉花洒并擦干了水分。
只是面对洗手台上要换的衣服,他一时间又犯了难。
难道他又要喊苏陌进来帮他穿吗?
纪辰新皱着眉头纠结了起来, 要不然自己穿?
“叩叩”少年不知何时站在了浴室外,他声音闷闷地道,“需要我帮忙吗?”
纪辰新只是尝试稍微弯一点腰,结果下一秒就感受到了胸口的刺痛,他瞬间就放弃了这个选择。
听到苏陌提出帮忙,纪辰新看着整个浴室氤氲的热气,白茫茫一片,心想着,让他进来,等下应该也看不到什么的。
况且,都已经被看了一次了又来一次好像也不是那么的难以接受。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进进来吧。”
话刚落,门便被拧开了。
纪辰新的第一反应就是:靠!我怎么没锁门?
刚刚居然没锁门,那他在这洗澡?
苏陌只开了个小缝便轻松挤进了浴室,关门时,随手就落了锁。
“!!!”
纪辰新看到随着他开门,瞬间跑出去的热气,浴室肉眼可见地变的清明了起来。
他光不溜秋地面对苏陌站着,只一秒,又要炸了!
只见他脸顿时红的像个熟透的桃子,烫的他耳后也悄悄爬上了一层热意。
错乱交叠的衣裳就放在洗手台上,苏陌按下心底汹涌的悸动,他抿紧唇,抬手按了按眉心,试图维持惯有的疏离。
他一言不发地拎起纪辰新的内裤,看了下正反面,然后发布指令,“抬脚!”
纪辰新活像个电子机器人,按照他的吩咐,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迅速将内/裤和外裤穿戴好。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不管是苏陌还是纪辰新都默契地不多说一句话,甚至目光都不敢对视。
最后还是苏陌在给他调整裤子时,主动打破了这个旖旎氛围,为纪辰新缓解尴尬,“你要不要洗头,正好你奶奶有躺椅,你躺上面,我给你洗。”
纪辰新随手薅了一把头发,揉了几下,绯红着脸颊道,“也行吧,好几天没洗了,有点油了。”
“嗯,那我去拿躺椅。”苏陌转身开门出去了,仔细看的话能发现,他的手脚都不太自然,就差同手同脚了。
五分钟后。
纪辰新躺在躺椅上,心情总算平复了下来。
这一平复下来,他便有点犯困了,他现在这虚弱的身体,实在经不住像以前那样耗,那样熬了。
苏陌的手法并不专业,动作生涩的很,却胜在轻柔,就连纪辰新睡觉也没打扰到一丝一毫。
纪辰新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当他醒过来时,头发正被毛巾裹着。
他能感受到头上手指正隔着毛巾软乎乎地揉他的湿发,少年的动作放的极轻,一点一点顺着发梢擦着,呼吸也放的浅,就怕吵醒了他。
纪辰新有些恍惚地眨了下眼,声音微微嘶哑,“苏陌,护士站有吹风机的。”
“嗯,看你睡的香,就没用。”少年语气自然,他擦完最后一缕头发,便起了身,“稍微等我一下,我去借。”
纪辰新望着他出去的背影,一时出了神。
等苏陌将吹风机借回来,纪辰新的视线缓慢地落在他身上,“我发现你这个人”
“我?我怎么了?”少年接话,插头插上,吹风机的嗡嗡声,瞬间便将整个空间覆盖了。
苏陌紧急按了停,弓着身看他,“说啊,我这个人怎么了?”
纪辰新躺着与正上方的少年对视,轻巧一笑,“没什么,快帮我吹吧。”
苏陌朝他靠近了些,俩人的直线距离瞬间缩短,“我不信,你到底想说什么?”
纪辰新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孔,近到他能看清苏陌眼尾细碎的绒毛,也能数清他睫羽颤动的弧度。
两个人的视线交缠在一起,像两束缠在一起的光,胶着着不肯移开。
少年粗重的气息漫过纪辰新的眉梢,呼吸差点混在了一处。
纪辰新读出了他眼底藏不住的软意,“我想说的是你这人外表看着高冷,但其实是一个外冷内热,极具耐心与细心的人。”
“是吗?”少年弯了下眉眼,像揉碎的星光落进去,“除此之外,还有吗?”
