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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远山招呼人进去,家里茶水瓜子果果早备好了。

白春枝也拎了一袋花生瓜子出来,分给婆婆大娘们,刚好接着一股风,又把他们这甜香肠再宣传了下了。

“甜香肠啊,我原先也跟人家换过一节。”一个阿婆先是点头再是摇头,“大人是吃不习惯,但娃娃喜欢,一盘子肉哦,主要就是几个小的吃完的。”

“嚯哟,是不是哦?”阿婆的话,立即引起另一位娘的兴趣,“我们屋头几个小东西就是有点不贪饭。”

“春枝啊,到时候给我们留几斤嘛,我们也尝下啥子味道。”

有一就有二了,先前买了香肠的大娘应该是已经吃过他们家了,这又大手一挥要买甜口的了。

“来来来,各位大娘,这儿有签签,来尝一下哈!”

大娘们刚七嘴八舌的一通,还不时有人探头看里面了,白春芽就端了一盘切好的甜香肠出来。

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能浪费了。

“嗨呀,那咋好意思哟!”

主人家拿点瓜子花生,大家就不客气的直接伸手抓一把了,这一盘子肉,好些婆婆大娘摇着头直往后退了。

“都随便吃哈,专门切出来让大家尝一下了。”

白春芽一点不怯的,又把盘子往前送了送,笑眯眯地说道。

“各家婆婆嬢嬢些,都煮了几十年的饭了,尝下这甜香肠的味道,也好给我们提点建议哇!”——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86章 宴请 “喺啊喺啊!”

外面热热闹闹的, 家里也热闹。

萧远山邀请的几位客商上门也不是空手来,和之前猜的一样,他们确实是很喜欢推他们本地的东西。

水果不好带, 几个客商知道萧远山老婆怀孕, 两人即将有小仔了,有带小孩衣服的、有的直接带了块玉石来。

“陈大哥, 你这, 礼太重了!”

“阿弟呀, 你这是看得起哥哥们才邀请我们来的,我家呢,不像是其他几人家里还开厂做衣服了,我就是做这个生意的,你说,我不送你这个送什么?”

几番拉扯下,萧远山让后面进来的白春枝把东西收下了。

大家坐下来聊了一会儿, 几人都知道萧远山在包山种药材的事,也说了不少市场行情。

“好咯, 开饭了。”

为了今天这顿, 萧远山是特地在灶房搭了个临时的小灶台, 能同时放上几个砂锅, 要不一个个来,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

“阿婶,这,这是煲仔饭?”

萧远山一开始也没讲要吃什么了, 几个客商看着白母几人端上来的砂锅,还有点不敢认了,直到小心翼翼解开锅盖, 这才信了,还真是。

“阿弟你这太有心啦,我们好些日子没吃家乡味了,甚是想念喏!”

“喺啊喺啊!”

“你们慢慢吃哦,这些我们这边不辣的菜,鱼香肉丝、糖醋排骨,和一个肘子。”

白母端了一个大菜上来,看着桌上终于是像样点了,手在围腰上擦了下,给白大嫂让位置。

“来,还有一个清蒸鱼和菌菇汤。”

“真是太丰盛啦!”

几个客商平日要谈生意请客吃饭,什么好吃的没吃过,但今天家宴如此的用心,单是一到煲仔饭就很让人感动了,更别说专门照顾他们的胃口,做不辣的菜。

“阿弟,你要有事直接说哦?哥哥们能帮忙的肯定帮啦!”

“我这啊,还真有事要请教下在座几位的。”

“……”

被叫陈大哥的客商刚拍着胸脯说要帮忙,就让萧远山这毫不做作的话逗笑了,然后抬了抬下巴,等着看他要上什么菜了。

“来,几位请尝尝。”

白春枝此刻很适时的将两盘香肠端了出来,又介绍道。

“两种味道,一种是我们本地特色,带了点辣的,另一种是甜香肠,大伙儿尝尝看,有你们那边的味道吗?”

“弟妹这是……”

在座的几个哪个不是人精,从煲仔饭到这甜香肠,心思几转差不多是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笑看了眼萧远山夫妻俩,多大点儿事儿了,还搞得这么郑重,由陈大哥带头率先动了筷子。

“这是阿婶的手艺?”

几人一边吃一边点头,他们也是吃过白母做的咸鸭蛋,记忆还挺深刻的,这甜香肠的口感不输他们广式腊肠,味道上又别有一番风味,实话实说,要他们买单的话,他们是愿意的。

这么想着,陈大哥也如实说了,剩下几人附和道,一一说了下自己的看法。

“有几位的肯定,我们也就放心了,来,我敬大家一杯!”

正事弄完,萧远山也不耽误大家吃饭了,端起酒杯,先敬了几人一杯。

“阿弟你就是太客气了,以后有话你直说。”

“……”

一顿午宴,宾客尽欢。

客商们走后,白春枝他们对自家的甜香肠也更有信心了,总算不像之前,只闭门造车可不行的。

而外头婆婆大娘们看到的又不一样了,像是有外地客商们的背书似的,大家都比较相信山枝小店卖的甜香肠更正宗了,待试过那什么煲仔饭后,更是深信不疑了,自觉的帮忙宣传起来了,毕竟是个新鲜吃法。

在镇上刮起一阵“煲仔饭”风时,白春枝和萧远山又算了算账。

“还得再趁过年大家愿意在肉上多花费,多收几头猪才够得了了。”

“干货最近也卖得比较多,感觉大伙儿是在为过年提前囤货。”白春枝看了看她的干货本子,庆幸道,“还好前段时间让大哥收得多哦,不然根本不够卖的。”

“我明天回村里,要是没好多了,就只有在别的村问问了。”

萧远山也有一个专门的小本记录他收猪的数据,哪天、哪家、几头好多斤,这样很明显预估出,自家村里怕是没多少猪能卖出来了,还得去邻村看看。

“其他能收的也再收点吧,感觉最近什么都好卖的。”

白春枝想起最近阿婆些问这问那的,想买不少东西了,她都不好回答。

忙忙碌碌到过年,临近春节,山枝小店的生意依旧红火,毕竟,越冷新鲜的东西都不好买了,连买点菜都是萝卜那些,自家的干货就格外受欢迎了。

过年嘛,年夜饭总要多弄几门菜。

“我们二十六团年,你们要不关门的话,下午就早点回来。”

白二哥已经跟着打工的大部队回来了,白家也就确定了今年团年的时间,白母亲自来了趟镇上采购,顺带通知白春枝。

“好,那我们家二十八团年好了。”

白春枝在店里看了一圈,这些存货还能卖一阵,二十八关门差不多。

“就在镇上了,还是新房子团年?”

