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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攻[快穿] 木木无言 13579 字 25天前

谢九朝溜进别庄远远看到的就是两条狗在互相恭维的一幕,够虚伪,够恶心,随后看到尚娘面带激动提着裙摆闯进小厅,附在岑青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岑青泛红的脸立马兴奋得通红,给了尚娘一个眼色,便继续痛快地跟赵林饮酒,像是在庆祝什么。

谢九朝虽然离得远,却也将尚娘的唇语读得一清二楚,她说:人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大人屋里。

谢九朝眸色冰冷,摩挲着手里捂到温热的令牌,豁然高举,身后陡然冒出一群黑衣人,蒙着面仅露出一双杀气腾腾的眼。

“杀。”

字句简短,轻飘,却煞气十足。

前府瞬间陷入一番混乱吵闹之中。

可谢九朝所过之处却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这间没有,这间不是,这间、这间、这间……

谢九朝几乎踹开了途经的所有房门,可是每一间都没有余水仙的身影,他开始急躁,无论怎么按捺怎么说服自己都难以冷静。

手心已经被攥出血。

砰——

“滚、滚开……”

娘的,谁能告诉他到底怎么回事?!

余水仙恢复意识时人就傻眼了。他本以为被抓是要挨顿毒打,毕竟看着那死太监就不是什么善茬,况且他还差点要了他的命,不收拾他天理难容。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睁开眼不是在牢房,而是在一张床上,洒满香粉的床上。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越闻这些味儿越没力气,越闻心口火气越重,心跳也快,带动着滚烫的血流遍全身,浑身跟着了火似的,烫得他急躁难耐,连身上的衣服都变得炽热滚烫,恨不得一把扒下凉快凉快。

而这时,一只冰凉的胳膊从床幔外伸了进来,摸上他的衣襟,一边从领口钻进去抚摸试探着什么,一边啧啧遗憾,嘴里道着可惜,另外一只手却还在床榻周围洒着香粉。

余水仙的脑子差点被这些香粉味儿熏成浆糊,费劲力气才把人推开。

那人似乎没想到余水仙还能聚起力气来,从地上爬起,掀开床幔就是对着余水仙狂撒香粉,余水仙就是想闭气隔绝都来不及,这些粉末就跟长了眼儿似的,见孔就钻,包括毛孔,余水仙根本躲无可躲,几乎被香粉腌入味儿。

太热了。

他快热疯了。

这他娘,什么东西!

第216章

216.

谢九朝赶过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打翻在地的红木圆凳,视线上移,就见尚娘压着余水仙,不知道在对他做什么。

谢九朝只觉一团火气涌上天灵,理智瞬间虚无。

他轻而易举从背后提起尚娘,任由尚娘痛苦地张牙舞爪到窒息身亡,手里香粉全部抖落到余水仙脸上,被余水仙一点不剩地吸入。

余水仙快疯了。

他热,他渴,几近崩溃。从未体验过的,濒临枯死的滋味仿佛从魂体中滋生出,浸润到肉-身的每一寸,几乎将他烤化。

他就犹如一株被遗弃在沙漠里的花,在剧烈的阳光下,炽热的沙土上,反复煎烤至融化。

他想要水,无穷无尽的水;

他需要凉爽,哪怕是冰窟临身都在所不惜。

恍惚间,余水仙听到了谢九朝的声音,意外的沙哑低沉,威胁的嗓音又危险又幽冷,还有几分凶。

他下意识缩了缩,害怕,想躲,却被强势拉了回去,耳畔传来细细碎碎模糊的谢九朝的声音,又像在凶他。

他有点委屈。

不知道那香粉到底有什么作用,熏得他真快跟金水仙一个脾性,没来由的委屈涌上心头,酸得他可想哭。

“娇气,又哭。”

朦胧间,谢九朝又开始说他,可还不等他恼,温柔的吻落到眼皮,低沉沙哑戏谑的笑声震荡着传到耳畔,一下把他还没聚成型的火气震散。

他记得他抱紧了谢九朝,然后还被谢九朝顺势抱了起来,跟抱小孩似的,肚子有点难受,顶得慌,他没忍住,又开始委屈……

不知道过了多久,余水仙总算清醒了过来,发沉发肿的眼皮抬不起来,他索性就闭着,黑洞洞的脑海浮现无数帧乱七八糟不堪入目的画面,看得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只想冷笑。

他娘的,还不如忘了。

可他越想忘,x脑海里那些画面就越深刻,他是怎么攀上谢九朝让他留下来的,是怎么求着谢九朝,是怎么……

谢九朝明明警告过他,忍耐过,哄过,可热疯了的他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凉快,他要凉快,贴着谢九朝他很舒服,他想要更多。

【这可是你自找的,别哭。】

他怎么说来着,他好像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抱着谢九朝的双手,难耐地、无声地催促……

一想到这些,余水仙脸都要被自己气黑了,差点就想不管不顾撒泼大喊发泄一下心中郁气。

这叫什么事!

