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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两天后。

早上, 秦思夏醒了就在屋里磨蹭,实在是不想起床。

但折腾一阵后,还是拗不过女管家。

女管家看着她, 脸上少有带了丝笑容:“秦小姐,无论发生了什么, 绝对不要伤害自己,走走也好,至少您在庄园里是自由的。”

说完,她也不再打扰, 退出房间。

秦思夏缓缓起身,觉得这句话说得也有些道理。

至少在这座庄园里, 她的自由是不设限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只要不被陆沉舟发现就好。

她坐在窗边, 看着外面修剪整齐的花园,虽说这里已经被换上了大片大片的朱丽叶玫瑰。

秦思夏虽然很喜欢去看那些美丽的花朵,但带着这样无法逃离的环境里,实在是生不出观赏的意味。

她脸上摆出一副没劲的样子,好像已经被关麻木了。

等听到楼下车子开走的声音, 确定那辆黑色车子驶出庄园后许久,她才慢慢站起来, 眼神里也恢复了一些神采。

她知道陆沉舟不会那么轻易放她出去,所以, 她决定留在屋内找找线索。

说不定就找到了陆沉舟的某些弱点。

想到昨天女管家说的那些话,秦思夏还是决定去琴房看看, 只是不知道那间房子今天有没有上锁。

女管家和别墅里的其他人这个时间点都在忙碌,因为大门和窗户都是上锁的状态,那些人也不害怕她偷偷跑出去。

秦思夏确认没人后, 蹑手蹑脚轻车熟路来到琴房前。

手放在门把上后,她没有着急拧开,先是小声嘀咕了一句:“对不住了。”

毕竟偷偷进别人房间不太好。

但现在这个情况,已经容不得她估计太多了。

好在房间并没有上锁,一推就开了,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里面的东西和她那天过来的时候没什么区别,那支金长笛还在柜子里,被擦的锃亮。

可她没看笛子,眼睛瞄到了屋子角落。

那里有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柜子,柜子上是一个相框,上面随便搭了块深色绒布,一点灰都没有,明显是有人经常打理。

甚至,陆沉舟可能经常去看那块布下面的照片。

秦思夏觉得这应该是个重要线索。

鬼使神差,她走了过去。

本来只想把布拉好,可手一扯,整块布滑了下来。

那是一个奶白色的复古相框,相框里是张彩色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穿了条花里胡哨但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彩虹长裙。

她手里拿着支金色长笛,对着镜头笑得眼睛弯弯,像是太阳一般耀眼。

秦思夏呼吸一下子停了,甚至大脑一片空白,手僵在半空,心脏不停的跳,有震惊,有疑惑。

她一下子就认出了照片里的人。

照片里的人……是她。

可又不全像。

脸是她的脸,但那种活泼的感觉,是她失忆以后,从来没在自己脸上见过的。

这是她?

什么时候?在哪儿?

她怎么穿成这样,手上还拿着笛子?

陆沉舟为什么有她的这种照片,还藏这儿?

他找的亚裔女孩……真是她?

难道他们以前认识?

要是早就认识,他现在这样关着她,折腾她,又算什么?

阿书知道这些吗?

她到底忘了多少事?

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来,她脑子嗡嗡的,拼命想抓点什么。

可越想,头越疼,视线甚至开始天旋地转起来。

医生说过不能硬想。

可这照片一直吸着她看。

头痛不断加重,好像有人拿着锤子一下下砸她后脑勺。

秦思夏甚至眼前发黑,感觉屋子都在转。

她知道不能倒这儿,绝对不能让陆沉舟知道她来过这里。

她手忙脚乱把绒布拽回去盖好,跌跌撞撞扑到门口,拉开门。

门刚关上,咔哒一声,她腿一软,眼前彻底黑了。

……

陆沉舟今天没走远。

车开出庄园没一会儿,他莫名觉得心里不踏实。

也说不上为啥,就是觉得留在屋里的秦思夏今天有些不对劲。

毕竟,他可是特地没有关琴房的门。

其他人不会进,不代表秦思夏不会进。

“回去。”他对开车的孟泽说。

孟泽没多问,直接掉头,陆哥做的事情肯定都是有自己的理由,他一般都是直接照做,从来不去过问。

陆沉舟走进别墅,客厅里是空的,秦思夏不在这里。

一般这种情况下,秦思夏肯定在卧室缩着不愿意出来,但今天她绝对不会安分。

想到这点,他直奔琴房,还没来得及推开门,刚过转角处,就看见秦思夏软绵绵倒在地上。

她缩在地板上,脸有点不正常的红,嘴唇发白,看起来跟被他弄晕的状态不太一样。

陆沉舟眼神动了一下,微微皱眉,他几步过去,弯腰,胳膊一抄就把人打横抱起来了。

他抱着人转身,对赶过来的女管家扔了三个字:“叫医生。”