萧家的房子说是不着急,但这么几个月了,早就修好了的,考虑到白春枝大着肚子,萧远山去张师傅那儿打好家具还多晾了下,反正他们一直在镇上忙,都没空搬的,不过过年了,总要回村住的。

“新房子吧,刚好,开火那顿一起。”

白春枝摸着自己越发笨重的肚子,抬眼不好意思地看了眼老妈,大菜些估计还得麻烦老母亲了。

“这些倒是小事,你喊远山提前把肉菜准备好了,屋头人多,搭把手不成问题的。”

白母看大女儿眼睛一睁,哪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瞧着他们最近做生意的劲头,不得不提醒道。

“这儿差不多接近尾声了,我让阿远赶紧备些年货。”

白春枝点点头,自家虽然开着小卖店,但一些干杂瓜子花生糖是没卖的,先前田里挖了不少花生时也是直接卖的生的了,家里是完全腾不出人手来专门来炒熟花生了。

“我今天在供销社看了下,来了不少新货呢!”

白母顺手指了下她放在角落的背篓,真是差不多东西都买满了,今年也是赚了钱,吃的方面就不用那么小气了,糖她都买的好点的大白兔了,反正家里小毛头多。

白春枝还真去看了看老娘买了哪些东西,自家人少,但该有的不能没了,要不大年初一要不闹笑的。

两娘母说着,撇眼瞧着光秃秃的门框,想起过年必不可少的春联来。

“今年的对联还是远山来写吗?”

往年家里的春联福字些是萧老爷子亲自写了,白家有这门亲家在自然不用再格外花费的,现在萧远山也是练出来了,白母才有此一问。

“应该是了。”

白春枝点点头,这事儿她和夫君是闲聊过的,要不是太忙了,他们本来想着要不要帮人写对联的。

在村里都在做熟了的事,来镇上了说不定都能挣些钱了,不过瞧着那印刷厂漂亮的年画,两人立马歇了这心思了,自家人讨点彩头还行,就不来献丑了。

说是这么说,等香肠腊肉最后一批做出来,萧远山闲下来后,白春枝让他在门口支了一张桌子。

年画不会,春联还是能写几张的,也不一定要赚钱了,为邻里们写两张还是可以的。

“春枝啊,你们这写对联,真不收钱呀?”

李阿婆瞧着已经写出来晾起来的几张,惊喜道。

说实话,什么名家不名家的字,她们也不看出来,只觉得萧远山的字不差就是了。

何况这免费的,连红纸都不用出,就更不挑了,一个个很有兴趣来看看。

“是的阿婆,这一年到头没啥好东西可以给大伙儿了,免费写两副对联,当是回馈大家平时的照顾了。”

有白春枝这话,明显心动的婆婆们也不客气了,她们是真在山枝小店买过不少东西,一点儿不心虚的。

除了一人两副对联、还多要了几张“福”字,拿回去倒着贴,就是福到了。

临近二七这天,山枝小店存货差不多是见底了,门口的人却依旧不减。

萧远山写对联这事儿,经过阿婆们的宣传,几条巷子的大娘都来了,有时候下午还排起长队了,很是热闹的。

最后一天,他们也算正准备充分,提前写了不少“福”字,一边跟大伙儿讲他们今天做完就关门了,一边给大伙儿发福字。

“春枝呀,你们过年过去了,可得早点上来哦?”

“嗨呀,春枝他们村就在附近了,又不是好远的,你以为要坐车走好久的路哦?”

“嗐,我不是看春枝这肚子也大了,是不是快要生了哟?”

“也是哦,坐月子还是要回去哇,在屋头的话,你老娘子好照顾你了。”

“这儿最后几个月,天气又冷起来了,你回去要多注意啊!”

“……”

话题从过年到白春枝生孩子上,在婆婆大娘们的祝福和嘱托中,红纸消耗完,山枝小店总算能关门了——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87章 烧烤 “对哦,这可不就是烧烤么!”……

“夫君, 这两天真是辛苦你了哦!”

收拾完,两夫妻在屋里洗漱,白春枝伸手去捏了捏萧远山的胳膊, 没想法一个突发奇想, 引来这么多人。

“还好平日做活儿多,不然这笔杆子也是不好拿咯!”

萧远山享受着小娘子的温柔小意, 感觉有些痒痒的, 转过来握住她的手也轻轻捏了两下, 微微一笑,到底是拿笔不是从前做苦力时,这已经轻松很多了,而且还有一个好处。

“也算是给我们小店又打出了好名头。”

自家的红纸还是上回为了礼盒包装批发回来剩的,只是需要再裁剪一下,就是现在的墨水也是那种大瓶子装的,都不要磨墨, 方便了许多。

“希望大伙儿瞧着门上的对联,就能想到我们的店吧!”

白春枝想着这两天家门口热热闹闹的场面, 点点头, 想必是有点宣传效果的。

第二天是自家团年, 小夫妻俩带着老爷子早早的回了村里。

因为镇上还得继续做生意, 家里房子修好后,萧远山都是重打的家具,棉絮被子也是新做,灶房的锅碗瓢盆更不用说, 搬来搬去怕还得打烂几个了。

真正要搬的东西就没什么了,白春枝只收拾了几件日常穿的衣裳和一些年货,他们两辆车完全能装下的。

“也不知道今年下不下雪了?”

新房子的好处就是院子弄得很平整, 家里什么要整理的,白春枝站在门口对着对面的远山雾色,不禁感叹了起来。

“山上应该要下吧?”