可他不能,谢九朝还在,还没走,他得继续装睡,不然,一时半会,他都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

之前几个世界,除了第一个第二个,跟乌苍那是水到渠成,跟祀无救,哦,没跟祀无救发展到这一步,他心里也没这么多顾虑纠结,可现在,跟谢九朝……

余水仙头一次心烦成这样,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谢九朝。

推脱给香粉?好像有点不负责任;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这也不现实。

“醒了?饿么?”谢九朝觉察到余水仙起伏无序的呼吸,一下睁开了眼。

余水仙自觉装不下去,只能缓缓睁开眼。看着谢九朝袒露的胸前全是红痕,肩膀手臂,鼓囊囊的肌肉布满抓痕,余水仙心虚地蜷了蜷爪子,抬眼就直直坠入谢九朝那双幽深却意外温柔的眸子。

不知道怎么的,莫名有点熟悉。

见余水仙不说话,谢九朝还以为他还难受着,面上罕见有几分讪讪,他探了下余水仙的额头,热度下去了,正准备撤开时,余水仙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谢九朝疑惑看他。

他一只手撑着半身,一手落在他额上,异常锋利、自带冲击力的五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深邃的黑眸又深又浓,乍然一望,只有无尽的凶戾与冰冷,一如他脸侧那个深刻入骨的“盗”字,不仅没有削弱他的气势,反倒增添了说不上来的威严与霸气,叫人看一眼便不寒而栗。

可余水仙却偏偏感受到过这张凶悍面皮下的柔情与偏爱。

他泄气,认了,郑重地同谢九朝说:“这件事,我会负责的。”

谢九朝:……

“我会给你一个名分,虽然……”余水仙略有点纠结,他已经跟乌苍结过契,不知道再跟谢九朝结契能不能成,但谢九朝一个凡人,应该不成问题。

谢九朝:……

“罢了,试试看吧,结不上再说。”余水仙自言自语了一会,又去看谢九朝:“你等我好点,我能下来了就把名分定下来。”

谢九朝:……

他头一次体会到啼笑皆非是什么意思。

……

等余水仙身子利索了,能下床了他才发现,整个县令别庄好像成了谢九朝的领地,庄子里出现了不少陌生面孔,唯谢九朝马首是瞻。

到底看过剧本,他知道这些人都是阁老派给谢九朝的,甭管这些人是否真的服气谢九朝,但他们现在能为谢九朝所用就够。

如今当今圣上越发昏庸,前几天刚罢免了几位位高权重的老臣,还赐死了几个忠言逆耳的忠臣,最后提拔上几个太监,让他们身居高位。

阁老被气得不行,告病在家,实则就是跟谢九朝飞鸽传信,议论国祚。

阁老显然是不想再忍了,那昏聩糊涂的老皇帝已经触犯到他的底线,他必须重新扶持一位傀儡,为他所用的傀儡,而谢九朝是个合适的人选。

虽说谢九朝是一匹狼。

阁老却有信心能驾驭住这匹野狼。

谢九朝对阁老的意图也是心知肚明,阁老想利用他,他也需要阁老的势力相助,相互利用,无非就是看最后究竟是谁棋高一着。

谢九朝也有自信,赢家只会是他,而第一步,就是顺着阁老的意思积攒势力谋反。

如今安民县可以说是群龙无首,县令赵林已经命丧于谢九朝之手。得益于赵林平日在安民县作恶多端以至于百姓心中积怨已深,谢九朝杀了赵林反倒得了不少民心,再加上有周瑞自知有愧,自发从旁辅助奔走,谢九朝在安民县的威望与日俱增。

得到消息,老皇帝十月来此的行程不变,阁老的意思是让谢九朝继续潜伏在安民县,等待刺杀,如今距离十月也不过就一个来月的功夫。

阁老是让谢九朝趁此机会做足准备。

但余水仙看过剧情,老皇帝到点根本没来,人也不是在安民县死的,而是在谢九朝成功入主东宫,抓着老皇帝,当着天下众百姓的面,把人杀了祭天的。

普通人只想着推翻暴政,可谢九朝不同,他要推翻的不止是当今这个昏聩的皇帝,还有这千百年来沉淀积压的严苛的阶级制度。

规则,他要成为重新制定规则的主人。

而非遵循规则的傀儡。

第217章

217.

