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 / 2)

第21章

窗外的天色还是灰蒙蒙的, 秦思夏就睁开了眼睛。

与其说是醒来,不如说是她一直没怎么睡。

毕竟,在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里, 还有一个对你虎视眈眈的男人,任谁恐怕都睡不着吧。

哪怕卧室门锁着, 秦思夏也觉得那男人会打开门偷偷闯进来,这样一想,更加不安了。

偶尔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就会心跳加快, 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才敢慢慢呼出一口气。

她就这么捱到了天光渐亮。

好在陆沉舟并没有进来, 还算是有点底线。

笃,笃, 笃。

就在此时,一道敲门声响起。

秦思夏不为所动,锁在被窝里把自己裹成一个毛毛虫。

“秦小姐,早餐时间到了。”是女管家的声音。

她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地传出去:“我不饿。”

门外安静了片刻。

然后, 管家的声音再次响起:“秦小姐,如果下一次来敲门的换成陆先生, 我想局面会不太一样。”

秦思夏把头从被窝里拿出来,她盯着门板看了看。

几秒后, 她掀开被子,一步步挪到门口, 拧开了锁。

女管家站在门外,她看起来总是阳光健康的,今天穿着一套熨帖的黑色西装, 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

她身上带着一股清浅的香气,很雅致,闻不出具体是什么味道,却让秦思夏莫名想到了陆扶书常用的那款男士沐浴露的味道。

她飞快地垂下眼,遮住了里面翻涌的涩意。

管家见状,没有说话,只是侧身示意她跟上。

衣帽间里的衣服确实漂亮,但秦思夏总觉得在陌生男人面前穿这个不太合适。

她犹豫一阵,还是调了一条最保守的裙子穿在身上,随后下了楼。

今天陆沉舟似乎是早早出门了,并不在家。

秦思夏独自坐在空旷的长餐桌一端,小口小口地吃着东西,味同嚼蜡。

放下牛奶杯,她这才试探问起管家:“他出去了?”

“先生在别馆处理事情。”管家回答。

别馆?

所以,他不在家?

秦思夏心中一喜,这不就是她逃跑的最好机会么?

虽然护照不在手上,她只要出去联系上阿书,就一定有解决办法。

她知道多的管家不会说,于是放下餐巾,装作随意散步的样子,偷偷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但没走了一会,就在大庄园里迷了路,来到了一栋小楼前。

小楼的大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隙,里面传出模糊的说话声。

透过门缝,她看见孟泽单膝压在一个男人的后背上,将那张脸死死按在地毯里。

孟泽脸上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正对着沙发上坐着的男人说话。

而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正是陆沉舟,他双腿交叠,姿态优雅。

“陆哥,价格谈妥了,公爵那边很满意,麻烦的是脚下这个,”孟泽用鞋尖碾了碾,“我清理场地时揪出来的,他藏在最佳狙击点,手法、装备,跟之前在小岛上对付陆扶书的那批人差不了多少。”

就在这时。

沙发上的陆沉舟似乎感受到一股视线,那双碧绿色眸子透过门缝,落在秦思夏脸上。

秦思夏血液都凉了,向后退,后背却撞上一具温热的身体。

她一转头,女管家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一只手稳稳按在她肩胛骨上面,向前一推。

于是,她跌撞着闯进了门内。

这时候,秦思夏才反应过来。

她这是羊入虎口了。

再转头,门已经被彻底关上。

孟泽的目光在她身上溜了一圈,最终落在她唇上,那里还有些红肿,明显是陆哥的杰作。

他嘴角扯了一下,识趣地转向陆沉舟:“陆哥,没什么吩咐的话,我先去把这事儿处理干净。”

陆沉舟没说话,只极轻微地颔首。

孟泽将地上瘫软的人拖了出去,经过秦思夏身边的时候,她看到那人青紫色的眼皮抬了起来,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她。

那眼神和陆沉舟的不同。

陆沉舟足够狠辣,足够暴戾。

但这人的眼神里,有一种路边饿死野狗孤注一掷的恶意,只要离得近一些,或许就会被狠狠咬伤一口,直至撕裂血肉,发出哀嚎。

秦思夏见状后退一步,离得远了些。

随后,那人意识到什么,冷哼一声:“陆狗,你居然跟女人,呵呵……”

他嘲笑一句,笑得时候嘴里流出了血,牙齿跟着滚到了地毯上。

秦思夏有些害怕,但觉得“陆狗”这个称呼挺适合陆沉舟的。

她以后也要在心里这么叫他。

但地上那人为什么会这么说,“居然会跟女人”是什么意思?

