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纪辰新此刻指尖还捏着服务员刚给他上的热饮, 骤然与苏陌对视的他,指节猛地收紧,热饮承受不住他给的压力, 直接从吸管喷射而出,他却浑然未觉。
热饮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粘腻地沾在虎口,他僵在原地,瞳孔一点一点缩在那个逐步向他走过来的身影上。
纪辰新微微抽搐着嘴角,眉峰也不受控制地拧起, 眼里的光一点一点黯淡下去, 他知道此刻除了面对, 已经无路可走了。
短短的几分钟内,他从最初的错愕、茫然、难以置信的刺痛、到了如今的镇定。
“哐当。”
身着黑色羽绒服的少年进门了。
毛领蹭着他线条利落的下颌,冷白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袖口的拉链。
饮品店里特有的氛围灯投下光晕边缘, 少年往日总是带着疏离矜贵的眉眼, 此刻浸着化不开的偏执。
他就像暗夜里蛰伏的藤曼, 带着势在必得的缠绕感。
“我以为能藏住的。”
他的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纪辰新的身上, 滚烫得几乎要灼穿空气。
纪辰新握住饮品的手并未松开,滴滴答答的汁水从桌面缓缓滴到了地面, 彰显着他内心远不如表面的平静。
“我可以当你没说过这话, 这样我们还是好朋友。”
纪辰新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尾音微微发颤,视线轻轻落在他身上,却并不对视。
“可我不想再装了。”
苏陌往前逼近半步,羽绒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风, 原本总是保持着得体距离的少年,此刻周身的气息变得阴暗且浓烈,像梅雨季里渗进骨缝的潮气,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
纪辰新下意识往后仰,拉开俩人的距离,只见他猛地抬头,那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眉眼此刻写满了抗拒。
那抗拒里藏着什么,复杂难言,好像不是针对眼前人,而是针对这突如其来、打破一切平衡的情愫。
“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言喻的不解和愤怒,“你为什么要毁掉它。”
“我没有要毁掉它,我们依然是。”
苏陌的长睫再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语气里是破釜沉舟的执拗,“我们可以是最亲密无间的爱人,也可以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对方的衣角,却又在最后一刻顿住,他指腹微微蜷缩,望着纪辰新的眼睛里有祈求也有不容置喙的坚定。
他压在心底的念头,就像潮水里的水草,疯了似的往上冒,缠得他喘不过气来。
“哪怕你讨厌我,今日的话,我也绝不收回。”
“这样吗?”纪辰新喃喃道,眼神微微涣散,“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还是说,从一开始就是假的,我们之间的友情,存在过吗?”
此刻,他的内心满是质疑,像是心里最珍视的东西被生生打碎,连带着信任也轰然崩塌。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苏陌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感拉回一丝理智,“我们的友情一直都在,从来都不是假的。”
“纪辰新你听好了,我欣赏你,所以对你有了好感,我也曾纠结过,但感情这种东西,它不讲理的,越压抑就越浓烈。”
“我本来打算一直瞒下去的,但你已经察觉了不是吗。”
“你既已察觉,却还想装作不知道,对我又何其残忍。”
他就像被困在执念里的孤魂,唯有对方能够救赎,“是你硬要闯入我的世界的,你耀眼到,让我只能看到你。”
“你不告而别的那七年,我找遍了各个地方。”
“你是我的朋友,也是我唯一认可的对手。”
“我渴望与你对决,渴望与你见面,你早已成为了我的执念。”
“不出所望,我终于见到了你,也再次败给了你,你依旧那么强大。”
“你以为我的执念就此了结了吗?”
“不,它更深了。”
“不知从哪一刻起,我已经不满足于与你对决,与你见面了。”
“纪辰新,你能懂这种感觉吗?”
“我已经将我的心剖开给你看了,你还不懂吗?”
苏陌冷白的脸颊上没有半点温度,唯有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偏执,以及裹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爱意。
只见他精准地将纪辰新捏着饮品的手掰开,然后垂眸,安静地抽出纸巾给他擦拭,“怎么这么不小心,手都弄脏了。”
“不用你管!”纪辰新猛地抽出手,惊恐地看着他,他像一只被骤雨惊飞的雀鸟,现在任何一点举措都能让他应激。
少年半怔在原地,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心上人怒吼。
然而,他很快又笑了,声音又低又沉,“好,我不碰你,但你确实要擦一下手,不然会不舒服的。”
他这个态度太诡异了,至少在纪辰新眼里是这样的。
苏陌坦然看着他,缓慢弯腰下去,凑近了他的耳畔,半明半暗的光影里,他的声音像是淬了冰,然而滚烫的呼吸打在他的耳廓上,又像是蛰伏的恶鬼般,“赵言权过来了,你要让他知道我们俩的事吗?”
纪辰新陡然一惊,侧目往窗外望去,赵言权此刻已经从网吧退了机子,正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是啊,赵言权还不知道这事
要让他知道吗?
“我都随你,你想告诉他就告诉他,无论什么样的结果,我都接受。”苏陌声音压低,然而眼底燃烧的偏执更旺了,他嘴角微微勾起,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纪辰新深深闭了下眼,这事对自己的冲击都很大,若是还被赵言权知道总之,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机。
他不想他们三人的友谊就此变的尴尬,再怎么样,也得沉淀一下!
思索完,纪辰新强硬地将面前的人推开,“你以为这就能拿捏我吗?等我消化两天,赵言权那儿我自会去说。”
即便被如此没有好脸色的对待,苏陌依旧笑着,“好,那么现在是不是得装一下了?”
“纪辰新,你的眼神真的好凶啊。”
*
纪辰新晚饭都没吃就回了学校,因为他实在没法装作若无其事地跟苏陌继续吃饭。
这次赵言权还想多挽留他几句,但苏陌却罕见的制止了,他知道纪辰新心里很乱,再强留下去,怕是会适得其反。
如此,饮品店门口的俩人,面面相觑,再无话可说。
“我也回去了。”
苏陌见人走掉,没了兴趣,便也打算打道回府。
“欸,你今天不是要请吃饭吗?”赵言权一头雾水,“你怎么也走了?”
苏陌背对着他摆了下手,“改日吧,今天没心情了。”
赵言权气急败坏,“怎么回事啊,你们一个两个的,吵架了吗?”
“你们刚刚就很奇怪!”
“苏陌,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欺负纪辰新了,不然他之前为什么一听到你要来,就要走。”
闻言,苏陌止住了脚步,他回过了头,语气意味不明道,“如果那样是欺负的话,那就算是吧。”
“什么意思,你说什么呢,你真欺负他了?”赵言权眼看着就要打抱不平。
苏陌冷眼瞧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般,“赵言权,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你会帮谁?”
赵言权蹙着眉头,“谁有理就帮谁,但你要是真欺负纪辰新,我肯定帮纪辰新!”
“怎么样算是欺负,跟他表白也算是欺负吗?”苏陌来了兴趣,然而眼睛里却写满了迷茫。
“什么?!”
赵言权表情都龟裂了,他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人,“不是吧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没听清就算了,我走了。”苏陌没有与他深谈的想法。
然而赵言权却像是被炸了毛一般,追了上去,“你跟纪辰新表白了?”