萧远山端了一个火盆出来,家里修好还没人住过,少点人气就显得冷,还好他提前砍了些柴回来,除了做饭,哪怕每天在院子里烤火都完全够用的。

“家里有铁架子吗,放上面,还能烤点花生玉米什么的。”

白春枝看夫君弄的这一堆,她立马去搬了凳子,已经能想象一家人围坐一团,边吃东西边摆龙门阵的场景了。

“好像有,我一会儿去找找。”

萧远山手一顿,转眼就明白小娘子讲的什么了,就算没有,家里铁丝手钳子都不缺,也能给她做出来。

“那我去翻点吃的出来。”

白春枝也是闲不住,夫君让她坐着烤火,她还要跑去弄吃的。

“……”

萧远山看小娘子大着肚子还挺灵活的身姿,不由摇摇头,但想想丈母娘让自己监督着她多运动,也就随她了。

白家人来得也比较早,只是他们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炭火香。

“你们今天就准备在院子弄吃的啊?”

白母一瞧小夫妻俩弄得这一堆火,跟玩过家家似的,就忍不住叨叨了。

“哇,姑姑姑父你们在烤啥好吃的?”

“哇,好香啊!”

“哇哇!”

小毛头们可不管阿婆在讲什么了,被香味吸引,拔腿就奔向烤火点,还好萧远山眼疾手快将大毛二毛拉住了,真怕俩熊孩子被火烧到头发。

“小心点哦,就坐旁边,等姑姑烤好了给你们吃。”

白春枝也是立即拿伸出火钳阻拦了下,这几个毛头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萧远山接过白母拎来的炸货,家里今天就不用再做了,然后把院子里的战场留给几人,去灶房里忙活了。

白春枝领着毛头们和小弟小妹,在外面烤火。

“本来只准备烤几个花生了,结果你姐夫做的这个铁架子还可以,挺大的,能烤不少东西。”

白春枝两手开动,一手火钳在下面递柴火,一手拿个夹子翻香肠了,小毛头们闻到的就是这肉香。

“天呐,姐你也太有想法了。”

白小弟接替了姐姐掏火的动作,但还是止不住的感慨起来。

他们以前烧火时,顶多烤个土豆红苕,出去玩儿呢,还能抓几只笋子虫蚱蜢了,但哪儿烤过香肠啊,滋滋冒油,能不香么!

这么想着,白小弟顺手把火钳子递给他二姐,又跑去屋里翻土豆红苕了,前两天都是他们来帮忙放东西的,他知道在哪儿。

“你们又在搞啥名堂哦?”

白母指挥着女婿先打整鸡鸭鱼,转头看到老幺儿在一边翻小土豆忙问道。

“我们在外面烤点东西,妈你们等下可以少弄一个菜。”

越说,白小弟越觉得有干头,好像再烤点别的肉菜也行,偷偷给自家姐夫眨了眨眼,让他帮忙留点出来。

“拿这么多出来啊?”

白春枝看自家小弟也是虎,两手拿不完的,他直接拎了簸箕出来,看他马上朝铁网上倒了,赶紧摆手。

“这可不是丢火里烧了,你好歹拿去洗一下吧?”

“啊?也是……”

白小弟看一旁的香肠烤得差不多能直接吃了,低头再看这一篮子土豆红苕,确实可以多做一步,等下吃的时候就省力了。

“……”

不管白小弟呆愣愣的去处理土豆了,白春枝还能喊得动俩毛头,让大毛二毛去灶房拿盘子和筷子出来。

“吼吼!”

“哦哦哦!”

“哥——”

大毛二毛跑得快,一溜烟儿的进了灶房让姑父帮忙取完东西都出来了,小毛还趴在门槛没跨过去呢,瞧见风风火火的哥哥们,他小身子又一转,又屁颠屁颠的跟着俩哥哥跑了。

“站远点哈,要吃也在一边儿等着了。”

白春枝烤这香肠也不复杂,一直翻着面的烤,在这儿之前还用剪刀剪了花口,整个烤得酥酥脆脆的肉香四溢。

“一人先一节,要留着肚子吃其他东西哦!”

把香肠剪成拇指大小,白春枝给俩毛头分好,瞧着一旁流口水的小毛,赶忙喊二嫂,问这小东西能不能吃了。

“别给他吃,他现在吃啥都没轻重的,吃了上火,等下土豆好了,给他一个拿在手上耍吧!”

白二嫂人都没瞧见,略带无情的声音就从灶房里传了出来,小毛根本不知道是在说他了,还一脸馋样地看着俩哥哥,自家老妈的话完全没入耳的。

“哎哟哟,我们小毛好可怜哦,吃不得肉肉哦!”

白春芽把火弄小点儿了,瞧着正在逗弟弟的俩毛头,也跟着起哄。

“啊啊!”

小毛也不是吃素的,只见两个哥哥把肉肉放他面前让他闻,可他就是吃不到,急得冒火的小家伙开始上手了。

“哈哈哈快跑,小毛要抢肉肉咯!”

大毛一点不讲究的,筷子也不要,用手捏着他那块香肠,屁股一抬就跑掉了,留二毛慢半拍,差点被小毛抓住。

“来来来,先烤上,我一会儿再去看看还能烤啥。”

不管三个小的,白小弟洗好土豆红苕过来,也用手抓了一小块香肠,吃着香,又在思索起别的能吃的了。

“你要烤其他的,我感觉得弄点调料来,像香肠麻辣的吃起才巴适。”

白春枝把几节香肠都剪好,再给俩大的分两块就起身了,准备端进去让大家尝尝味。

“阿公你咬得动不?”

堂屋的八仙桌上已经倒好茶了,果篮里也是放的生瓜子花生,白春枝把烤香肠端上来,先问了老爷子。

“我来试试。”

老爷子近来已经不吃胡豆了,咬不动了,烤香肠比煮的要硬点,但他的牙口都还能接受,并且越嚼越香。

白小弟进来找辣椒面,听大伙儿都在点头称好,更来劲儿了。

“哎哟,当我是小毛头他们哦,还要你喂?”

白春枝给在灶房里忙活的老娘子和夫君各喂了一块烤香肠,白母嘴上嫌弃着,却没再说他们是在瞎糊弄了。

“感觉夏天吃这烧烤,配上酒,或者你的冰粉凉虾,肯定很解暑。”

萧远山对小娘子这烤出来的味道却是连连点头,甚至想得更远了。

冬天有一点不好,就是热的菜很快就凉了,冷了不说,油多了还会冻上了,所以,烤出来正热乎的东西,吃起来就格外香了,大夏天吃的话,热倒是不怕,刚好有喝的挺配的。

“对哦,这可不就是烧烤么!”