女管家见状面色一惊,她知道陆先生虽授意他们故意让秦小姐进入琴房,但秦小姐晕倒这事确实是他们的失职。

于是,她急忙道歉:“抱歉,陆先生。”

陆沉舟脚步没停,直接抱着她往卧室走。

医生来得快,检查完低着头说:“先生,这位小姐是情绪太激动,加上神经衰弱,一时晕厥,身体没大事,休息就行。”

陆沉舟听后看不出情绪,他摆摆手,医生和女管家赶紧退出去了,轻轻带上门。

屋里就剩他跟秦思夏了。

陆沉舟走到床边,没坐,就站着,低眸俯视着她。

他低头看着秦思夏,她脸上那点红已经退了,只剩一片白,嘴唇也没颜色,看着一碰就碎。

连昏着,眉头都皱得紧紧的,一脸害怕。

“真是脆弱。”他双手抱胸。

过了好一阵,秦思夏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眼。

她视线一开始是糊的,等看清楚周围后,恰好对上一双离得很近的绿眼睛。

陆沉舟就站在床边,背着光,脸上看不清,但能感觉到,他目光不带善意,就那么盯着她,不知道盯了多久。

秦思夏立马就吓清醒了。

“谁让你进去的?”陆沉舟看着她开口。

秦思夏心狂跳,手心里全是汗,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

也是,她没来得及跑远点就已经晕倒了,估计就倒在琴房门口,肯定会引起怀疑。

或者说,他本来就是蓄意放她进去的,知道也无可厚非。

不能慌。

她低下眼,不敢看他:“我就是好奇,又去看了那支长笛,它跟F国那支有些像……”

她停了一下,抬起眼,眼里很快蒙了层水汽,看着可怜巴巴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它,心里就很难受,头也疼,醒来的时候就出现在这里了……”

陆沉舟没说话,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

看了半天,他忽然动了。

他往前一步,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她枕头边,另一只手直接捏住她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两人距离一下子拉得极近,他身上的凉气混着一股说不清的躁意,令人发寒。

“好奇?”他重复她的话,随即嗤笑一声,“我屋里的东西,也是你能随便好奇的?”

他手指用力,她脸蛋也被捏的变形。

秦思夏疼得哼了一声,眼里漫上恐惧,一动也不敢动。

“既然你这么惦记它,”他盯着她吓坏的眼睛,冷哼一声,“从明天起,你去琴房,把它给我擦干净,每天擦,擦到我满意为止。”

秦思夏愣住了。

擦笛子?

他脑子没问题吧?

她又不是女佣!

“工具在柜子下层,用哪块布,怎么擦,会有人告诉你,”他松开捏她下巴的手,可人没退开,反而俯得更低,气息喷在她脸上,“我就在边上看着,你要是敢碰坏一点……”

他话没说完,可那眼神分明就是他也要把她弄坏一点。

秦思夏真不想做这种事情,还不如让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所以,这就是他故意不锁琴房的理由,就为了找个借口让她擦笛子?

“我,我不想……”她感受到那股气息,下意识往后缩。

“不想碰?”陆沉舟眼睛眯了一下,有些不悦,“你以为这种事由得了你?”

