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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念策 须清宁:“我怎么不太高兴了?”……

周拂菱继续念策。

此外, 周拂菱还提到了,这灵脉的极少股, 会用来作为新勋爵制的奖励。此外,也将有 “云宁护疆商行”,戍边修士自动成为“股东”。

此举将大大加强边境贸易,也可以让人自愿成为官方的军事力量,稳住寒党。

须清宁听到这里,心中已有十几分的高兴。

他想不到周拂菱如此厉害, 却又有几分愁绪,不知缘由。

万籁俱寂。

又听一道令声,镜宫正式开始推演周拂菱的对策。

宁虹却冷笑道:“此策, 难以维序。”

“何解?”宁白问。

宁虹:“灵脉之权,旧部安能相让?自然难以推行。”

只见果然如此, 周拂菱的对策在南洲施行后, 却忽地引起内乱。

其在旧贵族阶层被联合抵制, 新政举步维艰。

旧贵族联合反扑, 指责她以灵源股“卖洲”、以军队经商“坏法”、一爵位买卖“乱序”,新政在内部抵制下步履维艰。

不少人变色。

先前的对策大都稳住了开端, 怎地第四部一开始便是内乱?

难道也不过是纸上谈兵?

有人失望摇头。

周拂菱却脸色不变。

回头和梁部丞、青湖月对视。

*

半个时辰前。

梁部丞听到周拂菱所出对策, 十分震惊。

细思之后却道:“淩姑娘,你所出之策甚好, 但云宁宗法规定, 灵田分配需经‘部丞合议’, 你绕不开。”

青湖月补充:“边军士卒家眷多在后方, 无后顾之忧,方能死战,需同步设立‘军属抚恤屯’。”

*

只见镜宫之上, 形势忽然变了。

龙师瞑神紧盯。

竟是周拂菱在梁部丞和青湖月的帮助下,早早在对策上写下了“法理过渡条款”,梁部丞熟悉云宁旧法,得以用旧法程序推动新政。

也有军属保障的制度,来维护各方忠诚。

只见不过半年,云宁的新旧势力虽有摩擦,但在法理框架内博弈,新政稳步推行,边军战斗力与忠诚度远超预期。

又过五年。

云宁国力蒸蒸日上,东洲、凡域、中洲小世家都协助南洲制止了邹家的独占行为。危机解决。

又过五年。

云宁不仅成功抵御中洲,更因制度先进、纵横捭阖、人心凝聚,成为吸引四方人才的乐土。

所谓“广开财源以强宗”。

镜宫的推演结束了。

一片寂静。但不知是谁开始,忽地击筑击缶,拊掌喝彩。

其中除了第四部之外,第一、二、三部自四品以下的修士都自发地起身叫好。

又听第三部中,忽有人大喊:“淩芙修士,好!云肆,好!”

附和之声不绝,又如山呼海啸。淩芙坐在其中,头晕目眩。

虽不是称赞她,但喊得是她的名字。

淩芙好生羡慕,心想:“若是我日后也有被如此称赞的一天就好了。可惜我就是一个没身份的小丫头。没人能记住名字。”

宁承寒沉默良久,和女儿宁朝雪对视一眼,还终是缓缓拊掌。

身周长老见大长老如此,也不再沉寂,也是击节喝彩,但不如下层修士激动。

宁承珊等三人陷入沉默,没有拊掌,但也不阻止手下的修士。

一时,云烛塔震颤。

宁承寒:“诸位稍等,百位长老将议谋试结果。”

半个时辰后,长老们来宣告了结果。

谋试第一名,云肆(第四部);

第二名,云懿(第一部);

第三名,云迩(第二部);

第四名,云散(第三部)。

结果一出,周拂菱只觉整个人都瘫软下来,靠着柱子不动。

她总算放心下来。

智试败了,的确要削去功力。

但谋试胜了,她可以选择武试第一轮的对手。

这般结果下来,四部几乎都是同一起跑线,至少她最担心的宁承珊是。

不过,还有龙师、诵火仙师两位大敌,只有另想高招了。

梁部丞、青湖月也喜气洋洋。

苗山主道:“明日是武决。今日可以回去休整一番。”

