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得感谢你们哦，市图书馆那边已经打听好了，我这边整理好了，提交书单就行了。”
许老近来精神头不错，笑眯眯的回道。
因为书多，老方还帮许老先生找了两个小年轻来打下手，帮忙搬上搬下、跑跑腿。
不过大多数的书，还是许老自己整理的，这个过程也是他对自己大半生的一个回忆了。
“这书架就空着咯？”
许老看着一地的书箱，再抬头看到空下来的书架，对白春枝和她怀里的小家伙，笑道。
“等着你们小家伙将来把这里填满了。”
“但愿吧……”
白春枝低头瞧见不知道什么醒来的小珠珠，她睁着葡萄似的大眼在四处看了。
这会儿的小家伙，肯定是懵懂的，但孩子不就像一本空白的书么？
上面会写什么，也是未知的。
但她所阅读的文字、看过的书本，将是一种映照了。
想象孩子以后的成长足迹，似乎也挺美好的。
“叩叩——”
几人没聊两句，老方找的两个小年轻也来了。
“这些都记录好的，可以先搬到外头。”
许老跟俩小伙儿说完，对白春枝几人又笑道。
“你们今天还算来得巧，我们一会儿要搬几箱书过去了，要不要来一起见证下？”
“好啊！”
白春枝瞧许老提起捐书还挺高兴的，不复之前的伤感，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想一起去见证那么有意义的一刻。
一行人搬了几箱书，浩浩荡荡往市图书馆去。
进到里面，几人反而是有些低调的，工作人员把他们带到馆长办公室。
比较正式的捐书仪式也没有，就是填书单，馆长向许老表示感谢的同时，还有人在审核和筛选了。
这看得白春枝有点无措，本来挺好的一件事，条条框框下来，好像还有错一样。
萧远山站白春枝旁边，单手抱着小珠珠，另一只手轻轻握住小娘子的，无声安慰道。
好在许老并没有受这一套的影响，也因为先前沟通的，挑选的这几箱书，不论是书的内容还是新旧程度，都是符合要求的。
“感谢许同志的惠赠！”
馆长现场书写了一封感谢信，并盖上了市图书馆的鲜章。
瞧着倒挺像一张奖状。
许老先生接过那封感谢信，和馆长握手。
那两个小年轻还挺有眼色的，还拿了相机来拍照了。
“这——”
白春枝听到“咔嚓”一声，才惊讶的回头。
“我让他们拿来的，最近也是迷上了拍照，希望能留点念想了。”
许老这么一说，众人都懂了，毕竟要离开故土，去到异国他乡。
最后，是每本上加盖印章——
作者有话说：[抱抱][抱抱]
第136章 买房 ……
“咚！咚！”
印章一声声, 在扉页留下印记。
“这还是提前刻了章呀！”
白春枝走过去翻看了几本，以为印的是日期了，没想到还有“许老捐赠”的字样和日期。
“先前沟通完就开始准备了。”
馆长和许老在说话, 盖章的工作人和白春枝解释道, 拿眼神也示意了下办公室柜子那边，有几张照片。
白春枝转头过去瞧了瞧。
原来这些都是市图书馆捐赠的老传统了。
只经历了那几年, 市图书馆又才复名, 暂时不敢搞什么仪式, 但该有传承还是得保留。
“让借阅的人知道这些书许老先生所捐赠的，也不枉费他的一片心意。”
“是啊……”
白春枝望着和馆长轻松谈笑的许老，忽然能理解老人家最近的精神头了。
有共同经历的人，似乎也爱追忆往昔。
两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聊着他们过去的岁月，很是投缘。
待一行人出来，前往房管所时，许老感叹了一下, 说起他的一个决定。
“全部捐给市图书馆？”
白春枝震惊的不是剩下的一小部分书了，而且许老说要把卖房的钱全捐了, 之前不是还说最好换外币么？
“您不多带点钱傍身呀？”
“我这把老骨头了, 钱财啊, 不过身外之物。”
许老摇了摇头, 俨然一副心意已决的样子。
“嘶……”
小珠珠不小心扯了下妈妈的头发，白春枝逮住小家伙的小手，揪出自己那缕头发也才恍然。
以许老的家底，当然不会就指望着卖房那点钱出国了。
当时那么说, 估计只是想省点事。
“那，等下一起跟律师说吧！”
老方找朋友介绍的律师，许老也认识, 如今人就在房管所旁边的法律顾问处。
“邵律师，您好！”
“许老先生好，几位好！”
几人到时，邵律师已经等候多时了。
司法重建没几年，邵律师虽然是国家干部，各种案情要用到律师的地方还是不多。
主要是刑事辩护和部分民事纠纷。
像邵律师就比较擅长的民事，但如今离婚的都少，涉及财产分割的更少。
小额的财产纠纷，主要都来自房管所这边了。
老方先前打听了一圈，也跟白春枝和萧远山两人说了许多八卦。
当初会让两人来看看许老先生那栋房子，除了难得符合夫妻俩的要求，也因为这小洋楼没啥纠纷。
要不想买套房，先要解决前面的租户、后要跟继承者们斗，那真是麻烦没完没了了。
加之，许老先生是要出国的，确实是个没什么后顾之忧的好房源。
邵律师准备得很充分，得知许老有捐款的想法，很快又加了一份协议。
“那先前说好的，可以分期付──”
“不用不用，我们一起给。”
邵律师看向夫妻俩，白春枝先摆手了，许老如此大义，他们一家当然不能拖后腿了。
“不好意思，有点折腾你们小两口了呀！”
许老转过来向夫妻俩道了歉，为先前的承诺，如今又临时改了主意。
“许老您这说的，您是做了件大好事呢！”
白春枝摇摇头，他们本来也是做足了准备才敢来市里买房的，何况许老这也太无私了。
双方签字后，邵律师就带他们去了房管所。
涉及小洋楼的买卖，还不像他们之前在镇上买房那么简单了，今天这趟只算是提交申请。