他看着刚才被他捏出红印的嘴唇,心里一股压不住的冲动顶上来。

他低头,狠狠亲了上去对着她嘴巴咬,还多了些技巧。

秦思夏吓傻了,瞪大眼,反应过来就开始推他,手脚乱蹬。

可他力气太大,一只手就轻松把她两只手腕攥住,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不许她乱动。

她肺里的空气快被抽干了,嘴巴里全是他的味道,还有淡淡的血腥味,不知道是谁的嘴唇破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秦思夏眼前发黑,觉得真要窒息死掉的时候,陆沉舟才猛地松开了她。

新鲜空气涌进肺里,她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大口喘气,眼泪糊了一脸。

嘴唇又肿又痛,肯定破了,嘴里全是血腥味和他的烟草气。

陆沉舟也呼吸急促着,但比她稳得多,眼里还多了些意犹未尽的意思。

他撑起身,拇指随意擦过自己的唇,抹去血迹,然后那拇指又重重按上她唇,碾了一下。

“疼么?” 他声音低沉,盯着她的眼睛里,怒火未消,又搅进了一些别的情愫。

秦思夏不说话,赌气别开脸,躲开他的手指。

陆沉舟盯着她这副狼狈又抗拒的样子,眼底最后那点波动也慢慢冷了下去,恢复平静。

他抽回手,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刚才被她扯乱的领口。

“看来你还是更愿意选擦笛子,” 他语气恢复了平淡,甚至有点索然无味,“明天开始,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就往门口走。

他总是慢悠悠的出门,脚步声不紧不慢,直到门“咔哒”一声关上。

卧室内。

秦思夏瘫在床上一动不动,过了好几秒,才缓缓回过神。

她一想就觉得委屈,愤怒,明明她好端端,为什么却要被陆沉舟死死纠缠。

想到此处,她忍不住骂了一句。

“陆沉舟,你个疯狗!陆狗!”

她抓起手边的枕头,狠狠砸向门板,压着声音骂,气得浑身直哆嗦。

枕头软绵绵地掉在地上。

就在她望着枕头,又恨又无力的时候。

“咔哒。”

门锁突然又响了。

刚刚关上的门,被推开一道缝。

陆沉舟去而复返,一只手搭在门把上,侧身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落在她愤恨的脸上,又扫了一眼地上的枕头。

秦思夏脸色瞬间苍白,她还记得她上次骂他陆狗发生了什么。

她专门喊的小声,他应该没听到吧。

陆沉舟静静看了她两秒,嘴角动了动,像是冷笑。

他开口,有意上前两步,眼底情愫又起:“扔枕头,这么有劲?看来是恢复好了。”

秦思夏急忙摇头:“没有没有,枕头掉了,我头好晕……”

说完,她不管不顾躺了下去,闭眼装晕。

陆沉舟皱眉。

他根本没等她反应,再次带上了门。

“砰。”

这一次,关门声重了许多。

秦思夏心脏砰砰跳。

还好她骂的声音小。

不过,他是不是根本没走远?

他是不是一直在门外听着?

要不然他怎么会突然进来?

她急忙裹紧被子。

而门外。

陆沉舟站在走廊阴影里,听着门内再无动静,这才真正迈步离开。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嘴唇上的血味,他捻了捻手指,意犹未尽。

想到什么,他饶有兴趣轻笑一声。

第27章

第二天早上。

秦思夏缩在被窝里, 一点也不想动。

但她知道躲不过。

毕竟陆沉舟都那么说了,倘若她再他雷点上蹦迪,恐怕他真的会做出什么。

她磨蹭了好久, 还是爬起来了。

刚出房门,女管家已经等在外面了, 她手里托着个木盘,上面整整齐齐放着几块不同质地的软布,还有一小瓶透明的护理油。

“秦小姐,”女管家声音平稳, “先生吩咐,让我告诉您该怎么护理那支长笛。”

秦思夏闷闷地“嗯”了一声。

虽然有些不情愿, 但她还是得照做。

“秦小姐,您一定要记清楚。”女管家看着秦思夏的眼睛, 很认真说到。

秦思夏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姐姐。”

女管家似乎被这个称呼取悦,嘴角闪过一抹笑意,但很快消失,她带着秦思夏走到一边, 仔细演示。

先用哪块干布拂去浮尘,再换哪块稍湿布擦拭笛身, 最后用指腹取极少量的护理油,在金属表面极轻地抹开, 再用最绒布抛光。

“笛子的键钮和接口处一定要格外注意一下,力量要轻, 布不能太湿,”女管家交代得很细,“先生对这支长笛……非常珍视。”

秦思夏听着, 心里更烦了。

珍视?