白春枝听夫君这么一说,才想起来,她这不是烧烤是什么,就差一根木签的区别了。

他们原来虽然住山上,但时不时要下山买卖,会去到镇上或是县里,偶尔住上一晚,小夫妻俩也逛过夜市的。

小摊子上炙烤出的肉脂香飘出来,隔老远就能闻到了,还有那卖羊肉串的,每回队伍都能排很长,很得那些公子哥儿的喜欢了。

来到这里,许久没逛过夜市了,白春枝完全忘了那茬事,这又是一项买卖了,可以提前记下来。

白小弟不知道姐姐姐夫又在谈论生意经了,躲过老娘的视线,把萧远山给他留的鸡翅鸡腿和一点腌制过的五花肉装盆后,又寻摸了一些能烤的蔬菜。

天冷菜少,萝卜烤了不好吃,莲花白将就拿了四分之一走,花菜掰走一半,今天新割的韭菜也扯了一把。

“嗨呀,小老弟你这是搞啥哦?”

白大哥和白二哥各背了一个背篓回来,看到院子里烟熏火燎的,赶忙跑过来看,好奇的瞧白小弟弄什么花样了。

“我姐夫给我姐搞的这烤架,我在烤肉了。”

白小弟把鸡腿学着自家老姐那样,剪几刀,更容易烤熟了,这才抬头回答了大哥二哥的话。

“诶,哥你们今天进山有没收获?”

过年农闲了,地里也没啥活,白二哥是出去打工大半年,很久没上山了,拉着自家大哥上山打野去了,本来是想喊手艺好的妹夫,但今天家里不是团年么,没好把劳动力都喊走了。

“没啥,下了几个套,等半下午的时候我们再去看看,只捡了点菌子。”

“我看下呢?”

山上就是这样,你专门去打猎不一定有了,但只要下过雨,菌子都能冒出来,白小弟也嫌弃了,正觉得他这儿东西少了,赶忙挑起了鲜菌子——

作者有话说:[抱抱][抱抱]

第88章 团年 “收红包前,该说什么?”……

这段时间能挑的菌子不多, 但白大哥白二哥估计钻了竹林,采回来不少赤松茸。

“等这波赤松茸捡完,林林头就该冒竹荪了。”白小弟一边挑大个头的, 一边还提醒白春枝, “大姐你们到时候可以多收点,我感觉那个炖鸡好吃。”

“啥子炖鸡不好吃?”白母一出来就听到老幺儿说这话, 不禁拍了拍他脑袋, “现在你们也是嘴吃叼了。”

白春枝瞧着小老弟被训了也只是在一旁偷笑, 完全不敢开口帮忙说话的,免得自己也被牵连。

不过这竹荪,今天夏天的时候倒是收的少,主要这东西比较娇气,清早冒出来了就得赶紧采了,不然太阳出来它不长了,轻轻摘下后, 要想储存还得柴火烘干,他们自己都只是看运气捡点新鲜的来吃。

白小弟被老娘拍了一掌心情也完全不受影响的, 等把握了火候, 烧起烧烤来还真挺像模像样的。

“你们看, 这样撒调料也好撒。”

土豆红苕洗干净了扔上面烤就行, 肉菜却不好直接放铁网上烤了,得时不时翻个面,免得糊了,白小弟也是脑子灵活, 让老爹给他削了一把竹签子,他挨个给串了起来,一只手就能拿一把转动着来。

“等下这样直接拿来装盘, 吃也好吃。”

“你就在这儿弄吧!”

白春枝两姐妹看自家小弟把这烧烤都玩出花了,就连花菜、莲花白都撕成小块儿串好了,提醒他不放辣椒烤几串给毛孩子就跟着进灶房帮忙烧火了。

新修的房子,灶房宽敞又亮堂,几个人同时站在里面都打挤的。

“砰砰砰!”

萧远山力气大在一旁剁肉,娘子军几个在边上摘菜的摘菜、淘米的淘米、烧火的烧火。

“等下烧汤,再试一下夏果带回来的那个哇?”

白二嫂说是白二哥从南方带回来的紫菜和小虾米了,说是人那边就爱那两样做汤了,很有营养的。

营养不营养的,一大家子不知道,只觉得那味道很腥,白二哥也是好笑,告诉大伙儿那是海的味道。

最后,那锅汤只有几个毛孩子和近来改了口味的白春枝喝完还能念叨两句,其他一提起来就摇头。

“这次就别放小虾米了。”白大嫂想想那个味道,就忍不住觉得腥,但还是有好的一点,“不过紫菜倒是挺好吃的,有嚼头。”

“对,咸口的汤喝起来也好喝。”

白春芽听到大嫂说的,立马点头了,冬天确实没啥菜,每回煮香肠腊肉都是萝卜汤,再是里面有肉味,她也觉得喝够了,二哥带回来的紫菜反而吃起来很有新鲜劲儿。

“那就简单做个紫菜蛋汤,反正最近番茄也不结了。”

白母想想也同意了,听说紫菜在以前可是贡品,稀奇着了,老二买那么一大包回来,光自家人吃还真是消耗不完,转头又提醒白二嫂。

“你回去要跟老二好生说下了,别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了,啥子特产不特产的,我们这儿又吃不惯。”

“好。”白二嫂想到白二哥惹得事,连连称好,不过想想还是为自己男人辩解了一句,“夏果也说是在人家当地吃新鲜的好吃,只是好些东西不好带回来了。”

“他有这个心就行了。”

白母可是宴请过外地客商的人,不是什么见识都没的老太太了,真正好的东西,等以后有机会他们亲自到南方去吃好了,眼下这些不必要的花费能省则省。

几人由紫菜又说到了南方的特色,趁着炉子上有火,白母临时决定加了一道煲仔饭。

“老妈现在这么厉害哦?”白二哥看到刚端出来的砂锅,得知是煲仔饭,那叫一个震惊,“我来尝尝正不正宗?”

“还要你来试了,人家那些客商都认可的味道。”白母打掉白二哥要揭盖的手,“去,先带娃娃些去洗手,不准再吃外头烤的东西了!”