“你喜欢他?”
“你喜欢男的?”
“你是同性恋?”
苏陌眼眸平和地与他对视着,“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同性恋,但我敢肯定,我只对他一个人有感觉。”
赵言权瞪大了眼睛,震惊道,“所以,你真喜欢他啊?”
少年微微笑了,“可能过两天,或是几天,他会跟你说起这事,到时候你是站他那边,还是我这边?”
“如果站我这边,那就请你帮我说点好话,因为我要追他。”
“如果站他那边,就请你离我远一点,不然他看到会不高兴的没了我,至少他还有你这个朋友。”
赵言权人都麻了,“非得二选一吗,我就不能保持中立?”
“你喜欢他是你的事,别把我扯进来啊,我可以是你们俩各自的朋友!”
苏陌眼神悠悠地瞅着他,“随你,但你确定你真的能保持中立吗?”
“要不,我给你指条明路吧,你现在就当不知道,到时候纪辰新跟你说,你就站他那边,可以谴责我,但必要的时候,还是希望你帮我说两句好话。”
“朋友一场,你不会连这点都做不到吧?”
他此刻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般,或者说,这就是他本来的面貌。
冷漠、高傲、不屑一顾,甚至还藏着阴暗的一面。
在那七年里,赵言权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他。
但现在看来,自从纪辰新回来后,他都伪装的很好呢。
毕竟,苏陌从始至终在乎的,都只有那一个人。
“我可不是两面三刀的人,纪辰新是直男,他不会接受你的。”
赵言权心中压抑着一股怒火,“而我也不一定会帮你。”
苏陌却不以为然,“必死的棋局,难道真的就不能绝处逢生吗?”
“赵言权,我们下这么多年棋了,你是知道我的!”——
作者有话说:暴躁赵言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烦死了!
无良作者:所以,你到底要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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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如下:
朝闻重活一世,再逢真少爷被找回的场景,这次他不哭不闹,麻利的滚回了老家。
落后的松风村,这日,迎来了一个星眸皓齿,光彩照人的后生。
后生大包小包,还带来了一车的物资,里面是各种学习用品。
朝闻被大大小小的孩子们围了一圈又一圈,他们用亮晶晶的眼神望着他,“哥哥,你长的真好看,你是明星吗?”
朝闻浅笑,“我不是明星,这里是我的家。”
从此,朝闻在松风村定居了下来。
他闲时承包了村里的洋桔梗、小雏菊、向日葵等易活鲜切花,做成盲盒,对接城市的白领社群和花店,带动村民参与种植和打包。
他盘活了村里没住人的老宅,改造成乡野风格的民宿,配套柴火灶做饭、自采自摘的模式,吸引周末短途旅游的家庭和人员。
他依托村里的农田、山林、溪流等开设农夫研学堂,吸引城市家长带孩子体验农耕和自然教学。
他甚至还联合村里的竹编、草编、刺绣匠人,打造乡村非遗文创集市,实现线上线下同步销售手工制品。
朝闻的到来,使得松风村脱胎换骨,慢慢从贫困走上了富裕的道路,乡亲们都异常感激他,把他当成了救世主般的存在。
哪家哪户有点什么事,都喜欢找他主持公道!
然而,没人注意的角落,一位锐目似狼,鹰隼试翼的少年正默默注视着一切。
他早在,朝闻回来村子的第一天,就盯上了。
之后,他总会适时的出现在朝闻需要帮忙的时候,帮他解决一切麻烦与棘手的事!
众人都跟他说,离他远点,他是不详之人。
但朝闻记得他,靳骁,他不是不详之人。
他是唯一一个寒门翘楚,泥里飞凰,靠捡废纸,建立了全球领先的包装纸生产基地,成为了一代首富。
第102章
回到宿舍的纪辰新, 还是没有食欲吃饭,于是就去卫生间冲了个热水澡,试图让自己冷静和清醒下来。
【系统,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纪辰新洗澡途中,发出了灵魂拷问。
系统提起这个也有自己的态度:【谁知道呢,最开始不是你硬要和他当朋友的吗?】
【我早就跟你说了,你们是对手,是劲敌,不是朋友, 但你也不听劝啊, 依旧和他走那么近。】
【那现在发生的这一切, 说实话,宿主你自己要负很大的责任。】
它这一番话说的,直接令纪辰新哑口无言。
好像、貌似、是这样的没错。
他承认当初系统确实有劝过他, 但他不以为然, 完全没料想到事情会发展成如今这副模样。
【你就告诉我, 现在这样会不会影响任务的完成。】
系统心里也没谱儿, 【这种事谁能知道, 男主突然告白,剧情发生了偏离, 不到最后, 谁也说不准。】
纪辰新深深闭了下眼, 【意思就是说,还是有很大可能会影响到任务的完成啰?】
系统不敢吱声,它怕说多错多。
毕竟,不久之前它其实是有察觉到一点苏陌的感情变化的,但那时候它的重心都在任务上, 也就没有过多地去提醒纪辰新,现在这事还真就发生了,它确实挺心虚的。
【如果,我从现在开始听你的,把他当作对手,劲敌,是否能让剧情重回轨道?】
【还有不到两个月,就是他拿到职业九段的时间了。】
【咱们任务完成指日可待,绝不能有任何影响因素导致失败。】
【老子这些年为了这个目标,付出了多少,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
纪辰新冲了水的脑子,现在格外清醒,临了临了,绝不能让任务功亏一篑。
系统很高兴他有这样的觉悟,【我当然清楚,宿主,我支持你,我比你更希望任务能圆满完成。】
【不过,我不确定你这样做,会达到怎么样的效果。】
纪辰新用毛巾擦了擦头,【不试一怎么知道。】
【既然我们是因为成为朋友,才让这段感情变质的,那当回对手,将他虐的体无完肤,我就不信他还能保持这样的感情。】
系统举双手赞成:【嗯嗯嗯嗯嗯!】
思及此,纪辰新穿好衣服从卫生间出来,然而迎面就碰上了刚从外边回来的苏衍。
纪辰新轻瞥了他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准备上床休息。
苏衍手里提着打包好的饭菜,突然叫住了他,“喂。”
宿舍没别人,侯杨和张景龙都出去了,所以这声喂,纪辰新知道是叫他的。
他淡淡朝他投了道视线,“干嘛?”
“啧,多打包了一份,你要不要?”苏衍的语气不太自然。
纪辰新静静望着他,“不用,你自己吃吧。”
“多打包了一份,你听不懂人话吗,我一个人哪吃的了这么多。”苏衍见他不要,直接急了。
纪辰新头都没回就爬上了床,“那是你的事。”
“喂,我好心给你打饭,你什么态度啊”苏衍简直抓狂。
纪辰新上了床,丢下一句话,就拉上了床帘,“你先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态度吧,因为一顿饭,你就要我感恩戴德吗,苏衍你先学着怎么尊重人吧。”
“还有,你上个学期不是都装的很好吗,现在怎么不装了?”
深色床帘,隔绝了外面气急败坏的视线。
苏衍火冒三丈道,“我的态度还不好吗,纪辰新,我是有想过要跟你好好相处的,但你因为苏陌的关系,一直将我拒之于千里之外,让人想要亲近都亲近不了。”
“苏陌对你有那么重要吗?”