纪辰新倏然伸手攥住了他的衣领,往下拉了拉,迫使少年低下了头,一时之间俩人的距离更近了。
苏陌僵着身子没敢动,喉结滚了滚更不敢出声。
他能在纪辰新的眼瞳里看到自己藏不住的慌乱,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心里没说破的心意,此刻濒临崩溃。
纪辰新伸出了手,指尖悬在少年的耳后半寸,随后轻轻一滑,便将一圈泡沫拢了下来。
“你也太不小心了,泡沫弄脖颈上了都不知道。”
他说完,就轻轻将眼前的人推了开,“好啦,拿张纸给我,我擦一下。”
苏陌眼底划过一丝落寞,但总算是没那么紧张了,他抚了抚乱跳的心脏,回避了纪辰新的目光,“好。”
“嗡——”吹风机的声音乍然响起。
这独特的声音在浴室里漫开,像只温顺的小蜜蜂贴在耳边振翅。
风嘴输送的暖风,吹的发丝轻晃。
苏陌一直手轻轻拢着他的头发,风嘴离的远,动作轻的像呵护一团软云。
不过,这次纪辰新却睡不着了。
【系统,这下你如愿了吧,苏陌中途抛下升段赛,跑来照顾我这个病秧子了。】
系统语气说不出的愉悦,【啊哈哈,哪有,这不也说明他非常认可你这个朋友吗?】
纪辰新不想跟他扯,只关心自己想知道的,【所以,他是不是说谎了,他爷爷和国棋院的院长再怎么权力大,也无法更改早已发布出去的赛事行程吧。】
系统:【嗯,他确实没说实话,他这次错过的几场比赛,已经损失了很多积分,下次他得先打保段赛了,等保住了原有的段位,才能继续往上升。】
听到这,纪辰新狠狠蹙了下眉,【那如果让他马上回去呢,还有救吗?】
系统:【唉,宿主,你让他回去干嘛,他既然来了,那就是做出选择了,这样也有利于我们任务的完成啊。】
纪辰新从它话里听出了弦外之音,【你既然会这么说,是不是说明只要他回去就还有救。】
【不然,你急着打消我的想法干嘛?】
【欸,我可没这么说,这都是你自己胡乱猜测的。】系统连忙反驳,甚至想打自己的嘴。
纪辰新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讯息,便思考着,明天怎么让苏陌回去,今天是不太行了,都这么晚了,也没票了。
苏陌安安静静摆弄着手里的头发,直到手里的发丝全部干透,他才按掉开关。
“好了,你起来回床上去吧。”
少年将吹风机收了起来,顺便将折叠床也收拾了。
纪辰新默默看着他忙活,在苏陌出门去还吹风机时,迅速走到了李春兰跟前,“奶奶,苏陌今晚住哪?”
“我记得医院外面有酒店,你去给他定一间吧。”
李春兰笑着道,“放心吧,奶奶早就考虑到了,刚刚他帮你洗头时,我就出去定房间了,他等下去酒店直接报我的名字就行。”
“对了,那个酒店还包早餐呢!”
“哇,奶奶好棒!”纪辰新夸赞道,“比我想的还要周到呢。”
老太太捂嘴笑,“害,什么棒不棒的,你就知道取笑奶奶。”
外面护士站。
苏陌将吹风机还了后,终于摸出了关了很久的手机。
当他的指腹刚触到开机键,手机便“嗡”地一下亮了起来,紧接着,无数条消息疯狂弹出来。
提示音“叮铃叮铃”响个不停。
其中爷爷的电话打了有13个。
苏陌神色微凝,他记得上飞机前,他给爷爷发消息,报备过的,让他不要担心。
不管怎么说,这次事出突然,他又走的匆忙,归根结底,是少不了一顿骂了。
少年回拨电话时,便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但他还是小看了从来没见爷爷发这么大的火!