阁老意图将谢九朝培养成他的傀儡,他每一次飞鸽传书,都是命令式的信条,逼着谢九朝按照他的计划走。

可谢九朝岂是唯他人命是从的人,听话,只是他蒙蔽猎人的一种手段,况且究竟谁为猎手,不到最后一刻,哪见分晓。

阁老派给他的人手他起初还有在用,但后续收纳进周瑞等人,甚至将安民县衙牢狱里还剩的囚犯收入囊中之后,谢九朝便再没重用过那些人,而是借由阁老计划的名头,把人全都发配去运石场建行宫。

这决策真的妙,物尽其用,余水仙发现自己对谢九朝是越来越欣赏了。

扪心自问,谢九朝除了长得不符他的审美外,其他完全没毛病,甚至看久了,这脸其实也不丑,挺顺眼的,那个“盗”字更酷,残缺的美被这个字发挥得淋漓尽致,以至于好几次余水仙都能对着这张脸入神,怎么看怎么霸气,怎么看怎么有种,不愧是被他看中的男人的自豪。

不过余水仙最近有点心烦,他说是说要给谢九朝名分,可真能下床了,他又有点犹豫。倒不是想反悔,就是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尤其是现在谢九朝在忙着搞势力,做计划,准备来场农民起义,或者是奴隶起义,整天除了夜里回来抱着他睡,白天基本很难见到人,他就更没机会跟他谈这些私事。

当然,如今也是时间紧迫,阁老的意思是让谢九朝在安民县做足准备,等狗皇帝十月出巡,就在安民县别庄行刺,务必要让狗皇帝驾崩。

留给谢九朝筹谋的时间并不多。

除了余水仙,没人知道皇帝十月来不了,不论是谢九朝还是周瑞还是那些已被谢九朝收服的奴隶头子,他们都在蓄势待发中,就等着弑君造反的一天。

十月转瞬即到,越是临近阁老给的时间,整个安民县的人便越紧张。

这可是弑君,谋逆,要是不成功,株连的便是九族。

所有人都在数着日子,余水仙到哪都能感受到气氛的凝重焦灼,仿佛只要滴一滴油进去,立马就能爆发出轰鸣的巨响。

余水仙又开始犹豫。

他对自己这种状态很是心烦厌弃。

不知道是不是被原主人设影响到,他怎么越发婆妈,剧透这种事有什么可让他这么纠结的,能说就说,不能说就不说,他何必这么墨迹。

但每每看到谢九朝忙里忙外就在筹备这么一天,他要是突然上去就是一句别忙活了,都是白费功夫,人根本不来,谁会信,谁又接受的了先前的准备付诸东流的滋味。

可他也知道,就算他现在不说,过几天,阁老的飞鸽传书也会告知,届时结果也都一样。

余水仙翻来覆去睡不着,晚上还特意熬到谢九朝回来,想跟他商量这事儿。

可谢九朝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似的把他束缚在怀里,自然地吻上他眉心,让他安分睡觉。

“不该你操心的,别多想。”

“可是——”余水仙话还没开个头,腮帮被谢九朝捏住。

“小东西,我没你想的那么蠢。”

谢九朝贴着他的耳朵说着,被刻意压低的嗓音又低又沉又喑哑。初秋的夜有些冷了,刚从外头回来的谢九朝实际是凉的,可余水仙偏偏就被这股凉意勾起了燥热。

他脸黑了黑,逐渐又转为尴尬。

大离谱,现在又不是水仙花的繁殖期,他为什么……

可谢九朝是他的人,就算不是繁殖期,他有点那什么想法,应该也不算是过错……

不过名分还没给……

余水仙纠结死了,但最后还是罔顾一x切地强硬着从谢九朝禁锢的怀里转了个身,昂起头看他。

烛火早就熄了,屋里唯一能带来光线的只有床前那扇半开的窗子带进来的月光。

临近十五,月亮又大又亮,光源充足,轻易照亮了床尾。

谢九朝又是习武之人,夜能视物,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此时此刻余水仙脸上的任一表情。

那双乌亮的眼睛睁得又圆又大,亮晶晶的,坦诚又直白地透露着让他心惊肉跳的念头,他昂着头,期待地看着他,微钝的眼角眉梢飘着他自己都未觉察的羞涩与引诱。

谢九朝没来由的口干,心跳在加速,加重,每一下如擂鼓,密集的鼓点在催促着他……

身体在发烫。

他狠狠滚动着喉头,克制着抬手蒙上余水仙那直白的双眼,声音前所未有的嘶哑。

“别招我。”

可回应他的只有余水仙奇怪疑惑眨动的眼睫,搔动着他柔软敏锐的掌心,挑拨着那根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的弦。

……

一夜贪欢,余水仙身体很累,精神却是神采奕奕。

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跟谢九朝繁殖,体验是前所未有的好。难怪凡人修行需要历经情-欲大关,确实值得成为一劫。

