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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前无数的大佬云集,围棋天才苏陌与世冠九段纪辰新,这场可遇不可求的对决,每个人都想观摩一番。

谢川庭与苏瀚阳原本还说说笑笑的来着,此刻却都敛住了呼吸,鸦雀无声。

棋盘两端,是当今棋坛最负盛名的两位少年,任何一人都已经是让人望其项背的存在了,胜负在谁,没有人敢妄下定论。

屏幕里,纪辰新觑准了对方一条大龙的薄位,悍然打入,黑子如尖刀直插腹地。

正如他这些年里研究苏陌的棋一样,早已有了各种应对之策。

看到这步棋的众人皆哗然,因为这步棋险到了极致,稍有差池,便会万劫不复。

苏陌微微蹙了下眉,他指节泛青,盯着棋盘,眸子里映着密密麻麻的黑子与白子。

转而,他抬眼瞥了眼对面的少年,只见纪辰新紧绷着下颌线,大有豁出去的无畏感。

他的招数屡次被破解,如今倒也明了,或许自己早就被研究透了。

纪辰新啊纪辰新,我该怎么说你呢?

为了拒绝我的追求,还当真是下了苦功夫。

苏陌没有选择硬杀,反而选择了以柔克刚,他弃掉数子,开始围追堵截纪辰新的缓兵。

俩人的棋绞在一起,就像是两股拧成麻花的钢绳,每一步都在拉扯,每一手都在博弈。

官子阶段,棋盘上的空位寥寥可数。

纪辰新额角的汗滴落在手背上,冰凉一片,他有些恍惚道,【系统,他绝对不止八段,实力恐怕与我不分上下。】

系统语重心长,【宿主,我早提醒过你了,没事,你别有太大压力,一局不成,我们还有两局呢。】

纪辰新咬着舌尖,他算尽了所有变化,连最细微的劫材都没放过,但苏陌却总能精准地跟上他的节奏与布局。

你收一目,他便逆收一目,你抢一个先手,他便补最后一处瑕疵。

终局数子,竟分毫不差。

纪辰新猛然抬头,撞进了苏陌那近乎执拗的目光里。

他那目光仿若在说,纪辰新,你赢不了!

第一局,历时一个半小时,俩人平局。

纪辰新下完这局,整个人都快虚脱了,他几乎是撑着一口气,才回到了休息室。

他蓄了满满的力气与苏陌对决,却怎么也没想到,短短半年的时间,苏陌成长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上次自己还能赢他,这次居然只能堪堪打平,简直是匪夷所思。

系统:【这就是男主,一点没变,他一向这么强。】

【不过宿主,你也先别丧气,他也没讨到好的!他为了追求你,肯定付诸了全力,但他依旧没能赢你,这说明他也拿你没办法!】

是吗?

纪辰新呼出口气,心情莫名好了点,这局虽然没赢,但苏陌估计也好不了哪去,不是吗!

休息了半小时,第二局才终于开始了。

这次,纪辰新换了棋风,不再强攻,而是以取地为主,棋盘上白子如星罗棋布,看似松散,实则处处呼应。

他要拖,他要拖到苏陌心浮气躁,拖到苏陌主动露出破绽。

然而,苏陌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黑棋不疾不徐,与他在边角争夺,寸土不让。

这一来二去的,俩人再次来到了中盘。

右上角逐渐形成了一个大劫,这个劫关乎全局胜负,谁也不敢轻易妥协。

纪辰新找的劫材越来越重,甚至不惜自损一目,也要逼着苏陌退让。

苏陌沉吟许久,指尖悬在棋盘上,思量,不肯行差踏错一步。

良久,他才终于落下一枚黑子,竟是寻了个本身劫,硬生生将这个死劫盘活。

摄像机录下俩人的侧脸,纪辰新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苏陌的发丝被汗水濡湿,贴在了鬓角。

俩人呼吸都很急促,甚至在落子时微微手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每一步都耗尽了心力。

这盘棋,他们就像是在悬崖边上走钢丝,脚下是万丈深渊,身前是彼此的棋,也是彼此藏着的约定与承诺。

官子收尽,裁判数子,依旧是平局。

不管是屏幕内还是屏幕外,所有人都在感叹,这到底该如何分出胜负啊!

俩人显然都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谁也赢不了,只能平局。

众人即便是推翻重演,也无法界定,胜利究竟属于谁。

纪辰新躺在休息室的床上,嘴角扯出一道极轻极薄的笑,那笑意却半分没抵达眼底,反而先一步震碎了眼眶的湿意。

他笑了许久,依旧在笑,笑声又轻又哑,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到最后,笑和哭混在了一起,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气笑的,也是被气哭的。

他笑这荒唐的境遇,也哭自己无能无力的窘迫。

两局,整整两局,居然分不出胜负。

从未有过的事,而他自己也确实毫无保留,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万一最后一局还是平局呢?

系统:【没事,就算最后一局还是平局,那也是不输不赢,你们俩的约定就作不得数了!】

【你难道觉得,苏陌现在就好受?他自己提出来的约定与挑战,结果两局了,还是没能赢你,他的心理压力恐怕在你之上。】

第三局开始,纪辰新豁出去了。

他执黑,开局就将棋子布在棋盘的四角和天元,气势磅礴,如星河浩瀚。

他急需一场胜利,还是一场碾压式的胜利。

他要让苏陌明白,他们之间,只能是对手,劲敌,不可能再有别的。

苏陌执白,棋风刚猛,步步紧逼。

他不再防守,而是主动出击,他将纪辰新的布局分割,蚕食。

俩人的棋在棋盘中央展开了血战,每一步都生死未卜,每一步都惊心动魄。

纪辰新的黑棋大龙被围,他沉着脸,算无遗策,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苏陌的白子紧随其后,像影子一样,无论纪辰新走到哪里,他都能跟到,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

棋盘早已是一片血肉横飞的厮杀场,谁都没有退路,都在孤注一掷的冲锋。

纪辰新的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汗水顺着下颌线砸在棋盘边缘,晕开一小片浅痕。

对面的苏陌,这局只着了件衬衫,但此刻衬衫几乎湿透,他执棋的手因为用力,指节泛出惨白的颜色,呼吸因着棋局的绞杀,带着灼人的热度。

纪辰新咬着后槽牙,从白棋的包围圈里撕开一道口子,而苏陌几乎是同时抬手,白子落盘的脆响,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精准扼住黑棋的命脉。

俩人的视线在棋盘上空相撞,都带着血丝,带着不肯认输的狠劲。

他们指尖的颤抖都如出一辙,那是体力耗尽的颓势,更是精神撑到极致的紧绷。

当最后一子落下,裁判附身确认,缓缓说出,“和棋”二字时,纪辰新和苏陌几乎同时瘫坐在了椅子上。

良久。

俩人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

笑声里带着脱力的沙哑,眼角却不约而同地沁出湿意。

周围的喧嚣好像突然被隔在了一层玻璃外,一切都变的模糊不清起来。

纪辰新抬手抹了把脸,笑的比哭还难看,他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这盘棋说,“也罢,也罢。”

他忽然明白了,苏陌想要赢的心是和他一样的,俩人都使出了浑身解数,只为了那个约定。

他的浑身解数是为了拒绝,而苏陌的浑身解数是为了让他接受。

他们是势均力敌的对手,又好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屏幕上,俩人的热度空前高涨。

网友们大刷特刷,“太配了,我宣布他俩以后就是棋坛双子星!”