随着白母的一声吼,白小弟也赶紧收了他的烤串儿。

萧家今天这顿团年饭,可谓是大融和了,萧远山掌勺、白母指导的几道大菜,鸡鸭鱼的传统菜色在里面就显得有点老三样的意思了,一点不出彩的,连小毛孩儿的目光都没吸引到。

“阿婆,我要那个锅巴!”

大毛是吃过煲仔饭的,一上桌就捧着碗要阿婆给他盛饭了。

“我我我,我也要。”

二毛是哥哥的忠实跟屁虫,一听到大哥有动静,立马把自己的碗也捧了过去,急得来话都没说清楚的。

“嗨呀,二毛,你看把桌子翘翻了,我们吃狗屎啊?”

白大哥还没落座,隔老远就看到他家二小子快趴桌上了,那叫一个心惊,也顾不上他舌头捋不清的问题了,一个箭步冲过把毛孩子扶在座位上坐好。

“没事没事,你姑父新打的这个桌面,还稳当的。”

老爷子是喜欢小孩子的,闹腾也不怕,还为二毛开解道。

“远山新打的这个圆桌面是巴适哦,一家子十几号人都坐得下的。”

白父一边倒酒一边点头了,这桌面,他还是村里吃酒席看到过,没想到女婿给家里弄了个,挺方便的,有人来就按上,没人撤下来,平时立在墙边还不占位置。

“可以哇,那找张师傅我们也打一张好了。”

白母把煲仔饭拌匀,也坐下来接过一杯酒,对白父的话,挺赞同的,对着三个小毛头努嘴。

“看嘛,我们这几个小东西大了也开始上桌了,屋头那张八仙桌都不够坐的。”

三个毛头还不知道阿公阿婆在说他们,碗里有锅巴饭了,还不满足的,瞧见小叔叔在挪盘子,想起他们等了好半天的烧烤了,又闹了起来。

“坐好哈,每个人都有,们两兄弟分一串就够了。”

白小弟平日带小侄子时间少,还算有耐心,不偏不倚的,连小毛白开水碗里都洗了一片莲花白叶子。

毛孩子都照顾了,又有汽水给他们堵嘴,这顿团年饭,大人们吃得相对安生些,频频举杯了。

“干杯!”

小屁孩儿们啥都不懂,由大毛带头,端着他们的汽水碗也要同大人们碰杯了。

“你们专门要的碗倒汽水哇,不应该叫干杯吧?”白春芽点了点“事儿多”的大毛,一开始还嫌杯子小要大碗了,现在轮到她来“挑刺”了,盯着他充满疑惑的大脑门儿,扬了扬下巴,“叫,干碗!”

“来,干!”

大毛一点不上小姑姑的当了,不听他胡说,挺聪明的直接跳过了,下面小的都跟着学了。

“干!”

“干干!”

“……”

小毛孩们碰得热闹,乐得老爷子又教了他们几句吉祥话,顺着几个毛头跟鹦鹉学舌似的,白春枝把给小辈准备红包拿了出来。

“收红包前,该说什么?”

“……”

白小弟担忧地看了看三个小侄儿,不禁暗自感叹,这就叫当堂考,刚学的东西,得马上考一下,才知道真章。

好在几个毛孩子完全没在怕的,甚至有些跃跃欲试了。

当然,主要是大毛挺胸有成竹的,小孩子就是这样,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学得可快了,他人小却格外的机灵,知道那红包里是钱,能买东西的!

年前村口也开了家小卖店,一开始只是卖了点日用杂货,什么肥皂毛巾火柴针线等,再就是贵点的灯泡手电筒煤油打火机打火石了,这些都是平常要用没了又很急需的东西,总体来说,生意不错。

眼下,又瞧准了过年的小孩儿们,各种小零食一样不缺的,大毛带着俩小的从白父那儿偷摸要了几角钱已经买过两回泡泡糖了,兄弟三个对小卖店可算是熟门熟路了。

最近小卖店不知道上哪儿进了些烟花爆竹,现在村里时不时这儿“砰砰”的两下、那儿“砰砰砰”几下,好不热闹。

大毛一早就摸清楚了,摔炮、擦炮他们是能玩的,窜天猴得用火引燃,大人肯定不让买,小手在口袋里面摸了摸,距离买炮只差钱了。

“姑姑姑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大毛站姑姑姑父中间,双手作揖,嘴里说着祝福,还挺像模像样的。

“姑姑姑父,事事如意!”

有大毛领头,二毛本来在舔碗里最后几滴汽水,放下碗转身张口就来了,也不管哥哥说了啥,反正跟着说准没错。

“姑姑姑父哦哦哦!”

小毛瞧着俩哥哥说得热闹,纯粹是来捣乱了。

不过就这样,大人们看着也是欢喜的,白春枝发了红包,老爷子还高兴着,又掏了几毛钱出来,发给孩子们。

“谢谢萧太公!”

“哎呀、老爷子哦,这可使不得哟!”

“是的呀,哪儿有一个娃娃收两份红包的哦!”

白大嫂和白二嫂见状,连忙站起来拦着自家孩子不让收。

“大嫂、二嫂……”

白春枝见伸手被拉住的大毛转头来一脸呆愣的小模样,险些笑出声,赶忙憋笑劝道。

“这红包,你们肯定给大毛二毛小毛存起来了,老爷子给的,就让他们自己买点小东西吧!”

“妈!”

听姑姑说完,大毛简直瞬间两眼放光,二毛这回听懂了也眼巴巴看了过来,小毛则是啥也不管的,自己踉踉跄跄地走到老爷子跟前扶着人腿,冲人笑得快流口水。

“傻儿子哟!”

白二哥瞧着没眼看的儿子,赶紧把小毛抱走了,几个毛头一人几毛倒是保住了。

吃过饭,大毛就兴冲冲地领着俩小的朝小卖店跑去——

作者有话说:[抱抱][抱抱]

第89章 烟花 “哇!是烟花!”

几个毛头身上有了钱, 整个下午都玩得很起劲,想买炮买炮、想买糖买糖。

不一会儿屁股后面就跟了一群小伙伴儿。

小毛一手炮一手糖,啥都不懂, 就知道追着俩哥哥跑, 让他摔炮好像也摔不明白。

“咦~~小毛你好笨啊!”