陆沉舟拿它当借口折腾她才是真的。

学完后了,她硬着头皮下楼,吃完饭后就想着琴房走去。

门虚掩着。

她推开之后,愣了一下。

房间和她上次来不太一样了,比起琴房,更像是有演奏的茶餐厅。

窗前摆上了一张舒适的靠背椅和一个小圆桌,桌上甚至放着杯喝了一半的红茶,还有一碟精致的点心。

阳光洒进来,照向那杯茶,杯子表面水波粼粼。

陆沉舟就坐在那张椅子上。

他今天没穿正装,换了件质地柔软的浅灰色衬衫,袖子随意挽到小臂,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清晰的锁骨和周边的为什。

他手里拿着一份展开的金融时报,正垂眸看着,姿态放松,好像这里是他的书房。

听到开门声,他眼皮都没抬。

陆沉舟怎么在里面?

擦个笛子他还要监视吗?

秦思夏脚步顿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目光扫过他手里的报纸,版面上一晃而过某个熟悉的名字和“联姻”之类的字眼,心有些痛,她立刻移开了视线。

陆沉舟这时才慢悠悠放下报纸,折好,搁在圆桌上。

他抬起眼,目光落到她身上,碧绿的眸子在阳光下颜色显得浅了些,甚至能看清他瞳仁里的花纹。

“来了?”他语气平常,“工具在那边矮柜下层,开始吧。”

秦思夏抿了抿唇,走到矮柜边拿出木盘,又走到展柜前,深吸口气,打开了玻璃门。

长笛还好好放在那里,没有任何变化。

害怕陆沉舟挑刺,她小心翼翼地把它拿出来,放在铺好软布的桌面上,按照女管家教的,拿起第一块布。

她能感觉到,陆沉舟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一直在打量着什么。

他绝对不是在看场地,是在看她。

那目光一点点从她细腻洁白的后颈,落到她因为俯身而显露的腰线上。

秦思夏感受到他的视线,心里发毛,更不敢抬头去看,不敢与他对视。

她开始擦拭,尽量控制住自己的力道,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音。

擦到笛身中段,碰到那些按键时,她又想到之前演奏时候的伤心感了。

她总觉得遗忘了一段最重要的记忆。

但再去细想的话,恐怕和上一次要晕倒在地上了。

有了先见之明,秦思夏赶紧收敛心神,不再分心。

房间里太静了,陆沉舟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一直看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

太阳移动了一段距离,落在陆沉舟脸上的那道光影早就洒在地上了。

“看来,”陆沉舟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寂静,“你今天适应得不错。”

秦思夏手一抖,差点没拿稳长笛。

她稳了稳心神,没回头,低声道:“就,就仔细点擦就行。”

“哦?”他语调微微上扬,似乎觉得她这回答很有意思,“你不是说,上次对着它,还难受得晕过去了?”

秦思夏背对着他,咬了咬唇。

她就知道他会提这个。

“上次可能是不太舒服,跟身体状态也有些关系,”她含糊地解释,手里加快了点动作,只想赶紧擦完,“今天好多了。”

“是么。”陆沉舟不置可否。

又过了一会儿,秦思夏终于做完了所有步骤。

她看着眼前的长笛,轻轻松了口气。

她可是里三层外三层检查过的,一点灰尘都没有,这下陆狗应该挑不出错了。

“擦好了。”她转过身,说道。

陆沉舟这才从椅子里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他站在她旁边,也不去拿笛子,就只是微微倾身贴近她。

他伸出手指,在笛尾接缝处一抹,然后指尖举到她面前。

上面沾了一丁点灰尘。

“这里,”他声音冷了下去,“没擦干净。”

秦思夏看着他那干净修长的手指,明明她刚看都没有灰,明明是陆狗的手指上带着灰。

他就是故意的!

“我……”她想争辩,但对上他倏然转冷的绿眸,话又堵在了嘴里。

“我让你做的事,”他逼近一步,弯下腰完全笼罩住她,带着压迫感,“你就做成这样?”

秦思夏下意识后退,后面都是墙,无路可退。

陆沉舟的目光从长笛移到她脸上,看着她眼中那点强压的不忿,似乎觉得很有趣。

他忽然伸手,一把拿过她手里攥着的绒布,随手扔开。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他略显惋惜说道,“看来昨天的惩罚,还是太轻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弯下腰,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开!”秦思夏吓得惊叫,手脚并用地挣扎。

可他手臂力道很大,根本挣不开。

陆沉舟抱着她,径直走出琴房,看也不看桌上那支长笛。

他抱着她走向卧室。

擦笛子怎么擦到卧室里了?