几个记者磕到疯狂上头,直接将这话在大庭广众念了出来。

纪辰新别过头,避开了苏陌的目光,却感觉到对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像一枚落子,温柔,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

他在试探!——

作者有话说:[猫头][猫头][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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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如下:

朝闻重活一世,再逢真少爷被找回的场景,这次他不哭不闹,麻利的滚回了老家。

落后的松风村,这日,迎来了一个星眸皓齿,光彩照人的后生。

后生大包小包,还带来了一车的物资,里面是各种学习用品。

朝闻被大大小小的孩子们围了一圈又一圈,他们用亮晶晶的眼神望着他,“哥哥,你长的真好看,你是明星吗?”

朝闻浅笑,“我不是明星,这里是我的家。”

从此,朝闻在松风村定居了下来。

他闲时承包了村里的洋桔梗、小雏菊、向日葵等易活鲜切花,做成盲盒,对接城市的白领社群和花店,带动村民参与种植和打包。

他盘活了村里没住人的老宅,改造成乡野风格的民宿,配套柴火灶做饭、自采自摘的模式,吸引周末短途旅游的家庭和人员。

他依托村里的农田、山林、溪流等开设农夫研学堂,吸引城市家长带孩子体验农耕和自然教学。

他甚至还联合村里的竹编、草编、刺绣匠人,打造乡村非遗文创集市,实现线上线下同步销售手工制品。

朝闻的到来,使得松风村脱胎换骨,慢慢从贫困走上了富裕的道路,乡亲们都异常感激他,把他当成了救世主般的存在。

哪家哪户有点什么事,都喜欢找他主持公道!

然而,没人注意的角落,一位锐目似狼,鹰隼试翼的少年正默默注视着一切。

他早在,朝闻回来村子的第一天,就盯上了。

之后,他总会适时的出现在朝闻需要帮忙的时候,帮他解决一切麻烦与棘手的事!

众人都跟他说,离他远点,他是不详之人。

但朝闻记得他,靳骁,他不是不详之人。

他是唯一一个寒门翘楚,泥里飞凰,靠捡废纸,建立了全球领先的包装纸生产基地,成为了一代首富。

第107章

继拿到‘应世杯’之后, 纪辰新手里再次捧了个‘弈天杯’。

由于主办方没想到最终会出现平局的情况,所以奖杯只准备了一个。

于是,一个奖杯被两个人捧着, 这种奇特的画面,就这么出现在了镜头里。

纪辰新拉着个脸不太想说话,只稍稍托着奖杯,身旁的苏陌倒是带着得体的笑,托举了大半的奖杯。

记者们眼放绿光,像盯猎物一样盯着俩人。

“两位, 有想到最终会是这样的情况吗?可以说一下获奖感言吗?”

纪辰新闻言依旧不想说话, 苏陌则是偏头笑了一下, 喉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亮,“结果不重要,友情第一, 比赛第二。”

“友情?所以两位, 在这之前就是很好的朋友了是吗?”

苏陌肯定道, “对, 我们一直以来都是很好的朋友, 从未变过。”

纪辰新听到这话,眉眼微动, 想说什么, 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那请问, 两位对于大众给你们的称呼如何评价?”

苏陌微愣,“称呼?什么称呼?”

“就是棋坛双子星,说你们俩是势均力敌的强强关系。”

“是吗?我倒还蛮喜欢这个称呼。”苏陌听完解释,语气愉悦,黑眸亮的像是盛满了夏夜的星子, “不过,我认为我们虽然是赛场上的劲敌,但更是互相成就的知己。”

“哇,苏陌选手,你的形容太有感觉了,自带宿命感和话题度。”

记者显然很满意他的回答,这报道、这录像放出去,还不得引起轩然大波啊。

“那纪辰新选手,你觉得呢?你认可苏陌选手的回答吗?”

记者很敏锐地将这个问题抛给了一直沉默着的纪辰新,想从他这挖点更劲爆的话题,毕竟上午他放的那段狠话,已经证明了可取性。

纪辰新抿了下唇,赛场上的劲敌,相互成就的知己吗?

好像也没错,这样形容他们的关系。

“他说的没错。”

于是,短短几个字,言简意赅,他直接承认了苏陌说的话。

记者眼睛一亮,等下报道的标题,她都已经想好了,那就是‘棋坛双子星,一段双向奔赴的感情!’

一旁,听到回答的苏陌,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似要将嘴边的笑意尽数咽下,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却泛着细碎的光,仿若要冲破他故作平静的外壳。

说到底,纪辰新不论多么抗拒这段关系,终究也还是承认的。

甚至,他或许一点也不抗拒,毕竟刚刚他用指腹去触碰他的手背时,他并没有挪开!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自己是有机会的!

而这场比赛,虽然最终以平局结束,致使俩人关系回到原点,约定也不再作数,但归根结底,还是让苏陌探到了底。

这个底就是,纪辰新心里并不是完全没有他的!

这如何能让人压抑的住心底的欢喜?!

苏陌的心跳在胸腔里跳的格外急促,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半拍,然而他的脊背却依旧挺的笔直,矜贵得像一幅未被惊扰的水墨画。

采访结束后,纪辰新手一撤,奖杯都不要了。

苏陌跟在他身后,悄声道,“奖杯放我那里,地址和密码你都知道,随时可以过来看。”

纪辰新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

他越走越快,只想要逃离这个令人尴尬的场地。

四月份的帝都,晚风带着料峭的凉意,夜空清透得像是洗过的黑丝绒,星子疏疏落落地嵌在上面,与高楼大厦的霓虹、古建筑的宫灯遥遥相映。

纪辰新裹着外套,一路向外走。

不知走了多久,走到周围已经没有人时,苏陌依旧默默地跟在身后。

纪辰新也不说话,随他跟,只是自己的心多少还是有些乱了。

他们俩的关系,就像黑白棋子在棋盘上缠出的死结,早把俩人缠成了一团解不开的线,剪不断理还乱。

他本以为只要赢了苏陌,就能斩断所有的牵绊,结果三局和棋彻底打破了俩人之间的平衡与窗户纸。

棋局里,他明明布下了铜墙铁壁,结果苏陌硬是靠着临危不乱的定力以及壮士断腕的魄力,与他展开了殊死搏斗。

他很难说明白这是种什么感觉,却莫名激起了他心底难以言喻的热流,比任何胜利都更让人心动。

他们在赛场上的较量,又像是两个灵魂在棋盘上的碰撞,每一步都精准到宛如绝配。

如果硬要用什么来形容,或许就是,高山觅知音,伯牙与子期!

这种欣赏与炙热,他从没在别人身上有过,他相信也坚信,这种感觉,这个世上或许只有苏陌能给他了。

棋盘上的黑白交错,成了难解的死局,那些落子声中悄然滋生的欣赏,不知不觉中,渐渐发展为更浓烈的情愫。

他想,他了解到苏陌当初跟他表白时说的那些话了。

原来,他竟这么早竟这么早

这场黑白的世界里,他们终将是找到了那个与自己灵魂契合的人。

感情这种事,居然还真就这么不讲道理。

纪辰新自嘲地笑出了声,他笑之前自己对苏陌的退避三舍,也笑自己如今也坠入了情网。

不过,他想让子弹再飞一会儿,沉淀沉淀。

他将要冷静一段时间,如果这期间,自己对这段情愫没有丝毫改变,那么他才会正视。

毕竟,这才是对双方负责任的表现。

于是,在他拦了辆车准备回学校时,苏陌还想跟上来,纪辰新适时地阻止了。

“苏陌,我会给你个交代的,只不过需要时间。”

他的态度比之前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儿,语气也温柔了不少。

苏陌望着他的神色,察觉到了什么,“好,我不逼你。”

“不过,纪辰新,不管你之后的决定是什么,我的回答依旧不会变,我们之间的约定也可以重新开始,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咱们较量一辈子!”