如果换做是以前,纪辰新会毫不犹豫的回答他,有。
但现在,刚发生了那种事,纪辰新心里也不确定了。
好像在苏衍看来,他一直都将苏陌看的挺重要的,事实也确实如此。
他一直都将苏陌视为自己最好的朋友,然而现在这份感情却变了质
不过,没关系,他已经打算将这段关系拨乱反正了。
“你就这么想跟我搞好关系?为了那个劳什子家产还不死心呢?”
纪辰新难得有了与他交谈的想法。
苏衍愣了一下,他也没想到,纪辰新居然会与他探讨起这个问题。
“你别把我想的这么坏,我这次是真心的。”
“上学期期末你送我去医院,我觉得你人还不错而已。”
“就这样?”纪辰新觉得不可思议。
苏衍点头,“当然也有一些其他原因,但这是最主要的原因。”
纪辰新不忘挖苦他,“但你一开始就是有意图的接近我,你让我如何相信你。”
苏衍嗤了一声,“那我有害你吗?”
“只是还没成功罢了,你不就是想利用我,然后设计苏陌”说到这,纪辰新紧急闭了嘴,他现在实在不想提到这个名字。
“不利用你就是了,那是我和他的家事!况且我现在也逐步看清了,家产不家产的,也没那么重要。”
苏衍说这些时,眼底有释然。
“说到底,是我爸妈更想要得到这些,而我只是在他们的驱使下这么做而已,毕竟只有这么做,他们才会开心。”
而他们开心了,他才能获得夸奖,获得更多的,所谓的爱。
但经历上次纪辰新对他毫无芥蒂的相护,他突然觉得没意思了。
他有些受够了,也醒悟了过来。
他们依旧是他的父母,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但他不会再像个乞丐一样在他们身上乞讨了。
他真正想要的是无私的、没有瑕疵的爱。
纪辰新听到这,难得掀开了床帘,“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继续争家产了?”
苏衍挑眉,“我有这么说吗?”
“谁会嫌钱多?如果爷爷愿意给我,我当然还是要的。”
“我只是有些累了,顺其自然罢了。”
“我知道爷爷在担心什么,不过我可以保证,若我拿到家产,绝不会让它落入我父母之手,说到做到。”
纪辰新打量着他,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你跟我保证有什么用,你去跟你爷爷说啊。”
苏衍无所谓的摊手,叹气道,“你总质疑我的真心,所以我才告诉你我心里的真正想法,你态度到底能不能好点啊?”
纪辰新没有完全相信他,但也信了五分。
“行吧,你把饭菜放我桌上,我等会儿下来吃,多少钱,我转你。”
苏衍闻言眼睛一亮,意识到他态度松懈,立即道,“没多少,把作业借我抄抄就行了。”
纪辰新没反驳,“都在桌上,自己拿。”
就这样,俩人的关系,算是破了冰,苏衍也心满意足的笑了。
*
自苏陌表白后,就一直没再主动联系过纪辰新了。
纪辰新一开始还纳闷,但很快又放下了心,只要他们能一直这么互不打扰下去,这一切好像也不算太糟糕。
然而事情,并没有在他美好的设想下发展。
那日,纪辰新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国际围棋联盟中心打来的,说是将在4月6日,也就是半个月后举行一场围棋个人公开赛,并郑重邀请他参加。
纪辰新本来是不想理会的,但紧接着,对方又提到,国手八段苏陌想要在这次围棋赛上挑战他,顿时,他挂电话的动作迟疑了下来。
主办方非常努力地想要抓住这次的噱头,围棋天才苏陌VS新晋九段纪辰新,到底谁能更胜一筹,这将会是想象不到的收视率,而且各地资方,广告商都会趋之若鹜。
纪辰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一字一顿地重复道,“你是说,苏、陌、想要、挑、战、我?”
“是的纪先生,苏先生确实是这个意思。”
“这是他参加这次比赛的前提条件,所以让我们来邀请你。”
纪辰新简直都要气笑了,他本以为他与苏陌能就此相安无事,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在这等着他呢。
“我要是说我不参加呢?”
对方好像早就有了应对之法,“苏先生说,你若是不参加,就是怂了,那他将大肆宣扬和报道。”
纪辰新:“”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苏先生还说,若是你能赢他,他就答应你收回那天说的话。反之,你若是输了,就要接受他。对了,不参赛也等同认输。”
“他说的有点模糊,请问我可以问一下,你们具体有什么矛盾吗,还有接受他是什么意思?”
纪辰新霎时冷笑,一再挑衅我!
看来这次的比赛不参加也得参加了,他是不可能接受的,而苏陌也不可能收回,他们太过了解彼此了。
“你告诉他,我可以参加,但请别忘了信守诺言!”
纪辰新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还真是瞌睡来了递枕头啊,既然当不了朋友,就只能做对手了,他一定要将他虐的体无完肤。
本来他还想着,俩人从此不联系,安稳挨到5月17日,现在看来对方成心要搞事,想要他不得安生啊。
系统:【宿主,男主现在的实力不可估量,千万别轻敌。】
【你别看他现在是八段,那是因为他还没参加今年的定段赛所以没升到九段,但不代表他的水平没到九段啊。】
系统说的这个,纪辰新当然懂,但事已至此,不战也得战了,还必须得赢!
不然,他难道要接受苏陌吗?
不!
绝!不!可!能!——
作者有话说:纪辰新[愤怒]:一直挑衅我!
苏陌:我在追他[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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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闻被大大小小的孩子们围了一圈又一圈,他们用亮晶晶的眼神望着他,“哥哥,你长的真好看,你是明星吗?”
朝闻浅笑,“我不是明星,这里是我的家。”
从此,朝闻在松风村定居了下来。
他闲时承包了村里的洋桔梗、小雏菊、向日葵等易活鲜切花,做成盲盒,对接城市的白领社群和花店,带动村民参与种植和打包。
他盘活了村里没住人的老宅,改造成乡野风格的民宿,配套柴火灶做饭、自采自摘的模式,吸引周末短途旅游的家庭和人员。
他依托村里的农田、山林、溪流等开设农夫研学堂,吸引城市家长带孩子体验农耕和自然教学。
他甚至还联合村里的竹编、草编、刺绣匠人,打造乡村非遗文创集市,实现线上线下同步销售手工制品。
朝闻的到来,使得松风村脱胎换骨,慢慢从贫困走上了富裕的道路,乡亲们都异常感激他,把他当成了救世主般的存在。
哪家哪户有点什么事,都喜欢找他主持公道!
然而,没人注意的角落,一位锐目似狼,鹰隼试翼的少年正默默注视着一切。
他早在,朝闻回来村子的第一天,就盯上了。
之后,他总会适时的出现在朝闻需要帮忙的时候,帮他解决一切麻烦与棘手的事!