秦思夏哪还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陆沉舟!你放开我!你明明就是故意的!”秦思夏又急又怕,拳头捶打他的肩膀和胸膛,但这点力道对他而言跟挠痒差不多。

“对,”他低头瞥了她一眼,嘴角竟然带了点笑,“我就是故意的。”

他踢开卧室门,走进去,用脚后跟把门带上。

然后几步走到床边,把她扔到床上。

秦思夏被摔得晕了一下,立刻手脚并用想爬开。

可他反应更快,单膝压到床上,握住了她脚踝,往回一拖。

秦思夏被迫撞在他怀里。

“跑什么?”他俯身,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将她困在身下,绿眸幽幽盯着她,“不是没擦干净么,你没按照我的要求来,总得付出点代价。”

他的气息拂在她脸上,带着刚才红茶淡淡的涩香。

秦思夏别过头去:“我……我重新去擦!我保证擦得一点痕迹都没有!”

“晚了。”他驳回提议,目光落在她凌乱的衣领处,眸色更深。

他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捏住她下颌,低头吻住了她。

秦思夏起初还在推拒,但力量悬殊太大,很快就被他夺走了所有氧气,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吻逐渐下移,手挑向她肩带。

秦思夏身子一僵,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带着哭腔哀求:“不要……”

陆沉舟的动作果然停下。

他撑起身,看着她一副彻底认命又害怕到极点的模样,也不说话,冷哼一声。

秦思夏继续哀求:“陆沉舟,沉舟……”

陆沉舟有被取悦到。

他修长的手指一挑,肩带彻底滑落。

……

秦思夏瘫软在床上,眼泪后知后觉地涌出来。

第二天。

她几乎是抱着赴死的心态走进琴房。

因为昨天的事情,哪怕有医生对陆狗的阻挠让他不敢太放肆,她还是觉得身心疲惫。

陆沉舟依旧坐在老位置,他今天没看报纸,而是拿了一本书,书名乱七八糟,看不清名字。

秦思夏也不在意书的内容,只想着怎么找借口摆脱。

她沉默拿出工具,开始擦拭,没过多久就擦完了,她举起笛子不让他碰:“这回应该好了。”

陆沉舟放下手中的东西,缓步走来。

他站定,俯身,手指没碰笛子。

秦思夏松了一口气,这下他就做不了手脚了。

“今天,”他开口,“擦得很亮。”

秦思夏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抬起眼,那双碧绿的眸子落在她茫然不安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笑。

秦思夏却看的心底发寒。

他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我很满意。” 他说。

秦思夏还没来得及消化,就被他接下来的话吓了一跳。

“所以,该给你点奖励。”

话音未落,他已然伸手,像之前一样,轻松地将她拦腰抱起。

“什么?” 秦思夏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腾空而起。

奖励?这算什么奖励?!

他就是个骗子!

他低头,看着她眼中比以前更多的慌乱,满意不少。

“看来你不喜欢这个奖励?” 他抱着她往卧室走,“可惜,我说了算。”

这一次,秦思夏连挣扎都忘了。

她彻底懵了。

那她到底该怎么做?

怎么做都是错?

他就是故意的!

接下来几天都是这样。

陆沉舟最近也没生意谈,一整天都待在屋里。

不是看她擦笛子,就是看她。

每天上午,她都得去琴房,在他的注视下,擦拭那支永远也擦不干净的长笛。

他总能找出各种问题,比如,这里光泽不够,那里有指纹,按键缝隙有灰尘……

然后,总会在她完成或即将完成时,以此为借口,将她抱回卧室,“惩罚”一下她。

有时候,就连吃饭时间都会错过。

所以,她到最后干脆摆烂不擦了。

反正结果都是那样。

秦思夏甚至在这个过程中会想,他难道不会累吗?

可陆狗不是人,也许才不会累。

面前,陆沉舟失焦的瞳孔重新聚焦看向她:“想什么呢?”

秦思夏抿了抿唇,什么也不做答。

第28章

几天后, 秦思夏肩头的枪伤结了痂,又慢慢脱落,长出了一层淡粉色的新皮。

对着镜子照的时候, 她心思总是飘到其他地方上。

那照片上的人到底是不是她?

还是说,只是和她长得很像的其他人?

