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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宝 灵壹壹 15811 字 24天前

第131章

“是。”徐望舒说。

“他是你师父的亲哥哥。”

明澄有两秒的时间没有说话, 随后才点了一下头,语气中有不着痕迹的失落,“可是,明野叔叔好像早就知道我师父是他妹妹, 对吗?他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一道屏障之隔, 蒋明野掩住了眼。

徐望舒一顿, “因为他……有些害羞。你知道的, 他喜欢坐跷跷板,都不好意思说出来。”

明澄抬头,笑了一下, 接着重重点头:“嗯。”

轻易相信了这个理由, 随即她的语气便轻快了起来, “原来师父还有一个哥哥呢, 我都不知道。”

“真好, 师父还有别的家人。”明澄高兴地喃喃。

其他三人这才走上前去,状似不经意地观察着明澄的表情。

她看上去仅仅是有些失望蒋明野没有来, 但是并没有那么伤心, 状态也恢复了往日的轻松。

看来在游戏中止的那一刻,乔梅说出的蒋明樟已经死了的最后两个字被截断了,没有传到明澄的耳朵里。

屏幕内,屏幕外,那些处在不同空间的人们看到这里,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这件事总有一天是瞒不住的,但是这一天来得越晚越好。

苏茵悄无声息地叹了声气,然后咳嗽了两声,接着便对上了明澄充满善意的关心目光,她心里霎时一软:“你好啊, 明澄。”

她做了个自我介绍,顺便将身旁的吴铭也一并介绍了。

两人结婚的时间不长,也没有生育孩子,但苏茵看到明澄的时候总觉得母爱泛滥,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

邬纵站在明澄身边,再次环顾四周。

这里不论是医护还是病患,皆是来往匆匆,外表看起来就是一家正常的医院。

但是从他们最初踏足的有关幸福市的副本,小莉昏迷前对明澄说不要将她送到幸福医院,到后续每一个与幸福医院脱不开干系的副本,都彰显了平静冰山表面下的危险。

“而且这一次,我们连怎么通关,怎么出去都不知道。”吴铭想到这件事就有些着急。

徐望舒思索:“系统提示只说要玩家自行探索规则,说明这里一定有一套必须遵守的行为准则。”

吴铭提及:“对了,我看刚才那些导引指示牌上好像有一行小字,写了不可以做什么事的,急着找明澄,我没看清。”

邬纵复述:“这栋楼是门诊部,总共有五层。”

“指示牌上写的是,前往四到五楼不可以坐电梯,前往二到三楼不可以乘扶梯,前往地下一层到一楼不可以走楼梯。”

几人皱起了眉:“这都是些什么奇怪的规则。”

“幸好儿科就在同一层,咱们过来的时候没有破坏规则。”

“那咱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邬纵示意:“都看看自己的小票。”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手上还有张票据,写着基础的个人信息,以及挂号的费用,除此之外几人手头都没有写明诊断结果的病历,说明他们还没有进过诊室。

“这小票上面显示,我挂的号是呼吸科。”

“我也是。”

比对下来,四个人挂的都是呼吸科,只有明澄的科室名为儿内科。

刚说完,苏茵便剧烈咳嗽了起来,伴随着一阵胸闷气短,吴铭赶忙上前给她拍了拍背,“怎么了?”

苏茵缓和了一下,让他停下,“好多了,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跑过来的缘故,一下子特别想咳嗽。”

徐望舒:“不是因为跑步,这是我们的病症。”

说完,他也低低咳了两声,只是没有苏茵那么剧烈。

这咳嗽像是会传染,吴铭同一时间也觉得嗓子发痒,接着便咳得停不下来,换成了苏茵给他拍背。

“这游戏,还真要坐实我们病人的身份啊。”

苏茵仔细检查着小票:“等会儿,刚才我听见呼吸科的叫号叫到68号了,但我这张小票上显示,我是10号。”

吴铭也看了眼:“我是11号。”

徐望舒和邬纵分别是12号和13号,明澄则是儿内科的6号。

邬纵抬头看向显示屏,儿内科叫号已经叫到了16号。

吴铭:“我们都被跳过了?”