思考完后,秦思夏才意识到什么,面色一红,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昨日的陆沉舟并不怜香惜玉,几度让她窒息,现在嘴巴肯定肿了。

孟泽在听到那句话后,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反应过来,立马捏住那人的下巴让他闭嘴,随后,他颤颤巍巍看向陆沉舟。

陆沉舟那双眸子里翻涌着不悦,他微微皱眉。

孟泽意识到什么,跟那人说道:“你的精神问题很严重,去疗养院吧。”

房间里霎时安静下来,那人意识到什么,剧烈挣扎起来,但很快被孟泽轻松拖走,他看起来身形没有那么健硕,力气却很大。

二人离开后,剩下地毯上凌乱的痕迹,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秦思夏看着那些痕迹,手脚冰冷。

陆沉舟不愧是家族里地位仅次于老爷子的人,处事果然狠辣。

“过来。”陆沉舟视线重新落在秦思夏身上。

秦思夏跟没听到一般,站在原地不动弹。

陆沉舟站起身,迈开长腿,几步就走到她面前。

他身形又高又壮,满满的熟男气息,投下的阴影更是将她完全笼罩。

他伸出手攥住她缠着纱布的那只手腕。

“看看你的伤。”他道。

“不要!你松手!”她开始挣-扎,用尽力气想把手抽回来。

陆沉舟眉头锁紧,眼神愈发骇人。

他非但没松,反而就着攥住她手腕的力道,将她一把拉近。

秦思夏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男性炽热的体温瞬间将她包裹。

她还没来得及挣扎,陆沉舟已然低头,张口咬在她肩膀包扎处的边缘。

隔着纱布和薄薄的丝绸,牙齿陷进皮肉的痛清晰传来。

她痛得哼出声,眼泪立刻涌了上来:“陆狗!”

话说出来,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

陆沉舟抬起头,看着她眼眶里滚动的泪珠,手指摩挲着她腕上纱布的边缘。

“我是不是让你产生了什么误会,”他冷哼一声,“以为可以在我面前放肆?”

他的力量彻底压制了她。

他单手就轻易将她两只手腕反剪到身后,另一只手开始解她肩膀处的裙子系带。

他的手似乎有些粗糙,是有常年握枪的痕迹,在接触到她细腻的皮肤后,带来一阵电流。

“滚开!放开我!”秦思夏是真的害怕了。

当他准备更进一步时,秦思夏用尽最后力气一扭,肩膀传来一阵剧痛。

白色的纱布迅速被洇出的鲜红浸染,在素色的裙子上晕开一片。

陆沉舟见状停下动作。

他盯着那团迅速扩大的红色,眼神阴沉。

这女人宁愿伤害自己,也要反抗他?

伤口裂开的血腥味,浇熄了他的兴致,心尖甚至冒出一股没由头的怒火。

“很好,”他松开她,带着怒意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你学会爱惜自己的身体之前,就老实待着,我可不喜欢碰一个浑身是血的麻烦。”

他抬手,极度烦躁地松了松领口,最终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门在他身后被甩上,发出一声巨响。

秦思夏腿一软,瘫坐在地。

差一点就要被他……

疯子!

b!

陆沉舟根本不是一个人,是一条疯狗!

陆狗!陆狗!陆狗!

她在心里骂了几句,怕被那人听到,敢怒不敢言。

过了一会儿,门被轻轻推开。

女管家端着医药箱走进来,沉默地跪坐在她身边,开始一言不发地拆解她肩上被血染红的纱布。

秦思夏没有反抗,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任由眼泪落在地毯上。

女管家看了她一会,伸出手,最后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拍了拍秦思夏后背:“秦小姐,别这样伤害自己,陆先生的脾气很不好。”

“顺从一些,日子会好过点。”

她犹豫一阵,还是说道:“我从没见陆先生对谁这样容忍过。”

听到这话,秦思夏再也忍不住泪水,就着女管家发丝的香气,想到了阿书,趴在她的肩膀上默默抽泣。

女管家拍了拍她后背,没有再说话了。

……

与此同时。

西北。

一家高级俱乐部的私人包间里,光线被调得很暗,空气里满是雪茄和昂贵酒精混杂的味道。

陆承嗣肥胖的身体深陷在沙发里,他面前的茶几上,跪着那个在就职典礼上出过错的秘书。

“废物!”陆承嗣生气道。

他抬手,一巴掌甩在秘书脸上,力道之大,让秘书的头猛地偏向一边,鼻血瞬间就淌了下来。

“任务又失败了!”陆承嗣抽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上的血迹,一脸嫌弃,“我那个好侄子,不仅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老爷子还派人护着他,陆沉舟更是活蹦乱跳,还跟公爵谈成了一单生意!你找的狙击手是干什么吃的?嗯?”

秘书顾不上擦血,把头磕在地上,一声又一声。

“大少爷,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我保证……”

“保证?”陆承嗣嗤笑一声,抬起脚,用皮鞋鞋尖抵住秘书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让鼻血糊了半张脸,在血快滴到鞋尖上时,他一脚踢在秘书脸上,“你拿什么保证?”