众人都跟他说,离他远点,他是不详之人。
但朝闻记得他,靳骁,他不是不详之人。
他是唯一一个寒门翘楚,泥里飞凰,靠捡废纸,建立了全球领先的包装纸生产基地,成为了一代首富。
第103章
这是一场关乎荣誉与尊严的战争。
纪辰新私以为在自己的专业上被人挑衅, 那必然是不死不休的。
他将付诸自己百分之百的努力,绝不能让苏陌有一丝可乘之机。
为此,他利用课余时间, 再度研究起苏陌以往的棋局来。
然而,刚研究了不到半天,他就发现在过去的七年里,关于苏陌的打法,自己早就已经烂熟于心,好像没有什么需要研究的了。
纪辰新一时, 一整个呆住。
怎么会呢?
苏陌可是男主啊!
怎么会没有需要研究的了?
难道自己已经强大到这个地步了吗!
【系统, 你出来!】
系统老实巴交:【宿主, 并不是没有需要研究的了,而是苏陌自上次拿到八段后,已经半年没出现在公众场合了, 这期间他成长到什么地步, 你我, 甚至任何人都不知道。】
【要不你先研究一下他上次升段赛的视频?】
纪辰新人都是木的, 虽然苏陌没有近期的对弈视频流出来, 但自己世界赛的对弈视频可还热乎着呢。
那是不是就代表着,自己此刻, 或许也正在被苏陌研究着呢?
*
某包厢内, 黑白分明的少年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 疑惑道,“他已经接下了比赛,为什么还不给我打电话?”
他对面坐着的是,正喝着咖啡,吃着点心的赵言权。
赵言权眼珠子转了转, 表面镇定,内里心虚道,“急什么,既然他接下了挑战,就说明他应下了你的追求。”
“是吗,你确定,你不是在耍我?”苏陌也属于病急乱投医,从未追过人的他,面对赵言权主动打电话过来说给他出招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赵言权当时是怎么保证的?
他拍着胸脯,言辞恳切:“辰新兄弟我还不了解吗,一个大直男!我呢,恰好也是,这个世上没人比我更了解他了。”
“再说了,他整日抱着那副棋,兴趣爱好就那点,不是下棋就是玩游戏,你玩游戏能赢过他?你都不会玩!所以呢,只能从下棋入手。”
“围棋的规则我们都懂,胜负我们也都认。”
“男人对输赢是很敏感的。”
“只要你赢了他,爱情这不就来了吗。”
“这事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他说的条条是道,成功将苏陌说服了,于是俩人就合计了这么一个比赛。
此刻,赵言权面对质疑,摸了摸头,一副无辜样,“我怎么会耍你,耍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苏陌想想也是,量他也没这个胆子,转而问起了他另一件事,“他还没找过你?”
这个他,指的谁,不言而喻。
赵言权摇头,“没呢,估计觉得很难为情,所以不想说吧。”
苏陌沉思了起来,当日纪辰新可是信誓旦旦地说会将这事告诉赵言权的,怎么过去了这么久都没动静?
如果赵言权不参与进来,该如何给自己说好话,顺便助攻呢。
“这样,你联系一下他,就说约他出去玩游戏。”
苏陌瞬间就下了决定,既然纪辰新不主动说,那他就给赵言权创造机会。
“啊,现在?”
“对,现在。”
*
刚回到寝室的纪辰新,冷不丁地接到了赵言权的电话。
“喂?”
“网吧?哪个网吧啊。”
纪辰新听着电话那头的邀约,心里却在思索着要不要将苏陌跟他告白的事,告诉赵言权。
说实话,真挺难为情的,他们三个本来玩的好好的,现在莫名其妙出了这档子事。
但要是不说,能瞒到什么时候呢。
而且如果赵言权邀请苏陌一起相聚,他又能以什么理由拒绝,总不能回回都肚子疼吧。
免得陷入被动,还是早点说吧,而且当面说最好。
“好,我晚点过来,你先玩。”
纪辰新答应了下来,将桌面收拾了一番后才出去。
半个多小时后,纪辰新来到了赵言权给的那个网吧地址。
罕见的是,赵言权此刻正在网吧门口等他。
只见他挥着手,“你终于到了。”
纪辰新点头,“你怎么没在里面玩,专门等我呢?”
“额,没没没,我也刚到。”赵言权嬉笑着,他没忘记苏陌交给他的任务,引导纪辰新说出那些事。
“好阵子没见了,最近在忙什么。”
纪辰新淡淡道,“除了上课练棋,还能忙什么。”
说罢,他就往网吧里面走,赵言权紧跟其后,“那个”
他抓耳挠腮,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此刻,纪辰新给前台交了钱,去到了68号机子。
赵言权连忙让前台给他开69号机子。
“晚上,要不要聚一聚,苏陌说请我们吃饭,因为上次没请成。”
纪辰新刚坐下就听到这么一句,条件反射就拒绝了,“不了,我不想吃,你想吃的话,就自己去吧。”
赵言权愣愣看着他,或许也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抗拒,“啊,为什么不想吃,你们闹别扭了?”
纪辰新冷漠开机,“如果我告诉你,确实闹别扭了,不,比闹别扭还严重,你会帮谁?”
赵言权简直两眼一黑,为什么又是这个问题!
你们俩活阎王啊。
做什么都要扯到他。
就好像,爸妈要离婚,问他跟谁一样!
说这俩不是天生一对,他都不信。
心里吐槽归吐槽,但他还是坚定地道,“谁有理,我帮谁,反正不管你们俩如何,我都是你们俩的好兄弟,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得到这个答案,纪辰新淡笑了下,“行吧,知道了。”
赵言权也开了机,“到底什么事啊,你说不说,不说的话,我开始玩游戏了!”
纪辰新瞥了他一眼,嘴巴动了动,却始终说不出口。
最后,他拿出手机,“我直接发给你吧,但先说明,你一定要淡定。”
赵言权内心里已经知道什么事了,他当然淡定。
于是他重重点头,“你放心。”
纪辰新的手指在手机上轻点,【苏陌跟我表白了。】
赵言权看到这行字,眼睛适时瞪大,他真的演的好辛苦,但没办法,还是得硬着头皮演。
“怎么可能!”
他拍案而起,纪辰新赶紧拉着他,“你小声点。”
“真的假的?”赵言权被他拉着坐下,低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啊。”
纪辰新一五一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说了出来。
赵言权开始演震惊,“看不出来啊,他居然是这样的苏陌。”
演完震惊,他的任务算是完成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纪辰新叹气,“能怎么办,我已经应战了,反正我是不可能让他赢的。”
“所以,你不喜欢他?”赵言权试探道。
纪辰新蹙眉,“什么喜不喜欢的,他都挑衅我了,还派人下了战书!”
赵言权突然笑了,“嗯,对,他就是在挑衅,我很高兴你能这么想!”
苏陌啊苏陌,我说了我不一定会帮你的,我要帮也是帮我的好兄弟,纪辰新!
身为直男的我们,一旦被激起胜负欲,那必然是不能善了的,谁让你威胁人。
还有,你说喜欢就喜欢,你想追就追,那也要看我辰新兄弟答不答应!
什么棋局绝处逢生,赢那么多次了,你也该输一次了,这次就是要让你输!
赵言权很难形容自己的复杂心思,但他没有坏心眼,他不希望纪辰新是因为一两句好话就偏颇一个人,他希望他是发自真心的喜欢,想要获得自己的幸福。
将这事聊完,俩人就进入了游戏的乐园。
纪辰新熟练地拉了另一个游戏好友开黑,然而甫一上线,打开话筒,就听到隔壁传来声音。
就在他疑惑之际,听筒里直接传来了隔壁催促的声音。
“快快快,上号上号!”