纪辰新险些气笑了,“苏陌你就是这样追人的吗?”

苏陌摇摇头,“赵言权给我出的馊主意,馊归馊,但总归还是有些用的不是吗?”

纪辰新的眉峰不自觉地扬起,没有回答他,反而提了句其他的,“所以,赵言权一早就知道了?”

“嗯,差不多吧,让他帮我说几句好话,估计说了我不少坏话吧,你也别找他兴师问罪了,他架在我们俩之间,算的上是左右为难。”苏陌最后做了回人。

纪辰新嘁了一声,随后上了车。

苏陌目送车远去,视线未离开半分,刚刚那句较量一辈子的话,他并不是说说而已。

如果纪辰新仍然无法接受他,那么他也做好了准备,继续履行约定,直至死去的那一天。

从此,他们将永永远远的纠缠在一起。

*

回到宿舍的纪辰新,第一时间给赵言权打去了电话。

“说吧,瞒我什么事了。”

赵言权眼珠子一转,“我?我瞒你什么了,我能瞒你什么?”

“苏陌都告诉我了,你还瞒?”纪辰新没好气道。

赵言权眼睛一瞪,骂骂咧咧道,“好啊,他简直就不是个人,他居然告我密,亏我还帮他!”

纪辰新服了他,“你帮他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他让你帮他说好话,我好像一句都没听到。”

赵言权支支吾吾道,“我我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吗。”

“行了,我又没说要怪你,只是告诉你,这事我知道了,以后不用小心翼翼,提心吊胆的了。”

“真的?你不怪我?”赵言权语气惊讶。

“嗯,苏陌说让我别为难你。”

赵言权狐疑道,“啧,这丫的,能有这么好心?”

“我还能骗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啊?”

“嘿,我那是善意的谎言,好不。而且我算是安插在苏陌那里的卧底,我可没干任何对不起你的事。”赵言权狡辩道。

纪辰新轻笑了一声,“行了,说你两句,你还自夸上了。”

“啧,不对,你很反常,知道这事,你居然还笑的出来,老实交代,你们俩发生什么事了,居然这么开心?”赵言权敏锐猜疑道。

开心?

纪辰新闻言,顿时嘴角一僵,他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好像是挺开心的。

至于这开心的原因嘛,他不想太去计较。

“没发生什么啊,没事的话,我挂了哈。”

赵言权蹙眉,“休想转移话题,你很不对劲啊,纪辰新。”

纪辰新未免漏下太多破绽,假装打了个哈欠,“有吗,我今天太累了,睡了哈。”

说罢,他赶紧把电话挂了。

挂断电话后,只见他长舒一口气,然后摸上了自己微烫的脸颊,随后又狠狠晃了几下头,才倒在了床上,将脸埋进了枕头里。

这叫什么事啊

本来还想着要冷静呢,怎么感觉根本就冷静不下来呢?!

床对面的苏衍,冷不丁开口。

“我今天看了你们的比赛,很精彩。”

纪辰新将陷在枕头里的脸抬了起来,瞥了他一眼,“噢。”

“就是感觉你们之间的氛围怪怪的。”!!!

纪辰新的心陡然一惊,“有吗?”

“希望是我想多了。”

“呵呵。”纪辰新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我爷爷有可能会来找你。”

“啊?什么,为什么?”纪辰新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因为你太优秀了,你的实力跟苏陌不分伯仲,爷爷他,很惜才的。”

这样吗?

纪辰新心底莫名打鼓,如果只是这样,倒也不怕,他已经拒绝过很多次别人抛来的橄榄枝了,就算是再拒绝一次也无妨。

就怕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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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后的松风村,这日,迎来了一个星眸皓齿,光彩照人的后生。

后生大包小包,还带来了一车的物资,里面是各种学习用品。

朝闻被大大小小的孩子们围了一圈又一圈,他们用亮晶晶的眼神望着他,“哥哥,你长的真好看,你是明星吗?”

朝闻浅笑,“我不是明星,这里是我的家。”

从此,朝闻在松风村定居了下来。

他闲时承包了村里的洋桔梗、小雏菊、向日葵等易活鲜切花,做成盲盒,对接城市的白领社群和花店,带动村民参与种植和打包。

他盘活了村里没住人的老宅,改造成乡野风格的民宿,配套柴火灶做饭、自采自摘的模式,吸引周末短途旅游的家庭和人员。

他依托村里的农田、山林、溪流等开设农夫研学堂,吸引城市家长带孩子体验农耕和自然教学。

他甚至还联合村里的竹编、草编、刺绣匠人,打造乡村非遗文创集市,实现线上线下同步销售手工制品。

朝闻的到来,使得松风村脱胎换骨,慢慢从贫困走上了富裕的道路,乡亲们都异常感激他,把他当成了救世主般的存在。

哪家哪户有点什么事,都喜欢找他主持公道!

然而,没人注意的角落,一位锐目似狼,鹰隼试翼的少年正默默注视着一切。

他早在,朝闻回来村子的第一天,就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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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跟他说,离他远点,他是不详之人。

但朝闻记得他,靳骁,他不是不详之人。

他是唯一一个寒门翘楚,泥里飞凰,靠捡废纸,建立了全球领先的包装纸生产基地,成为了一代首富。

第108章

冷静的这几天, 苏陌非常信守承诺,没来打扰。

而纪辰新再次过上了有条不紊的生活,但很多时候, 他变的心不在焉了,动不动就会去想苏陌在做什么,以至于那颗想要静下来的心越来越不平静。

这日,他接到了崔文和发来的短信,说是在校门外等他。

纪辰新犹豫了一下,还是去赴约了。

许久未见的崔文和, 还是老样子, 一头长发柔顺飘逸, 他站在微光里,惹的众人频频回头。

纪辰新过来时,他上前一步, 想要拥抱, 却被纪辰新不留痕迹地躲了过去。

“你这就没意思了, 朋友之间抱一下都不行吗?”

他嗔怪的语气, 令纪辰新微微不适, 以前还没有这么明显,但现在此时此刻, 他莫名自觉地与崔文和之间划上了一条更为清晰的三八线。

只见他转移话题, “你不是去外地参加比赛了吗, 怎么回来了。”

崔文和挑了下眉,没跟他计较,只是肩并肩与他挨着走,“你和苏陌在帝闹出这么大动静,我还不回来, 岂不是要被偷家啊。”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是那么的具有挑逗与暗示性,纪辰新岂能不明白。

“你怎么不说话了,这个问题就那么难回答吗?”

纪辰新指了指不远处的店,“我们坐下聊吧,大老远过来了,我请你喝咖啡。”

崔文和乐了,“行啊,你请的话,我要喝最贵的。”

*

咖啡店里,透明的玻璃,俩人就在窗边坐着。

崔文和兴致很高地给纪辰新讲述着他在外地参加比赛时的所见所闻,那些有趣儿的事经过他嘴讲出来,别有一番风味。

“两位,你们点的咖啡上齐了。”

服务员的声音,陡然打破了俩人之间交谈。

纪辰新示意他喝,“这个温度正好,凉了就不好喝了。”

崔文和轻轻抿了抿,“嗯,是不错。”

“你非要来店里聊,感觉是很重要的事,能不能先给我透个底,不然我这心里慌的很啊。”

纪辰新静静凝望着他,“你要什么底?”