梁部丞却忽地半收笑容:“龙师。”

竟是龙师携诵火仙师过来,对周拂菱行了半礼,周拂菱回礼。

“小友方才之制度,对东洲、凡域之熟稔,实非旁人所及。”

须清宁抬眸。

周拂菱道:“家父曾游历四方,有所了解。”

诵火仙师道:“大比结束后,你来找我们夫妻俩。就在云懿寒天洞。”又看向苗山主,“山主,您不介意我要走几年你这小妮子吧?”

此话不出,梁部丞、青湖月俱是脸色一变。

而第四部、甚至第一部的弟子听到,也俱是神色一振,看向周拂菱的眼睛迸发出说不尽的艳羡。

只有须清宁,望向周拂菱,眼中藏着几分微妙与担忧。

见周拂菱还愣着,梁部丞道:“好孩子,诵火仙师的意思是,她很喜欢你,要在大比后亲自收你为徒,亲自指点你!”

淩芙在人群中听到此话,也是五味杂陈。

诵火仙师的威名,没人没听过。淩芙也知道她和她夫婿是难得的人品好的长老,还是武痴。有她庇护,在南洲估计再也没有忧愁。

淩芙对周拂菱也是说不出的羡慕。

唯有苗山主道:“自是不介意。那是她的机缘。”

周拂菱也道:“诵火仙师,得您指点,是我的荣幸。”

诵火道:“你一定能在长老会有所作为。有我和龙师在,不会让你这小妮子莫名折戟,断在一些不知所谓的小人手里。”

周拂菱道:“多谢。这是于我的大恩了。”

二人离开。

周拂菱目送二人,心情有几分复杂。

苗山主和周拂菱对视,心里都知道:“明日她周拂菱和诵火仙师必定有一场苦战,甚至可能是争夺宗主之位的决一死战。只不过现在诵火不知周拂菱目的罢了,还想收她为徒。”

须清宁也知道这一点,无声望着周拂菱。

但想到周拂菱谋试的表现,竟引得诵火等人青睐,心中也十分欢喜。

又夹杂着一丝恍然。

周拂菱谋略如此了得,未来不知会走到哪一个地步?

再观照他须清宁自己,东洲如今还在泥潭里。他自己又会何去何从?

待龙师、诵火走后,第四部便要去休整的地方休整。智试谋试于一天进行,明日是武试。

他们往云烛塔的下层大殿而去。

周拂菱察觉到须清宁似喜悦中夹杂着一丝愁绪,不知他怎么了。

路上,须清宁见四下无人,又到了一个隔间休整,便低声道:“明日,你和诵火仙师必有一战。极可能实在最后一轮。”

周拂菱道:“你在想什么?似不太高兴。”

须清宁:“我怎么不太高兴了?”他不解,也担忧周拂菱误会他不希望她取胜。

他不希望关系再回到半个月之前。但不会告诉周拂菱。

周拂菱道:“你的不高兴和大比无关。和我无关。”

须清宁一愣,又道:“只是想起东洲的一些事而已。你还会关心我和东洲么?”

他望着周拂菱的眼睛,自觉失言。

周拂菱道:“不关心东洲。”却也不接话了。

二人静默一阵,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好生古怪。

须清宁很想问:“那我呢?你为什么不答。”也没问出口。

幸好梁部丞来喊了周拂菱,提到他们作为谋试的胜者,要选武试的对手了。

……

梁部丞咳嗽了一声:“按照云宁大比的规则,谋试的胜者,可择选武试的对手。

“所以,你我三人都可以选择先行选择对手,淩芙作为出策人先选,我和湖月作为辅策者后选。”

周拂菱道:“好。”

她却在心里思忖:“这武试才是真的难题。我有噬神散,到底怎么打?最大的难题是,越晚用功力越好,但上场的都是高手,怎么才能不用功力?”

梁部丞道:“你们有什么想法?”