秘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竟双手抱住那只脚,头贴着皮鞋鞋面,语无伦次地哀求:“这次一定,大少爷,我一定办好,求您,大少爷,再信我一次吧。”

他知道自己一定得卑微下来。

他的妻子得了癌症,需要许多钱治疗,而他的女儿还正在上学,更不能失了经济来源。

他想起某天回家,女儿问他怎么遍体鳞伤,他说自己摔了一跤,女儿没说话,第二天出门的时候,他才发现门把手上挂着一袋药。

他知道那是女儿买的。

陆承嗣总是拿家人来威胁他。

所以,他才必须低头。

陆承嗣俯视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脸上闪过一丝快意。

他慢悠悠补充道:“对了,听说你女儿今年高考?志愿填得不错,真是前途无量啊。”

他看着秘书瞬间惨白的脸,心满意足地挥挥手,“滚吧,把事情办好,你女儿自然前程似锦。”

秘书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出了包间。

门关上后。

秘书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境外号码:“是我,那边调查的怎么样?”

他听到什么,有些吃惊:“陆沉舟那有个女人?可以,那就先从她入手,绝对不要失败了,否则尾款我不会给你们。”

第22章

陆家老宅。

水榭厅堂。

陆扶书刚从y国回来不久, 他暂时没回西北那边,而是留在了老宅。

他知道,老爷子一定会找他谈话。

但他并不在意这些, 只是从英国回来后,查尔斯那边传来的消息却始终如一。

没有关于夏夏的任何线索, 夏夏这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闭了闭眼,将翻涌的酸涩与暴戾一同压回心底。

就在这时。

“扶书少爷,老爷子请您过去。”老爷子的手下在门通报。

陆扶书转身跟了上去,脸上已收拾得滴水不漏, 只眼底深处残留的疲惫,被镜片挡住, 什么异常都看不出来了。

老爷子的院落是中式园林风格,大多是假山流水, 曲径通幽,偶尔能看到几棵修剪利落的松柏。

他用来会客的区域是一座小四合院,中间透光,有雨幕落下,聚在中间的招财松柏周围, 而那里被向下挖空,修成了一座小水池, 几只肥胖的锦鲤看到有人过来,浮上水面张开嘴巴讨食。

陆扶书没去管那些鱼, 向内走去。

只要进到主厅里,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个几乎接近天花板的巨型鱼缸。

幽蓝的水体中, 几条巨骨舌鱼缓慢游弋,鳞片上有种可怕到渗人的金属光泽。

陆扶书还记得小时候,小小的他站在鱼缸前, 这些鱼还只有半臂长,现在却已经变成了一米多的巨兽。

他记得它们捕食时会摆动尾巴,发出爆炸一般的声响,总是吓人一跳。

老爷子正站在鱼缸前,背对着他,身影在波光粼粼的水波中,被割裂得有些扭曲。

他正将一块鲜红的肉块投喂进去,那巨兽猛地摆尾窜出,水面轰然炸开浪花。

浪花平息后,唯余那庞然大物的眼睛,隔着玻璃,落在后面的陆扶书身上。

“扶书来了。”老爷子随着巨骨舌鱼的视线缓缓转过身,脸上是慈蔼的笑容。

他接过赵正平递来的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仿佛刚才投喂猛兽的并非他本人。

“听说你这一趟去y国,耗时颇久,还把那位秦小姐也带去了?”老爷子语气温和,像在闲话家常。

陆扶书心下一凛,面上不动声色:“是去谈项目,带夏夏散散心。”

“散心?”老爷子轻笑一声,走到太师椅前坐下,示意他也坐,“散到枪林弹雨里去了,扶书啊,不是爷爷说你,男人做事,最忌被感情牵绊,尤其是对于已经不在了的人。”

他话说得轻描淡写。

“爷爷,夏夏她……”陆扶书想要解释什么。

“她死了,”老爷子打断他,语气比起往常,多了些森然的味道,“就算没死,她那样的身份,也进不了陆家的门,这点,你心里应该清楚。”

他不等陆扶书回应,从赵正平手里接过一份烫金帖子,推到他面前。

“林家的女儿,林薇,家世、相貌、能力,都与你相配,下周末是个好日子,先把订婚仪式办了,新闻通稿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届时会发往各家媒体。”

陆扶书盯着那帖子,觉得那红色纸张看得人一阵发晕。

他想拒绝,想告诉爷爷他只要秦思夏,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回来。

但老爷子接下来的话,将他的话堵了回去:“你在西北的那个项目,你大伯也要分一杯羹,还有你母亲留下的那些私人物品,放在库房年头久了,也该整理整理了,总占着地方不像话。”

老夜市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关切,可话里的意味却让陆扶书遍体生寒。

他母亲早逝,也就留下了那么一点念想,总不能丢弃。

他想起秦思夏在游艇上,穿着婚纱奔向他的样子,阳光在她头纱上跳跃。

她笑着说:“阿书,我们结婚吧。”

可他护不住她。

连她生死不明时,他都无法肆意寻找。

现在,他连保全母亲遗物的力量都没有。

他觉得无力,甚至觉得有些窒息。

可待在这样的家族里就注定了结局,想要改变,就一定得舍弃什么,倘若不舍弃,就要拼命求来自己想要的。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老爷子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

最终,他低下头:“我听爷爷的安排。”

老爷子满意地颔首,笑容深了些:“好孩子,去吧,好好准备。”