不过这种比较让余水仙心里稍稍有点愧对乌苍,毕竟乌苍是他明媒正娶的大房,他在这个世界拿他跟二房比,多少有点不厚道。

【系统任禹:你还真会想,大房二房的,你水仙上神什么时候这么博爱了。】

余水仙:……

【这叫负责。】

不管怎么说,他跟乌苍都是结了契的,以神魂结契,乌苍就是灰飞烟灭了,数据被回收了,都是他的人。

【系统任禹:我好像听到了个不太好笑的笑话。】

【……你这是准备跟我约架?】

【系统任禹:咳,打架没问题,就是,说实话,我刚刚说啥了吗?】

余水仙:……

不管任禹怎么调侃,余水仙是打定主意要给谢九朝一个名分,乌苍的聘礼是他的眼睛,那给谢九朝什么好呢。

余水仙左思右想,还是决定送谢九朝一个天下。反正他来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帮他称王称霸,过程再顺利点似乎也不成问题。

十月十六,皇帝违背剧情地如约而至,带着一行重臣,浩浩荡荡从运河坐船至安民县码头。

码头早早有一队人马上前迎接,阁老就随侍在皇帝左右,看到全是面熟的脸孔,面上的笑容顿时真切了几分。

谢九朝没出现,一来怕被皇帝发现起疑,二来,他需要稳坐后方“教导”余水仙。

赵林已死,岑青也被大卸八块,死无全尸,他们需要拉出一个面孔来替代赵林。

原本是选中了周瑞,可周瑞那身皮相气度就跟当官的不符,他虽说是读书人,但未曾考取到功名,照样是黄土朝面背朝天地养家,可以是谋士,师爷,却当不了县令。

本来他们也担心余水仙不行,他太嫩太娇弱,况且安民县谁人不知金家少爷是个比花还娇的娇公子,让他代县令去接待皇帝……

可真当余水仙坐上县令那位置,穿上县令的官袍,脸一肃冷,别说,真有那么些威严,尤其是那双黑漆漆的眸子,沉下来静下来,真有几分高高在上不容冒犯直视的威仪。

第218章

218.

皇帝是真的老了,过分的荒淫令得他比正常年纪更显老态,亏空的身体哪怕有无数灵丹妙药加持,依旧难掩疲惫,没多少威仪的面容沟壑纵横,双眸浑浊不堪。

余水仙假扮县令前去迎接,皇帝几乎第一眼就为之惊艳,面露痴态,浑浊的双眸闪动着异光。

谢九朝扮作护院跟在余水仙身后,明明白白地看到皇帝眼里藏不住的对余水仙的垂涎,手掌徐徐攥紧成拳,下颌绷紧。

余水仙险些没被这下-流皇帝恶心死,被握住拍抚的手仿佛陷入一团猪油当中,又油又腻又厚,那种黏连的被糊住难以自拔的触感简直……

他使了巧劲从老皇帝的包裹下挣脱出自己的手,拱手恭敬,随即赶到前方开路,背对着老皇帝的脸上难掩嫌弃厌恶之色。

老皇帝手里空了还有几分怅然若失,盯着余水仙弱柳扶风却异常挺拔的背影,视线落到被宽腰带束紧的几乎不盈一握的纤腰,目光愈发下-流污秽。

他同侍从耳语几句,句句落在谢九朝眼里,眸色愈发幽深阴冷。

行宫建的不算豪华,丝毫比不上赵林的私庄,老皇帝刚进去时,面上丝毫不掩不满之色,他借此欲发落余水仙,准备借口让余水仙晚上留下服侍,结果却听余水仙声泪俱下,又是告罪又是惭愧地哭穷,到最后还顺理成章推出老皇帝寒酸的晚餐,说这已经是安民县能给出的最好的规格。

最好的规格就是一盘鸡一只鸭加一碗饭。

老皇帝脸都要绿了,可美人垂泪,声容凄惨,他也不好追究,再加上跟在余水仙身边的几乎都是周瑞选来的经历过瘟疫的灾民,一个个面黄肌瘦未曾恢复,打眼看着确实悲苦。

为博得美人一笑,老皇帝硬着头皮认了,不过这饭得余水仙亲自作陪。

这下脸绿的就是余水仙跟谢九朝了。

谢九朝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要不是余水仙及时发现,暗中牵上他的手示意冷静,谢九朝估计已经按捺不住地动手。

