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顾惜醒来的时候, 萧珩正坐在寝殿的案桌前处理国事,神情专注。
他刚合上了一本奏章,往旁边一搁, 准备拿起下一本的时候,手突然顿住了, 眼神扫过御案的一角。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黑绒皂囊, 囊口用明黄色的丝线缠绕, 他转而拿起,指尖微微用力将封口处的蜡封捏碎, 黄丝绳应声散开,里面是一封密报。
他取出了其中的素笺, 指尖将之展开,垂眸看去,上面不知道写了什么内容,只见他眉峰蹙起, 脸色渐渐发沉, 周身笼罩在一阵寒气中, 看着吓人。
顾惜只当是朝中有棘手的事情难住了他,悄悄从床上起来, 放轻脚步走到他的身后,指尖抚上他的眉心。
指腹细腻的触感传来, 方才还在沉思中的萧珩似被惊了一下, 不过一瞬他便反应了过来, 不动声色地将素笺合上,动作如行云流水,自然得顾惜并未发现半分异样。
萧珩抬眸的瞬间,手臂已经先有了动作, 他并未回头,只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将人从身后带到身侧,轻轻一扯,让她跌坐在自己双膝上。
顾惜睫羽轻颤了颤,忙伸手扶住他的肩稳住身形,忽然想起他肩上有伤,又猛地松开,担忧道:“让我看看你的伤。”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朝他衣襟探去。
萧珩却再次抓住了她的双手抵在胸前,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脖颈,将脸埋在她的肩窝处,贪婪地汲取她身上的香气。他呼出的热气还有脸上的胡渣弄得她又痒又麻,莹白的肌肤被刺激得染上了绯色。
顾惜轻颤着将他推开,声音软得发粘:“晚些时候我让赵总管给你宣太医。”这人怎么总是这样不配合?
萧珩将她的手放下,目光深邃地看着她,“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顾惜想起刚刚他发沉的脸色,忍不住担忧道:“可是南疆那边不顺利?”如今盛国和安国在打仗,他刚刚看的密报不知是否与此事有关?
萧珩沉吟道:“尚未可知。”按之前的部署,昨日便该攻入安国都城了,只是不知如今战况如何,战报抵京需些时日。
顾惜忧心道:“战火一起,还不知多少生民要流离失所?”自古征战最后苦的还是百姓。
萧珩执起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低缓:“不必忧心,朕已经派白行之前往,他自会处理妥当。”
顾惜闻言顿时神色一松,若是他,定会妥善安置受难百姓的。
萧珩盯着她舒展的眉眼,指腹的动作蓦地一顿,神情突然变得不悦,幽幽的说道:“你就这么信任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涩意。
顾惜愣了愣,下意识地正了正神色,紧接着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我是在担心百姓!”她急着解释道。
萧珩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阴阳怪气道:“朕有说不是吗?”
“你!”顾惜气得立马从他身上跳了下来,蹙眉瞪着他:“我先回坤宁宫了!”说完一个转身,抬脚就走。
萧珩见她不高兴了,心里一慌,连忙起身追了上去,从身后抱住了她,在她耳边问道:“生气了?”既想要哄着她,又有些气她,便故意用下颌在她脖子上细嫩的肌肤上来回地蹭。
脖颈上传来痒意,顾惜偏头躲了躲,他抱住她的那个瞬间,气其实已经消了大半,却还是抬手推开了他的下巴,转过身往后退了两步。
她微鼓着脸颊,佯装愠怒地跺了跺脚,别过脸重重地哼了一声,鼻子翘上了天。
萧珩先是愣了愣,随即唇角一勾,喉间溢出了一声低笑,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的顾惜。
连生气都这么招人。
顾惜微微侧目看了他一眼转身便走,他看起来甚是忙碌,她不想在这扰着他。
萧珩却被她娇俏的模样搅得心痒难耐,一把又将她捞了回来胡乱亲了一通,还故意拿胡渣去扎她娇嫩的脸蛋,顾惜左右闪躲着,好不容易才将他推开了。
她摸了摸脸颊,不用看都知道给他扎红了!