陆扶书转身,脚步略显虚浮地离开。

在他身影消失后,老爷子重新走到鱼缸前,看着那条最大的巨骨舌鱼慢悠悠巡弋。

“瞧见没?”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鱼说,“再漂亮的观赏鱼,离了这缸,也活不了。”

“可惜啊,给了机会不中用,偏偏要往死路上奔,怪不得谁。”

他拈起又一块肉,投入水中,看着那鱼迅猛抢食,溅起水花。

……

y国。

临海庄园。

秦思夏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灰蒙蒙的海天一线。

陆沉舟已经几天没有出现,女管家只说先生去处理与公爵合作的事务。

她的伤基本好了,只肩头留下一道浅粉色的新疤。

这些天,她看似温顺,实则趁着瞎溜达的功夫将所有地形记了个大概。

她也将将保镖换岗的规律摸清,至于女管家,每日与厨房交接的时候会留下一个短暂空档。

这就是她逃出去的机会。

今天,她特意在裙子外罩了件厚实的外套。

虽然与裙子不搭,但那是为了逃出去不感冒才穿的。

毕竟现在已经立秋了。

她还偷偷把自己的小包拿上,藏在身上,里面的护照跟手机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口红跟徽章。

秦思夏抿了抿唇,毕竟这东西是她的,带上还是比较好。

午餐的时候,趁着女管家跟厨师低声交谈时,秦思夏迅速闪出房间。

但她没注意到,女管家在门缝后向这边看了一眼,最后深深叹了口气。

秦思夏迅速从别管穿了过去,从员工离开的小道跑走。

她听到主楼方向传来隐约的骚动,知道他们发现她不见了。

她也顾不上形象,从茂密树林里类似于小桥洞的地方钻了出去。

她探查了许久,也就只有这个地方没人蹲守,而且地方很小,她蜷缩着身子刚好能通过。

但这地方大约是个狗洞。

只不过,暂时没看到陆沉舟那个疯子养大型犬。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钻了出去,裙摆被粗糙的水泥边勾破,膝盖和手肘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可她顾不上这些,只是闷头往前跑。

良久,她回头看了一眼,没想到自己真能逃出来。

秦思夏不敢停歇,沿着树林边缘的小路拼命奔跑。

身后似乎传来了追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仓皇间,她冲上了一条街道。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模样斯文的年轻男人迎面走来,像是个赶着去上课的大学生,甚至还对她腼腆地笑了笑。

秦思夏和他对视了一眼,也没在意,于是继续向前跑去。

她想找个电话亭,只要联系上阿书,那她才算真正逃出去。

可下一秒,那学生脸上的腼腆瞬间消失,替换成一个油腻的狞笑。

他一步上前,手臂从后面死死勒住她的腰,另一只大手带着帕子,紧紧捂住了她的口鼻,直接将她拖向停在巷子深处的一辆绿色厢型车。

“唔!”秦思夏双脚腾空,剧烈挣扎,指甲胡乱抓挠,但对方锻炼过,力气极大,恐怕成年男性也来不及反应。

她被塞进车厢,嘴巴被胶带封住,手腕也被迅速反绑。

车子立刻发动。

那年轻人摘掉伪装用的眼镜,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珠,眼神里有着普通人无法复刻的杀气。

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对同伙嚷嚷:“蹲了这么多天,这妞总算自己送上门了!”

他粗糙的手不怀好意在秦思夏小脸上掐了一把,对着开车的人喊:“快通知老大,就说陆沉舟的宝贝在我们手里,让他准备好钱过来!”

另一个粗哑的声音回应:“哼,等会儿喂点那东西,拍点好的,不怕那姓陆的不就范!”

秦思夏惊恐地睁大眼睛,因为对方口音重,她只能听个大概。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是冲着陆沉舟来的。

怎么好巧不巧把她给绑了呢?

秦思夏心跳加快,想记住周围地形,可那年轻男子看她一眼,随后在她头上套了一个黑色麻袋,随后,她再也看不到周围景象了。

车子不知开了多久,最后停在一个废弃的仓库前。

秦思夏被拽下车,推搡着进去。

仓库里光线昏暗,弥漫着机油和尘土的味道。

几个身形彪悍的男人像审视货物般围了上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臭味。

其中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用枪口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

“说,你跟陆沉舟什么关系?”那人用蹩脚的中文逼问。

秦思夏被封着嘴,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摇头,眼泪流淌下来。

不是。

不拆胶布,她怎么说话?

“不说?没关系,”刀疤脸咧嘴一笑,见计谋得逞,露出满口龅黄牙,眼神在她身上巡回,“等会儿喂你点好东西,哥几个陪你聊聊天,全都给你拍下来,我看陆沉舟心不心疼!”

立刻有人上前,撕开她嘴上的胶带。

秦思夏急忙说道:“我不认识他!”