“就比如,记者报道的那些东西,真的还是假的?”崔文和试探出口,“我猜,应该都是为了夺人眼球吧?”

“真是为了流量和噱头,连事实都不顾了!”

纪辰新默了一瞬,“其实”

“别其实了,我听我说”

“没关系的,他们写的那些虽然有部分不属实,但我觉得无伤大雅。”

“你说什么?”

崔文和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整个人直接僵住,“你”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纪辰新淡淡开口,“抱歉了。”

崔文和脑子一片空白,好半天,才连上线,“我想的那个意思?”

“我想的什么,你能知道?”

纪辰新直视他,语气坚定,“知道。”

对面一时,沉默不语,像是气笑了般。

“为什么?”

“为什么不是我,明明我比他先”说到这,崔文和梗住了,因为他也不确定了,“是我先和你告白的对吧?”

纪辰新摇摇头,“这和谁先告白没有关系,感情这种东西没有先来后到。”

崔文和只觉得全身发寒,像是被一盆凉水从头浇到尾,他头重脚轻地起身,“先别说了,我想去上个厕所。”

他起身的那一秒,差点摔倒,随后踉踉跄跄地走向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他整个人站在洗手台前,用冷水一遍又一遍地拍打在自己脸上,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乌黑亮丽的长发顺着肩头缓缓滑落到洗手池里,湿了一绺又一绺。

最后抬头时,他只感觉自己狼狈至极。

在厕所整理了大约十分钟,他才重新走出来。

玻璃窗边,纪辰新还在静静等待,咖啡都没怎么动。

崔文和换了副面孔,笑着坐下,“你希望我祝福你们俩吗?”

纪辰新讶异着他的变化,“我没有这个意思。”

“不管你是什么意思,你想让我放弃,那你的算盘要落空了。”

“你们俩互通心意了?”

“看来是没有啊,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们又不是在一起了,也不是结婚了,而且我国同性婚姻不合法,即便你们在国外登记结婚也有离婚的那一天,我可以等!”

崔文和无所谓地说着这些,看起来竟是毫不在意,纪辰新已经心有所属。

“你等也没用,我对你没感觉。”纪辰新被他激的,话说的越发直白,不给他留一丁点情面。

崔文和咬了下舌尖,面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笑,“没关系,日子那么长,以后的事谁说的准。”

纪辰新深吸了一口气,也不跟他继续绕弯子了,“今天呢,我过来就是告诉你一声,以后我不会再来赴你的约,免得给你留念想。”

“实在要问候或是有急事要找我,短信说一声就是了。”

“纪辰新,不用做的这么绝吧,你为了苏陌,连我这个朋友都不要了吗?”崔文和这次终于无法再保持淡定,语气急切道。

纪辰新盯着他,“到底是真的朋友,还是藏了什么其他的心思?你当真有这么清白?”

“我我当然!”崔文和咬牙道。

“可我不信,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纪辰新说完这句,就准备起身走了。

崔文和立即跟着起身,伸手拦住了他,“纪辰新,你这么做会后悔的。”

“让开。”纪辰新冷冷看着他,“去找一个真心喜欢你的人吧,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说罢,他就推开了崔文和拦住他的手。

“你值得更好的。”

更好的?

什么是更好的?

爱情还能这么比较吗?

崔文和神色落寞地站在原地,望着窗外那人离去的身影,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纪辰新,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没有更好的了

你就是最好的!

*

纪辰新走出咖啡店,没多久,就遇上了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

车门打开,里面的人做出了请的姿势。

纪辰新没动,因为他不确定这是他认识的人。

里面的管家,自报了家门,“我家老爷,苏瀚阳,苏院士有请。”

苏瀚阳?

苏陌的爷爷?

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上次苏衍还说,他爷爷可能会见他,没想到这么快。

既然是苏陌的爷爷,纪辰新自然以礼相待了。

他很乖巧的上了车。

车行驶了三公里,来到了一个会所门口。

管家领着他往里面走,“我家老爷就在里面等着。”

纪辰新也不是那种怯场的人,来都来了,自然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管家带着他来到了7楼,推开了最里面那间包厢的门,然后就退出去了。

纪辰新见管家走了,犹豫了一下,才在侧面轻叩了两下门,“您好,我是纪辰新,可以进吗?”

“进来吧。”

苏瀚阳中气十足,他稳坐在黑檀木椅子上,面前是沏好的茶。

“坐吧。”

纪辰新刚进来,就听见这么一句。

他仔细打量了几眼苏瀚阳的长相,是一个养尊处优的老爷爷,穿着件唐装,整个人挺威严的,眼神也很锐利。

纪辰新在他对面坐下,却见对面的人给他沏了杯茶,“尝尝。”

依言,他尝了一口,没品出什么东西来,只觉得有点苦有点涩。

“您老,找我什么事啊?”

甫一放下杯子,纪辰新就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苏瀚阳睨着他,岁月在他眼角刻下深纹,却没磨钝那双眼睛,“我孙儿苏陌,跟你关系不错?”

居然扯到了苏陌,纪辰新话到嘴边,谨慎了起来,“额,朋友。”

“是吗,仅此而已?”苏瀚阳眼皮微垂时像是掩着寒光,“之前我就觉得奇怪,我给他谈的那桩婚事,居然被含含糊糊地给退掉了,死活问不出原因。”

“上次看你俩比赛,隐晦地发现苏陌看你的眼神,倒还真像当年我见到他奶奶时的神情。”

“都是过来人了,再不明白也都明白了。”

纪辰新冷不丁地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直接摊牌了?!

苏瀚阳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他。

“察觉到此事,把我气的好几天没睡着,但更多的,我还是想了解了解你的看法。”

“刚刚你在咖啡店与你那友人的谈话,我都知道了。”

什么?!

纪辰新眼睛一瞪,瞳孔地震,“你派人跟踪我?监视我?偷听我说话了?”

“这是违法的,你知不知道?”

“我可以报警抓你的!”

他说起话来丝毫不留情面,仿佛触及到了自己的底线。

苏瀚阳指尖轻叩着黄花梨茶几,一抬眼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必须得了解,我孙儿喜欢上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现在看来,你除了出身差了点,但人品,和能力都还不错。”

“没有任何名师教导,光靠自己,围棋水平居然能与我陌儿不相上下,光这点,就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了,小子。”

所以呢?

纪辰新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配我陌儿,我虽情理上不愿,但也无话可说。”苏瀚阳带着久居高位的从容与压迫感,“他铁了心要和你在一起,我终究会老,会死,拗不过他了。”

这话一出,纪辰新感觉周遭的空气,都似在他的目光下安静了几分。

“可我家是要传宗接代的,如果你们真在一起了,那么家里的财产都将与他无关,我会全部都留给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这样,你也能接受吗?”