电话拨通瞬间,老爷子的怒吼声便从手机里冲了出来。
苏陌无奈地将手机拿远了些,等爷爷输出了几分钟,声势渐缓时,他才开口说话。
“嗯,我知道了,是我考虑欠妥,我的错。”
苏瀚阳眉头拧成了死疙瘩,连脖子上的血管都突突的跳,“陌儿,从小到大你都守规矩,比你父亲听话多了,我和你奶奶一直都很欣慰,甚至以你为傲。”
“但,我们怎么能想到呢,你居然给我们闹这么一出大的!”
“你真是好出息,好出息啊!”
苏陌没敢顶嘴,好脾气道,“爷爷,我上飞机前不是给你报备了吗。”
提到这个,苏瀚阳更来气,“你发条消息就是报备了?你报备,我就得同意?”
“你今天下午逃赛,三场比赛直接判负。”
“你还要不要升八段了?”
“你明天就给我回来,剩下的比赛不容有一丁点的差错!”
“爷爷,我就算明天回来也来不及了。”苏陌苦笑一声,“等明年吧,明年再升!”
“您就别为我操心了,身体要紧。”
“陌儿你回来,爷爷有办法,只要你能赶在明天下午两点前回到赛场,便还有机会。”老爷子笃定道。
“剩下的五场比赛,不能有任何失误了,你的对手现在积分跟你不相上下,仔细算的话,还比你高二十分。”
苏陌沉默了,他在取舍,他已经答应了纪辰新明天和律师一起陪他捋案子,他不能做言而无信的人。
况且纪辰新这个事才是真的不容一丝马虎,七年前他错过了,七年后他又再次没能及时出现。
现在,此时此刻,他能做些力所能及的,已经是求之不得了。
“对不起,爷爷,我”
“苏陌,你回去吧!”纪辰新的声音,倏然在他身后响起。
少年愕然回头,一错不错地撞进了纪辰新坚定的瞳孔里,“听你爷爷的,回去吧,我一个人跟律师对接就行了。”
苏陌捏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他深深看着眼前人,“不行,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本来一个人就能处理好,你过来才是给我添麻烦了!”
“我希望看到你在赛场上发光发亮,而不是暗淡离场,所以请你务必一定要升上八段。”
“不然我会瞧不起你的。”
纪辰新倚着墙壁,双手插兜,眼中带着真心实意的期盼,只一瞬又别开脸,“实在不行,就算我求你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自觉弱了下去,没脸看对面的人,怕被笑话。
然而对面的少年,喉间忽地传出一声轻笑,微挑眉骨,饶有兴致地道,“啊?你说什么?”
“我没听清,你能再说一遍?”
纪辰新被他这么揶揄,一股恼意顿时冲了出来,“咚”地一声踢在了他的小腿上,然后咬牙切齿地道,“我说!我求你!行了吧!”
他这副恼羞成怒的样子,活像只被挠了尾巴尖的小猫,猛地瞪圆了眼睛,睫毛都竖了起来,张牙舞爪的,却只是看着凶。
苏陌望着他气呼呼的腮帮子,没忍住伸手往他脑袋上揉了揉,就像是安抚一般,语气温柔极了,“好啦,我答应你!”——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65章
翌日清晨, 六点半。
苏陌匆匆忙忙赶到医院看了纪辰新一眼,便又马不停蹄打车去了机场。
那个时间点,纪辰新还在睡觉, 还是李春兰接待的他,给他塞了几个鸡蛋路上吃。
苏陌摆了摆手,“纪奶奶,我吃过早餐了,这些您就留着自己吃吧。”
李春兰生怕他路上饿着,执意要塞, 苏陌无奈接下了一个, “好, 一个,一个就够了。”
“我得走了,不然赶不上飞机了。”
“好好好, 你路上小心。”
“对了, 比赛顺利, 这是小新昨晚特意嘱咐的!”
李春兰站在医院大门外目送他远去, 少年回头挥了挥手, 计程车在路边等待。
“嗯,知道了, 您回去吧!”