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说的是中文,想切换英文的时候却已经被对方捏住了下巴。

来人将几颗不知名药片硬塞进她喉咙,灌了一口水让她咽下。

秦思夏咳嗽两声,被呛的生不如死。

没过多久,她就感觉到有些燥热。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于是乎,她的视线开始旋转,甚至变得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她只能软软地瘫倒在地,意识越来越混沌。

迷迷糊糊中,周围的人开始扒拉她。

挣扎中,她的小包掉在地上,那枚金色徽章滚落出来。

刀疤脸啐了一口,弯腰捡起,眯着眼打量。

“哟,还是陆家三小少爷的徽章?这东西可不便宜,”他用蹩脚的中文说道,随手将徽章揣进自己兜里,满脸贪意,咧嘴笑道,“看来今天运气不错。”

秦思夏听得云里雾里,那个徽章是阿书的?

她不信。

不然相处那么久,阿书怎么可能不告诉她呢。

但那人很快下令,让周围人继续靠近,甚至开始架起摄像。

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陷入深渊时。

仓库外突然传来几声沉闷枪响。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怒吼声和更多交火的声响。

混乱中,她模糊地看到那个用枪指着她的男人想要俯身来抓她,似乎想把她当作人质。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碰到秦思夏,身后一道身影迅速贴近。

孟泽如鬼魅般出现在那人的身后,笑嘻嘻地一拧一按,半声惨嚎响起,那头目断了骨头,像条死狗般被按在地上。

他用鞋底碾着对方完好的那只手,对着其余吓破胆的绑匪,笑容灿烂地比了个“嘘”的手势。

随后,孟泽握住手柄,将枪口举起,对着天空来了一弹,用英文说道:“所有人,停手!”

那些人见自己的老大被生擒,于是自乱阵脚,很快被进来的人尽数压制。

就在此时,所有的嘈杂声戛然而止。

仓库门口,逆着外面投进来的微弱天光,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紧不慢踱了进来。

漂亮的皮鞋踏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发出踏踏脆响。

秦思夏看到,那个身影在向她靠近,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也随之涌入鼻腔。

最后,那皮鞋停在她面前。

男人罕见地屈尊蹲下身,挡住了那片微光。

秦思夏努力聚焦涣散的视线,对上了一双格外透亮的绿色眼眸。

是陆沉舟。

陆沉舟在她面前蹲下,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了她。

他没理会周围的混乱,只看着她,看着她的窘态,看穿她的狼狈。

他伸出手,指尖慢条斯理拂开她黏在额前被冷汗打湿的发丝,掌心轻轻贴上她滚烫的脸颊。

“秦思夏。”

“我跟你说过吧,不要乱跑。”

第23章

仓库里的喊叫声跟打斗声已经彻底停了下来。

秦思夏感觉整个越来越迷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围声音消失的缘故,甚至到最后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她看见陆沉舟朝她走来,锃亮的皮鞋踏过地上的一滩暗红, 在她面前停下。

那个头目看到陆沉舟出现,一脸难以置信, 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男人嘶哑地喊道,说起话来甚至有些结巴,“你明明应该在城西谈生意……”

陆沉舟没看他,目光落在秦思夏泛红的脸上。

“哪只手用枪指的她?”他看着秦思夏开口, 问的却是那头目。

孟泽见状,单膝落在那人背上, 力道之大,让那人无法动弹分毫。

他甚至有空闲对头目露齿一笑:“陆哥可不蠢, 怎么可能把自己的行程暴露给外人。”

他话音未落,握着枪管的手腕向下一压,“咔嚓”一声,头目撕心裂肺哀嚎一声,碰过秦思夏的那只手臂就已经被折断了。

“吵死了。”孟泽皱了皱眉, 抱怨一句。

他随手扯过地上一块脏污的布料,嫌弃般两指捻着塞进对方嘴里, 那道惨叫声立马变成了呜咽。

整个过程里,他脸上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甚至没有半分减退。

陆沉舟垂下眼,目光在那只手上停留了一阵。

随后, 他抬起脚,鞋底缓缓碾上对方因为被折断而无力垂落的手腕。

在那道呜咽声中,他有些享受着猎物极致的恐惧。

然后, 他脚跟继续向下。

骨骼碎裂声响起,头目想要呐喊,却被堵住喉咙,只剩呜呜叫唤,像条垂死挣扎的狗。

“你不该碰她。”陆沉舟陆沉舟慢条斯理说到。

在他面前,头目痛到昏了过去。

良久,陆沉舟收回脚,语气淡漠:“拖下去。”

孟泽应声,像拖死狗一样将人带离。

仓库彻底安静下来。

秦思夏看着这一幕,身体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她本能向着眼前唯一的身影蜷缩过去,他周身的香气也像是猫薄荷一般吸引她靠近。

陆沉舟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落入他怀中的瞬间,她的脸也贴在他脖子上,男人身上清冽的烟草味混着一丝未散的血腥气包裹了她。

那片刻的冰凉触感让她缓和不少,挨着他又蹭了蹭。

但下一秒,她才意识到什么,瞬间清醒过来。

是陆沉舟!

她在陆沉舟怀里!