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水润的眸光带着不满,嘴里嘀咕了一句:“真真是讨厌得很!”她一边警惕地看着萧珩,一边后退,直到退到她认为安全的距离后,才提起裙摆转身快步踏出了房门。
萧珩低低地笑出了声,见她并没有真的生气,便没再追上去,想着早些处理完事情再过去找她。
顾惜一路小跑着到了前殿,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萧珩有没有追上来,直到出了乾清宫才拍了拍胸脯舒了一口气,临走前仍未忘记交待赵福全宣太医的事情。
赵福全看着顾惜远去的背影,暗自揣摩她刚刚的神情,怎的这就走了?
这二人到底和好了没?
为何是让太医来上药,皇后不亲自处理?
他不由得心里发憷,难道坏事了?
完了完了!
事情证明他想岔了,那日过后这二人就跟蜜里调油似的,可怜他却过得苦不堪言。
皇上知道他擅作主张后,一声令下便是要罚他三十大板,幸好皇后及时求情救了他一条小命。
可自那以后皇上不仅对他面色不善,还总是挑他的毛病,他只能日日夹着尾巴做人。
这日,高丽国进攻了两箱珍宝,萧珩命人将其都搬到了坤宁宫供顾惜挑选。
顾惜瞧着里面有一双冰蚕丝软履,轻便透气,据说能够冬暖夏凉,久行不疲累,想着赵福全当差时常需要四处奔走,便向萧珩提议将这软履赏赐给他。
萧珩坐在梨花木椅上,端起案桌上的茶盏,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站在边上的赵福全:“既是皇后的意思,那便赏了。”
赵福全惶恐:“奴才不敢。”
如此珍贵之物,他一奴才怎敢受之?况且皇上如今对他有诸多不满,不见得是真的想赏给他,兴许只是想敲打敲打他。
萧珩“啪”地一声放下茶盏,冷哼了一声:“如今你都能做朕的主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赵福全一脸惊惶,连忙伏跪在地,声音都在发抖:“请皇上恕罪!”
顾惜见状赶紧开口:“赵总管你快起来!你且收下,他在跟你开玩笑的,”她转头瞪了萧珩一眼,嗔怒道,“你就爱吓他!”
赵福全闻言战战兢兢地抬头看向座上的男人,皇上看起来似乎真的没有生气,只是在悠闲地喝着茶。
他尤自不敢相信,皇上会开玩笑?
注意到他的目光,萧珩垂眸睨了他一眼,赵福全吓得连忙又低了下头。
顾惜看着这主仆二人,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人真是的,想待人好怎的不懂得好好说,偏要把人吓成这样。
前些日子陆骁偷偷告诉她,萧珩吩咐他在京中选了一宅子,记在了赵福全名下,想来是打算等他从御前退下后,赏赐给他的。
她听说这件事情之时,心里头的喜悦和酸涩来回交织着,那个曾经被命运亏待过的他,终于开始慢慢放下过往,去感受这个世间给予他的真情。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可萧珩肩上的伤还没好,不为别的,只因这人怎么都不愿意配合上药。
他的执拗让顾惜百思不得其解,她一气之下将他逐出了坤宁宫,连着吃了两日闭门羹后,萧珩才终于说出了原因。
萧珩一把将她抱坐在双膝上,目光沉沉地锁住她。
她怎的这般心狠?竟两日不让他见。
他轻叹了口气,将脸埋在她的肩窝处,声音低哑:“朕想留着,提醒自己。”提醒自己不可再辜负她,也提醒自己要时刻记着对她的亏欠,要对她好一些,再好一些。
他话未说完,可顾惜却听得明白,眸底漫上了一层湿意,心里又气又疼,可他下一句话却又让她哭笑不得。
他眉峰轻挑,戏谑地看着她:“况且这牙印朕瞧着别致,喜欢得紧。”语气中似乎真的透着几分欢喜。
屡劝未果之下,顾惜便想着夜里偷偷爬起来给他上药,可他睡得轻,稍微有些动静他便醒了,醒来后逮住她就是一顿厮磨,搅得两人都不得安眠。
顾惜拿他没办法,最后只好放弃了,如今他肩上还留着那道牙印。
除了这牙印之事让顾惜不解外,还有一事颇为奇怪。
顾惜从开始的茫然,到困惑,到如今的担忧。
她仰躺在床榻上看着上方的萧珩,他刚刚抵在她心口处的指尖猛地抽离,此刻正压抑地低喘着,眼尾红得厉害,炽热的眸子里盛满了挣扎与克制,神情看起来有些痛苦难耐。
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这般了,他明明情动难抑,气息都乱了,却总是在最后一刻硬生生停下。
她悄悄打量着他紧绷的下颌,顿时疑窦丛生。
难道是他的身子出了什么难以启齿的隐疾?