*
纪辰新醒过来时已经八点半了, 他迷迷糊糊睁眼, 依稀记得苏陌今天要走,混沌的大脑瞬间愣了一下,转头瞥了眼外面的太阳,估算着时间
李春兰见他醒来,立即道, “小陌过来看过你了,你当时没醒,他这会儿估计都上飞机了。”
纪辰新没说话,拿起床侧的手机看了眼,半个小时前,有两条苏陌发过来的讯息。
【我登机了,大概中午到帝都,勿念。】
【律师九点会来医院跟你对接,他姓刘,叫刘杨,履历很丰富,放心用。】
纪辰新回复他,【好的,谢谢,祝一路顺风。】
刘律师果然守时,说是九点,但八点五十分的样子就找过来了。
刘杨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领带颜色沉稳不跳脱,皮鞋锃亮无褶皱,举止投足间透着,“做事稳,能扛事”的熟稔感。
他手上带的腕表简约而不花哨,整体干净利落,见到纪辰新时微笑礼貌,“您好,纪先生。”
纪辰新躺在病床上,手上挂着点滴,点头致意了下,“嗯,您好!”
刘杨迅速进入了工作模式,将记录本拿了出来,坐在纪辰新床侧的凳子上,询问案发细节,以及合理诉求。
纪辰新一五一十全部回答了。
俩人这一聊,就聊了有一个小时。
李春兰给刘律师倒了水,洗了水果,事无巨细地询问他这个案子够纪知远判多久。
刘杨浅浅笑了下,“具体判多久,我还得去一趟江洲。”
“听苏先生说,纪知远还有盗窃的罪状,我得去核实一下,到时候数罪并罚,可以判的久一点。”
盗窃?
纪辰新微挑了下眉,他倒是不知道肖椿居然连这个都跟苏陌讲了。
不过也好,江洲那边,那些街坊邻居没个主心骨,就算肖椿能将他们说服,但没有法律援助的话,程序都不知道如何走。
李春兰猛点头,“啊,是的是的,小新之前跟我说过,我都差点忘了,那确实得去一趟。”
刘杨将资料整理完后,看了眼手上的腕表,便提出了告辞。
临走前,他加了纪辰新的联系方式,方便沟通。
纪辰新忽然想起什么,问了句,“刘律师,你的律师费是多少?”
刘杨抬眼礼貌道,“这个您不用担心,苏先生已经给过了。”
“具体,您可以问苏先生!”
“我这边就先告辞了。”
见他这态度,纪辰新算是明白了,应该是苏陌特意交代过的,不能透露具体的费用。
这不知不觉中,他欠苏陌的好像越来越多了
刘律师一走,纪辰新又百无聊赖地开始训练围棋,距离世赛的第一轮,只有一个礼拜了,他得抓紧练习。
系统:【别担心,第一轮是初赛,不会很难,以你目前的棋力,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纪辰新一向谨慎,并不自大,【到时候还会碰到其他国家的选手,这都不好说的。】
系统:【比起这个,你还是好好养伤吧,到时候高强度的比赛,你撑不撑的住才是最重要的。】
纪辰新微微蹙了下眉,这倒是,他目前还不能出院,也不知道一个礼拜后,医生允不允许他出院。
“叮铃铃”
倏然,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纪辰新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崔文和?
他倒没怎么思考,便接通了电话,“喂?”
崔文和的声音带了点着急,“纪辰新,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昨天,苏陌弃赛的事,围棋圈几乎人尽皆知,我打听他直飞墨城的航班,墨城只有你在,所以你出什么事了?”
“额我”纪辰新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却也不想自己的家事被太多人知道,于是道,“一点小事罢了,已经解决了,他今天早上已经飞回去了。”
苏陌在围棋圈的地位,一直是首屈一指的存在,即便是崔文和这个长发棋公子,都比不上他的名气大。
所以,昨日他毫无预兆的弃赛,引起了剧烈反响,各方都在打听。
崔文和狐疑道,“是吗?”
“当然了,我能有什么事,我要是有事,还能在这跟你说话?”纪辰新提着气,一派精神很好的模样,令人听不出错。
崔文和确实没听出来,但还是关心道,“第一轮世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哈哈,还行吧,你呢?”纪辰新随意地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