周拂菱不语,半晌后,道:“或许该对决第三部,以提升名次。”

梁部丞闻言一怔,也点头。

最终云宁大比的名次,是通过三决一同定的。名次决定日后的资材,新宗主也不可更改。

只要第四部的武试胜了第三部,便对第四部大大的有益。

“正应如此。”

青湖月却忽然跪下:“师尊,我想和第二部的宁虹对决。求您。”

梁部丞愣住,但见青湖月双眸含泪,也忽然明了。

青湖月有着一位情感甚笃的师姐,却因为第二部的阴谋暗害而死。

青湖月是想要复仇。

但他作为师父,对上此事,心怎会不痛?

梁部丞却叹道:“湖月,你还想让我再死一个孩子吗?”

青湖月道:“师尊,我怕日后没了机会。我一定要亲手对上那宁虹。哪怕输了,只要那第二部母子三人,能少只手或少条腿就好……让我去吧,我就算死了也无悔。师尊,您不必管弟子,只管去选第三部。”

青湖月顿了顿,哽咽,“但求师尊允许我选择宁虹。”

梁部丞不由叹息,这段时日,青湖月的状态他是看到的。夜不能寐,痛苦无端。他何尝不是?

心中恨意无端,他也有几分想选择宁虹。

但一时又觉得大局为重,拿不准主意。

周拂菱却道:“梁部丞便先让第三部出局呗。第一部、第三部定不会先攻我们,要打也是围攻宁承珊三人的第二部。咱不撞第一轮的威风。”围攻

“等他们互相消耗了,再去动手不行么?”

青湖月却问:“你选谁?”

“术明莲。”周拂菱早就想好这个答案。

青湖月抿唇,却摇头。

她这个反应,周拂菱也料到了。

周拂菱是一定要选术明莲的。

但青湖月对上第三部另外两个人即部丞刘无幸、其义夫钟大山都没胜算,青湖月又对向宁虹复仇有执念。

“湖月去打宁虹也无事。”周拂菱想了想,她也想看看宁虹的底细,虽然这不是最优解就是。

但青湖月选宁虹,也能让第三部的刘无幸铁出局,周拂菱觉得这也不错。

“我和部丞选择了第三部的两位后,剩下第三部的那位也一定出局。”

“怎么说?”青湖月和梁部丞还未反应过来。

周拂菱道:“我们选择对手后,下一个选择对手的部族是谋试第二名的云懿部(第一部),其参试的修士是龙师、诵火仙师、宁朝雪。

“龙师、诵火仙师、第三部都在为云宁嫡支宁朝雪抬轿,所以,龙师、诵火仙师一定会先去探第二部的底细,再决定后期如何打,宁朝雪则会选择第三部剩下的一人避战。

“而那个人,对上宁朝雪,无论打不打得过,都会输。这样够清晰了么?”

梁部丞和青湖月都恍然大悟。

青湖月心中一喜。

这样她去复仇,也不算耽搁第四部了。

周拂菱看向梁部丞。

梁部丞却重重叹了口气。

第57章 出街 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梁部丞沉声道:“芙儿, 你分析得甚好。那我先去和第三部的刘无幸对决。第二轮再去对决第二部。”

然而,一盏茶后, 长老们前来,要第四部的三位参试者写下对手。

周拂菱在玉牒上写的是术明莲。

青湖月写的是宁虹。

梁部丞则本想选择刘无幸,最终选择了其义父钟大山。

原因之一,是苗山主没给梁部丞好脸色。

梁部丞:“我作为一介部丞,选择钟大山,只怕胜之不武, 还是当选择刘无幸。”

苗山主:“你把你这话,对你手下那群穷得响叮当、只差一颗丹药就能升品的弟子说罢。”

梁部丞:“……”

原因之二,周拂菱也劝道:

“您选择了钟大山, 宁朝雪自然要选择刘无幸。刘无幸为了保住和第一部的联盟,保住自己的位置, 必定让宁朝雪赢。能够兵不血刃让一只恶狮稳输, 您何必去争锋呢?”