纪辰新沉着脸,“问我干嘛,我又不要你家的财产,老子不缺钱,就算缺钱,老子也可以自己去挣。”

“随便去打几场比赛,钱就来了。”

“哈哈哈哈哈,还真是少年英才,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苏瀚阳突然就笑了,“你小子确实有这个实力,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他望着纪辰新的眼神里充满了欣赏,这样具备天赋、能力、机敏、智商与美貌于一身的孙媳,怎么看都像是他家赚了。

而且有这小子坐镇,他那不成器的儿子以及那上不得台面的儿媳总不至于还能霍霍的了陌儿吧。

“放心,刚刚只是吓唬你的,家里的财产会给你们留一份的。”

纪辰新狐疑地看着他,搞不清他说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前提是你们能守住。”

纪辰新琢磨点味出来,呛了一句,“苏衍一直惦记着呢,他能给你传宗接代,你还是都留给他吧。”

苏瀚阳那原本交叠的腿缓缓放平,真丝唐装的下摆随着动作轻垂,露出锃亮的黑缎面布鞋,深深叹了口气。

“这孩子,太优柔寡断了,也太听他父母的话了,早晚会被吃的连渣儿都不剩。”

“当然了,我自然也给他备了一份的,不比陌儿少,但要等他真正能自食其力,长大成人后才能支配。”

纪辰新没想到这老爷子居然想的这么长远,看来他也并不是真的不在乎这个孙儿啊。

相反,还很在乎。

毕竟每一步都计算到了,认真为他考虑——

作者有话说:预收《假少爷滚回乡下后全村躺赢》大家收藏一下吧[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文案如下:

朝闻重活一世,再逢真少爷被找回的场景,这次他不哭不闹,麻利的滚回了老家。

落后的松风村,这日,迎来了一位星眸皓齿,光彩照人的后生。

后生大包小包,还带来了一车的物资,里面是各种学习用品。

朝闻被大大小小的孩子们围了一圈又一圈,他们用亮晶晶的眼神望着他,“哥哥,你长的真好看,你是明星吗?”

朝闻浅笑,“我不是明星,这里是我的家。”

从此,朝闻在松风村定居了下来。

他闲时承包了村里的洋桔梗、小雏菊、向日葵等易活鲜切花,做成盲盒,对接城市的白领社群和花店,带动村民参与种植和打包。

他盘活了村里没住人的老宅,改造成乡野风格的民宿,配套柴火灶做饭、自采自摘的模式,吸引周末短途旅游的家庭和人员。

他依托村里的农田、山林、溪流等开设农夫研学堂,吸引城市家长带孩子体验农耕和自然教学。

他甚至还联合村里的竹编、草编、刺绣匠人,打造乡村非遗文创集市,实现线上线下同步销售手工制品。

朝闻的到来,使得松风村脱胎换骨,慢慢从贫困走上了富裕的道路,乡亲们都异常感激他,把他当成了救世主般的存在。

哪家哪户有点什么事,都喜欢找他主持公道!

然而,没人注意的角落,一位锐目似狼,鹰隼试翼的少年正默默注视着一切。

他早在,朝闻回来村子的第一天,就盯上了。

之后,他总会适时的出现在朝闻需要帮忙的时候,帮他解决一切麻烦与棘手的事!

众人都跟他说,离他远点,他是不详之人。

但朝闻记得他,靳骁,他不是不详之人。

他是唯一一个寒门翘楚,泥里飞凰,靠捡废纸,建立了全球领先的包装纸生产基地,成为了一代首富。

第109章

与苏瀚阳告别后, 纪辰新才返回了学校。

校园里,春日的梧桐叶长出了新叶,新叶在暖风中舒展开嫩黄的边缘, 偶有去年的老叶裹着花香飘落,擦过纪辰新的肩头。

不远不近的距离,他看见苏陌站在一棵梧桐树下,米白色的风衣,袖口被风掀起了一角。

少年静静站在那儿,目光定在熙攘的人流里, 像一柄收了锋芒的剑, 路过的女生都忍不住回头看他, 只因他气质太过清冷,长的太过好看。

纪辰新蓦地停住了脚步,他突然发觉自己似乎从未好好观察过苏陌, 少年眉骨高挺, 眼尾微微上挑, 却因垂着眸, 敛去了所有锐利, 只剩一种近乎矜贵的疏离。

苏陌的皮鞋擦的锃亮,裤线笔直, 哪怕是随意站着, 也像是画报里精心摆拍的模特, 与周围吵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所以这人,不仅与自己的精神世界契合,就连外表也如此合自己的心意吗?

纪辰新的眉眼不由弯了弯,嘴角溢出一丝笑。

风又暖了些,卷着落叶轻轻拂过他的发梢, 终于,纪辰新朝他走了过去。

苏陌按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看着从容的站姿,实际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就在他再次垂眸看手机时,指尖微顿,抬眼的刹那,目光恰好撞进不远处的那双笑眼里。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像是被下了定身咒,喉结急促地滚动了两下,原本清冷的眉眼瞬间失了分寸。

他的眼睫惊惶的颤了颤,“你”

“你是特意在这儿等我的吗?”纪辰新先发制人。

少年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薄红,他那份可以维持的从容被瞬间击碎,“我听我爷爷说见了你,我怕你们”

纪辰新挑了下眉,“嗯,是见了,你担心我们没聊好,心生嫌隙?”

“老实说,你爷爷暗中派人跟踪我,打听我,还偷听我说话,这种行为真的很可耻。”

闻言,少年的神色一下就冷了下来,“对不起,我事先不知道,不过你放心,我回去一定说他,让他给你道歉,以后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额,倒也不用道歉这种程度,他毕竟是长辈,以后别再犯就行了。”纪辰新本想开一下玩笑,却没想到苏陌竟然这么认真。

“他都跟你说什么了?他是不是欺负你了?”少年目光胶在他身上,里面藏着担忧与紧张。

纪辰新定了定神,下意识顺了顺被风吹乱的额发,“没说什么,也没欺负我,你别想太多了。”

他能说什么呢,说他爷爷已经认下他这个孙媳妇,让他们俩以后好好过日子?

这发展实在太过神速,他暂时还接受不了!

纪辰新清了清嗓子,掩饰着内心的慌乱,“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宿舍了。”

说罢,他转身就走。

“等等。”

话刚落,纪辰新就猛地停下了脚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听话。

“纪辰新,可以不要躲着我了吗?”

苏陌上前了一步,眸光悄悄落在了鞋尖上,“我们可以像从前那样相处的。”

纪辰新呼吸微沉,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少年依旧在说,“你让我给你时间冷静,已经过去一个礼拜了,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还是说,我爷爷今天冒犯了你,所以连带着,你对我的印象也变差了?”

少年的担心就像细密的针,重重扎在了心底。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那份清冷背后的焦灼,映的格外清晰。

“没有,不关你爷爷的事。”

“那是因为什么,还是说我这个人你有哪里看的不顺眼的地方?”

“”

纪辰新张了张唇,他想说,没有看不顺眼的地方,很顺眼,一切都是那么的刚刚好。

但他很胆怯,害怕处理不好这段关系。

前世今生从没有谈过恋爱的他,不知道要如何去经营,所以想要逃避。

他好像没有办法建立亲密关系。

让一个人进入自己的领地,这是任何一个雄狮都不能接受的,本能的抗拒。

“你让我再想想,好吗?”

纪辰新压抑着说出这句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也许是看到了他眼中的迷茫与纠结,苏陌抿了下唇,终是后退了一步,“好。”

他依旧给他空间,舍不得去逼他。

*

半个月的时间,纪辰新就像乌龟一样缩在了自己的壳里。

他想他对苏陌是苛刻的,不接受也不拒绝,就这么一直拖着,很像是一个渣男。

苏陌会怎么想呢?