难道陆沉舟以前真的认识她?

她尝试不去想这些, 可越是这么想,整个人就越在意。

问陆沉舟?她不敢。

那等于自己往枪口上撞,谁知道他会借着由头怎么折腾她。

可如果不弄清楚,她就得一直这么糊里糊涂地困在这儿, 每天被他用那支破笛子当借口,想干嘛就干嘛。

她受够了。

好在现在伤口已经彻底好了。

她得试试, 万一接触笛子能恢复她丢失的记忆呢?

午后下楼,她难得看见陆沉舟清闲地坐在客厅沙发里看平板, 平常这个点,他经常待在外面谈生意,谈合作。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那张脸倒是好看,可惜心是黑的。

她吸了口气, 鼓起勇气开口:“我想试试那只长笛。”

陆沉舟从屏幕上抬起眼,绿眸子扫过来, 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秦思夏迎着他的目光,心跳得咚咚响, 脸上却强撑着没露怯。

他放下平板,往前倾了倾身:“哦, 怎么突然又想试了?”

“不知道,”秦思夏垂下眼睛,“总感觉我丢失的记忆跟笛子有关, 接触一下或许能想起些什么。”

她观察起面前男人的反应,看他是否真的知道些什么。

但秦思夏失败了,陆沉舟这个人太会伪装,那双眼睛除了对她的欲,其他情绪一点都读不出来。

陆沉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一把攥住她手腕。

外面天气微凉,他手心却很热,力气也大,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往琴房走。

关上门的时候,秦思夏还吓了一跳。

她以为他要做什么,但他只是松开手,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点了支烟。

灰白的烟雾升起来,模糊了他挺直的背影。

“试吧。”他的声音隔着一层烟雾飘过来,随之转过身,双眼眯起。

秦思夏走到展柜前,将笛子拿出贴在掌心,反而让她乱跳的心稳了点。

她把笛子抵在唇边,会的曲子也就那么一首。

还是那首《诀别书》。

哀哀的调子从笛管里淌出来,带着她自己都说不清的难过。

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止不住地往下掉。

脑子里闪过一些灰白像是雾气一般看不清的画面,似乎带有闷闷的哭声,心口越来越痛。

好像,还有一丝微弱的,恨意?

这恨是哪来的?

她不知道,只觉得害怕。

笛声一下断了。

她愣愣地站着,眼泪还在流,笛子从松了的手里滑下去都没察觉。

就在这时。

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笛子。

陆沉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面前。

他没看笛子,只是低头看着她满脸的泪。

他抬起手,拇指的指腹有点糙,动作却算得上轻,一下一下,把她脸上的湿意擦掉。

他看着指尖那点亮晶晶的水痕,眼神里面翻涌的情绪很复杂,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

然后,他再没犹豫,没再放任自己的情绪疯涨,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带着些烟味,有点呛,又有点苦,却在她唇上辗转得异常绵密。

秦思夏身体僵着,没反抗,任由他亲。

心里却一片木然。

她还在想刚刚的事情,她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笑脸,但太过模糊,她又觉得那是自己是看了陆沉舟私藏的照片,诞生的疯想。

他的吻开始变了味道,不再满足于唇。

他一只手紧紧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脊背滑下去,摸到了裙子侧边的拉链。

秦思夏身体一颤,下意识地想缩。

“别动。”他含糊地命令,因为刚离开她唇,嗓音有些嘶哑。

结果就在此时。

安静的琴房里传出一道尴尬声音。

“嘶啦。”

秦思夏只觉得背上一凉,裙子从侧边被扯开了一道大口子,半边肩膀都露了出来。

陆沉舟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喘着气,低头看着她瞬间苍白又惊慌的脸,还有那坏掉的裙子。

秦思夏一脸惊慌,还有些意外,意外裙子怎么质量这么差。

陆沉舟见状,眼底翻涌的暗色慢慢平复下去,眸色里闪过一丝不悦。

兴致被打扰。

他只觉得这裙子质量太不好了些。

秦思夏抓住破掉的衣料,但她死死咬着唇,把眼泪憋了回去。

“裙子坏了,”她低着头,声音有点委屈,“我,我已经没有能出门的衣服了。”

因为擦笛子,衣服坏了一件又一件。

剩下的都是不能穿出门的,如果硬要出门,只有一件旧衣服了。

陆沉舟盯着她看了片刻。

她这副不得不向他开口的模样,似乎取悦了他。

“好,”他破天荒松开她,直起身,答应得干脆,“我带你出去买。”

秦思夏听到这话,一脸意外。

陆狗居然愿意带她出门了?