梁部丞面露难色:“人言可畏, 会被议论。”

周拂菱道:“那宁听跃弑师时, 可有脸面?被后人评说时,可有人敢当面评说他弑师?第四部强大了, 无论什么人可都不敢当面说你。”

苗山主:“正是!”

梁部丞:“……”

又等了半个时辰, 塔顶召集他们来到一座直径百尺长的厅殿,向四部之人公布了各部对手的选择。果然如周拂菱所料——

宁朝雪对刘无幸。

剩下的, 龙师对宁承珊。

诵火仙师对宁白。

周拂菱对此有几分失望, 她恨不得诵火和宁承珊在第一轮打起来, 让她少一个对手。

但她也理解二人为何如此选择, 只怕是担心生变,先去探敌方底细,好做打算。

只有刘无幸、钟大山等人不太高兴。刘无幸铁青着脸, 凉凉道:“不曾想啊,自诩光风霁月的梁部丞也想趁人之危。”

梁部丞本有几分汗颜,但见刘无幸那趾高气昂、理直气壮的样子,冷哼一声:“你当我们谋试白赢了么!刘部丞,难道你在质疑云烛塔的规则?如何选关你何事,你自当愿赌服输!”

宁虹却也笑吟吟,插嘴道:“《易》有云:‘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不知明日的青湖月师妹,可会予我惊喜?”

她笑吟吟看着青湖月,如在看一只猎物。

青湖月面色冰冷,并不多话。

退出厅殿,周拂想去歇息,顺带思索一番明日对策。

不曾想,须清宁给她带来了一盒不知何处来的凡域糕点(符合她在凡域行走时的口味),问了才知道是苗山主那里弄来的。

周拂菱和他坐在偏殿吃了。

须清宁:“累了吧?吃了可好些了?”

周拂菱:“好一点。但吃了也不保人能赢。”

须清宁冷哼一声:“没什么吃食能保人赢。”

周拂菱察觉须清宁的语气颇有些像凡间行走和她笑闹时。

须清宁大概自己也有所察,不觉一愣,垂眸低头不语,手指收拢。

须清宁暗问系统:“她如今好感多少?”

系统答负十。

须清宁望着周拂菱,许久无话。只默默为她收好食盒,随她回去。

二人回歇息的厅殿,忽见一人守在第四部休憩的殿前,周拂菱不由抬眸。

来人正是她明日的对手术明莲,术明莲金簪锦服,衬得她身姿健窈,穿得倒有几分正式。

术明莲:“淩道友,在下正在等您。”

周拂菱问:“哦,您是云散部的术明莲道友。请问有什么事?”

术明莲笑道,手指向塔下繁华的云都:“方才谋试,您一鸣惊人,所言更是振聋发聩,让明莲十分仰慕,只盼能与您结交。听闻您出生云迩,不曾来过云都。现下正值休战时分,在下带您赏玩一番云都如何?也当是休憩一番。”

青湖月也在,挑眉觉得有几分不合适,正要说话,便听周拂菱道:“好。”

周拂菱回头问青湖月:“你去么?”

青湖月正为要和宁虹决斗焦急,这里又来一件事,跺脚:“我不去,你,你还要备战呢。”

“哎,临时抱佛脚可没意思。不如游玩一番。”周拂菱说,“你去么?”

“不去。”

周拂菱又问须清宁。须清宁还能拒绝她么?自然说好。

周拂菱又喊上了混进来的、不明所以的淩芙,继续扮作她的小丫头同去。

当然,她提前问了术明莲意见。

术明莲说:“自然人越多越好。和淩修亲近的人只管叫。咱今天只管玩儿。”

于是,一群人气昂昂地上路了。

到了云烛塔下,周拂菱察觉也有不少车辆出行,正是云宁之人在陪伴中洲、东洲来的来客。但不少人看到她都略有诧异,大概想不到她参试一半便出去游玩。

术明莲邀请周拂菱走到云烛塔的南侧。那里停着一辆奢华的马车。

淩芙却倏然咋舌:“了不起啊。悬天马。”

周拂菱回头问:“悬天马?”