有邵律师在，各种证明资料倒是齐全，剩下的就是等审批。
小夫妻俩带着孩子这一折腾下来，到家已经晚上了。
“先早点睡吧，明天一早就回村看看。”
把孩子弄睡着，萧远山看小娘子还在看她那小本儿，赶紧劝道。
“家里有老娘在，我不担心的。”
白春枝把最后一笔账记好，转头对夫君感叹了起来。
“我在看我们家，这一下子就花出去好大一笔钱呢！”
“你就说值不值吧？”
萧远山将小娘子拉上床，关灯，问她。
“当然值了。”
白春枝跟着躺下，身体放松，脑子却依旧活跃，全是今天的经历了。
先前是图书馆，那寸土寸金的地界，再是见邵律师他讲的一系列条款，房管所、银行各种签字按手印。
“这市里买房可真不容易。”
“是啊，但也幸好被我们遇上了。”
萧远山双手枕在脑后，也叹了口气。
原先只觉得，没钱买不到房，可这走出去了，何止是钱的问题了，地段、户口，一项项的都是关卡。
“看来我们提前把小珠珠的户上到市里去，这一步是对的，要不等上学了再想办法，那多着急啊，还可能还耽误孩子了。”
白春枝侧身摸了摸呼呼大睡的小家伙，还好听了许老的话，找了律师。
未成年的孩子要给她办个城市户口，哪怕他们是买了房在她的名下，也不是那么好办的。
“这又欠了许老的人情啊！”
自家能买下小洋楼，虽然主要是因为能出得起价的人少，但总的来说，也是他们占了大便宜。
现在孩子的户口，也是通过许老，邵律师代拟了一个“赠予”协议，选择用比较便捷的赠予方式过户。
“不是还有部分书捐不了么，我们时常联系他老人家吧！”
萧远山想了想，自家这点子家底，物质上肯定比不了，只有往精神、情感上靠了。
“也好。”
白春枝往夫君身上靠了靠，那样一位让人敬佩的老人，多关心关心、联系一下，应该也没什么。
第二天，心里挂着事，白春枝醒得挺早的。
但萧远山更早，天不见亮就出了门。
白春枝把小珠珠弄起来，和老爷子吃过了早饭，夫君才骑着三轮回来。
“我不吃了，先回村吧？”
看小娘子要进灶房，萧远山赶紧摆手。
“我今早请了陈大哥他们，一起吃了的。”
“那行。”
白春枝知道夫君这么急匆匆出门是去联系客商们了。
他们今年中秋礼盒主要精力会放在市里，镇上的老顾客就只好先问一嘴，免得忙起来顾不到。
夫妻俩到村里时，白母也已经开始招呼人忙上了。
“诶，你们回来的正好哦，看哈，这样子摆要得不？”
白母看到大女儿回来，就赶忙把人拉过去。
“送货的车还是快哦，昨天就来了，就到的时候有点晚，天都擦黑了，我开了灯喊他们卸货，就怕没放好了。”
“同一种面料放在一堆的吧？”
听白母一说，白春枝也有些担心了。
面料基本都是白色和小碎花，她真怕搬的人多没注意，要岔开放了，到时候要裁的时候还得从下面翻找面料，可费劲的。
“你再检查一下呢？”
白母也明白这个道理。
她是昨晚看了一遍，暂时没发现问题，但也不保证有没有天黑眼花了。
“嗯。”
白春枝进去，跟李大娘她们打过招呼，两人已经开始整理裁床了。
“妈，还有没有收到一包样布哦？”
白春枝挨个看了下，基本上都放对了，有两卷不一样的也没岔太远，也还好，转头问起白母。
“有啊！”
白母从面料中抬头，转身就去掏旁边的一个袋子。
“我还以为你买来做衣裳的，想了下又不像，花花绿绿，不是你喜欢的颜色。”
“这个啊，有大用处了。”
白春枝打开那个袋子看了看，颜色确实够艳，手感倒还好，不过她抬头跟白母卖了个关子。
“啥大用处了，你先把这儿安排好都。”
白母办事儿一向利索，不仅李大娘一早就喊来了，还叫了两个踩缝纫机的人来。
“小刘她们也是多早就来的。”
“哒哒哒——”
这会儿的人也实在，两人是李大娘介绍来的，缝纫机用的不多，但确实是会的，现在没事正踩着废布头练习呢！
“春枝来了呀！”
“刘姐你坐。”
白春枝走过去也不废话，拿着两个刚刚练的看了看。
技术自然是没李大娘老练，但白春枝这次想试试妹妹她们厂里那种流水线分工，已经足够了。
“这个呢，就是我们要做的内衣。”
白春枝自己也要打新样了，就直接跟两人分工了。
“啊？这两个碗碗是……”
刘姐的反应跟当初白大嫂差不多了，白春枝没解释什么内衣，直接放身上，就懂了。
李大娘她们裁了那么面料，后面又踩过缝纫机，做了几个步骤，后面差不多都猜出来来的。
只这新来的两位大姐，还真不知道了，就晓得这有缝纫机的活儿。
还在两人接受的也挺快的，白春枝还没说港岛那边，就说是南方来的款式，就觉得不一样了。
“一个人每次只做一道工序，一定要保证质量。”
熟能生巧的话，白春枝就不说了，只说了要求和奖惩。
“我们是计件，每到工序分难易给工价，这点没问题吧？”
“没问题的，简单的做得快，难的做得慢，但是单价高。”
刘姐两人连连点头，这和李大娘说的一样。
“对。”
白春枝看两人是一点就通的，但也不妨碍她严肃的把话说得更直接些。
“不过后工序的人要检查前一道工序，有问题返工，扣的钱奖励给查到的人。”——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
第137章 奖惩 ……
“要得要得！”
“春枝, 你放心好了，我们保证好好干。”
两人水平差不多，工序是交替着来的, 谁都可能是前一个或后一个, 挺公平的。
“就是的，春枝你放一万个心, 我这儿也给你看着, 大家绝对保质保量的完成。”
李大娘也过来跟白春枝保证道。
其实就是白春枝不说, 不论是李大娘她们、还是刘姐两人，都不会偷奸耍滑的。
这年头，能在村里不出去就能找到一份挣钱活儿，还是女人家干的，可以说基本没有。