二毛“咚咚咚”跑去把弟弟没摔响的炮给捡了起来,这可是拿钱买的了, 一盒都没多少个的, 地上的泥巴倒是一点儿不嫌弃, 随便吹了吹立马揣自己包里了。

这是村里的规矩,谁捡的就是谁的。

最后,小毛则混成了给哥哥们拎包的,帮他们揣炮揣糖,遇到“团战”时,自己的那份炮还得贡献出来,好在听个响了也高兴, 一点儿不计较的。

太阳快下山时,毛孩子们还没回来, 萧远山从外头转悠的一圈先到的家。

“远山又去买什么了哦, 还骑着三轮出去的?”

中午剩下的鸡鸭鱼还不少, 娘子军没忙着做晚饭, 正围着火盆嗑瓜子,白母用手肘怼了怼有些打瞌睡的白春枝,问道。

“买东西了吗?他没跟着我讲……”

白春枝一下午都在吃各种零嘴了,又被火烤得正昏昏欲睡, 被老妈怼醒还有点懵,夫君吃了午饭是在她这儿拿了钱,可没说要去买什么, 她也忘了问。

“姐夫,你买的啥啊?”

白小弟是个有眼力价的,赶忙去帮姐夫搬车上的货,没想到是两箱大块头,还包得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清是什么。

“这可是个好东西,等天黑了,你就晓得了。”

“啥呀——”

白小弟听完姐夫说的,更加好奇了,却自发的将探头过来的二姐给推开了。

“……”

萧远山随口卖了个关子,本来也没想真瞒着大伙儿,见小舅子这么卖力,顺势闭了嘴。

“买的什么呀,搞得神神秘秘的?”

晚饭没多做其他的大菜了,就着中午的鸡鸭鱼简单吃完,玩儿了一天的仨毛头终于是知道累了,一个个的开始小鸡啄米了,白春枝想起夫君下午还跑出去一趟买了东西,再不拿出来分一分,都该回去了。

“让大毛他们都出来吧!”

萧远山拿上打火机,冲小娘子笑了笑,才朝白小弟招了招手。

“什么呀?”

白春枝不明就里,看着积极搬东西的小弟,只好转身去叫几个小的出来。

一大家子在站在屋檐下瞧着萧远山和白小弟在院子里忙活,直到外头响起几声炮响,大毛他们几个耳朵尖,再听到小伙伴们嬉笑声,立马有些坐不住了,只是天黑后白家基本是不让三个小家伙出去,怕撞见不好的东西。

“就在这儿看你姑父他们!”

白大嫂一把拉住蠢蠢欲动的大儿子,一个眼神下去,大毛要是再敢动,巴掌已经在他屁股上比划上了。

“看什么嘛!”大毛消停下来,但还是有些不服气,扭了扭小身子,嘴硬道,“我就在门口听——”

“砰!”

随着萧远山和白小弟的撤离,他们身后骤然响起一声巨响。

随即,“簌簌”几下,“噼里啪啦”中,天空中绽开了一朵朵绚丽的花。

“哇!是烟花!”

大毛二毛小毛哪儿见过这阵仗,顿时惊呆了。

“唉哟,哪儿在放哦?”

“那边那边,是不是萧家哟?”

“是,萧家新房子!”

“嗨呀,好多年没看到放烟花咯!”

“好好看哦!”

“哦哦哦!放烟花咯!放烟花咯!”

“……”

一箱烟花,短暂而烂漫,不过转瞬即逝的美丽,却是让村里人津津乐道了好久。

待月上枝头,大毛二毛小毛经过刚刚的激动,彻底没精力了,趴在老爹老娘肩膀上要睡觉觉了,大伙儿却抱着手三三两两地站在萧家院子外还迟迟不愿散去。

又在院门口摆了好一会儿的悬龙门阵,后面是萧远山站出来说,他还留了一箱烟花,等大年三十再放,大家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姑父,我明天来看放烟花,你一定要等我吃了饭再放哈!”

大毛这个长眼睛了,已经在老爹身上半眯着眼了,听到姑父说放烟花,又撑着眼皮,没忘了让人等他来。

“好,等你们来再放。”

萧远山好脾气的将人一个个都送走了,关上院门、插销插上,才转身回了屋里。

“你上哪儿还能买到烟花了?”

白春枝在大锅里烧了水,等萧远山进来打水,想起这事来又问道。

要知道,这烟花,在他们从前可不是一般百姓能买的,想看还等得过节时,哪家达官贵人赏赐似的愿意放了,寻常老百姓才有的看。

哪儿能想到在这儿,她夫君居然还能搞到两箱烟花回来了,白春枝仰头瞧着灯光下的萧远山,莫名觉得今晚的他,格外的高大。

“村口小卖店不是进了点爆竹么,我就想起,今年隔壁县好像是创办了烟花厂。”

给老爷子提了两桶热水回来,小两口重新再烧水,萧远山也坐过来和小娘子一块儿烧火,慢慢说起了缘由。

也是归于政策的开放,加上原来隔壁县各村就有制作爆竹的历史,本地的烟花爆竹差不多都是从哪儿来的,今年正式成立了厂子,扩大了生产,过年期间正是生意红火的时候,这才有了各种鞭炮都卖到他们村里的情况。

“日子是越来越好了啊!”

加了一把柴,整个灶房烧得热烘烘的,火光映照在两人的脸上,白春枝不禁牵起夫君那黝黑的大手,心也跟着暖暖的。

“我们宝宝算是来对了。”

萧远山的手不如小娘子的白嫩,没敢用另一只手摸她的脸,转而抚上白春枝的肚子,也不由心生感慨。

“是啊,要在以前真不敢想!”

如果没来到这里,萧远山想,他和小娘子会跟他们的父辈祖辈一样,世世代代在山里,靠山吃山,他们的孩子估计也差不多,打小是个放牛郎,大点了教他打猎认草药,等攒够钱,或许能送去上两年学堂。

却不知,往后有没有走出大山的机会

可到了这新时代,就完全不同了。

“宝宝出生后,肯定是不缺吃穿的。”

一个眼神,夫妻俩就知道彼此在想什么,白春枝记得年幼时,他们俩为了扒拉点地瓜,啃过泥巴,瞧见一棵野果树,蹦跳着想起摘还差点摔断腿。

他们原来,可不单纯的嘴馋了,是真饿过肚子的,饿急眼了看什么都觉得能吃,根本不挑的。

“不缺吃穿还不够,我们得送他去上学了,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对,那广播里说了,这世上,不止咱们一个国家呢,还有别的,说着外语,我们听不懂的话,吃的好像也不一样。”

白春枝说到这儿,不禁笑了笑,她肚子里的小不点儿,以后要真想去的话,学的东西可不少了。

“希望这小家伙是个好学的吧?”