淩芙说:“悬天马,悬天踩云,玉鬃雪蹄,聪慧超人,日行万里,可自寻云宁所有的道路,是出名的云散奇马呢。”

淩芙知道这马,也是她小时候去修士堂修炼时,见到一个身份极高的同窗用的。

那马十分漂亮和神气,还能找到所有道路,淩芙看得眼馋,回去问父亲。

父亲说:“唉,这马我在云宁领百年俸禄也买不起。单是最差的乌尾都买不起,更别说旁的。”

这马分为乌、兰、雪尾。淩芙同学是乌尾,都羡煞旁人。

如今在淩芙眼前的,是如云朵般的雪尾。

淩芙心道:“这云散的五小军部也太阔了,给自己用这么好的马。都够买下我老家小镇了。”

不曾想,术明莲接下来的话,让淩芙一惊。

术明莲对周拂菱道:“这小小见面礼,还请您收下,只为聊表心意。听闻淩道友初至云都,加之喜爱探察地理水道,游历四方必为常事。

“此马颇能识途引路,或可伴道友遍览云宁,还望笑纳。”

周拂菱走到那悬天马前,见其云鬃雪尾,眼珠如玉,一看就十分昂贵。

自她和须清宁回天霁门后,须清宁也送过她十四只坐骑和二十辆马车,那都是东洲极品。

但这悬天马比之那些坐骑也不落下风,别有一番南岭贵物风情。所配的车厢车帷也是金线织就,造价显然不菲。

周拂菱摸着那马,也觉得投契。

如今生死未卜,能骑着马威风一番也不错。

她心中已经决定收下,面上却露出迟疑:“术道友,此礼实在太过贵重……我实在不敢受此厚赠。”

术明莲道:“不,您身为水执之后,能带它驰骋四方,览尽天下奇景,才不负这马儿的灵性。还望淩道友万勿推辞。”

周拂菱道:“那多谢了!”

淩芙目瞪口呆。

周拂菱已经上马,骑了几圈。

须清宁默默观她模样,目光又锁在术明莲脸上。之后,他上了术明莲安排的其他马车。五小军部安排盛情周到。

而术明莲喊了声“淩道友”,便和周拂菱并肩骑行。

一路之上,巧言连连,相伴左右,热情得很。

不过周拂菱也早早看透了术明莲想干什么。

还能是干什么?

这是她受到了诵火仙师的赏识,术明莲来结交了。

毕竟,据她观察,术明莲的处境……很尴尬-

云烛塔顶。

雨师眼见五小军部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作陪周拂菱而去,气愤咬牙。

但也只能无可奈何地甩手。

“凭什么?!”

一位长老道:“无法。她先前虽然得罪了您,但受到了仙师的赏识。您还是退一步吧。”

雨师火冒三丈:“我一介护法,还得看她脸色了?!”

但想到“诵火仙师”的威名,也不敢发作,只得拂袖而走。

雨师还是气极。

自那淩芙在谋试出了那般对策后,又被诵火赏识,关于她的追杀令自然在第一部内部被撤去。

不过,许多修士尚在观望,这术明莲和五小军部倒是动作奇快。这巴巴地就去拍马屁了!

“墙头草!”雨师恨道。

只愿是一场空!-

术明莲陪伴周拂菱走过云都,为她又介绍了“云都六景”,。

即云烛塔、不夜河、千丈桥、灵雪松、龙涛洞府、天街等地。

术明莲道:“其中天街与不夜河相邻,正是云宁最为繁华的地界。既有酒楼精舍,也有兰亭画船。不如淩修便与我去游玩一番如何?”

周拂菱自然应允。

也正如周拂菱所料,术明莲如此作陪,正与她得到诵火赏识有关。

但见周拂菱爱惜拍着悬天马,爱不释手,术明莲又心道:“果然是中低层的修士,没见过世面,能被财物收买。

“但就怕过于爱财,因此坏事。”

周拂菱被带着先行游历不夜河。

只见一条长河,接近日暮,长波如金龙万条,浮着上百奢华画舫。

术明莲带周拂菱等人小听几曲,又说:“天街有我名下的一处洞府,去吃晚宴如何?”