这家伙,一如既往,每天早安,晚安的信息发来,半夜还会特地搜笑话哄他入睡。

纪辰新时不时会回应一两句,表面上,俩人还是好朋友,但其中隐藏的暧昧,只有两人知晓。

苏陌说,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起码俩人之间还有联系。

然而,纪辰新却不敢给任何一句承诺。

时间就这样来到了五月初,纪辰新接到了奶奶的电话,说是江洲的房子谈好了,以25万的价格成交,五一假期搬过去。

纪辰新这次二话不说买了机票,奢侈了一把。

回到墨城的当天,祖孙俩就收拾好了行李,随后叫了搬家公司,一路从墨城开了将近十个小时的车,抵达了江洲。

再次回到巷子里,街坊邻居早早得到了消息,纷纷帮忙打扫卫生。

其中肖椿是最积极的,他一个人擦了全部的窗户和玻璃。

纪辰新叫他下来歇歇,他也只是笑了笑,感叹道,“七年了,咱两终于又是邻居了。”

虽然这次中间隔了一户,但也大差不差吧。

“以后我经常来窜门,你可不要嫌我烦。”纪辰新打趣道。

肖椿直接从凳子跳下来,“来呗,还怕我招待不好你啊。”

“哈哈,那是!我过来了,不仅要准备茶水,饮料,零食都不能少的。”

“放心,少不了你的!”

“对了,你大学准备考哪,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

纪辰新递了瓶水给他。

肖椿接过,咕噜咕噜灌了几口,“你那个学校,太难考了,我看看能不能考你附近的。”

“考我附近的?”纪辰新眼睛一亮,“你也想去帝都上大学?”

肖椿擦了下汗,“对啊,你能去,我就不能去?”

“以后我们逢年过节还可以一起回来。”

“哈哈哈哈,那敢情好啊,我帮你看看我们学校附近还有哪些比较好的学校。”纪辰新笑着道,“我现在就帮你查。”

“乖孙儿,快下来,签合同了,奶奶看不懂,你大学生,你仔细看看。”李春兰紧急将孙儿喊了下来,“合同签完,咱们就去银行转账。”

纪辰新闻言,一刻也不敢耽搁,“好嘞,马上。”

说罢,他也不跟肖椿聊了,“等忙完这事,再帮你查。”

“快去吧,不用你帮我查,我心里都有数。”肖椿撵他下去,“我继续擦玻璃了。”

纪辰新一路从楼上跑到楼下,最后在居委会的共同见证下,签下了合同。

签好合同,几人又一起去到了银行。

等所有手续全部办完,都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李春兰是一个闲不住的,她立马又去菜市场买菜,说是要犒劳街坊邻居帮忙他们打扫卫生。

纪辰新赶紧拦住她,“等过段时间,咱们办场乔迁宴,庆祝一番。今天你也累了,就别折腾了,家附近的饭馆儿点几个菜,叫上他们一块儿去那儿吃。”

“奶奶,孙儿现在有钱了,咱们不用省那三瓜两枣的。”

李春兰愣了一下,迷糊道,“也是,还是乖孙儿你想的周到,奶奶听你的。”

“那我去联系一下饭馆,订几个菜。”

“你自己玩会儿,奶奶先不跟你说了。”

风风火火的,没两分钟,小老太太又匆匆忙忙的走了,留下纪辰新一个人风中凌乱。

“”

既如此,纪辰新索性就在集市里逛了起来。

江洲的乡音听的他亲切,莫名有种安全感。

不知逛了多久,忽然,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于是他回头,左顾右盼。

谁?

没人?

难道是自己幻听了?

“纪辰新!”

“真的是你啊?”

那声音,绝对没听错,就在自己身后,于是他再次转头,猝不及防就对上了那人的视线。

比自己略微矮一点的身形,寸头,眼睛却亮的惊人。

侧目一看,旁边还站着一位,比自己还高的…独眼男人。

此时此刻,这两人目光异常炯亮地看着他,就像是久别重逢的故友。

纪辰新的瞳孔蓦地瞪大,正想说什么,却见俩人正手牵着手,一副亲昵姿态,丝毫不在意世人的眼光。

“你们”

“纪辰新,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胡浪啊,这是阿金,黎上金。”

“额记得,记得”

纪辰新无法形容自己脑子里受到的冲击。

“你们怎么在这?”

胡浪激动道,“你这话说的,江洲是我们的老家,怎么就不能在这儿了,倒是你,你怎么会在这?按理说像你这样的人物,出门得配七八个保镖吧。”

“你说笑了,我什么人物啊,哪有这么大排场。”纪辰新无奈道,“别站大街上聊了,去那边的饮品店喝点东西?”

胡浪正有此意,他大咧咧笑着,“好啊,我们请客,你想喝什么?”

我们?

纪辰新不由又瞥了眼俩人相握的手

黎上金一直没说话,但眼神很是友好地回望了他一眼。

等三人来到饮品店,俩人才终于松开了手,随后胡浪坐到了纪辰新旁边,一副自来熟的模样,“我跟你说,你当初世赛,我还给你加油来着,每场直播我都看了。”

“你小子行啊,这么多年没有消息,一出来就炸场。”

纪辰新不好意思地笑笑,“一言难尽,以前家里出了点事,现在都没事了。”

“那就好,我和阿金这些年,一直都念叨你去哪儿了。”胡浪说到这,又想起什么,“对了,阿金现在是职业六段了。”

纪辰新惊讶地瞥了眼对面的男人。

黎上金终于开口,“这一切还要感谢你,当初要不是你,我也没有现在的成就。”

说罢,他从口袋里抽出个信封。

“这里面是五千块钱,物归原主。”

纪辰新眉头一皱,连忙摆手,“什么五千,我当初只给了你两千。”

“我现在有能力了,多出来的算我给你的利息,不用担心,这也是我的一片心意。”黎上金目光柔和。

“你不会一直将这么多钱揣口袋里,就等着我吧。”纪辰新诡异地问出这么一句话。

胡浪扑哧笑出了声,“你怎么知道?阿金他就是死脑筋,你对他有恩,所以自从赚到钱起,他每次来市里,都把钱揣着,想着哪天能遇到你,就还给你。”

啊,这

“我当初帮你没想让你还的。”

纪辰新说着心里话,“我很高兴,你有现在的成就。”

“纪辰新你就收着吧,难道以你现在的身价,看不起这点钱了?”胡浪揶揄了一句。

“怎么会,那就当是我的投资了,如今拿到了回报,哈哈哈。”

纪辰新也不扭捏了,爽快的收下了这笔钱。

他一笑,胡浪也跟着笑了,黎上金抿了抿唇,望着俩人,也笑了。

三人叙了会儿旧,面对俩人如今的关系,纪辰新也不开口问,有些东西心照不宣就行了。

然而,胡浪好像并不这么想,当三人聊的差不多时,他堂而皇之地握住了黎上金的手。

“你是不是很意外我们俩现在的关系?”

纪辰新喝了口咖啡,平静地看着俩人,“恋人?”