就是有学识的能当干部，那妇女主任也只有一个了，寻常妇女根本不敢想的。
“好, 希望大家都能尽快上手。”
白春枝也不是不信任大家，只是习惯把丑话说在前面。
这门买卖, 说穿了, 是她的, 但也不完全是她的, 质量不过关、搞砸了饭碗，那就都没得吃。
“既然都晓得我们是做啥的，等下大家的第一个成品出来，到时候就拿回去穿, 有啥想法和意见也可以给我提的。”
白春枝说完才觉得，太像“一个巴掌一颗糖”了，但她这话也是真心的, 想多听听大家。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胜过诸葛亮‘，你们都是比我有经验有生活的，要有好的主意，一经采用，肯定是有奖励。”
“嗐，春枝你这，我们能有啥好讲的，你不嫌我们是打胡乱说的就行。”
几人都是老实巴交的妇女，本来觉得能挣点钱就不错了，得知是计件更是积极了，再有来奖惩这一套，整个人都晕乎乎了。
“没有什么是乱不乱说的，像是李大娘这儿裁面料，怎么最省料，都是我们一次次试出来的。”
白春枝一个古人灵魂，从没看不起现在人智慧的想法。
何况在坐的几人论年纪都是她的长辈，经验肯定是有的，就看怎么灵活运用了。
“反正大家也看到了，我们这儿是裁剪开始，废布头多得是，尽管放手去试。”
“好！”
一桶鼓励后，白春枝看着刘姐她们能上手了，才走的。
回到白家，夫君和大哥正在算中秋礼盒要备好多面有糖，牛肉也得提前订了。
“大妹儿啊，这回的量大哦，怕是还要再多找些人才行哟？”
与之前稳扎稳打不同，白大哥一听妹夫说还没找好订单就要大量的备货，瞬间心头一紧。
但想想，也能理解。
这回是要卖到市里去了，照去年的做法，一来一回的，就算局面打开了，那估计也运不了两回。
最后搞了那么个大阵仗出，因为供不出货、看着订单干着急，最后买不了多少才是黄花菜都凉了。
不如，放手一搏呢！
“嗯，月饼能放些，也不怕坏，我们到时候会散出去销，不会集中在一个地方的，多备点问题不大。”
白春枝知道家里最大的就是担心他们做多了卖不出去，她先解释了下，才说起找人的事。
“按去年的模式，土月饼这两天弄完，我们自己就暂时先不做了，还是交出去，主抓金丝牛肉月饼。”
“放心，这个我已经跟你吴阿婆她们说了。”
白母做事向来是做一步看三步的，大女儿和女婿一说起来，她心里就有数的，一早跟老伙计们提过的。
“酥皮月饼的话……”
白春枝看了眼自家老娘和大嫂，有自家人她确实是很放心的。
“妈，这次我这边也不准备自己做了，你看你和大嫂能吃下来不？”
这是白春枝和夫君考虑过，等家里安排好了，他们主要精力肯定要去市里跑销售的。
虽说市里有老方，但他再是嘴皮子利索，也就一人。
市里加上周边，那可大着了，要短时间内跑完都很费功夫的，何况是要去各单位厂子推销。
就算临时找人给提成，像内衣找代销一样，那不也得先教一教、带一带么？
还是得分出人手来。
“你是说，你那边完全不做，跟土月饼一样甩出来？”
白母一听就品出了关键。
这回量大，目前就粗浅的估一下，都是去年的好几倍了。
就萧家老屋那个火炉，每天拉满时间做，估计也只够做金丝牛肉的。
酥皮月饼卖得比土月饼贵，各方面更是好生把关的，就是拿出来做了，要求也不一样。
“对，但酥皮的不像土月饼散卖，是要加在礼盒搭的。”
白春枝一看老娘的眼神，知道她是懂自己的顾虑，也不介意再说得直白点。
“这个，我就不敢各家都收了，甩出来做，也只要一家的，必须保证品相和质量。”
把酥皮月饼分出来，不完全是为家里想着大家都多挣点。
要细水长流，品质肯定的第一位，不过自家人肯定是首选，先问了不接的话，再看其他人了
“那这，我们也在后院搭个火炉才得行哦？”
白大嫂如今考虑问题也比较实际，知道是这肯定是大好事，但没有一口就答应了，先看自家能不能接下来了。
“是要重新搭炉子，这两天我们会先做一小部分样品出来，刚好你们有时间弄。”
这回是连灶台和火炉都不在一起干了，不像之前她还参一股、包个料啥的，是彻底的分开了。
白春枝也是不想把账都搅和到一块，一门是一门的最好。
这就得老娘和大嫂自己先想清楚了。
“好，大妹儿，我和妈做酥皮月饼。”
白大嫂看了眼白母，见老娘子点了头，她深吸一口气也答应了。
“行啊，有魄力，你们就跟着大妹儿好生干！”
白大哥瞧自家那位真是牙关都咬紧了，好像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好在最终还是应下来了，一下子就笑了。
这是女人家的事，他们男人家都一般不吱声的。
但白大哥是和妹夫搞采购的，最是知道每项的成本了，前期的确是笔不小的支出。
不过和大妹儿妹夫跑了那么多，他也是看明白了。
这胆子小啊，真赚不了什么大钱。
吃过午饭后，白春枝和夫君就去了老屋。
因为每周土月饼还在做，吴阿婆她们把火炉维护得挺好的。
“等忙起来，只单做一样，倒是不用再改啥了。”
白春枝推门进去，老屋整体不算多破败，主要一直有人来，就是几间屋子，今年夏季还简单修了个顶。
“你先跟吴阿婆说吧，看要不要加人了。”
萧远山跟小娘子说完，又转身去看柴火够不够，要备货就是得方方面面都想到。
“春枝来啦！”
今天刚好是这周要土月饼的日子，吴阿婆她们是吃了中午就来了。
“吴阿婆好啊！”
白春枝看其他两个大娘都规规矩矩的穿着她们的衣裳、戴着帽子，就知道吴阿婆管得很好。
“我们这儿又要开始准备中秋的月饼了哦，和去年子差不多的，不过这回啊，我们就只做金丝牛肉。”