不过三番四次被这么个又老又丑又猥-琐下-流的东西挑拨,余水仙也到了忍耐极限,要不是这几个世界下来他的脾气有所改善,早在那老东西敢握他手的时候,他的命就无了。

余水仙装出诚惶诚恐的模样,推辞着说这饭太丰盛,他不敢与君同食,又忧心社稷般摆出迂腐酸儒的模样,当面倒着老皇帝的胃口。

美人天下何其多,就算余水仙再入老皇帝的眼,搞得这么一副讨人厌的模样,老皇帝也提不起兴致了,急忙打断余水仙的滔滔不绝,把人轰了下去。

据说当晚饭也没吃,从随侍里挑了个美貌太监便回屋里颠鸾倒凤去了。

周瑞闻声义愤填膺,当着谢九朝的面就痛斥老皇帝不配为君。

谢九朝没吭声,只一门心思擦着余水仙的手。

余水仙有种错觉,感觉手快要被这货擦破。

显然,谢九朝也发现了这点,看着余水仙娇嫩的双手被他搓得通红,仿佛再用力点就要破,顿时停住,阴沉的双眸抬起看向余水仙。

不知道怎么的,余水仙竟然看出了这货尴尬的歉意。

果然,下一句就是谢九朝的道歉,冰凉干燥的唇落在发红发热、异常敏-感的手背上,跟亲在他柔软的心尖上一样,余水仙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手指害羞地蜷了蜷。

二房招数怎么这么多,余水仙忍不住嘀咕了句,难怪古往今来的话本里,男人独宠小的,不是没道理。

正说到气头上的周瑞:……

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让他看到这么不宜观看的一幕。

插曲过去,谢九朝也恢复了正经,只是他的手依旧牵着余水仙的手。

三人商议着怎么动手。

如今几乎大多要臣都在伴驾,朝中无人,若是他们这种时候直捣皇城,历史改写近在咫尺。

不过他们唯一的问题在于人手不足,况且皇帝离京一事天下尽知,谁能保证对那个位置有心思的只有谢九朝一人。

要是天下群雄皆起,只有囚犯跟奴仆组成的大军怎么可能是旁人精锐的对手。

“军需不成问题。”余水仙大言不惭,不过他也有资本大包大揽,金家可不仅仅是在安民县富裕,几乎整个浙府,就金家最为富贵。

当然,这不只是金水仙双亲的功劳,还有尚娘在背后下的苦功。

金水仙父母除了看人品走眼,看人能力却是火眼金睛,尚娘在行商这一方面确实实力不俗,接手金家才多久,已经将金家产业铺向整个浙府,如今可是一片欣欣向荣之景。

尚娘原本还有意向外扩张,可惜她为敛财太过不折手段,甚至犯到余水仙头上,如今也只能叹一句可惜。

但现在金家由余水仙正式接手,为了给二房准备聘礼,余水仙暗中也没少下功夫,眼下金家产业除了浙府,隔壁三个州府也全在余水仙囊中,线正在铺,不过收成指日可待。

“我这边也已经把人派了出去,”周瑞拿出地图,指着地图上跟余水仙势力重叠的三个州府,道:“这三处先前同样受到大雨侵害,也经历过瘟疫,如今难民之多,预计不日便会在各州府传出动静。”

“我的人已经成功混迹x其中。”

别看谢九朝这边全是草台班子,正所谓事磨人心,周瑞也在重用之下飞快成长着,再加上他在百姓中本就有一定威望在,渐渐地还真让他发展出一队适合做“搅-屎棍”的人才。

把他们分散出去,找准时机煽动情绪,再传播一下谢九朝意图改变规则阶级的大逆不道理念,激发他们对阶级的痛恨与逆反,搞出大事也是迟早的事。

他们如今除了需要人手,更需要时间。

观念的植入,未来的畅想,都需要时间来潜移默化。

但出了今天这档子事,谢九朝有几分等不住,他恨不得立刻马上弑君造反。

谢九朝冷静地点了点地图上那三个州府:“让你的人开始行动。”

“我得到过消息,阁老那边准备拿这三个地方开刀为我铺路,我们必须抢先一步,不然,白替旁人做了嫁衣。”

周瑞郑重点头表示明白。

三人又继续谋划了一番,期间谢九朝还是不忘握着余水仙的手,时不时轻柔地摩挲一下。毕竟已经把人当做二房,这小动作不像安抚,不像道歉,反倒有几分勾引意味,余水仙被扰得没了正经心思,满心无奈地看着谢九朝宽大有力的手掌,恨不得啃上去咬他一口,让他不安分。

第219章

219.

虽说余水仙表现得很是迂腐愚忠,那张嘴开口闭口就是让老皇帝不喜的内容,奈何人长得实在对老皇帝胃口,专门来此散心的老皇帝思来想去,还是把人叫到了身边作陪。

这可捅到了谢九朝的心窝,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前有阁老,后有余水仙安抚,他忍了。次数一多,谢九朝越发后悔先前让余水仙顶替赵林的决策,恨不得立即过去把老皇帝掀了。

这会儿余水仙还在谢九朝怀里睡着呢,昨晚闹得太凶,早上压根起不来,结果大清早门就响了,是老皇帝派人来请。

余水仙一脸迷糊着,眉头蹙紧,满是被打扰到的烦躁,谢九朝伸手抵上他的眉心,强硬抚平眉间褶皱,低声让他安心继续睡,外面的人他来打发。

余水仙朦胧间嗯了声,等谢九朝一起身,余水仙忽然意识到什么,唰的坐了起来。

“等会。”余水仙连忙拉住谢九朝,“外头的是皇上那边的人?”