顾惜想问他,却又怕伤了他男子的自尊。她一边担心着,一边想法设法地替他诊脉,可每次她要搭上他腕脉的时候,他都有意无意地躲开了,顾惜对于心中的猜想又笃定了几分。
这天夜里,顾惜终于鼓起勇气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虽羞涩难当,但兴许能帮到他。
顾惜出浴后并没有急着回房,而是躲起来喝了几口竹音提前给她准备好的桂花酿壮壮胆子,静静地等了一会,待那酒意上来后才磨磨蹭蹭地走回房间。
她甫一进门,便看到萧珩正踞坐在床榻正中,玄色寝衣的领口敞着,露出里面的锁骨,褪去了白日的威严,看起来慵懒又随性。
他抬头看了过来,目光扫过她滴水的发梢,泛着雾气的双眸,再一寸寸滑过浴衣下玲珑的曲线,最后落回到她绯红的脸颊上,眸色渐渐变得暗沉。
他直勾勾地看着她,她今日似乎有些不同,往日里她总是在浴房换好了寝衣再出来,像今日这般穿着浴衣还是第一次。
顾惜舔了舔发干的唇,指尖捏住浴衣的系带,一步步向他靠近,脚步有些微醺的轻晃。
萧珩见她脚步不稳,这才意识到她的脸色红得不正常,他眉峰一蹙,旋即往床沿一坐,伸开双臂稳稳地将人接进怀里,扑面而来是她浴后的馨香和她身上淡淡的酒气。
他蹙眉问道:“喝酒了?什么时候喝的?”
顾惜站在他的双膝之间,歪着头冲他羞涩一笑,“就刚刚”
她借着三分酒意,大胆的往他腿上一坐,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是甜甜的桂花酒,阿珩喜欢吗?”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酒后的喑哑,温热的呼吸故意喷在他的耳畔,看着他微红的耳尖,满意又羞赧地笑了笑。
萧珩身体一僵,扶住她腰侧的掌腹瞬间收紧,喉结来回滚了几下,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爬满了浓烈的情欲,染成猩红一片。
顾惜早已羞红了脸,觉察出他的反应后,胆子却也更大了几分。
她突然将指尖覆在他的唇上,轻点了两下,心里默默盘算着着,一会她要先亲这里。目光沿着指尖向下,顺着他的下颌滑到喉结处,然后再亲这里。她顿了顿,指尖继续向下……萧珩却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顾惜抬头看着他,他眼中似有火焰在燃烧,她仿佛被那烈焰烫了一下,微微瑟缩了一下,不自觉地咽了咽喉咙。
她盯着他的唇瓣看了一会,不给自己犹豫的机会,突然倾身吻了上去,过了一会才悄悄探出舌尖描摹他的唇瓣。
她一下下地轻蹭他的唇瓣,却始终未有深入,萧珩被她撩得难耐不已,反手扣住了她脖颈重重地吻了上去,抢回了主导权。他舌尖撬开她的齿关,一路长驱直入,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顾惜上半身陷入到床褥中,脚下却是悬空,他的胸膛抵着她,沉得让她快要喘不过气。还有他的吻好热,气息也热,把她也醺热了,她想透会气。
她的指尖抵在他的胸前,微微用力将他推开。
拉扯间她浴衣的系带早已松了,浴衣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了下去,露出白皙细嫩双肩,还有那若隐若现的……半遮半掩,欲拒还休,才最是撩人。
萧珩手肘撑着床榻,目光死死地盯着她,墨色的瞳仁里盛着未散的情潮,从眼尾一直红到耳根。
他猩红着眼睛问道:“顾惜,你是在勾引朕吗?”声音沙哑暗沉。
顾惜轻咬着下唇,声音细若蚊呐地嗯了一声,耳尖红得滴血。
她再次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近,稍微挪了挪身子,唇瓣印上了他的喉结处,伸出舌尖轻舔。
萧珩压抑地闷哼了一声,摁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开,猛地从床榻上起来。
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才站稳,顾惜此刻正衣衫不整地仰躺在床上,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眸正水光潋滟地看着他,说不出的魅惑,看得他喉咙一阵发紧,那处也疼得厉害。
他僵直着身子转身踏出了房间,再待下去他真的怕自己会忍不住要了她。
顾惜见他离开了,才从床上坐了起来,口里喃喃道:“他真的病了”
一炷香后,萧珩才回到了房间,顾惜这会已经睡着了。
他在浴房冲了几遍凉水才将那火压了下去,她倒好,睡得香甜。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待身上的凉气散了才在她的身侧躺下,他将她翻了个身拥进怀里,她像只小猫一样又往里钻了钻。
他抱着她轻叹了口气:“顾惜,你这是在要朕的命呐……”
他真是一刻都等不了了。
第二天一早,萧珩起来的时候,顾惜也醒了。
她站在镜前替他拢发,素手穿过发丝的时候突然愣住了,他何时生了这么多白发?