周拂菱道:“好啊。”

术明莲点头,对周拂菱微笑。

诸人又转到一处洞府去,那洞府雕梁画柱,极尽奢靡,几乎是周拂菱离开天霁门后见过的最好的地方。

而说实话,天霁门清净修雅,也比不得这里富丽堂皇。周拂菱本身不是修雅之人,对此处装潢倒是喜爱。

术明莲带周拂菱等人去吃晚宴,上的菜式也是十分精美,雕果奇肉,灵蔬鲜茶,样样皆有。

厅堂中,有乐人拂琴歌唱,技艺高超。

还有两个年轻男修跪在周拂菱身边,貌美十分,要服侍她用膳。

同样,术明莲也给须清宁派了两位女修服侍他。

须清宁脸色微恙,直勾勾望着周拂菱。

周拂菱也看得碍眼,便道:“我不用男修服侍,他也不用女修服侍。多谢好意了。”

术明莲:“这位是?”

“我在路上遇险,和他一起历险,为方便行走,便结为了师兄妹。后来才知他常年行走凡域,学过荒山和毓苗山的功法。”

周拂菱这话也不假,这的确是二人经历。不过发生在十年前。

但被她故意假话真说,胡乱颠倒裁剪二人经历,术明莲只以为是“淩芙”逃出第二部时发生的,便道:“原来也是苗山主的高足。久仰,久仰。”

须清宁道:“不敢当。”

“小芙,小芙,你在么?啊,你果然在这里!”

忽然外面传来一道亲热的陌生声音,那亲热劲儿,让坐在尾座、闷头吃果子的淩芙都为之一震。

须清宁也蹙眉,望向门外。

他只觉得这声音十分陌生,只带着一丁点熟悉,嗓音和公鸭一般沙哑,让人听起来不舒服。

竟是刘无幸带着数十位第三部长老闯入,热情道:“小芙,你果然在这里!”

术明莲如临大敌,却也不便发作,当即站起来行礼:“部丞。”

这府邸是游邸,厅堂临街,有大人物通报也不便拦着,因此刘无幸走了进来。

术明莲和五小军部的人都眼现几分烦躁。

只见刘无幸带的人搬来三个大宝箱,宝箱里放着些许仙丹、还有灵石。

防身的、修炼的,样样皆有,算是高品,但也不算极品。高阶灵石的话,足有三万。

刘无幸道:“小芙,你三品之身,日后修炼需要用仙材和灵石的地方多得很,有什么和刘伯伯讲,不必担心。”

周拂菱也站起来了:“刘部丞这是……”

刘无幸:“小芙,你今日一鸣惊人,伯伯看在眼里,以后,你就是伯伯的人,在云宁伯伯罩着你!”

原来,刘无幸听说术明莲去找了周拂菱,当即气死了,火急火燎地赶过来。

而一路上,刘无幸气得胡子都在发颤。

他害怕呀。

如果这“淩芙”真被“诵火”赏识,她日后只怕在云烛塔高层分量不小。

术明莲这个时候和她绑死,岂不是对他这个部丞很不利!

刘无幸就赶来巴结,但“淩芙”不过初露锋芒,形势不定,他也不想像术明莲一样过早就站定,只准备了两箱薄礼。

但路上又听闻术明莲送了一匹“悬天马”,不由大为光火,生怕自己被比下去,又急急添了一箱,说话也过火了。

其义夫钟大山的目光却环顾四周,正与须清宁对视,又低下头去。

须清宁心想:“这钟大山似是在用眼睛记下什么,是要干什么?明明他的部丞刘无幸在这里,不必再报。”

周拂菱却也道:“刘部丞厚爱,晚辈铭记于心。晚辈便愧领了,必不忘部丞今日赠礼之谊。”

术明莲猛地抬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周拂菱却又道:“至于‘您的人’……晚辈以为,我等皆是云宁宗之人,皆为南洲未来效力,又何分彼此呢?”