谢九朝回身,眉眼沉郁,嗯了一声,见余水仙立马准备穿衣服,他拦了下来:“睡回去。”

“可是……”

谢九朝捏上他的腮帮:“乖,躺回去,继续睡。”

余水仙犹豫地放下衣服躺回去,已经清醒的眸子滴溜溜看着他:“你可别冲动,现在还不到我们撕破脸的时候呢。”

“我心里有数。”

余水仙:……

小伙儿,拿镜子照照你现在的表情,像是有数的样吗?

不过余水仙也确实厌烦了跟老皇帝虚与委蛇,恶心得要死,每次回来都吃不下饭,白白浪费他的功德值。谢九朝要搞事就搞事吧,反正这段时间也要有成效了,出什么事他都能给他兜着,随他高兴吧。

想罢,余水仙乖乖拉好被子,闭上眼继续睡。

谢九朝被他这乖巧的模样取悦,捏着他下巴亲了一口,“等我回来。”

余水仙被这自然的一口亲得面红心跳,暗暗磨牙,对自己恨铁不成钢。

二房不愧是二房,留人手段真强,本神的魂都快被这一口嘬出来了。

余水仙故作平静地嗯了声,刚睡醒的嗓音带着软:“早点回来。”

看穿余水仙小情绪的谢九朝眉眼舒展开,捏捏他软乎的腮帮,起身离开。

也不知道谢九朝到底怎么处理的,总之之后余水仙再没收到老皇帝的召唤,仿佛老皇帝跟前没他这个人了一样。

安民县其实没什么好逛的,再加上刚受过灾,一副贫瘠相,于是老皇帝在这没呆够一个月就提出要走人。

但就在老皇帝要走的前一个晚上,皇城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已失守,诸臣已经决定迁都,让老皇帝尽快决定新的都城地址。

老皇帝前一秒还在欢快笙歌,后一秒差点没气晕过去。

迁都。

皇城沦陷这么大的事,居然现在才告诉他,禁军都在干什么,吃-屎的吗!魏集呢,他不是留在皇城守着皇宫的吗?

“禀陛下,魏集将军,叛变了。”

老皇帝再一次撅过去。

本以为再来什么消息他都能承受,可接下来一个消息比一个消息劲爆骇人,老皇帝一个气急攻心,当场晕厥。

皇城沦陷,驻守皇城的兵马、大臣纷纷叛变投诚,不止如此,叛军还肆意搜刮了他留在皇城的珍宝美人,抢占着他的帝位后宫,对他的后宫美人为所欲为……

一想到自己经营半辈子的宝贝就这么被旁人掠夺祸害,老皇帝肝气翻涌,郁结于胸,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气死。

“迁都?朕不过才离京一月,家便进了贼,尔等不想着如何把贼赶尽杀绝,竟想着朕去迁都?”老皇帝怒极反笑,难得睿智的目光扫荡着堂内每一个人,最后定睛于阁老,将人点出,让其出个主意。

阁老不卑不亢,道:“老臣倒是有个人推荐,就是怕陛下介怀那人身份,不敢予以重任。”

“朕都快成丧家之犬了,还有何资格去介怀他人,究竟何人,能助朕夺回皇城。”

“谢九朝。”

老皇帝浑身一震,惊疑:“他?”

……

“嘿,谢哥,老皇帝竟然还真把兵权给你了,也不怕你拿到虎符反水啊。”周瑞听到消息也是震惊了一会,玩笑似的开口。

在场三人心知肚明,这兵权交到谢九朝手里,无疑是肉包打狗,而三人也都相信,老皇帝不会没有这层顾虑,毕竟谢九朝可是“反贼”勤王之子,是重犯。

谢九朝看向余水仙,眼底郁色成结。余水仙冷不丁跟他对上眼,心虚地低回头去。

“我只是想,与其让阁老给你找个软肋,还不如我自爆……”余水仙小声辩解着。

阁老在那个当口推出谢九朝是计划之中,皇城沦陷本就有他一份功劳,联合勤王旧部,以最快的速度攻下皇城,之后就等谢九朝黄袍加身回京登基,他作为拥护新皇的最大功臣,理所应当晋升为摄政王,拿捏谢九朝为傀儡皇帝。