“会的。”

小夫妻俩畅享了一夜,除夕天,村子里更加热闹了。

白春枝站在院子里,见老爷子把他的八哥连笼子挂在屋檐,指着周围教它熟悉,显然,村里比镇上更开阔,八哥也很喜欢,时不时扑棱着翅膀,还语出惊人地冒了两句吉祥话。

“四季平安!四季平安!”

“哎哟,你倒是学得快哦!”

“四季平安四季平安四季平安!”

“哞哞!”

八哥也跟小孩儿似的,听着人夸奖更起劲了,萧远山在一旁给老牛喂草,这通灵性的大块头像是被吵到还提了踢腿。

“收拾收拾,我们等下也去赶一下扫把场吧?”

“好,刚好这新搬回来,总觉得家里还缺东缺西的。”

白春枝把围裙一散,顺手拍了拍,抬头一看呢,其实家里要用早就备齐不缺什么了,只是要跟老屋比,那肯定是少了不少东西。

萧远山说的这扫把场是年尾最后一个集市,摆摊的人也得回家过年,通常是到中午就散场了,赶得巧的话,还能遇着大甩卖了。

这捡大相因的时候,哪能缺了婆婆大娘们呢?

就是白母,昨晚也先说好要借他们的三轮车了,萧远山一早给推过去,白家已经吃完早饭准备出门了。

这事儿也是赶早不赶晚。

白春枝他们坐上牛车,慢悠悠的往大路那边赶,还没走到老远就能听到吆喝声,俨然一派热闹的景象。

“就坐在牛车上看吧?”

摊位都是在路两边,萧远山赶着牛车倒是能过,但架不住人多,他可不敢让俩人下车去人挤人了。

“要买什么说一声,我去买。”

萧远山轻轻拍了拍牛屁股,让这大家伙走慢些,转头来又提醒着小娘子,凡事有他了。

“好。”

一直在镇上忙活,白春枝也是好些日子没赶场了,瞧什么都新鲜,感觉眼睛都不够看了,耳边还不断传来各种声音,转头一看。

“嚯,真是热闹啊,练杂耍的都来了!”

“过去看看吧?”

这也是难得一见的景,萧远山将牛车赶得不远不近,挡不着旁人,不过他们坐车上有个高度刚好能看到了。

“好!好!”

连续的后空翻,一下子把场子热了起来,围着的人们鼓掌的鼓掌、要喝的要喝,好不热闹,白春枝被萧远山扶着头伸直了在看,只觉得现在只差点瓜子就完美了——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90章 新年 “愿我们明年会更好!”

“姐!”

白春枝刚想着瓜子, 就见自家小妹跟条鱼似的穿梭于人群,前一刻还在对面挥手呢,眨眼就凑了过来, 关键她手上还真拎了两袋瓜子。

“来一把不?才称的, 都是上好的瓜子。”

白春枝低头一看,黑的是熟瓜子、白的是南瓜子, 一看就是老妈让买的, 果然没等她问, 白春芽见姐姐没动,立即劝道。

“抓点吧,老妈叫买这么多了,就怕明天家里不断的来人,先前那两包估计是不够分的,还有花生啊糖啊,今天都又称了些回去。”

“来点就行。”

白春枝也不饿, 就是想动动嘴,只是熟瓜子吃多了上火, 她还是比较克制的, 抓一小把差不多了, 再瞧着已经看不到人影的娘家人, 又问道。

“你们还买了些啥哦?”

“锅碗瓢盆、筲箕甑子刷锅把啊,扫把撮箕大小都买了。”

说起这个,白春芽可是有话聊了,想想家里只比姐姐家早出发一会儿, 那干得事儿可多了,就这会儿瞧见姐姐姐夫,加上他们那三轮根本坐不下了, 她才能说一声先溜过来的。

“还好今天骑了姐夫的三轮来的,要那么些东西哦,不然都回不去了。”

“那么夸张呀!”

白春枝前天晚上得知老妈要借三轮时,就料着白母要干一票大的,没想到这么猛了。

“是啊,二九那天专门在屋头打整了,今年老娘子也是舍得哦,那些破破烂烂的东西该换就换了,丢了好多出去哦,一点不心痛的。”

白春芽边说边摇头了,还记得分家那天,翻出好些“破烂”,什么被耗子啃了箢篼、扯烂的晒垫啊,一个个还全收好愣是没扔的。

“这回呀,老妈是终于想通了。”

“赚钱了的嘛!”

白春枝嗑瓜子的手一顿,其实也能理解,往年不完全是老娘抠唆,那是因为家里真是要啥没啥,就是再会当家的人,哪还能空手变出东西不成,只能是缝缝补补一年又一年了。

所以啊,这钱啊,就是人的底气。

“唉哟,这是啥哦?”

姐妹俩眼睛看着杂技表演、嘴里嗑瓜子摆龙门阵,一点不闲的,突然感觉牛车板一沉,回头才发现,萧家爷孙不知道什么时候买了两大筐苗回来。

“好久没来赶场,人家花街都摆起了,选了些花花草草回来,到时候我们院子外都种上。”

萧远山把两个筐的位子挪正,接过老爷子手上的盆,又跟小娘子细数了下起都有哪些品种。

“过年嘛,也没啥种子菜苗好卖的,反而这些,你看红叶子、金果果,摆在屋头还是多喜庆的。”

“这是金桔?”

白春枝伸手摸了下,感觉这小果果和金桔又有点不一样,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不是哦,也不能吃了,好像就是拿来看的。”

萧远山摇摇头,幸好他专门问了一嘴,不过卖的那个人懂得也不多,原来要种点啥都是从山上挖的,今天他就是看着有人卖各种花苗,挺稀奇的才多看了两眼。

“金弹子,只能看不能吃的。”

老爷子瞧着他那盆绑好了,一会儿牛车赶起来也不会倒的,这才抬头回答了孙媳妇的疑问。

“那这个弄回去,可得放好了,千万不能让大毛他们碰到了。”

白春芽在姐姐后头也好奇地上手摸了摸,想来几个毛头肯定更是忍不住的,还是别让他们看到的好。

“啪!”