她尽刚刚恢复的一丝力气,开始剧烈挣-扎。

“放开!我自己能走!”她的声音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反而像个胡乱动弹的萌物。

陆沉舟任由她挣扎落地,就那么静静看着她。

秦思夏跌跌撞撞,连路都走不稳,居然撞到一个安全局人物的怀里。

陆沉舟见状也不再纵容她,也不理她,抱着她大步走向仓库外停着的直升机。

“别碰我……”

秦思夏清楚现在的状态。

她害怕,害怕陆沉舟对她做些什么。

“阿书……阿书……”她想阿书了,呜咽着,泪水滴答滴答向下落。

陆沉舟脚步不停,额头上却多了几根青筋。

他低头,看着怀里泪眼婆娑的女人,绿眸里翻涌着怒意。

“陆扶书?”他声音冷了下去,“他碰得,我碰不得?”

“他是阿书!”秦思夏道,“你不是!你是疯子!”

陆沉舟冷哼一声:“是么,你喜欢一直把你当小丑捉弄的人。”

听到这话,秦思夏清醒了不少,她想到了什么:“你早就知道那徽章是阿书的?”

陆沉舟没有说话,对于这种情况,他没必要去解释。

得到的他已经得到。

秦思夏也不乱动了。

她意识到一点。

她在失忆前就认识阿书,她一直带着徽章,阿书却从不说那是他的。

这是为什么?

所以,她一早就被欺骗了。

可他看着她茫然无措,看着她像个傻瓜一样寻找过去,却选择什么都不告诉她。

这就是她一直维护,一直追随的人?

秦思夏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不断滴落。

她蜷缩着,因为药效,身子越来越难受。

舱门关闭。

直升机逐渐远离。

被秦思夏撞到的安全局员工低头,手中多了一个皱巴巴的纸条。

这是刚才那个女孩趁机给他的。

他看了一眼,下面写了几个中文,而上面用英文写着,交给查尔斯。

他想了想,查尔斯也是安全局的人,不过最近似乎在忙着别的事情。

想到这点,他把纸条小心翼翼藏了起来。

……

直升机飞着,秦思夏努力向外看,想要让自己保持冷静。

等落地一定有解决办法,陆沉舟身边有最顶尖的医生,只要撑过去就好。

只需要撑一小会。

秦思夏第一次主动开口:“这药到底怎么解。”

看到男人带着讥笑的视线,她心里突然多了种不好的预感。

陆沉舟说道:“化学上的解药没有,这是这边特地研发的东西,安全局在抓,还没研究出解药。”

“也就是说,不解毒,就会死。”

秦思夏听到这话,瞳孔一颤。

该怎么办?

直升机飞过了科技感的城市,向着之前关住她的那座庄园驶去。

秦思夏喘了两口气,贴着玻璃缓和不少,原本安静下去的神情在看到大厦投屏上的新闻再也绷不住了。

【陆家三小公子订婚,结婚对象是航船制造商林家的小女儿,林薇】

【两人疑似很早爆出地下恋情,如今修成正果】

大屏幕上,两行大字循环播放着,倒影在秦思夏的泪珠里。

她再也忍不住,哭泣起来。

阿书结婚了。

他没告诉她,甚至抛弃了她,还欺骗她。

可,她还是不太相信。

还没等她多想,一只大手抓住她的下巴,一个吻就落了下来。

陆沉舟能感受到,她的嘴唇软软的,被亲后红彤彤的。

这一次,秦思夏没有反抗。

脑袋越来越迷糊,她居然生出了一种留恋的感觉。

男人的吻还在持续,直到直升机停下。

他抱着她,一路走到她昨晚待过的卧室里,将她甩在床上。

秦思夏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不行,无论如何,她也算是陆沉舟侄子那一辈的人,绝对不能跟他……

哪怕能,也不能是现在,以这种方式。

她趁陆沉舟解领带的间隙,就向阳台冲去。

因为陆沉舟过来的足够及时,现在天边带着夕阳的余晖,天空还未彻底暗下去。

秦思夏趴在窗台,僵住脚步,她向下望去。

楼下是黑压压的保镖,孟泽站在中间,衬衫被风吹得鼓起,呼呼作响,他抬头,嘴角噙着看戏的笑。

“跳啊。”

陆沉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甚至没有追上来,只是慢条斯理地继续手上的动作。

他脱掉用来束身的马甲,又将领带甩在地上,开始一颗颗解着衬衫扣子。

“这里是三楼,摔下去运气好是残废,运气不好……”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孟泽就在下面,你可以试试,是他接住你快,还是你摔得快。”

他已经脱掉了上衣,露出了精壮的肌肉线条,宽肩窄腰,还有那条有些狰狞的蛇形纹身。

他很快走了过来,向下看去,眸子阴冷:“不过,我不太想让你碰别的男人。”

秦思夏扶着栏杆的手在抖。

她回头,看见他倚在门框上,碧绿的眸子里满是嘲讽。

她不敢动,不敢跳下去,她能想象到自己鲜血淋漓的模样,哪怕孟泽接住了她,以陆沉舟狠辣的性子,恐怕还有更不美好的事情等着她。

她瞪着他:“陆沉舟,你就只会用这些手段吗?”