阁老知道老皇帝会对谢九朝的身份有所顾虑,便准备给谢九朝找个女人作为拿捏他的把柄,也提前知会过谢九朝,让他跟他选中的女子演出缠绵戏码给老皇帝看,以便取信。

谢九朝是余水仙钦定的二房,哪能被别的男男女女觊觎招惹,老皇帝不是要拿捏谢九朝软肋么,假的有什么意思,要来就来真的。

也就是看到谢九朝跟余水仙有一腿,老皇帝这才放下心防,交出虎符。

虎符是到手了,可谢九朝却极不痛快,甚至还有几分愠怒。可这火气他不能对着余水仙发,这娇气东西,他声音大点都能把人吓到,更遑论发火。

谢九朝闭了闭眼,压下怒火,商谈起正事。

“……不日我便将启程,周瑞,你留下替我照顾好水仙。”

“我留下?”周瑞惊。

“你让他留下?”余水仙也惊。

“我不放心。”谢九朝定定看着余水仙。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周瑞留下,也帮不到我什么。”

虽然话糙理不糙,可他听着怎么这么不得劲。周瑞咳嗽了声,道:“谢哥,水仙说的没错,我留下帮不到什么忙,还不如跟着你。”

谢九朝何尝不知道周瑞留下也帮不到余水仙什么,毕竟他人微言轻,要不是顶着个师爷的身份,连皇帝的面都没资格见,更别说万一余水仙出点什么事让他去帮忙,天方夜谭。

可这边他唯一信得过的只有周瑞,哪怕周瑞只能当个眼睛,他也能安心。

这决定不容置喙,不管周瑞跟余水仙怎么抗议,有理有据,谢九朝依旧油盐不进地坚持让周瑞留下,没办法,两人只能听从安排。

……

谢九朝一走,余水仙立马被皇帝派人软禁在行宫。

尽管余水仙是老皇帝拿捏谢九朝的软肋,但在阁老的撺掇下,加之老皇帝色心不改,余水仙还是被下了重药送到了老皇帝的龙床上。

第220章

220.

余水仙老早就知道阁老苏谦不是什么好东西,打自进行宫后就一直提防着这老货,所以在龙床上醒来还发现自个儿中了药,余水仙也没多意外。

果然,没多久余水仙就听到了门口传来阁老跟老皇帝x狼狈为奸又心照不宣的交谈声,老皇帝急不可耐,没几句就赶退了阁老,推开门进来。

不知道是不是近乡情怯,老皇帝反倒有几分束手束脚。余水仙已经解了药性等在床幔后,结果迟迟不见老皇帝靠近,不禁不耐烦起来。

他抓上了床幔,正准备掀开时,外边也伸过来一只手,应该是老皇帝的。

余水仙眼眸一眯,在老皇帝掀开床幔的那一刹,一个窝心脚踢出——

没踢中,脚掌反而被一只有力且略显粗糙的手掌一把抓住。

余水仙心口一跳,没想到老皇帝竟然提防住了,感受到脚背正在被老皇帝的拇指摩挲,余水仙顿觉一阵恶心涌上心头,唰的掀开床帐,三指成爪探出,意图锁上老皇帝的喉。

可他还是失了利,手腕同样被擒住,随即被人向后一拧一压,余水仙被压到了床榻上,以极为不雅的姿势。

余水仙狠狠挣扎了一下,却被老皇帝强力镇压住,他蹙紧眉,有点想不通这被酒色掏空身体的老皇帝究竟怎么做到的。

这时,后背一重,老皇帝压了上来,灼热又黏腻的气息喷打在后颈。

“小东西,连我都认不出来么。”

就在余水仙准备动用法术制服老皇帝时,谢九朝的声音忽然传入耳道,余水仙一个激灵,又惊又愕。

“谢九朝?你怎么……”

他家二房怎么会在这,他这会不应该在——

谢九朝松开了对余水仙的压制,把人拉了起来抱在怀里,微凉的手背探上余水仙的额头,又钻进他的衣领探了探温度,是正常体温,微微松口气。

“阁老身边有我的人。”

即便有周瑞在,谢九朝还是没法放心余水仙,尤其是刚出发没两天就收到周瑞飞鸽传书说余水仙被人请进了行宫软禁。

老皇帝一直对余水仙色心不死,若是再被有心人撺掇……

谢九朝可没忘记阁老苏谦对他同小东西来往有多不满。

于苏谦而言,他谢九朝就是个傀儡,傀儡的一切,都该听他如臂驱使。

他既然在意金水仙,那好,他便毁了金水仙,一个脏了的玩意儿,苏谦不信谢九朝还能捡回来用。

也得亏谢九朝回来的及时,不然这会儿余水仙已经制服老皇帝,准备提前搞一出挟天子以令诸侯。

但结果其实也没差,甚至更加名正言顺,由主角亲自拨乱反正,加快进程,快进到登基戏码。

原本谢九朝还准备继续跟阁老苏谦虚与委蛇一段时间,等他彻底掌握兵权,入主东宫,就拿阁老跟皇帝的血一块祭天。

现在么……

如今木已成舟,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只能顺应而为,皇帝已经被谢九朝打晕,相信谢九朝回来的消息不久也会落到苏谦手里,他们现在要的就是打个时间差,趁早拿下苏谦。