“其他的不卖啦？”
吴阿婆还没开腔，另外两个大娘闻言倒是急了，以为这买卖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她们从去年就开始来帮忙了，手艺是其他几个中最好的，这才被吴阿婆留了下来，一直做土月饼。
本来还想着今年中秋能再忙活些，多赚点前了，可别熄火了哟？
“咋呢？”
吴阿婆经历的事儿多，没两人那么一惊一乍了，直接问白春枝是不是有其他安排。
“这次我们是要多备货，其他的要分出去，这边就专心做一门。”
说着，白春枝就握住吴阿婆的手，要她一定要把控好质量了。
“这个你放心。”
白春枝过来一趟，也不只是要这句话了。
她后面不可能天天在这儿守着，老妈和大嫂要做酥皮月饼，最多偶尔来看看，和打包的时候检查。
所以，白春枝把“奖惩”那套也拿了过来。
“吴阿婆，这边可就交给你了，争取大家都好好干，我们最后发个大红包。”
“好好，肯定好好干的。”
给几人打完气，白春枝就把这两天要做出来样品数量拿给吴阿婆。
“数量不多，不过该喊的人，您可以喊来了，刚好当个考核嘛，后面牛肉回来，跟着就开始做了。”
“好，明天就开始。”
吴阿婆看了眼白春枝递过来的纸，数量是不多，问题不大，点点头答应，又给她说了说，自己要喊哪些人。
“吴阿婆，人你看着找，我相信你的眼光。”
听着都是耳熟的名字，白春枝回忆着那些大娘们，一个个都是干活麻利、爱干净的，随即点了点头。
事情说完，夫妻俩也是等最后一炉土月饼烤完才走的。
“最近山货也多，要不要一起弄点在市里去卖呢？”
留了一辆车在白家，夫妻两个带上小珠珠赶牛车回去，白春枝看着车上几个大袋子，问道。
“可以带点去问问，市里单价应该比我们这儿高，只是不好都放老方家了。”
前期准备一项项安排下去，萧远山才惊觉还是有漏掉的地方。
“本来你那边的货就不少，人家嫂子自己在卖还好，我们这又是礼盒、又是山货，全堆他们屋头，怕是也是放不下。”
这就是很实际的问题了。
礼盒一车运过去，占地肯定不小，关键东西不便宜，肯定不能就堆院子里了，那人家屋里也得住人。
“是啊，我们这虽说就十天半个月，到时候东西多，还走人家屋头进进出出，也不方便。”
白春枝听夫君说完，拧眉想象那个画面，这要自家，她都不想的，更何况打扰人家，只有另外想想办法了。
“那我们重新找个地方呢？”
“租房，还是买房？”——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138章 铺面 ……
“说什么呢！”
听夫君又提“买房”, 白春枝不顾怀里的小家伙了，伸手去拍他。
“啊啊嘛嘛！”
夫君似乎根本没感觉疼的，小珠珠倒是“啊啊”叫了起来, 白春枝甩了甩自己拍痛的手, 又瞪了眼面前的人。
“那就先考虑租房吧？”
萧远山回头瞧着气呼呼的母女俩，笑了笑, 一副很好改口的样子。
“才花了那么一大笔钱, 又想花了？”
白春枝当然是心疼钱了, 冷静下来，也试图和夫君讲讲道理。
“我们这礼盒也就是中秋这阵，要生意好，最多加个端午，再买房，其他时候是等着空着么？”
“这个么，我们可——”
“就是小洋楼, 要不是给我们珠珠上了户口，我都有点后悔买早了。”
白春枝不等夫君说完, 又说起这才买的房子来。
“咱们又不急着上市里去住, 等许老一搬走, 整栋房子也就空下来了, 你说，那房子能做点什么？”
“那我们也搞个私房菜？”
做买卖的话，萧远山一下子想到这个了，他们前两天去吃过的, 人家不就在院子里么？
主要小洋楼门口有个小院子，不然，拆了窗户还挺适合他们开店的。
“其实, 你们那内衣要在开起来，还合适在小洋楼的。”
“……”
要不抱着小家伙，白春枝真想去捂夫君的嘴了。
真是，在想什么啊！
“先别想了，还是去市里打听下怎么租房，我们也不租多久。”
“好！”
萧远山听小娘子那语气，赶紧应了一声，也不争辩了。
虽然他觉得他两个主意都还挺不错的，小洋楼的隐蔽性，反而是能成为优点的。
家里安排妥当，第二天，夫妻两个又带着小珠珠又往市里赶。
这下时间真是有点紧迫了。
礼盒一旦做好，可就得往市里运了，头几天还能麻烦方家，时间长了肯定不行。
“不是说了放我家么，你们这怎么又急着要找房子了？”
老方得知夫妻俩要租房，问清楚了，觉得完全没必要啊？
“不就这十天半个月的功夫，能有多麻烦的，我跟嫂子巴不得你们多来点货，我们才安心呢！”
“方哥，你的好意，兄弟真的心领了，我们也是回去算了下，才觉得不妥。”
萧远山拍了怕老方肩，认真跟他解释起来。
“我们那礼盒，等过两天我带来，你看了就知道，跟一般的月饼真不一样，可以说，比百货大楼的铁饼干盒子还大。”
“那么大啊？”
礼盒么，老方先前都没什么概念，只知道拿来送礼，他光想着那玩意儿绝对上档次的，忽略了其他方面。
“是啊，卖那么老贵，不得拿在手上有点分量么？”
道理就这么个道理，剩下的全是很实际的问题了。
到了得来回进车、上下货，还是要重新找房子才行。
“那你这个，我觉得还是找个临街的铺子比较合适，倒不一定要当成店面做几天生意了，主要是路宽点。”
老方在市里住了一段时间，也算是摸清了这城里人的性子。
热心、热情，也八卦。
有矛盾呢，管你城里人还是乡下人了，谁都不退让的。
这市里还多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啊，都能去街道投诉你。
“是的，我们也不是真要开店，就是想尽快找个地方，当仓库之类的。”