他突然伸手,一把掐住她的前颈,将她整个人按在栏杆上,背对着楼下所有的视线。

“耍手段?”他俯身,呼吸烫着她的耳廓,秦思夏能感受到他的不对劲,被抵着,动弹不得,“那我让你看看,什么叫耍手段。”

“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中用。”

话音未落,他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侧过头,一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就落了下来。

他像是野兽一般,撕咬,啃噬。

她因为毒性本就迷迷糊糊,这一下更是大脑缺氧,直接宕机。

楼下的孟泽“啧”了一声,脸上戏谑的笑容扩大,打了个手势,自己率先转过了身,示意所有保镖回避。

秦思夏拳头一圈圈捶打他的肩膀,又去打他胸膛,他一点也不为所动,直到这个漫长的吻结束,她几乎窒息。

她再也忍不住:“陆狗,你就是个疯子!”

“好,很好,”他听到这话,连连点头,“那你就自己留着你的骨气,等着被药一点点折磨死。”

他转身就走。

秦思夏留在原地,药效再次席卷,她越来越难受,难道真的要死了吗?

不,她还不能死。

那就只能求他么?

他绝对不会让别人来为她解药。

她只能跌跌撞撞追上去,腰也直不起来,就只能抓住他裤腿。

陆沉舟脚步停住。

他回头,看见那只纤细的手轻轻揪住他裤边。

秦思夏别开脸,不让他看见自己屈辱的神情,声音越来越小:“求你。”

陆沉舟定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情愫。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脸来,直视着自己。

“求谁?”他逼问,拇指摩挲着她唇,“说清楚。”

秦思夏实在是拉不下脸,她太难受了,她快死了。

于是她闭上眼,带着哭腔颤声道:“陆沉舟,我求你……”

他像是没听到一般不为所动。

她思索片刻,实在是难受得紧:“沉舟……”

下一秒,一个吻落了下来,她被抱着放在了床上。

……

秦思夏迷迷糊糊,偶尔能听到他说两句话。

“睁开眼看看你自己什么样子……”

“陆扶书见过你这样么?”

她宁可自己没听到。

……

一切结束时,秦思夏早已力竭,眼角挂着泪痕。

陆沉舟在昏暗的光线下俯视她。

她瞳孔早就失去了焦点,发丝寸寸缕缕粘在额角,一副乱七八糟的模样。

他不懂什么叫怜惜,只觉得此刻她完全属于他的模样,顺眼得多。

心里那股火又有了死灰复燃的趋势,他抓来她,又俯身亲吻。

就像是端详着珍宝一样,他也在镜子前端详起他的宝贝。

他推她去镜子前,他喜欢握住她纤细的脖子。

只可惜,却被他人捷足先登。

但她根本受不了,像是没经受过这些一样。

难道是他太厉害了?

一想到这点,他就更想看着她哭,于是起了玩乐的心思。

现在,愿望确实也满足了。

说罢,他嗤笑一声,他真没想到,自己一个洁身自好的人,又怎么会对一个女人念念不忘到这样。

那就继续这样下去吧。

他也不再多想,俯身亲吻。

第24章

第二天夜晚。

经过许久后, 陆沉舟才满足不少。

他很久没有这么满足过了,甚至还贪恋面前这一份美味,想要继续品尝。

于是, 他弯腰,指尖掠过她汗湿的鬓角, 不知为何,心里满足不少。

秦思夏还在熟睡,她自从撑不过后就迷迷糊糊的昏睡过去,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醒来。

陆沉舟去洗了个澡, 在镜子里,他健壮有力的身材上多了许多道抓痕, 有的地方已经破了皮,伤口渗出丝丝血迹, 一看就是女人留下的。

他看着那些痕迹,想起她最后带着哭腔的呜咽和涣散的眼神,唇角微微勾起。

陆沉舟走出来的时候,秦思夏一点苏醒的迹象也没有。

他站在原地,心里那点愉悦一扫而空, 就连最后的兴致也没了。

千算万算,算漏了她的承受能力。

他皱了皱眉, 低声道:“麻烦。”

他甚至没耐心吹干头发,便召来了当地一位以口风紧著称的私人女医生。

医生是个盘着头发的金发女性, 看起来三四十岁左右,眼尾已经有了些许细纹。

她放下自己的随身物品, 凑近去观察床上的女孩。

她检查一番之后,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

床上的女人明显是第一次经受这样费劲的过程,一时间适应不了, 身上不是捏痕就是吻痕,就连脖子上、腰上都有深深的指印,明显能看得出和她在一起的人有多么不知道收敛。

但这些也不是她一个医生能管的来的。

她知道面前之人的身份。

那个男人姓陆,仅仅三十岁出头,就已经是珠宝行业顶尖的商人,据说在其他各大行业都有涉足,这些年结交了不少人,当然,仇家也不少。

据她所知,很少有亚洲人能做到这个地步。

所以,这样的男人,或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失去新鲜感。

也只能让这个女孩多休息,尽早把身体恢复好。

医生叹了口气,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说道:“她需要恢复,不仅仅是睡眠不足,而且,身体也需要恢复,因为您过于……而且,她的情感似乎也早收到了损伤。”

面前的女孩似乎收到了惊吓,肢体僵硬,呼吸浅慢。

听到这里,陆沉舟眸光动了动。

他想到回来的时候,床上的女孩泪眼婆娑,因为她看到了心爱之人结婚的场景。

确实也是惊吓过度。

一想到这点,他心里就忍不住的烦躁,于是有点不耐烦问道:“多久能好?”