余水仙既然没事,谢九朝也就放心了,他看得出他的娇气小东西有些秘密在身,但没关系,以后他有的是机会知道。

余水仙被留下看着老皇帝,谢九朝则是带着一身肃杀赶往苏谦所在的别院,一场突如其来又无声无息的硝烟即将在夜晚上演。

余水仙对着高挂的月萧索地叹了口气,难得惆怅。

二房太雷厉风行似乎也不是个好事儿,完全没给他出风头的机会,本来还想以江山为聘,学着话本浪漫一把,现在……

……

谢九朝打了个信息差,成功在苏谦截获他离开大军的消息之前,于重重护卫之中将人虏获。

他们手里如今既拿捏着一国之君,又拿捏着当朝重臣,上京之路比预想的更加畅通无阻。

老皇帝差点没被气死在半路,一群贪生怕死的东西。

但凡沿途有个官儿敢拦一拦,谢九朝的大军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直入京都。

而进了京都,老皇帝臆想中的两军交战也不复存在,魏集认出谢九朝便对其行跪礼,大逆不道地当着老皇帝的面称谢九朝为新皇。

老皇帝被气得吐了血,险些当场驾崩。

阁老苏谦倒是比老皇帝沉稳冷静许多,即便成了阶下囚,依旧气度不凡,威势不减,老谋深算的眸子沉静得不像话,仿佛还有后手。

但余水仙清楚,这老家伙现在也就是个纸做的老虎,看着唬人。谢九朝可不是关刀,他自小浸-淫于官场,最清楚不过这些权臣惯玩的把戏手段。

苏谦当了半辈子的权臣,要说没有后路,自然不可能,但谢九朝却有的是办法绝了他每一条后路,更有办法将他的所有后手收为己用。

这是自小被遗弃在山村的关刀没法比拟的心思和手段。

……

谢九朝的登基大典定在腊月二十八。

老皇帝跟苏谦,还有如今算是前朝的一干臣子的忌日也被定在了腊月二十八。

这个消息一传出,全天下为之轰动震骇。

虽说新皇即位需要血的洗礼,可用这么多人命来铺路,古往今来,怕也只有谢九朝一人。

如此暴行,理应人人唾弃,但出乎意料的是,底层百姓无一不在歌颂谢九朝定下的血腥决策,拍手称赞。

“听到了么,所有人,都在为你们的死庆祝。”

二十七,差三天就要过年,不论是遥远的乡村县城还是脚下的皇城,大街小巷已经放起了喜庆热闹的爆竹鞭炮,锣鼓震天,不知是为了喜迎新年还是有其他寓意。

谢九朝还是一身简约的服饰,于宽阔的祭台之上,负手而立。老皇帝跟苏谦被五花大绑放在一边,周围稀稀拉拉跪了一地的臣子太监,一个个或求饶或唾骂,丑态尽出。

忽的,远处一簇烟火冲天而起,在夜幕之中绚烂绽放。错落的光影落在每一个人脸上,似是在给他们排序,将每个人的脸照得煞白。

唯独落在谢九朝脸上,呈现的是五彩缤纷,是绚烂多姿。

似是想到了什么,谢九朝无声笑了起来,面上泄出宠溺,小东西。

原本谢九朝拉着这些明天就要死的人来祭台是想享受一下他们的恐惧,享受一下他们的后悔。

这里跪着的每一个人,都是害死他全家的凶手,都是屠害全天下社稷的凶手,他要他们跪着,要他们忏悔,要他们警醒,下辈子别再犯同样要命的错。

很可惜,没有真正人头落地的时候,他们面上悔改,心里认错的却寥寥无几。

老皇帝从刚开始的口不择言放声唾骂,如今已经开始瑟瑟发抖求饶,再无半分人皇姿态。

谢九朝看在眼里,愈发痛恶,他父亲就是为了效忠这么个东西惨死,何其可笑。

暴戾萦绕胸口,谢九朝面色愈发冰冷,他似乎有几分等不及。

但偏偏这时天际放起了烟花,一簇接一簇,永不停歇的架势仿佛能放上一生一世。

他认得出来,是他家那个娇气东西给他放的。

普天之下,怕是连国库都没他的私房充盈。

被余水仙这么一打岔,谢九朝哪还有教训这些该死的东西的心思。

苏谦已经认命,即便被拉过来用这种卑贱的方式羞辱都安之若素,无动于衷,只是当看到谢九朝不再理会放弃继续羞辱这些仇人时,苏谦沉静的面上才徐徐出现裂纹。

荒谬。

谢九朝竟然真能为了一个男人……——

作者有话说:情人节快乐啦,谢谢大家一直的支持,也谢谢江同学一直的留言鼓励,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