萧远山点头，要有铺子的话，当然好了，门口比院子宽敞。
“最好是简单打扫下能马上用的，还要修整、装修那种，就来不及了。”
“懂，哥都晓得。”
老方抽了只烟，心头差不多有底了，不过得先去联系下，让夫妻俩等他消息。
跟老方分开，一家三口又去了趟农科院。
最近正是种川芎的好时候，林茂祥这会儿不在办公室。
萧远山照常和门卫大爷散了支烟，没聊几句，都不用找值班专家的指点了。
他们要打听的事，大爷就知道。
“我在这儿多少年了啊，哪个老师负责啥子，经常在在哪儿出差，我都门儿清的，你们这花椒、枸杞，常见得很。”
大爷把着烟没抽，都没多回忆，远的地方就说了，只报了几个附近的地名。
“红花椒、青花椒，红枸杞、黑枸杞，你们看你们要哪种了，说不定还能在地头碰到我们这儿的老师了。”
“好。”
萧远山捏着纸笔记录，又和大爷确定了哪个村主要种什么。
“对对对，就是这样子分的，他们那片基本上都挨着的，放心都是好品种。”
在农科院看门的大爷也不简单，都是识字的，脑子就跟活地图一样，还跟夫妻俩说起本省种植的分布。
“原来哇，就是山上野生的，或者农户零散的种植了，农科院有了研究跟当地合作，才慢慢开始成片、搞那个规模化了。”
“是，这个我们听林老师讲过的。”
也是到了农科院，萧远山和白春枝才知道，不仅是中草药了，与农业相关的都可以搞起来。
“不仅方便管理，还能提高产量，有什么病虫害啊，尽早预防治疗，进行科学种植。”
“是的嘛，专家们每天拿起笔杆子也下地，就是研究这些的，我们本省最大的花椒种植基地虽然不在本地，往南走要更热和点，不过你们的要求又不高，直接去这几个地方一样的。”
“要得，麻烦大爷了。”
夫妻俩道过谢，大爷还热心给他们指了指门口公交该怎么转车去。
“这也就能想通，为啥人家客商收东西要专门跑几个地方的，现在都搞规模化种植呢！”
先前听林老师和其他专家说起中草药川芎和猕猴桃，说是整个村都在种植，萧远山感触还不太深。
门卫大爷尽管只是泛泛而谈，但将这种植区换成地图的话，确实，要他是收购商，也爱去成片成片的地方。
“感觉这，就像两种不同的卖货方式，种植户们等着客商上门，我们则是主动把货运出去。”
白春枝想着他们从山货到礼盒、内衣，可不就是这样么？
“是啊，完全是两模两样了。”
萧远山很是认同小娘子这说法，“主动出击”是他们从前就选择的路。
“要说比较的话，我们这样是辛苦了些，但整体上自己把握着，而不是只等着人来了。”
“可不是么，光来年等人来收，我心里可不踏实。”
这点白春枝是深有体会的。
他们搞了好几样，礼盒和内衣还好，短期内做好就能卖，投入了立马能看到回报。
但那后山上的中草药，可是要等好几年的，而且将来的市价也是未知的。
可以说，种下去就是凭着一股信念了。
“这‘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果然是有点道理的。”
“哈哈哈没错！”
萧远山瞧小娘子近来真是看了不少书、读了不少报，都能出口成章了。
“不过我们还得多找几只老母鸡来好好下蛋才行。”
“那当然了！”
这段时间可真是花钱如流水啊，白春枝每每想起都觉得心痛。
“啊啊啊噗噗！”
小珠珠不懂两大人在说什么，只是看爸爸不笑了，妈妈也不讲话了，那她就来说说。
“哦哦，我们小珠珠也说要赚钱钱呀！”
“啊！啊嘛嘛！”
“诶哟哟！”
白春枝给小家伙擦了擦口水，又扭头对夫君笑道。
“听我们珠珠好像要说话了呢，她刚刚喊的像不像‘妈妈’？”
“应该是要说了。”
小家伙现在的阶段还在“咿咿呀呀”学了，只偶尔听着她会发出几个别的音。
像是“噗噗”，萧远山也觉得像是要喊“爸爸”了，当然不忍心说小娘子听错了。
“现在不是都能认人了么？”
小珠珠目前的变化还是挺明显的。
原来很是黏白春枝的，特别是困的时候，闻着妈妈的熟悉的气息才安心。
现在好多了。
偶尔还主动朝萧远山和老爷子伸手要抱抱，把两个可稀罕的。
“来吧，爸爸抱！”
白春枝一说完，小家伙像是真听懂了一样，转身朝爸爸伸手了。
“诶呦！”
萧远山一把接过小珠珠，被小家伙的小手拍到下巴也高兴，但看了下天色，同小娘子摇头。
“这会儿不早了，我们先回去找方哥，明天再到这几个地方转转。”
“也行，反正还有时间了。”
这趟来，夫妻俩就是想把租房给敲定了，白春枝跟老爷子也说的是可能会多呆两天。
买花椒和枸杞，那顺道的事。
到方家还早，夫妻俩还准备请他们一家四口到外面吃饭了，方哥却是连连摆手。
“吃饭晚点再说，这会儿正是下班的时候，我给你们打听了几家，正好先去看看了。”
“那，行，先去看吧！”
白春枝看方嫂子也跟他们摇头，想想还是先去看铺面。
“嫂子你一会儿别做饭，我们一起到外头吃，这两天还得麻烦你们了。”
“好好，你们先去看，回来再说。”
方嫂子看白春枝那样子，好像自己不答应他们还不去了，赶紧点了头。
“弟妹你真是客气哦，吃饭啥时候不能吃哦？”
老方听着也是摇头，两口子来一趟家里吃饭基本不空手，这点小事还要请客吃饭的。
“方哥啊，就当我们这顿是来鼓舞一下士气了，到时候可有得忙哟！”
白春枝也玩笑道，该有的礼节是不能丢了。
“嗨呀，我们可盼着能忙点好哇！”
一句话把方哥逗笑了，他拍了拍萧远山，比了一个大拇指。
“……”
萧远山看了眼，也无声笑了。
女人家做起生意来，确实一点不比他们差的——
作者有话说：[哈哈大笑]
第139章 火锅 ……
半下午这个点, 哪怕秋风萧瑟，街上还是一派热闹的景象。
“这市里就是比镇上闹热哦！”