“看来你接受度良好,到底是在大城市混过的,见多识广。”

胡浪笑着道,“我没有在你眼睛里看到鄙夷,所以才跟你坦白的。”

纪辰新轻轻点了下头,“你们很勇敢。”

“我也觉得,世界这么大,我们能遇到彼此,靠近彼此,本就是一场盛大的幸运。生命太短暂了,犹豫就有可能错过,我们都不想有遗憾,也不想在回忆里追悔莫及。”

“你现在可能还不明白,等你缘分到了,就知道了,几十亿人里,两个人能相知相爱,比中彩票都难。”

“因此,我们不想因为世俗的眼光,让自己,或者爱人承受难以释怀的折磨。”

胡浪说这些时,黎上金紧紧扣住他的手,“很高兴遇见你。”

“我也是。”胡浪突然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不好意思了纪辰新,情难自控,这份狗粮,你就忍耐一下吧。”

纪辰新却久久陷入了沉思,犹豫就有可能错过吗?

遇见就算是幸运吗?

是啊,他一个来自现实世界,早该死掉的人,能遇到苏陌,已经算是亿万分之一的几率了。

何德何能,他们俩的精神世界还如此契合。

所以,自己到底在犹豫什么?

苏陌朝自己走了九十九步,难道自己一步都踏不出去吗?

人生匆匆,不过朝暮与春秋,能抓住的爱就别放手,哪有那么多的来日方长啊。

更不该让苏陌所倾注的真心被辜负!

试想一下,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自己还要站在原地等候吗?

不,他一定会坚定地向苏陌跑去,告诉他,我们一起!

死也要死在一起。

就算任务没完成,就算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俩,他们也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从此天上人间,黄泉碧落。

所以,让一切的犹豫都见鬼去吧!——

作者有话说:哈哈,终于想通了,下一章就让他们确认关系,啦啦啦啦啦[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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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如下:

朝闻重活一世,再逢真少爷被找回的场景,这次他不哭不闹,麻利的滚回了老家。

落后的松风村,这日,迎来了一位星眸皓齿,光彩照人的后生。

后生大包小包,还带来了一车的物资,里面是各种学习用品。

朝闻被大大小小的孩子们围了一圈又一圈,他们用亮晶晶的眼神望着他,“哥哥,你长的真好看,你是明星吗?”

朝闻浅笑,“我不是明星,这里是我的家。”

从此,朝闻在松风村定居了下来。

他闲时承包了村里的洋桔梗、小雏菊、向日葵等易活鲜切花,做成盲盒,对接城市的白领社群和花店,带动村民参与种植和打包。

他盘活了村里没住人的老宅,改造成乡野风格的民宿,配套柴火灶做饭、自采自摘的模式,吸引周末短途旅游的家庭和人员。

他依托村里的农田、山林、溪流等开设农夫研学堂,吸引城市家长带孩子体验农耕和自然教学。

他甚至还联合村里的竹编、草编、刺绣匠人,打造乡村非遗文创集市,实现线上线下同步销售手工制品。

朝闻的到来,使得松风村脱胎换骨,慢慢从贫困走上了富裕的道路,乡亲们都异常感激他,把他当成了救世主般的存在。

哪家哪户有点什么事,都喜欢找他主持公道!

然而,没人注意的角落,一位锐目似狼,鹰隼试翼的少年正默默注视着一切。

他早在,朝闻回来村子的第一天,就盯上了。

之后,他总会适时的出现在朝闻需要帮忙的时候,帮他解决一切麻烦与棘手的事!

众人都跟他说,离他远点,他是不详之人。

但朝闻记得他,靳骁,他不是不详之人。

他是唯一一个寒门翘楚,泥里飞凰,靠捡废纸,建立了全球领先的包装纸生产基地,成为了一代首富。

第110章

夜晚吃完饭, 纪辰新就跟奶奶说了,准备明天回校。

李春兰正在琢磨下午签的合同,闻言, 顿时诧异道,“你不是多请了两天的假吗?”

纪辰新抿了抿唇,“那个学校有点事要提前处理。”

“这样啊行吧,读书要紧,奶奶现在就去给你收拾行李!”

“不用了奶奶,我待会儿自己收, 而且, 我买的是明天下午1点的机票, 不用这么急。”

纪辰新一边说着,一边接过她手里的合同,“你瞎琢磨什么呢, 看得懂?”

李春兰脸上藏不住的笑, “没琢磨什么, 我就是高兴。”

“小新啊, 咱们终于有属于自己的房子了。”

“这么多年, 终于有了”

话刚落,老太太的眼眶就盈满了泪, “终于有了, 终于不用寄人篱下, 终于不用到处搬来搬去了”

说罢,她擦了擦眼角,“你看我,这么高兴的事,居然还哭。”

纪辰新伸手握住了她粗粝且布满皱纹的手, “哭就哭嘛,又没事,这是幸福的眼泪。”

“奶奶,孙儿答应你,咱们以后绝对不止这一套房子,我会给你买更大、更好、更漂亮的。”

“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用羡慕别人了。”

“哎哟,买那么多干嘛,有一套住的就行了,多了也住不完。”老太太立马制止了他,“有钱就存起来,万一有个病,什么灾的,咱也不用找别人借,看人脸色了。”

纪辰新点了点头,“知道啦,你这次就在家留意一下装修队,这房子有些地方还是得刷一下的,然后软装什么的,我来看,我来联系。”

“咱们以后不能再对付着过了,得住好的,用好的!不然孙儿挣这么多钱是干嘛的。”

“当然是用来以后娶媳妇啊,奶奶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到你娶媳妇的那一天。”

老太太笑的眼角褶子都出来了,“人老喽,不经用了。”

纪辰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如果孙儿不打算结婚,奶奶还会支持吗?”

“孙儿不想”

“为什么不结婚?”

老太太不解地看着他,“我看你啊,就是小,不懂,等你以后长大了,就会吵着闹着要娶媳妇了。”

“不会,奶奶。”纪辰新郑重地看着她,“不会娶媳妇了。”

老太太神色担忧,“乖孙儿,你怎么了,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没事,我只是”

“唉,不说这个了,你就当我还小吧,我才不要娶媳妇。”纪辰新无奈地笑了笑。

李春兰却犹疑地看着他,“乖孙啊,奶奶想你结婚,只是希望你以后身边能有个人关心,照顾你,两个人相互扶持,能有个家的港湾。”

“奶奶毕竟不能陪你一辈子,以后你在这世上无亲无故,多孤单啊。”

“放心吧,奶奶,我有朋友,有很多很多的朋友。”纪辰新安慰她。

老太太摇了摇头,“朋友都会成家,关系也会慢慢变得疏远,还是得有个自己的家。”

纪辰新尴尬地扯了下嘴角,他哪里不知道啊?!

只是他要如何去说,他不会跟女生在一起了。

他要成立的是两个男生的家。

李春兰看着孙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感慨道,“不管怎样,你得找个自己喜欢的,奶奶希望你能幸福。”

“找个自己喜欢的?要是找不到呢?”纪辰新打趣道。

“找不到,咱就慢慢找!”

“那要是我找的,你不喜欢呢?”