好事。

毕竟,这么多天过去了,她还没有收到阿书的回信。

恐怕是别墅的安保太过于严格了。

……

出门时,陆沉舟换了身深灰色西装,线条利落,一副贵公子模样。

孟泽开车,从后视镜里飞快地瞥了后面一眼。

秦思夏换了件勉强能穿出门的旧裙子,安安静静坐着。

孟泽想起前几天夜里隐约飘来的笛声,心里啧啧两声,暗道这俩情感进展挺快,陆哥现在都带着秦小姐出来买衣服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后腰别着的家伙,确认东西还在,才放心。

毕竟发生了上次的事情,现在安全第一。

秦思夏瞥见了他这个小动作,知道逃跑无意义,于是迅速移开视线。

车子很快停下。

陆沉舟带她进的店,店员老远就堆起了笑,躬身喊陆先生。

进了店,原本在轻声细语挑衣服的两位客人,很快就被店员客气地请到外区,店内为他们清了出来。

陆沉舟习以为常,在一张看起来就特别宽的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

他不怎么说话,只是目光随着秦思夏移动。

有时秦思夏看好一件,他目光扫过,微微一点头,旁边的店长就立刻上前,低声说“这件很适合小姐”。

有时他眼神微动,店员便心领神会地取下来,送到秦思夏面前。

秦思夏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一件件地试。

心里却在默默记着店里的布局,有几道门,窗户能不能打开,保安通常站在哪里。

万一以后再来,她就可以找机会逃跑。

不过那些衣服偶尔会有两家她喜欢的,至于特别喜欢的,她还没看到。

直到前面的一家店出现。

秦思夏一下子就走不动道了。

这家店装潢复古,空气里有股类似老图书馆的木头香气。

衣架上的裙子优雅又风格奇特,秦思夏一时间移不开眼。

她本来向前走的脚步顿住,往回退了两步,目光落在一条黑裙子上。

一位笑容温婉的y国女导购立刻迎上来:“下午好,小姐,您眼光真好,这是我们的裙子,叫做夜雨……因为制作工艺复杂,仅此一件。”

那裙子是黑的,样式简单,但料子上用无数细小的白水晶和珍珠,绣出了雨水滑落般的痕迹,光一照,幽幽地发着光。

陆沉舟看出了她眼里真实的喜欢,抬了抬下巴:“试试。”

女导购微笑着对陆沉舟欠身:“试衣间在里面,陆先生请稍等。”

她得体地拦住了想跟进去的陆沉舟。

试衣间很宽敞,门一关,外面隐约的声音就听不见了。

隔音还挺好。

秦思夏刚接过裙子,那女导购迅速往她手里塞了个小纸团,眼神急切地示意她别出声,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秦思夏看向自己手心。

纸条?

导购给她纸条干什么?

除非,是其他人找导购给她的。

而这个人……或许是阿书。

秦思夏心跳加快,她背靠上门板,手指发抖展开纸条。

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些字。

【夏夏】

【我从未放弃过寻找你】

陆扶书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一笔笔划掉。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这家店……这些天你保护好自己,十八号,你一定要来这家店,我会亲自接你回家,届时,我也会把默默解救出来】

因为纸条比较小,他没来得及写更多字。

这家店的风格是完全按照秦思夏喜欢的裙子来的,所以她一定会在这里停留。

但秦思夏跟陆扶书朝夕相处,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阿书的字迹。

阿书在找她。

说明陆沉舟骗了她,阿书根本没有抛弃她。

也就是说,两天后,她来到这里,就能逃出陆狗的魔掌!

秦思夏被这些话冲得头晕目眩,差点站不稳。

她死死咬住嘴唇,把冲到嘴边的呜咽咽回去。

她不敢犹豫,迅速把纸条揉成更小的一团,塞进嘴里,混着唾沫,艰难地咽了下去。

喉咙被粗糙的纸团划过,有点疼,但她可顾不了这么多了。

她靠在门上,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勉强让狂跳的心平复一点。

然后,她迅速换上了那条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