白春枝看着沿街摆摊的，不仅是各种卖吃的, 还有卖衣服、袜子、丝巾、头花, 简直不要太丰富了。
“啊——”
就是小珠珠也被那些五颜六色的小东西吸引了，伸着小手在指了, 明显是想过去看看的。
“等爸爸妈妈谈完正事再来逛。”
萧远山看小娘子的眼神, 就知道不可能停留的, 但他也没直接扭头走了，把小家伙斜抱着往摊子前凑了凑，又迅速撤回。
“咯咯咯！”
小珠珠被刺激的，一下笑了起来，完全忘了刚刚还要看什么了，“啊啊”的只想再玩一次。
萧远山这个老父亲哪有不应的，一路逗着小家伙“坐飞机”。
“要到了, 就是前面那家。”
老方带夫妻俩来的第一家，路两边, 一面靠河、一面是沿街铺子。
应该也是在河边的原因, 这边显然不如走过来的几条街人多。
不过也因对面是河, 风景不错, 白春枝看好几家茶铺生意都挺好的，圈椅都摆到路边树荫下了。
“这也是条老街，逢场天的话，摆啥的摊子都有。”
白春枝回过头来看, 果然是条老街，铺子还跟家里的一样，门是要等着开板的。
“这门槛, 我们到时候要卸货，方不方便哦？”
自家只开了个窗，这门口高高的门槛，是要抬脚跨过去，白春枝想着上上下下搬货，不禁摇了摇头。
“看到时候是拉板车，还是搬了。”
老方和萧远山看了看，觉得问题不大，他们俩都是搬过货的，有的是办法。
“拉车就铺板子过，人搬的话，都抗肩上或者抬了，更没啥问题了。”
“那行，先看看里面有多大吧？”
白春枝点点头，其实看旁边的茶铺子也能估摸出，里头瞧着是挺宽敞的，就是不知道后院有没有打通在一起。
“稍等。”
老方绕到后面去敲了敲门，房东就住背后，他下午才打了招呼，家里有人等着的。
“来了啊，先进来吧！”
房东老太太出来也不废话，直接开锁，老方和萧远山帮着取了两块板。
“这也是通了电的。”
老太太进来先把电灯拉开，一下子两间铺面的空间都开阔了。
白春枝一看里面还挺干净的，靠墙一面是架子、高柜，另一面还有不少长凳了，也不知道从前是做什么的。
“都是原来留下来的，能用得上的，你们随便用，不额外收钱。”
房东老太太没解释他们家从前是做什么的，只大方的把店铺里附带的其他东西的使用权都给他们。
“后院是我们在住，你们要用水那些，也可以来。”
几人随老太太穿到后院，院子不大，但要用水或者是搭个煤炉子，倒是不影响房东一家。
“那行，我们回去再商量一下，最快明天给您答复。”
租金、租期，老方是一开始就跟人说清楚的，短租人家能同意，也是保证了退租了给恢复原样。
这会儿只是带人来看看，也就不耽搁了，还得再多看看两家的。
一行人，又是赶车、转车的，花了两个多小时把剩下的几家都看了。
“怎么样，弟妹有决定没？”
老方笑看着夫妻俩，虽然时间紧，但他带两人看的这几家，应该是能挑出来的。
“有啊，辛苦方哥你这一下午就跑了那么多家，都看着还不错的。”
白春枝笑着点头，不得不佩服方哥了，这才到市里多长时间啊，简直把自己混成“万事通”了。
“先去吃饭吧，等下慢慢说。”
萧远山看着怀里已经昏昏欲睡的小家伙，不得不打断两人了。
“对，嫂子他们还在家等着了，我们先吃饭。”
白春枝看了眼车，尽管来了几次市里，但还是有点打不着方向，不过今晚吃啥她倒是有个提议。
“我们就吃刚看到那个人多的‘热盆景’哇，瞧着还要排队了，肯定好吃！”
“嗐，弟妹，吃不到那么好哦？”
老方自然知道白春枝说的是什么，忙摇头，一顿吃掉一两个月的工资，也太奢侈了。
“就是山城火锅，最早有那个魏记，不过这家‘热盆景’是最近新开的，阵仗大，看着是热闹。”
“火锅啊，刚好我们也没吃过正宗的，今天就去试试它的味道！”
白春枝听方哥一说，反而更感兴趣了。
火锅，夫妻俩上一世是没吃过的，是到了这儿后，才知道的。
听说明末清初时，屠宰场宰杀水牛，但多是回民经营，他们不吃下水。
像是牛胃里的毛肚、牛血做成的血旺，还有黄喉，好好弄一下挺好吃的，还是个荤菜了。
白春枝和萧远山吃过的火锅还是白母过年时，自己做的，姑且叫家庭版火锅吧！
那么一大锅，再是下水，内脏比肉便宜，也得要不少油来做，很是难得的。
但那回，第一次吃就令两个古代来的土包子惊艳了。
原来辣油涮锅那么香，而且下水、肉吃完了，还能涮素菜，一样好吃的。
回到方家，说起晚上吃火锅，老方在一旁使眼色，大人没啃声，两个孩子倒是很感兴趣的。
“什么是火锅，锅子里烧火吗？”
方家老二一脸天真的问哥哥。
“锅里着火了，菜咋办，肯定是锅下面烧火了！”
方家老大白了眼弟弟，简直不想跟他说了，太笨啦！
“好啦，我们一会儿去看了就知道什么是火锅了。”
白春枝看方家俩小毛头也挺有意思的，哥哥气得头顶快冒烟了，弟弟还一脸懵懂，似乎还在思考呢！
两家人到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过了排队的那个点，不过也只有外面的位置。
“真的是闹热哟！”
里头是满桌，外头也差不多，每桌中间一口大锅，咕噜噜地冒着热气，香味辣味早飘远了。
怪不得生意那么好了，根本不怕“巷子深”的。
“这做餐饮，也确实赚钱哟！”
方嫂子路上也听老方说了，吃这一顿估摸着得花多少钱，但都出门了就没说不去的理。
到了看人家这，就几间铺子，但里里外外应该是几十桌了，那这一晚上得多少钱了？
“那也得好吃才行了，光是吃稀奇可不行。”
白春枝先让俩孩子点他们要什么饮料，把菜单递给几人看。
“我们这就来尝哈他家的味道。”
“毛肚肯定要来一份了！”
最开始就是毛肚火锅叫出名的，鲜毛肚绝对是必点，既然来都来了，老方也给几人介绍了起来。