这
纪辰新恍然转头
他那素昧谋面的游戏搭子
俩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对视了。
“你”
“不会吧”
“就是他,声音一摸一样。”赵言权再次拍案而起,“你网名是不是叫XXXX。”
这人还是当初纪辰新介绍给他的,纪辰新没空的时候,赵言权也经常和他开黑来着。
剃着寸头的网友眼睛里冒着光,“居然还真是你们啊!”
“没想到这辈子还能与网友面基,我的天菩萨。”
“我叫林泽,你们也住附近吗?”
纪辰新笑了笑,“我叫纪辰新,在这边读大学。”
赵言权:“我赵言权,帝都人。”
“那敢情好啊,以后我们可以约着一起玩。”林泽热情高涨,“这间网吧是我的,以后你们过来,不收你们台费。”
“啊,这怎么行,你开这店,也是要是生活的。”纪辰新连忙拒绝。
林泽不以为意,“没事,我还有两三套房子在收租呢,过的可舒坦了,不用担心。”
赵言权给他点了个大拇指,“兄弟,牛逼啊!”
“哈哈,赶紧上号,辰新兄弟开阵,咱们大杀四方。”林泽网瘾不比纪辰新小,平常几乎一整天都在线上,纪辰新曾经还以为他泡在了网吧,现在看来,可不就是泡在了网吧吗。
不过也正是因为林泽的热情好客以及开朗大方,纪辰新自此之后,都不去别的网吧了,天天光顾他这里。
俩人除了开黑,就是开黑——
作者有话说:这本书数据不太好,所以总是动力不足,导致经常断更,我想跟一直在追更的小天使们道个歉,不好意思啦大家!不过,我肯定会完结的,争取12月份或者1月份写完,抱抱笔芯[比心][红心]
第104章
顺利完成了任务的赵言权, 回去路上就主动给苏陌传递了消息。
【他已经将这事告诉我了。】
苏陌回复的速度很快,算的上急迫了,【然后呢?】
赵言权编造的得心应手, 【我当场就给你美言了几句,但辰新兄弟心有芥蒂,所以这事还得慢慢来。】
【我劝你这段时间不要去找他,连见都不要见,不然会影响到他心情的,这心情一影响啊, 小心他厌恶你, 那你们俩之间的感情路就会变的坎坷。】
赵言权打这行字时, 心里想的是,千万别打扰我和好兄弟开黑啊,我们每天玩的多开心啊。
苏陌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他的这些话, 不过到底还是顾忌着他提到的厌恶二字。
他不想被纪辰新厌恶。
人啊, 一旦付出真心, 或是太过于看重某个人, 就不敢轻举妄动, 怕适得其反。
苏陌纠结的点,正是赵言权所利用的点, 所以还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然, 相思何解?
高傲冷峻的少年, 最终选择了远观。
上课放学途中,远远望上那么一眼,便是极致的试探了。
他不敢靠得太近,怕露了心事,引得纪辰新反感, 而太远又怕断了视线。
正所谓,进退两难,心悬半空,疼的细密。
但纪辰新真的就什么都不知道吗?
苏陌在学校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很容易上论坛,甚至惹的周围人的注意。
他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多少次,苏陌与他同时出现在一片区域了,说不是故意的,他都不信。
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巧合到连续几天,每时每刻?
俩人虽然隔着距离,但那系了线的目光,总是缠绕在他身上,灼热又含蓄,只要他回望,对面就立马慌忙收束,就好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纪辰新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感情,仿佛只有逃离了校园才能真正的放松下来。
半个月的时间,过的不算快,也不算慢。
纪辰新白天上课,课余以及没课的时候会研究几个小时的棋局,但是到了晚上,他心里实在平静不下来时,便会去林泽的网吧消遣。
通常是从晚上八点玩到半夜。
而寝室12点熄灯,纪辰新基本都能赶在这之前回去,打个车的功夫也就十分钟。
林泽多次说可以给他提供包夜服务,不要钱,但纪辰新还是没有答应,到了时间,就回寝室睡觉。
就这样,时间逐渐的来到了4月5日,也就是比赛的前一日。
国际围棋联盟中心再次打电话过来,重复了一遍比赛规则。
此次比赛因为是棋手个人公开赛,所以参赛人员不止邀请了他和苏陌,还邀请了另外两名很有实力的选手,增加看点。
比赛开始将按照抽签的方式,随机匹配对手,只有最终胜利的选手,才能迎来终极对决。
当然啦,为了避免纪辰新和苏陌硬实力不足,早早地被淘汰,主办方还特意在结尾增加了一场独属于俩人的对决,以防万一。
但这在纪辰新看来,绝对的多此一举,他和苏陌都不可能败在其他人手里,所以额外添加的那场比赛根本就用不上。
他对另外两名选手没有多大的兴趣,他只在乎明天能不能一举将苏陌踢下神坛。
这一战,他等太久了,有太多东西需要发泄了。
*
翌日,纪辰新早早地就坐主办方的专车抵达了比赛地点。
【弈战天下,谁与争锋。】
还没下车,纪辰新就看到了横挂在比赛现场的横幅,‘弈天杯’的比赛现场。
除此之外,大横幅下面还悬挂了一个小横幅,【长江后浪推前浪,届届冠军不一样。】
此为‘应世杯’比赛现场。
一场比赛,两个奖杯?
搞什么啊?!
每个参加的人都拿奖呗!
系统适时出现,【昨天主办方挂电话之前,不是说了吗,这次邀请的另外两名选手,都是参加过往届世赛,夺过名次的。】
【总之这个比赛,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除了你和苏陌两个人的噱头,主办方还拉来了另外俩人增加噱头,这么多硬实力选手,齐聚一场比赛,这个节目估计要爆。】
【参加的人,各个都不好惹,得罪了哪个都不行,多个奖杯,多条路不是!】
【而且输了的,还有安慰奖呢。】
纪辰新愣愣听着,他昨天的注意力都在苏陌身上,压根就没在意另外两位是什么来历,奖杯又是怎么安排的。
【没事,管他们什么来历,我唯一的目的就是打败苏陌。】
系统:【我觉得你已经魔怔了,只听得见苏陌两个字。你真对他没感觉?我看未必吧。】
纪辰新当即就炸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他是男主,我的任务对象,我对他名字敏感有错吗。】
【再说了,他不是下战书了吗,我不赢,那不完了!】
系统不想跟他争,直接闭嘴。
纪辰新却还想和它讨论一二,里里外外地要解释清楚自己对苏陌的特殊。
“纪选手,可以下车了,外面的工作人员会带你去后台签到的。”
司机师傅猝不及防地一句话,顿时打断了他。
纪辰新没好气地下了车,内心的火焰更甚了,恨不得马上就比赛,就此将苏陌打趴下。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他很快就去到了后台。
然而,他怎么都没想到,在这,他居然还能见到熟人。
“林泽?”
“我靠,你怎么在这?”
林泽刚签下自己的大名,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立马回头,语气是一摸一样的惊讶,“纪辰新?”
“你来这干嘛?”