顾惜目送着萧珩离开后,眼中的忧色才敢表露出来。
她开始翻阅大量的医药典籍,她对男子这方面的病症研究甚少,不知他那白发是因国事太过操劳,还是也与这病有关?
早朝结束后不久,赵福全过来传话,说萧珩国事繁重,不过来坤宁宫了。顾惜忙着研究这病症,一时没太在意,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猛然发现他已经两日没过来了。
这并不寻常,往日不管多忙,夜里他总是要过来同她一起的。
难道是那夜的试探让他看出来了?所以这几日才不愿见她?
第三日早膳过后,顾惜终于按耐不住,匆匆赶往乾清宫。
*
乾清宫寝殿内,萧珩正坐在榻上,身侧站着一身形高挑的男子,着一身月白长衫,清隽的眉眼间藏着几分江湖人惯有的不羁。
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顾惜的师兄——沈轻尘。
沈轻尘敛去了眉宇间的散漫,认真地问道:“想好了?现在药效已经起了,最后这针下去,便不能回头了。”
日后他若想再有别的子嗣,那是绝无可能的了。
萧珩开口道:“施针吧。”眼里没有半分的迟疑。
一炷香后,沈轻尘看了眼在榻上闭目凝神的萧珩,提着药箱转身离开了乾清宫。
走出乾清宫不远,便遇到了形色匆匆的顾惜,两人都有些意外。
“师兄?”顾惜惊讶地看着沈轻尘,师兄怎么会出现在宫里?
“师妹”沈轻尘刚想问问她最近的身体情况,顾惜却打断了他。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试探地问道:“师兄,你怎么进宫了?”
看样子他是乾清宫出来的,是萧珩叫他来的吗?
沈轻尘愣了一下:“他没同你说?”
顾惜摇了摇头,忍不住担忧道:“师兄,他是生病了吗?”
沈轻尘欲言又止,犹豫着要不要告诉顾惜,毕竟皇帝小儿自己都没说。
“师兄,他到底是什么病?难道”难道真的是她想的那样?
她自己都没发现,问出这话的时候她的脸上羞红了一片。
沈轻尘看着她红得不正常的脸,面露不解:“难道什么?”
他狐疑地看着她,突然灵光一现,心里顿时什么都明白了,没想到这皇帝小儿服药这段期间过于规矩,反倒让他的小师妹想岔了。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憋住了笑意,故作凝重地说道:“师妹猜的没错。”
顾惜神情顿时变得紧张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那依师兄所见,他的这个病能治吗?”
“这”他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和惋惜地说道,“师兄也说不准,师妹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了。”
顾惜心里顿时一沉,连师兄都这么说了,那想必是治不好了。她又多问了几句,便匆匆和沈轻尘告别了,心里想着该如何去宽慰萧珩。
沈轻尘看着顾惜远去的背影,放肆大笑:“哈哈哈哈”
此前那皇帝小儿有意让他进太医院,他原本是不愿的,现下他改变主意了,偶尔进宫坐坐也是无妨。闲来无事逗逗这皇帝小儿和小师妹,这日子方有趣味。
此时,乾清宫寝殿内,萧珩刚换上了一身洁净的衣裳,准备到坤宁宫去找顾惜。
现在她应该刚用过早膳,到偏殿看孩子去了。
不知这两日她是否有想他?