“冷锅血先下吧，黄喉来一份，鹅肠还是鸭肠？鲜牛肉还是吊龙？”
“方哥看起来像是老食客哦，如数家珍哟？”
“他哦，还不是听人家说的嘛！”
白春枝刚开了句玩笑，方嫂子就给自家男人拆台了，他要真敢一顿吃那么多钱，怕是回不了家了。
“嗨哟，你们没看那么街边停的车么？”
方哥从菜单中抬头，随手一指，让两人看旁边那四轮、两轮的。
“要么是做生意的老板些，要么是市里的超哥些，我这肯定要跟紧了，要不然出去和人家摆龙门阵都接不了话。”
“那我们这顿是来对了！”
白春枝从那一辆辆车中回头，不禁给方哥竖了个大拇指，时刻都在做功课的。
“也见识一下这市里的夜生活。”
锅刚上来，天已经黑下来了，这条街却是通火通明的，还能看到霓虹灯。
“弟妹，你们今天看的铺面咋样哇？”
吃火锅上菜还挺快了，边涮边吃，方嫂子也问起了他们这趟出去的进展。
“都还可以了，各有各的好。”
白春枝点点头，也细数起来，基本是临街的，门口就是路，过车的问题都解决了。
“整体的话，第一家面积大点，对面是河呢，人少点，反而不太影响其他家。”
说着，白春枝也笑起来。
老方后面带他们去的有一家也太好了，简直是闹市中抢下的一间，周边都是生意好的铺子。
要不他们是要当成半仓库，肯定就选了。
“所以，最终你们是想选第一家？”
方嫂子听白春枝说完，还有点意外了。
“是，我们最意向是第一家。”
“嗨哟，那真是巧了，第一家还是你嫂子推荐的了。”
夫妻俩刚点头，老方就笑了，方嫂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是买我们内衣的一个大姐了，她说她老娘子就守着老屋，喊老两口搬去跟他们住，还不愿意的。”
方嫂子现在越做越熟练了，跟人摆龙门，已经不是单纯的找话题了，还能抓住有效信息。
“听你们说要租房，我就想起了，今下午去问，没想到一直没租出去，短租也行，他们做子女的不干涉老两口哇，租出去了，老房子也有点人气了。”
“那是挺好的，明天先去谈谈，要合适，我们后面的小买卖也可以先搬点过来。”
萧远山看了眼小娘子也点了点头，不过这只是他初步的想法了。
进城了，市场确实要比镇上大。
但市场大，也意味着竞争大。
租房的事谈妥，夫妻俩带了一车花椒树和枸杞回去，过了两天再换了一车中秋礼盒来。
这时，方哥却打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140章 竞争 ……
“方哥, 你是说食品厂今年有新出的月饼？”
白春枝听老方说完，还有点不敢信，虽然先前也有预感, 但没想到这么快了。
“对, 不过也不是啥新口味。”
老方先是点头，又是摇头, 又仔细和夫妻俩说了说。
“你们晓得, 我们整个省早年迁来好多人的, 吃上面本来是有点大融和意思，原来的鲜肉月饼，有像金丝牛肉，还有云腿的，食品厂就出的这个。”
“确实是。”
这个夫妻两人是知道的，他们本地人是甜口、咸口，都吃的, 气候原因，还爱吃的辣。
云腿月饼, 白春枝听白母说过, 但因为是猪肉的, 吴阿婆也不会做。
而且, 要一整条猪后腿拿来做成腊肉火腿，就是村里人自己养猪，也没那么舍得了。
何况是用来做月饼。
原来吃过的人，也是好多年没尝过那味儿了。
食品厂要重新上这款的话, 是挺能打开销量的，肉月饼，抢着买不稀奇, 市里可不缺有钱人。
“这几年买月饼不是还要票么，供销社、百货大楼一般就上些五仁、椒盐、冰桔的，肉的少啊，今年子估计是觉得大家包头有钱了，牛肉、云腿是敞上了。”
老方昨天也是朋友讲的，事关他们还没上的礼盒生意，他赶忙跑去看了下。
“也是一封一封的，不过比原来土黄的草纸随便包的好多了，用上了油纸呢，封皮上还有画，什么‘嫦娥奔月’、‘玉兔捣药’哦，寓意多好的，红纸又喜庆，我在那儿看了会儿，不少人在买。”
“还是纸包的吗，有没有盒子的？”
有“新口味”，特别还是肉的，虽然是云腿的，但也跟他们金丝牛肉的冲突了，不是个好消息。
但夫妻俩还是比较关心包装了。
主要大伙儿散卖回去自己吃和拿来送节礼的礼盒，还是不一样的。
“没，没看到有盒子的。”
老方干事儿还算靠谱，没光看，他也买了两封回来，怕俩孩子一口气全吃了，还专门放在了高柜里。
“马上我拿出来，你们看看，也尝尝这食品厂的味道怎么样？”
“好。”
说实话，老方拿出来前，白春枝还挺期待，想看看国营厂子的包装了。
“这……”
老方把两封月饼放桌上了，夫妻俩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白春枝松了口气，取解开夫君身后的包袱。
“方哥，你看，这俩像不像双生子了？”
“嗐，这是也是你们做的？”
老方看着放桌上的另外两封月饼，牛皮纸包着，中间一块红纸，再系一根麻绳，不仔细看，还真是区别不大。
要认真说的话，那就是食品厂印刷得要稍微精美点，看得出是找画师画的，纸张要光面些。
但这年头，颜料色彩也就那些，何况是要大批量的印出来做包装。
晃眼一看了，都差不多的，就是那么一回事了。
“是啊，这是我们稍微平价的一种，也分了几个味道，金丝牛肉、酥皮的，还要最便宜的土月饼，就是定价的差别。”
一家三口到的比拉货的早，白春枝就让萧远山拎了些来，刚好送给方家先尝尝，自己都要卖这礼盒，不没道理还没吃过了。
“那弟妹，这些的定价的好多哟？”
款式相同，第一反应肯定是比价了，要说味道，以老方卖货的经验，不如价格实惠更打动人。