“你”
“我”
俩人的脑子跟糊了浆糊一样,宕机了半天,想破天都想不出对方跟围棋能有个毛的关系。
工作人员立马出来进行介绍。
“纪选手,这位是林泽,林选手,他是2008年那届世赛的亚军。”
“林选手,这位是纪辰新,纪九段,是2012届世赛的冠军,而且是唯一一个从初段直升九段的天才型选手。”
世赛每两年举办一次,2008年,算的上是上上届了,那时候纪辰新才多大?
再加上亚军,说到底也是个第二名,大众向来只记得第一名,所以纪辰新还真不知道有林泽这号人物。
关键是赵言权也没认出来啊,这可就有点尴尬了。
林泽倒是乐观的很,“没想到啊,辰新兄弟,你居然有这么大能耐。”
林泽今年28岁,活的通透且恣意,但这都只是表面,毕竟当年冲击世冠失败后,他就变的有些堕落,不愿再关注围棋圈的任何事。
“我是美籍华裔,世赛之前都在国外生活,世赛后才在国内定居,你不认识我很正常,毕竟我低调嘛。”
所以不是本国选手吗?
美籍华裔
那他参赛的时候所代表的国家是美国?
难怪国内没有多少报道。
“这么看着我干嘛,你别看我平日里吊儿郎当,但下棋,我可是认真的。”
林泽笑着摩拳擦掌,颇有一番比试的意味了。
纪辰新也不甘认输,“居然是中华血脉,外国籍选手啊,那我必须要打的你认祖归宗了。”
“嘿,你小子皮痒了是不是,等下谁打谁还不一定呢,别以为你拿了冠军,我就怕你。”林泽被他一激,也有点来劲了。
“切。”纪辰新傲娇地白了他一眼,“私下我们可以是朋友,但这种国际比赛我可不会让着你。”
林泽叉着腰,不屑道,“谁要你让,拿出你全部的真本事来!”
俩人骂骂咧咧地,一回头,另外两个选手,也不知道在一旁听多久了。
其中苏陌嘴角噙着化不开的软笑,目光落在纪辰新身上时,满是揉碎的星光与纵然。
只见他眉梢微扬,不制止也不劝解,只静静凝望,举手抬足间都是润物细无声的温柔,即便眼中的那个他,再蛮横,再任性,都仿佛不该被人惊扰,因为他爱这份鲜活。
纪辰新被他盯得只敢躲避目光,快速在纸板上签好名后,话都不想多说,直接离开了后台。
林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怎么跑了,不继续吵了?
苏陌下意识就要追出去,但理智占据上风,最终克制地止住了脚步。
他蜷了蜷手指,想着等这次赛后,俩人或许就能静下心来好好谈一谈了吧。
*
纪辰新一路跑出了后台,越跑越远,仿佛后边有鬼在追。
他轻抚胸口,压抑着慌张的心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害怕。
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是啊,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苏陌一个眼神,就能让自己落荒而逃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接下来的比赛该怎么办,自己真的有勇气和信心赢吗?
纪辰新抓狂地扯了扯头发,他咬着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才不怕呢!
他根本就不害怕苏陌,他是无法面对这份感情。
但,为什么会无法面对这份感情呢。
为什么不能像以往一样,干劲利落的断掉?
苏陌跟其他人究竟有什么不同?
他是好朋友
真的只是好朋友吗?
自己除了不想失去这份友情之外,到底还参杂了什么?
纪辰新越想越乱。
当初,他拒绝崔文和时,好像从未这么矛盾与痛苦过。
为什么会痛苦?
是因为不想拒绝?
不!
不是这样的。
纪辰新晃了晃头,他觉得自己想岔了,苏陌作为自己的任务对象,以及好朋友,突然出现偏差,这才是引得自己矛盾与痛苦的根本原因。
是的,就是这样!
“喝口热水吧。”
突如其来,一声清冷的语调在耳边揉开。
纪辰新浑身一僵,吓到不敢回头。
“我有这么可怕吗?”
纪辰新心想说,有。
“为什么总是躲着我。”
你说为什么?
“谢谢你应下我的追求。”
什么东西?!
他什么时候应下了?
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我会赢的,请你一定要信守诺言。”
原来是来放狠话的啊。
纪辰新那原本混乱的大脑,陡然清晰了起来,就连士气都大涨,背对着那人,直接竖出个中指,“老子绝不会输!”
少年听到这句话,呼吸都放轻了,他痛恨自己没出息,终是忍不住追了出来。
幸好,也不是一无所获,他终于肯理自己了,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红心][红心][红心]
预收《假少爷滚回乡下后全村躺赢》大家收藏一下吧[眼镜][眼镜]
文案如下:
朝闻重活一世,再逢真少爷被找回的场景,这次他不哭不闹,麻利的滚回了老家。
落后的松风村,这日,迎来了一个星眸皓齿,光彩照人的后生。
后生大包小包,还带来了一车的物资,里面是各种学习用品。
朝闻被大大小小的孩子们围了一圈又一圈,他们用亮晶晶的眼神望着他,“哥哥,你长的真好看,你是明星吗?”
朝闻浅笑,“我不是明星,这里是我的家。”
从此,朝闻在松风村定居了下来。
他闲时承包了村里的洋桔梗、小雏菊、向日葵等易活鲜切花,做成盲盒,对接城市的白领社群和花店,带动村民参与种植和打包。
他盘活了村里没住人的老宅,改造成乡野风格的民宿,配套柴火灶做饭、自采自摘的模式,吸引周末短途旅游的家庭和人员。
他依托村里的农田、山林、溪流等开设农夫研学堂,吸引城市家长带孩子体验农耕和自然教学。
他甚至还联合村里的竹编、草编、刺绣匠人,打造乡村非遗文创集市,实现线上线下同步销售手工制品。
朝闻的到来,使得松风村脱胎换骨,慢慢从贫困走上了富裕的道路,乡亲们都异常感激他,把他当成了救世主般的存在。
哪家哪户有点什么事,都喜欢找他主持公道!
然而,没人注意的角落,一位锐目似狼,鹰隼试翼的少年正默默注视着一切。
他早在,朝闻回来村子的第一天,就盯上了。
之后,他总会适时的出现在朝闻需要帮忙的时候,帮他解决一切麻烦与棘手的事!
众人都跟他说,离他远点,他是不详之人。
但朝闻记得他,靳骁,他不是不详之人。
他是唯一一个寒门翘楚,泥里飞凰,靠捡废纸,建立了全球领先的包装纸生产基地,成为了一代首富。
第105章
比赛正式开始的时间是九点十分。
八点左右, 主办方安排了备采环节。
其实问来问去也就那几个问题。
有没有信心夺冠?
对其他三位选手有了解吗?
最忌惮哪位选手?
为什么会忌惮?
这段时间有做哪些准备?