萧珩双手拉开房门之时,门外的顾惜恰巧也推门而入,人就这么直直地跌进了他怀里。
伴随着她的一声惊呼,他稳稳地抱住了她,那熟悉的馨香让他心神一阵荡漾,这段日子他实在是忍得辛苦,如今终于不必再忍了。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将她身后的门板带上,同时五指用力扣住门闩往下一按,“咔哒”一声落了锁。
下一刻,他扣住她的腰肢将人死死地抵在了门板上,俯身攫住了她的唇。
那吻来得又急又重,整个过程快得顾惜来不得反应。
她颤颤巍巍地将手抵在胸前,想将人推开,萧珩却钳制住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按在冰凉的门板上,腰侧上那只手传来了灼人的温度,那力道越来越重,胸膛紧紧地贴着她,隔着薄衫都能感受到他身上不断攀升的热度。
顾惜被他吻得双腿发软,险些不能站稳,他的膝头顺势往前一抵,稳稳地卡在她的双膝之间,将她牢牢的禁锢在他与门板之间,那吻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顾惜被他搅得意识昏沉,双目迷离,只能无力地靠着他,任由他予取予求。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放开了她,她双手无力地搭在他的肩上,脸埋在他的怀里急促地喘息着,没看见此刻他眼里骇人的欲望。
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抱上了床,她看着上方近在咫尺的脸,想起刚刚沈轻尘说的,试图宽慰萧珩。
“阿珩,不必勉强自己”
萧珩明显愣了一下,没听明白她的意思。
“没关系的,只要我们好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萧珩眼神有一丝迷茫,她的话让他陷入了一阵谜团。
顾惜见他眼神依旧困惑,怕说得太直白伤了他男子的尊严,又怕不说清楚,他感受不到她对此事的态度。
于是斟酌着开口:“刚刚我遇到了师兄,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你不必觉得难过,我不会介意的。”
萧珩凝眸看着她,反复咀嚼着她话里的意思,许久以后才终于明白了过来,脸色顿时黑了。
他气急反笑,咬牙切齿地说道:“原来如此!”
原来那晚她苦心孤诣地勾引他,是以为他不举!想到这,萧珩脸更黑了,气得牙痒痒。
顾惜被他的模样吓到了,以为自己的话伤害到他了,还想开口说些什么,萧珩二话不说封住了她的唇,带着惩罚一般蹂躏她的唇瓣,将她吻得红肿,让她再说不出那气人的话。
他含住她的耳垂,沙哑着声音在她耳畔说道:“你马上就会知道,朕是不是在勉强自己!”说完腰身一挺,闷哼了一声,任那美妙包裹着自己。
这一日,开荤后的萧珩为了向顾惜证明他雄风依旧,发誓要让她下不来床,事实上他也做到了,可久未经情事的顾惜却有些受不住了。
“唔不要了”顾惜双手无力地抓着他的发,软着声音求饶。
萧珩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压根不打算放过她,眼神戏谑:“那晚是谁勾引朕的?现在说不要?”说完不轻不重地口了一下。
“唔”顾惜胡乱地摇头,不想承认自己做了那样的事情。
“以后还、要、不、要,还、敢、不、敢这样胡思乱想了?”他一字一顿,恶狠狠地问道。
“唔不要了……不敢了”师兄太坏了,怎么可以骗人,他把她害惨了。
第二日顾惜下床的时候,双腿止不住地打颤,偏生那人半点事没有,她真真是欲哭无泪。
晨昏更迭间,御花园河边枝头的柳絮飘尽,蒸腾的暑气漫上了玉阶,伴随着几声蝉鸣,夏季悄然来临。
御书房内,萧珩坐在御案前,身着朝服的白行之微微躬身立于殿中,他昨夜刚刚抵京,换了身衣裳便入宫了。
萧珩抬眸扫了他一眼,语气闲散:“事情办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