“我们这是一封就是一斤，肯定是只多不少的，价格从牛肉一块多到土月饼几毛一斤。”
去年卖过的，今年也没涨价，白春枝一封封的给老方报价。
“嗯，我买的那两封也是了，肉的贵，但总体上，我们这要比人家食品厂的贵哟？”
老方听着，点头的同时，不禁皱起了眉，确实比人家百货大楼供销社卖得贵，可就没什么优势了。
“方哥你买这几封，是不是还用了票哇？”
白春枝笑了下，感觉老方忽略了一个关键。
“可不是么，我这临时跟人家换的票，还算出了高价咯！”
老方点着头，就看兄弟夫妻俩笑开了眼，一下子恍然。
“对哦，这用的都是农家自己的粮油，还要啥票哦，是该卖贵点。”
“是这个理，加上票的话，总的来说，还是买我们的划算些。”
白春枝大概算了笔账，但也很庆幸，今年是没准备多做这些散装的，对老方解释了下。
“我们主打还是推礼盒，市里头会单独买月饼来自家吃的，估计还是有单位的职工，人家本来就要发月饼票了，我们就不去争了。”
“确实是哦！”
老方听完白春枝说的，连连点头，对萧远山笑道。
“还是弟妹考虑的全面。”
“哪里哪里，我们不过是多了一年的经验，方哥你多跑两天就晓得了。”
接着，三人就商量着要怎么开始动起来了，已经被食品厂抢先了一步。
这礼盒，可不能再晚了。
“明天我们先带你跑半天，然后再分开到各个厂子去打探。”
萧远山直接是拿出了本地地图，在划区域了，一个一块的来，到时候也不冲突。
“有两个兄弟，明天就可以来，要不带我们一起，免得后面还花时间教了？”
老方摸着下巴说起先去讲好的还要人，市里工作确实不好找，哪怕他们这算打零工了，也好喊人的。
“也行，一趟就学了。”
总之是算提成的，萧远山和白春枝都没意见，能尽快上手更好。
半下午的时候，拉货的车和跟车的白大哥终于是到了。
几人一袋一袋货往里搬时，不仅旁边茶铺的人，连房东老太太都出来瞧了瞧。
“小姑娘，你们这是卖啥哦？”
“还是大车子拉来的，阵仗大哟？”
“是哇，卖啥子哦？”
“……”
这真是把两间铺面当仓库用了，他们也没时间打个招牌挂上去，所以大家还不知道他们要卖什么了。
看这大车拉了那么多东西来，一袋袋的不知道是什么，能不好奇么？
好在，白春枝早想到了这情况，街坊邻里总是比较热情的，不管是看热闹、还是八卦。
当然了，也是比较好的宣传点了。
司机副驾那儿单独放了一个篮子在，是她回去提前让老娘子准备的。
白春枝将老爹特别编的两个玉米皮小盘铺上油纸，拆了几封月饼摆上去，这才端了出来。
“来，阿婆阿公尝一下我们这月饼。”
“嗨哟，你们这卖的是月饼啊？”
房东老太太先伸头看了下，还是老式月饼，很是惊讶了。
“还有皮酥的，你们这做的可以哟！”
“诶，这还是那，那个金丝牛肉的哇？”
没等白春枝再多介绍，就有识货的大爷，一眼就认出来了。
大家也比较实在，没哪个心凶的直接一个拿了，还是掰开了分着来尝的。
金丝牛肉的油香一下就散开了。
“你们这味道还可以哦，在哪儿做的哟，咋还拿车子运来呢？”
房东老太太尝了四分之一的金丝牛肉，还是更喜欢酥皮的，又跟人分了半块问道。
“我们在村里自己烤的，这边是卖包的，一封一封的，或者是一盒几种都有了。”
白春枝给大家散了一盘，将另一盘放下，旁边的白大哥倒是很有眼色，立马拆开一袋。
“这就是我们的月饼礼盒了，有几种可以选，拿去送礼都比较方便的。”
白春枝把三种包装都摆出来给大家看了看，正说价格了，白大哥还立马把山货干果也递了过来。
“还有一种礼盒是装的山货和干果，这入秋才收的，只是数量没那么多。”
“你们这还可以哟！”
市里就这一点，白春枝没听到哪个老头老太太说贵了。
不过他们都一把年纪了，该是小辈来送节礼的，对月饼礼盒不太感兴趣，反而是对山货和干果挺好奇的。
“嗐，杨大爷，你那几个牙齿咬得动不哦？”
“你管我的，吃的就是那个味道了。”
虽然大妹没喊把山货弄来，白大哥是看最近实在收太多了，才自作主张的带了几个，反正一样是推销么？
他赶紧上前给大爷大娘介绍起来，生的熟的都有，要想吃其他，还能后面单独再弄来了。
那杨大爷估计是个不差钱的主，明明都说了可以给他带散装的来，他也不等了，掏钱就买了一盒。
“这礼盒，看起来是像那么回事哦，拿去送礼是好看。”
杨大爷拎着干果礼盒，背着手走了，却是意外的吸引了不少目光。
到底是这年头，搞包装的少。
百货大楼、副食品商店的铁盒子饼干好是好看哇，那是高档消费了，东西紧俏不说，还得要票，糕点票可难得。
白春枝赶紧趁着这波门口人多，又给大伙儿介绍了一遍。
虽然最终没能再出现一个杨大爷那样大手笔的，毕竟他们的礼盒也不便宜，但看老太太们显然是听进去了，就看后面有没有这方面的需求了。
“大哥你现在可以啊！”
收拾完锁门，白春枝站自家大哥旁边，想起他刚刚那一出，还跟自己打配合了，不禁笑了起来。
“哪里哪里，算是是活学活用嘛！”
白大哥看着自家妹子，连连摇头，他嘴皮子是要比从前好多了，那也是跟着妹夫跑得多。
“我这基本上都是跟着你们在干，明天要我自己去跑，其实心头还多没底的。”
都是自家人，白大哥也不怕丢脸的，先说了心里话。
“老弟哟，哥佬倌还没做过呢，一样的。”
老方拍了拍身上刚搬货沾的灰，听到白大哥话，也笑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走，今晚我们就喝一杯，壮壮胆！”——
作者有话说：[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