“呸呸!呸呸!”

白春芽才提醒完姐姐,就听见一旁手欠的毛孩子被打了,转头一看,也是金弹子惹的祸了,鲜亮的颜色很能吸引小孩儿,这不手快的已经摘了一颗入口尝了,立马又被苦涩的味道给辣得赶紧吐了出来。

“嗨哟,赶紧吐了,这东西还有毒的哦!”

应该是个当奶奶的人,脾气跟白母一样一样的,抬起手“啪啪啪”利落地在熊孩子背后拍了好几下,瞧着没吐了巴掌才停下。

“真的假的?”

两姐妹本来还在看热闹,一听这玩意儿还有毒,赶忙把手缩了回来,不敢再那摸金弹子了,连手上的瓜子都不好再继续了,谁知道刚有没有沾上点什么。

“是有一点点毒性,不过人家金弹子还可以拿来入药的。”

老爷子常年进山,想当年什么吃的都没时,也是学着“神农尝百草”,各种蘑菇呀、草根树皮啊,哪样没进过嘴哦,这金弹子的一点点毒,在他眼里根本不算啥。

“你看嘛,不好吃的,猴秋子娃儿也晓得吐出来。”

“……”

话糙理不糙,杂技也不看了,一行人继续逛起来,再不快点儿,人家卖东西的还要赶着中午回去吃饭了。

一条宽敞的大路,两边都是摆摊的,卖什么的都有,人多吆喝声不断,一片火热的氛围,就是过年啊。

白春枝姐妹俩就坐在牛车上两头都看,最后买了不少回去,主要确实是捡着便宜了。

等到家已经快中午了,白春枝本来想简单做点的,但到底是快过年了,随便煮点都是肉,香肠腊肉少不了,打个汤里头也放的前两天刚炸的肉圆子。

“今年真是一个肥年了呀!”

老爷子正准备动筷子,瞧着桌上每盘都是肉,不禁笑了起来。

“日子都好了起来啊!”

也不仅是萧家了,今年是分田的第一年,过年期间村里的动静可比往年大多了,隔三差五就有家里杀猪,还能时不时听到小毛孩儿们放炮。

往年,不说杀猪的少,哪儿有闲钱给孩子们买炮了,能有几户买两串鞭炮就不错的。

年三十这天,才半下午了,白春枝和萧远山将将收拾了洗完澡,明天大年初一可不兴再洗的,就是扫把都不让动了,小夫妻正研究着晚上做几样大菜,毕竟家里人少,外头已经一串两串开始啪啪的放炮了。

“哪家吃饭这么早哦?”

“姑姑姑父,你们啥时候放?”

白春枝手上还拿着铲子,正在院子里伸头看看哪边在放鞭炮,大毛这个小子跑得更快,嘴里还叼着半截酥肉,就来院门口问他们,这心里还惦记着烟花了。

“晚点,吃过饭了都。”萧远山听到声响也出来,走过来拍了拍大毛脑袋,又笑着解释道,“天黑尽了才好看的。”

“哦,我们快吃夜饭了,我等下再过来。”

大毛看了看天色,满意地点点头,才蹦蹦跳跳的走了,半道撞上追出来的俩弟弟,非常老道地招呼人回去了。

“大毛这孩子!”

回到灶房,夫妻俩继续处理鱼,除夕夜,怎么也得来条鱼了,寓意着“年年有余”。

“鱼头拿来做剁椒鱼头,鱼尾拿来炸。”

白春枝听着夫君“咚咚咚”的剁鱼,考虑到家里人少,想了想,准备试试“一鱼三吃”。

“这也算是‘有头有尾’了。”

“不错!”

萧远山回想他们这一年,确实挺应景的,自山脚下搬出、再从镇上回村,是挺“有头有尾”的,他手下不停地片鱼,记起客商们讲过鱼的各种吃法,又同小娘子聊起来。

“我听说,人南方不是靠海么,鱼多,他们还会把鱼肉剁成肉泥,做成鱼丸了。”

“我那天听二哥也在说了,南方不仅吃鱼丸,还有牛丸了,就是牛肉剁的。”

这年头能吃得起牛肉,还剁成肉丸来吃,那得是顶顶好的家庭了,白春枝想着,就觉得还是有差距的。

“南方还是要发达些!”

“发达”这个词,还是白春枝听大伙儿对她二哥的调侃了,也不止对白夏果,村里近来热闹,瞧着那些外出打工回来都是这么说的。

几个大菜都是小分量,没花多少时间,萧家也早早的吃上了年夜饭。

夜幕降临,村里四处都是鞭炮声,比刚那一两串可响多了,噼里啪啦的,惹得小毛孩儿们到处疯跑,哪里放炮往哪儿跑了。

“姑父!”

“姑姑姑父!”

“放!放!”

不一会儿,大毛领着一群毛头孩子一阵风似的来了,萧家院子外也慢慢围了一圈人。

这年头没什么娱乐,大冬天的又不像夏天,还能打着灯到田里摸泥鳅捉田鸡了,大人们吃完也出来溜达,反正碰上谁都能随便摆两句,听说萧家要放烟花,自然都来凑热闹了。

“咻!嘭嘭!”

“哇哇!烟花!”

“……”

萧家团年那天放烟花放得突然,好些人是听到响才跑出来看的,等找准方位也就错过了开头,今晚一个个眼睛瞪大了在看了,小孩们更是捧场了,每绽开一朵烟花、他们都要咋呼一下。

“愿我们明年会更好!”

仰头看着升上天的烟花,一下下的照亮夜空,仿佛每一次都是一句祝福,白春枝不禁靠在夫君肩膀,低声许下了一个质朴的愿望。

“一定会的。”

萧远山低头看了看小娘子的笑脸,伸手缓缓抚上她的肚子,点了点头,他的语气跟他的动作一样,似是呢喃,轻柔的又像是说给那个尚未出生的小人儿了。

“呀!”

几乎是夫君刚说完,白春枝就感觉她肚子里的小家伙动了下,好像真的能听懂一样。

“宝宝也觉得是呢!”——

作者有话说:[抱抱][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