“你喜欢就行,又不是奶奶跟她过日子,你们过的好,我就好。”

“哈哈,行啊,奶奶,我记住你说的话了,你可千万不能反悔噢,不能说话不算数哦。”

“说什么呢,奶奶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

*

翌日,上午11点不到,纪辰新就提着行李,去了机场。

之后,飞机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最终在夜幕下降落。

出机场时,纪辰新直接拦了辆计程车,前往目的地。

他手里握着手机,苏陌还在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然而,纪辰新回复他的是,还要过两天。

对面肉眼可见的失落,【为什么不让我去江洲,我也可以帮你们搬家的。】

纪辰新嘴角挂着惬意的笑,【你的行为,你的眼神,都很容易出卖你的,万一被我奶奶看出点什么你说我要怎么办?】

【不会的,我隐藏的很好。】

【保管她看不出来。】

纪辰新轻笑,【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要忙了。】

【忙什么?不是都已经忙完了吗,纪辰新,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纪辰新看到这话时,心跳莫名加速,【我们现在还没在一起呢,不要总是对我说情话!】

【哪有,这不是情话,这是我的肺腑之言。】

这小子,撩人的功夫,日渐增长,纪辰新险些招架不住。

俩人聊天,经常扯到天南地北,然后这家伙,时不时就会冒一句情话出来,让气氛瞬间变的暧昧。

他好像总在试探些什么!

其实,在这种氛围下,纪辰新有时候也会昏了头,回应他一两句。

就比如现在,【那多想到底是有多想呢?】

对面沉吟了一会儿,才回复道,【这是个程度副词,说不清道不明,只知道手机亮一下,我就下意识以为是你。】

【做任何事拐个弯都能想到你,就连发呆,脑子里也都是你的影子。】

纪辰新指尖刚触到亮屏的手机,视线扫过那两行字,瞳孔倏地一缩,握着手机的手指猛的收紧。

他沉默了快一分钟,对面又发来了消息。

【我刚刚数了数,在这一分钟里,你的名字,你的面容在我脑子里跑了有八十趟。】

纪辰新咬着唇,耳尖先一步漫上薄红,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赶紧将手机熄灭了,深呼吸了好几次,心脏还是怦怦怦地越跳越快。

这丫的待会儿看你还有没有这个胆子!

“是这个小区吗?”

冷不丁地,司机已经抵达了目的地,开口问了这么一句话。

纪辰新敛了敛心神,往窗外一看,“对,就是这。”

“好的,那我靠边停车。”

纪辰新轻抚了一下心脏,然后提着行李下了车。

现在是晚上九点左右,他站在小区门口,与苏陌只有近在咫尺的距离了。

他知道苏陌住在3栋,25楼。

他去过的。

而且,他还有电梯卡,以及门锁密码。

深吸了好几口气,纪辰新才拿出电梯卡,跟保安确认信息登记。

随后,他提着行李,按照记忆来到了3栋楼下。

此时,手机嗡嗡地,再次收到了苏陌发来的消息。

【对不起,我不该与你说这些的,是不是让你不舒服了?】

纪辰新盯着这条消息,随后将手机切换到摄像功能,对着楼栋拍了张照。

照片转了好一会儿才发送成功。

漆黑的夜晚,楼栋光线不明,影影绰绰,带着点不真实感。

纪辰新编辑着文字,想说什么,结果删删减减后,又重新编辑。

半分钟后,楼栋大门的电梯“叮”地一声,出来一个人。

纪辰新下意识抬眼,却见少年身着月白衬衣,衣角随着走动,微微掀起,勾勒出挺拔清瘦的线条,窄腰被衣料轻轻收住,衬得身形愈发利落挺拔。

苏陌竟连外衣都没来得及穿,就冲下了楼。

他目光定定地朝纪辰新走来,最后在一步之遥停下。

“你怎么”

“早说今天回来,我就去接你啊!”

少年语气关怀又急切。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面前的人儿,极其顺手地接过了他手中的行李,“吃饭了没,累不累,冷不冷?”

“走,先上楼,我给你接风洗尘。”

纪辰新静静望着他,脸上的骨相在月色里分明得惊人,下颌线流畅又带着点少年气的棱角,鼻梁高挺,连投在地面上的影子,都带着几分让人心尖发颤的清俊。

苏陌的目光胶着在他脸上,喉结无声地滚了一下,“怎么了?”

纪辰新轻轻朝他靠近了半步,呼吸灼热,语气意味不明,“我就是来看看你到底有多想我的。”

苏陌的脚步在原地碾了又碾,只差半步就能挨到面前的人儿,月白衬衣的袖口被指尖攥出浅浅的褶皱。

他的脊背绷得笔直,明明呼吸都乱了节拍,却硬是压下了前倾的念头。

“你想怎么看?”

他目光里的热意,一寸寸漫过纪辰新的眉眼,险些克制不住。

纪辰新盯着他的眼睛,挑衅道,“苏陌,敢吻我吗?”

少年瞳孔骤缩,胸腔里的心跳擂鼓似的撞着肋骨,几乎是一瞬间,他所有的理智被崩的粉碎。

苏陌猛地上前,一把攥住纪辰新的手腕往自己怀里带,另一只手扣住后颈,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唇齿相贴的刹那,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的呼吸烫的灼人,急切得像是要将这些日子压抑的所有情绪,都融进这个失控的吻里。

指尖因攥的太紧都泛了白,少年依旧不管不顾,就像要将人嵌进骨血里一般,凶狠至极。

纪辰新显然是被他这副模样惊住了,瞳孔微微放大,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他感受着嘴上的力道,脸颊以骇人的速度漫上绯红,而心里又乱得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惊涛骇浪里,透着一丝难以名状的甜。

不知吻了多久,俩人的唇瓣还贴着。

纪辰新被他灼热的呼吸烫的发麻,渐渐地,他感受到后颈的力道慢慢松了下来,抬眼望去时,却见苏陌眼底翻涌的汹涌情绪还未褪去。

纪辰新指尖微微发颤,轻轻推了他一下。

苏陌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般,喉结滚了滚,嗓音沙哑,带了丝紧张,“纪辰新,是你让我吻你的。”——

作者有话说:啧啧啧,亲了,嘿嘿[让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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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如下:

朝闻重活一世,再逢真少爷被找回的场景,这次他不哭不闹,麻利的滚回了老家。

落后的松风村,这日,迎来了一位星眸皓齿,光彩照人的后生。

后生大包小包,还带来了一车的物资,里面是各种学习用品。

朝闻被大大小小的孩子们围了一圈又一圈,他们用亮晶晶的眼神望着他,“哥哥,你长的真好看,你是明星吗?”

朝闻浅笑,“我不是明星,这里是我的家。”

从此,朝闻在松风村定居了下来。

他闲时承包了村里的洋桔梗、小雏菊、向日葵等易活鲜切花,做成盲盒,对接城市的白领社群和花店,带动村民参与种植和打包。

他盘活了村里没住人的老宅,改造成乡野风格的民宿,配套柴火灶做饭、自采自摘的模式,吸引周末短途旅游的家庭和人员。

他依托村里的农田、山林、溪流等开设农夫研学堂,吸引城市家长带孩子体验农耕和自然教学。

他甚至还联合村里的竹编、草编、刺绣匠人,打造乡村非遗文创集市,实现线上线下同步销售手工制品。

朝闻的到来,使得松风村脱胎换骨,慢慢从贫困走上了富裕的道路,乡亲们都异常感激他,把他当成了救世主般的存在。

哪家哪户有点什么事,都喜欢找他主持公道!

然而,没人注意的角落,一位锐目似狼,鹰隼试翼的少年正默默注视着一切。

他早在,朝闻回来村子的第一天,就盯上了。

之后,他总会适时的出现在朝闻需要帮忙的时候,帮他解决一切麻烦与棘手的事!

众人都跟他说,离他远点,他是不详之人。

但朝闻记得他,靳骁,他不是不详之人。

他是唯一一个寒门翘楚,泥里飞凰,靠捡废纸,建立了全球领先的包装纸生产基地,成为了一代首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