医生看了一眼报告,随后说道:“一周左右,在这期间,她绝对不能跟您……同、房。”

她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语句。

陆沉舟听到这话,眼中更加烦躁了,虽然看着面前弱不禁风的女孩,他格外不悦,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医生开了一些药,写在单子上:“这些药不会伤害她的身体,有利于迅速恢复。”

随后,医生犹豫一阵,随后说道:“陆先生,需要给她开一些避孕药吗,因为我看她……”

陆沉舟一个眼神制止了她:“不需要。”

医生低下了头,她知道这位陆先生不是一个好惹的主,于是低下头,迅速离开了。

陆沉舟看着床上的女人。

她如今已经被其他女佣清洗干净,换了一件舒适的睡裙,静静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浓密的睫毛加上略显苍白的皮肤让她看起来有些像个洋娃娃。

但在这些之外,就是他留下的大多印记。

是她太脆弱了。

他烦躁的看了一眼,想起今天还有些重要事情,于是把女管家找了过来:“观察她的状态,如果苏醒了,就及时通知我。”

女管家点了点头。

陆沉舟急匆匆离开了。

女管家这才把视线落在面前的女孩身上。

虽说秦小姐被她蓄意放跑,但她也是遵循陆先生的旨意。

所以现在,秦小姐昏迷不醒,也有她的一份责任。

她轻叹一口气,走过来为秦思夏盖好了被子,静静坐在一旁。

……

安全局。

上次过来的时候,陆沉舟是联系人去抓那伙绑架秦思夏的人。

于是,那天他早就计划好了一切,找这边的局长喝了一杯咖啡。

毕竟,安全局在这边也有一定话语权,主要是会冲锋陷阵。

今天,他又坐在这里,找安全局的局长喝一杯茶。

局长是一个略显肥胖的y国人,拥有一头金色卷发,大半已经花白,脸上褶子很多,总是保持着一副笑眯眯的好客状态。

他是这一片的局长,上任十几年了,也见过不少人,其中也不乏有陆先生这样的贵客。

但像是陆先生这般厉害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所以,他很愿意跟陆先生成为朋友。

在收到陆先生被刺杀的消息瞬间,他就带着人手赶来了,也确实抓了一批人,甚至超额完成了业绩。

可谓一举两得。

局长亲自将一杯沏好的茶推到他面前,满脸殷勤:“陆先生,这是顶好的东方茶叶,您尝尝?”

陆沉舟垂眸,视线在那杯冒着热气的茶水上停留了一瞬,并未伸手去接。

见此,局长的笑容便僵了几分,他立刻抬手,示意身旁的副手上前。

那副手毫不犹豫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陆沉舟身后,孟泽笑嘻嘻地开口:“局长,别介意,陆哥的规矩就是这样。”

局长连忙摆手:“理解,理解!”

话音落下时,额头已渗出细汗,他差点坏了规矩。

陆沉舟身边的人为他点了一只烟。

他俯身,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我要的事调查怎么样了?”

说到这里,局长急忙找人递上来一份资料:“他们被人雇佣,在动手之前的几天,他们首领接了一个境外电话。”

听到这里,陆沉舟神色淡了几分,似乎有种意料之内。

局长继续说道:“于是我找人调查了一下电话的来源,甚至锁定了位置。”

他手下上前一步,拿出一个平板,平板上面是一个地图,而地图放大之后,是一栋建筑。

而那栋建筑的名字有些熟悉。

璀璨光华珠宝公司。

局长小心翼翼观察着陆沉舟的脸色:“陆先生,这似乎是您家族的产业,虽然几经加密周转,但我们追踪到的信号源,确实指向那里,致电人,是您大哥的贴身秘书。”

陆沉舟指间夹着烟,烟雾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缓缓升腾。

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神色,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了。

他轻轻弹了弹烟灰,冷笑一声。

“大哥他总是学不乖。”

他抬眼,看向孟泽,绿眸中闪过一道幽光:“去,把我为大哥准备的礼物给他送过去,让他也惊喜一下。”

……

陆承嗣刚准备为难陆扶书的员工,他的一名手下就连滚带爬冲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包裹。

“大、大少爷,这是刚送来的,指名给您的……”

陆承嗣被打断,极为不悦,一把扯过包裹:“什么东西,慌什么!”

那东西很轻,听声音像是个木制品。

他随手拆开,当看清那个东西时,他脸上的肥肉跟着一颤。

那分明是个骨灰盒!

那东西款式特殊,陆承嗣记得他曾专门打造了一个,里面装的是他一个心腹的骨灰。

那个心腹知道了太多,被他送去了疗养院,最后化作一碰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