每个人十分钟左右的备采时间,采访完后,四人才被允许做最后的调整与歇息。
这次的比赛由于噱头够大, 所以不少记者与摄影提前了一两个小时过来,蹲素材。
纪辰新在经历了被四五个记者围追堵截后,不堪其扰地选择了率先进入赛场。
林泽紧随其后,主要是因为没多少人采访他,那些人见纪辰新走后,一窝蜂又围向了走在最后的苏陌。
纪辰新进入赛场后, 才感觉到真正地舒心, 毕竟这里非常的肃静, 没有任何嘈杂人等,只有几台运转的机器,以及几个裁判, 而那些工作人员也都各司其职。
此刻距离比赛只剩下最后十五分钟。
苏陌是在比赛开始前十分钟, 进入赛场的。
正九点, 主裁判确定比赛人员都到齐后, 才在大屏上公布此次比赛, 也就是第一轮选手的匹配情况。
纪辰新其实很希望第一轮就跟苏陌对上,那么他们就能迅速结束这次的比赛, 反正他的目标就那一个, 打败苏陌!
然天不遂人愿, 当他看到与他对弈的选手是林泽时,说不失落是假的。
看来必须得先解决掉林泽了,他倒不觉得苏陌会败给另一个选手,毕竟这场比赛,站到最后的, 只会是他和苏陌俩人。
他相信,苏陌也是这么想的。
在遇到对方之前,他们会披荆斩棘至最后,因为这关乎着俩人的承诺与约定。
他们的实力摆在这,早已看不上任何人。
换句话说,真正的对手,他们只认可彼此。
主裁判:“第一轮比赛,一场决胜负,胜利的两人下午再进行第二轮比赛,采用三番制,最终胜者可得‘弈天杯’。”
关于规则,四人早已知晓。
此刻裁判也只不过是给屏幕前的观众们讲解。
比赛全程直播,避免了不公正、不公平、不严谨的情况出现,所有人都可以实时观看棋局,领略不同选手的风采。
待坐在棋桌前时,纪辰新屏气凝神。
等再次睁眼,林泽那欠扁的笑脸便充斥在了眼前。
“咱俩打了这么多场游戏,并肩作战了多少回,这还是头一次在棋场上对弈。”
“你藏的可真够深啊,纪辰新。”
纪辰新眯了眯眼,微微颔首,“彼此彼此,昨晚咱还一起玩游戏来着,你不也一点都没透露。”
“害,小事一桩,哪有打游戏重要啊。”林泽吊儿郎当地笑着道。
纪辰新下意识看了眼他的食指,其实仔细观察的话,是可以看到一层被磨出的薄茧。
它很轻微,不注意根本就发现不了。
“你现在几段?”
几段?
林泽愣了几秒,才做思考,“不知道。”
不知道?
纪辰新挑眉,“四年前,你世赛夺得第二名,棋差一招输给了韩国选手,你至少有八段。”
林泽无所谓道,“你都说是四年前了,我现在的实力,我也不清楚。”
纪辰新一时没说话,从刚刚他食指的薄茧来看,林泽或许并未荒废围棋。
毕竟若真的几年不碰这玩意儿,那层薄茧估计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所以,唯一的办法,只能棋场上见真章了。
“你平时不是只打游戏吗,为什么会参加这次的比赛?”
林泽伸了个懒腰,“他们说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可以世界冠军较量一番,听着还蛮有意思的,就过来玩玩啦。”
是吗?
所以你并没有表面上的云淡风轻吧,你还是想证明自己的。
纪辰新也不跟他绕弯子了,“林泽,让我看看你的实力究竟够不够格。”
闻言,林泽顿时收敛了笑容,“那便奉陪到底!”
猜先,纪辰新执黑先行。
春日的阳光斜斜切过棋桌,木棋盘上纵横交错,黑白棋子静卧两旁。
纪辰新指尖夹起一粒黑子,声落轻缓,如星沉野。
白子不甘示弱,对称而下,似月铺川。
俩人都在试探,就像往日打游戏时的默契开局。
他们是身经百战的队友,十手过后,才现凶相。
林泽陡然斜切,断了黑子的边路联络,纪辰新指尖微顿,眸色轻凝,这步棋看似平淡,实则暗藏伏兵,林泽是棋中高手啊。
只见少年微微扯动嘴角,指尖蹭过黑子边缘,毫不犹豫落子补断,同时斜刺一角,硬生生在白子的包围圈里撕开一道口子。
棋盘的气氛,骤然紧绷。
林泽迅速做出反应,指尖白子如疾风掠阵,转眼就在左下角布下杀招,断点丛生,黑子的几处棋眼眼看着就要被分割围剿。
阳光落在棋盘上,晕出光斑,带着几分逼人的凶险。
纪辰新的指尖悬在棋盒上方,指节微微收紧,脑子里迅速闪过往日与林泽组队开黑厮杀时,要么全胜,要么死磕,从没中途退让过的道理。
他了解林泽,也正如林泽了解他。
如此,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棋盘角落,忽然夹起黑子,不救被困之棋,反倒在右上星位落子。
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险招。
林泽被这步棋惊得瞳孔陡然瞪大,他捏着白子迟迟未落。
棋盘风云随着这一落子,形势突变,原本被动的黑子借右上之势,竟然隐隐牵制住了左下角的白子杀招。
黑白两条大龙相互缠绕,你断我路,我截你气,每一步都踩着生死线,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俩人落子的声音越来越沉,额角都不约而同沁出了细汗。
其中,林泽的眼神亮的惊人,像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神色却比打游戏更显焦灼。
游戏输了能重来,但这一局定胜负的棋,他不愿就此败北。
中盘厮杀更烈了,白子骤然弃子转换,弃掉右下小块棋,转而猛攻黑子的中腹大龙,气数一点点缩减。
纪辰新的指尖被棋子磨的微微发烫,他并未轻敌,却也不敢分心,林泽的实力他看到了,确实有本事。
他盯着棋局看了好几分钟,突然轻笑一声,眼底闪过往日游戏里反杀时的狡黠,指尖黑子稳稳落在大龙腹地,竟是一步绝妙的做活之棋。
这一步落定,原本岌岌可危的黑子瞬间盘活,反倒将白子的攻势死死堵住,局势彻底逆转。
林泽盯着棋局看了半响,忽然将白子丢回了棋盒,眼底满是不甘却又服气的笑意,“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老子,游戏打不过你就算了,下棋居然还输给你,简直没天理了!”
纪辰新手中还捏着一枚黑子,嘴角扬起胜利的弧度,“这可比打游戏爽啊,你难道不爽吗。”
“哈哈,这话我爱听,看来以后咱两除了开黑,又有事做了。”林泽大笑道,“好久没下过这么酣畅淋漓的棋了。”
随着最后一子的尘埃落定,黑子大龙气足眼全,白子虽败但章法不乱,棋盘上交错的痕迹,像俩人之间的情谊,默契又可靠。
一局定胜负,当纪辰新赢下这一局时,另一边,苏陌早在十分钟前就结束了棋局。
主办方很会做人,立马给他颁了个奖杯,也就是那个‘应世杯’。
只有他和苏陌两个人有。
同时,林泽手里也被塞了个什么荣誉证书,以及一套价值昂贵的定制棋具,惹的他喜笑颜开。
反正就是,不管赢还是输,主办方今日都会让每一个参赛之人开开心心地离开赛场。
记者们在第一轮比赛结束后,蜂拥而至。
“恭喜啊,纪选手!”