术明莲脸色和缓。刘部丞等人脸色微妙。

却又听声音:“淩小修可在?”

那一声声的,都十分热情洋溢。

竟是顷刻间,数多第一、二、三部的修士都前来拜会。

观他们穿着,都是些三品左右的执修和长老,身后的仆从提着礼物。

但最让人吃惊的还是站在右首的一人,容色稠艳,富态贵气,却跛脚而立,正是宁白的未婚妻徐断芜。

她代表中洲徐家而来。

先前周拂菱还在观阁看到了她的伯父,一品太道师徐常,是问天者之一。算得上是中洲有权有势的人物了。

真淩芙坐在尾座,却忽然如临大敌,红眼瞪着这徐断芜。

“不,她怎么会来?”淩芙咬牙,心道,“曾经,我不愿意给宁白当炉鼎,一是知道宁白品行低劣,二便是曾听闻……这位善妒,曾把和我同村、被抓去当炉鼎的林姐姐活剥害死!”

她来干什么?

害我……不,淩芙紧张地看向周拂菱,害她么?

第58章 圣血丹 术明莲疲惫揉眉头:“以她的出……

不曾想, 徐断芜坐下,可谓和颜悦色:

“淩师妹, 你今日所为,令我好生钦佩,也略备薄礼来看望你,只愿能与你结交。”

周拂菱也笑道:“徐师姐,请坐。”

而徐断芜拉着她的手,不断地说着“好妹子”。

原来, 徐断芜正是被家族派来和周拂菱结交的。

如今结果未定,徐家也有自己的心思,不愿只和第二部交好。

这周拂菱名义上在第四部, 却被第一部大宗师赏识,又有那样的谋略, 日后发展必定不会差, 便是切口。

而徐断芜和宁白关系实际上非常恶劣, 所谓两看生厌。

这不少内部之人也知道, 所以这活就派到了徐断芜身上。

可进可退。

必要时拉出这关系;

不必要时,徐家要否认这段关系, 便可说是徐断芜一人意气用事。

徐断芜看到周拂菱也十分欢喜。

她满心厌恶宁白, 但今日见到宁白望着这“淩芙”的神色——即“淩芙”谋试获胜时,宁白难以置信、自认为爱而不得、眼中掩藏嫉恨的样子, 徐断芜只觉爽得头皮发麻, 对周拂菱心生无限欢喜。

“妹子, 实际上, 我和宁白关系十分恶劣。”

徐断芜推羹换盏间,以手背遮唇,悄声在周拂菱耳边道, “他待我不好。比如一年前……

他便杀了一个反抗他的林姓炉鼎。”

周拂菱面露讶色。

徐断芜道:“只不过我和他起了争执,他就当着我的面把人剥了,还用公务把我骗去挂尸的刑场……第二部有意编排,外面传得不像话,以为是我做的,我不愿外人这么传我。所以妹子愿意帮我忙?”

周拂菱抬眸:“明白。我会带人去云迩澄清一番。”

徐断芜笑道:“妹子果然聪明。我也带了证人,你一起带上吧。”

周拂菱明白。

徐断芜对外澄清是假,对她澄清才是真。

“原是如此,姐姐放心。”

徐断芜:“好好,这份薄礼,还望妹妹收下。”

徐断芜带来的是整个中洲最为极品的丹药“通气丸”,有可快速治疗外伤,所谓可“医白骨”。

徐断芜又道,“素来疗伤,二品以下接脉通气,一品可打脉复灵,此药虽没有一品二品之人亲自治疗伤人之效,但也可快速剔除病骨之毒,算是半个二品在身边。”

她说是为了明日武试准备,却盼周拂菱不要用上。

周拂菱见的确是好药,便道谢后收下。

众人用膳,乐师弹奏之后,便又是一群第三部的歌者舞师大唱“迎海歌”,其声轩昂,鼓点不断,群情激愤。

大概唱了两个时辰,晚宴结束,众人才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