“恭喜纪辰新选手,成功晋级下一轮。”
“纪辰新九段,我想请问,围棋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此刻,纪辰新被人围着,镜头怼着,显些站不住脚,只见他手握奖杯,眼神呆滞,笑容勉强,“怎么说呢,是我的命吧,毕竟三天不下棋我就活不下去!”
“哈哈哈哈哈,纪选手真会说笑。”
“欸,哪里是说笑,这说明纪选手爱棋如命啊!”
“天啊,传下去,纪选手每日为了练棋,废寝忘食,头悬梁锥刺股啊!”
记者那嘴巴一张,就是夸赞。
纪辰新尴尬挠头,“额,呵呵,倒也没那么夸张啦,就差不多吧”
没人注意到,被挤到了角落的林泽,张了张唇,欲言又止,最后忍无可忍!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纪辰新你个装货,到底什么时候这么努力了?
他怎么不知道?!
连续半月与他一起在网吧鏖战到深夜的人难道是鬼吗?
记者还在追问:“那对于你的下一位选手苏陌,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一听到苏陌这个名字,纪辰新就来劲,只见他挑衅一笑,垃圾话张口就来,“劝他早点跪着喊爹,输给我是他的宿命,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哇,怎么听着像是积怨颇深啊。”
“那纪选手方便说一下,你们俩的主要矛盾吗?”
“欸,哪有矛盾,他俩好着呢,在学校就是好朋友来着,而且我还看到他们今天早上一起聊天呢”
“哇,照你这么说的话,怎么感觉莫名好磕?”
“”
纪辰新放完那句狠话,就离开了,一局棋下了快一个多小时,是很累的。
他得去休息休息,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然而,就在他休息补充体力之时。
记者那边素材积攒完毕,每一个人都在以最快的速度整理要发表的内容,准备抢占市场,获取更多的流量。
那噱头是一个比一个猛。
什么纪辰新九段公然挑衅围棋天才苏陌
世冠纪辰新看不起国手苏陌
纪辰新大放厥词,苏陌跪地喊爹
苏陌选手被人侮辱喊爹
苏陌输了,喊纪辰新爹
然而,这些通稿标题以及内容都大差不多,没有什么突出的亮点。
直到,另一个通告,横空出世,炸裂程度,简直爆表!
那就是:纪辰新隔空向苏陌表白,说这辈子都赖定他了!
此内容一出,大众一片哗然。
无数的人磕疯了!
当纪辰新知道这条新闻时,正在喝水,差点呛死!
谁?
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要害他!——
作者有话说:纪辰新:[愤怒][愤怒][愤怒]
预收《假少爷滚回乡下后全村躺赢》大家收藏一下吧[墨镜][墨镜]
文案如下:
朝闻重活一世,再逢真少爷被找回的场景,这次他不哭不闹,麻利的滚回了老家。
落后的松风村,这日,迎来了一个星眸皓齿,光彩照人的后生。
后生大包小包,还带来了一车的物资,里面是各种学习用品。
朝闻被大大小小的孩子们围了一圈又一圈,他们用亮晶晶的眼神望着他,“哥哥,你长的真好看,你是明星吗?”
朝闻浅笑,“我不是明星,这里是我的家。”
从此,朝闻在松风村定居了下来。
他闲时承包了村里的洋桔梗、小雏菊、向日葵等易活鲜切花,做成盲盒,对接城市的白领社群和花店,带动村民参与种植和打包。
他盘活了村里没住人的老宅,改造成乡野风格的民宿,配套柴火灶做饭、自采自摘的模式,吸引周末短途旅游的家庭和人员。
他依托村里的农田、山林、溪流等开设农夫研学堂,吸引城市家长带孩子体验农耕和自然教学。
他甚至还联合村里的竹编、草编、刺绣匠人,打造乡村非遗文创集市,实现线上线下同步销售手工制品。
朝闻的到来,使得松风村脱胎换骨,慢慢从贫困走上了富裕的道路,乡亲们都异常感激他,把他当成了救世主般的存在。
哪家哪户有点什么事,都喜欢找他主持公道!
然而,没人注意的角落,一位锐目似狼,鹰隼试翼的少年正默默注视着一切。
他早在,朝闻回来村子的第一天,就盯上了。
之后,他总会适时的出现在朝闻需要帮忙的时候,帮他解决一切麻烦与棘手的事!
众人都跟他说,离他远点,他是不详之人。
但朝闻记得他,靳骁,他不是不详之人。
他是唯一一个寒门翘楚,泥里飞凰,靠捡废纸,建立了全球领先的包装纸生产基地,成为了一代首富。
第106章
当苏陌得知这条新闻时, 平日里那清冷矜贵的劲儿此刻消失殆尽,只见他嘴角挂着压不下去的弧度,将那新闻看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甚至直接收藏了。
与此同时,随着这个词条的出圈,主办方的这档节目算是彻底火了,无数的广告商想要临时加盟,就盯着下午的那三场比赛。
就连赵言权都打来了电话询问,“卧槽, 兄弟, 怎么回事啊?”
纪辰新正咬着一个苹果, 翻了个白眼道,“什么怎么回事,那记者乱说的。”
“不是吧, 那新闻写的有鼻子有眼儿的, 而且那视频剪的, 真像那么回事。”赵言权没说自己看的津津有味, 大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
纪辰新深吸一口气, “你都说剪的了,那还不是他们想怎么剪就怎么剪。”
“我都怀疑, 是不是苏陌授意的, 不然怎么能扯出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来。”
“额, 不能吧,苏陌你还不了解吗,他不可能做这样的事。”赵言权脱口而出道,几乎是本能。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虽然早已决定不帮苏陌说任何一句好话,但出于对苏陌人品的认可,他完全是下意识的,帮他澄清。
纪辰新也没真怀疑苏陌,就是心里有气罢了,总得撒出去。
“行啦,事已至此,就这样呗,下午待我打他个落花流水,看谁还敢磕我们。”
“哈哈哈哈哈,好,我等着瞧。”赵言权语气期待,“你好好休息,就不打扰你了。”
挂断电话后,纪辰新顺了顺气,才开始闭眼休息,他得保障好状态,毕竟下午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
下午的比赛,在一点半开始。
由于上午休息的早,所以大家都精神满满。
那些记者察觉到市场的变化,纷纷开始调转摄像头,朝着营造氛围感,磕cp的方向一去不复返。
纪辰新端坐在棋桌前,闭目凝神。
对面的苏陌,却静静望着他,仿若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摄像头聚焦对准,观察着俩人的神态。
场外的记者们,越看嘴角就翘的越高,怎么回事,这诡异的氛围不对劲啊!
其中,那个写出劲爆标题的记者,更是一脸姨母笑,妈耶,我磕到真的了!
待主裁判下达比赛开始的号令时,纪辰新才缓缓睁开了眼。
他没有与苏陌对视,毕竟那能穿透人心的视线,不看也感受的到。
猜先,纪辰新执黑先行。
纪辰新嘴角轻扯,“承让了。”
开局,他便布下凌厉的错小目,剑锋直指苏陌的棋腹,招招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他要的是速胜,不想多加纠缠,更不愿给苏陌一丝一毫的机会。
苏陌并不慌,他的白棋如流水般铺展,看似温和的小飞挂角,实则暗藏连绵杀机。
俩人一路行至中盘,都没让对方占到一点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