徐望舒看向导诊台侧边,瞬间了然:“不是,那边有签到机,需要扫描小票上的条形码进行签到,才可以参与叫号,我们应该还没有签到。”

明澄新奇地看着签到机,她的身体一直保持健康,除了曾经结识小莉阿姨的时候去过两次医院,就再也没有进过医院,更不用说是以病人的身份了。

她摸了摸胸口,好像也有些闷闷的感觉,只是没有其他四个大人那么严重。

四人都大概清楚就诊的流程,重点是明澄。徐望舒耐心指导:“进去之后,医生大概会问你的症状,我们五个人应该都是同一种病,症状是咳嗽,胸闷。”

“如果医生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徐望舒沉吟了一阵,旁边的邬纵插话:“就最近两天。”

苏茵与吴铭都诧异地望过去,就见邬纵从旁边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报刊栏中抽。出了一张幸福日报。

结合小票上的今日日期,这份报纸是两天前的,上面报道了市长入狱的新闻,以及明澄等几名通缉犯洗清了绑架孩童的嫌疑。

明澄还看到了自己的照片,不知道是从哪里偷拍来的,通身带着残影,被挂在了报纸的正中央,极其显眼,所以邬纵才会第一眼便看到。

苏茵笑道:“果然是幸福市的小明星啊。”

“这个副本的时间线距离上个副本居然这么近。”

不过这也确实可以帮助他们确定病症发作的时间,毕竟三天前,明澄的身体还是好好的。

邬纵又看了眼时间,“必须尽快去签到看诊了,幸福医院五点下班,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了。”

几人再次看了明澄一眼。

虽然都知道了明澄的真实身份,但是不管怎么看,明澄都只是个需要人关心的小女孩。

邬纵上前一步,望向徐望舒:“你们先去签到,我是最后一个,先陪着明澄。”

另外三人点头:“好。”

确定了彼此的联系方式,五个人便分开,前去签到。

明澄将小票伸到签到机下,红色激光扫过,提示签到成功。

儿科的患者明显少于刚才坐满了大人的呼吸科,加之前一家人刚刚出来,号码排在前列的明澄的名字立刻便被机械的广播叫到:“请6号、明澄、到6号诊室就诊。”

明澄看着显示屏,指了指:“邬纵叔叔,你看那里。”

屏幕上,她的名字下方写着一行小字:请于一分钟内进入诊室,否则后果自负。

看来这也是一条生存规则,但是字迹非常小,且颜色浅淡,如果不是明澄眼尖,普通人很容易忽略。

时间紧张,邬纵立刻带着明澄前往诊室,快步穿过走廊,他拿出手机,找到了标着徐望舒的好友界面,发送了这条提醒。

虽然依照徐望舒的细心程度,应该不会忽略。

发完消息,他抬起头。这条走廊格外地长,两侧遍布着面积不小的诊室,但是所有窗口都拉着厚重的黑色窗帘,看不出里头到底是否正常开设。

邬纵侧目,这里是儿科诊区,按理说装潢上至少要稍微朝着童趣方向靠拢,可是这里却反倒充满了压抑的黑白灰三色。

在路过四号诊室时,二人耳边传来了“咚咚”两声。转头望去,似乎是察觉有人为此停了下来,那声音又响了两下,更重了。

他们明明是处在门外,竟有人在门内敲门。

见二人没有动作,那敲门声更加急促了,如疾风骤雨,甚至敲得门板震动起来。

被这么耽搁了一下,时间已经过去超过三十秒了,邬纵回神,握着明澄的小手,“走。”

随即两人都跑了起来,终于掐着最后几秒,来到了六号诊室前。

门口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请患者独自进入诊室,家属不可陪同。”

明澄喉咙发痒,低咳了一声,仰头看向邬纵:“邬纵叔叔,你快回到呼吸科吧。”

规定只允许一个人进入,不知道看诊要花多少时间,而邬纵还需要去呼吸科签到看病,不可能在门外一直等着。

邬纵望了望她,还剩三秒,他点了一下头。

接着,明澄敲了下门,便旋开了门把手,“医生?”

门被开了一条缝,里头漆黑一片。

邬纵定睛望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还未收回视线,下一秒,明澄便骤然消失在了门口,就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了进去。

随后,房门被猛地关上了。

第132章

呼吸科的签到机前, 徐望舒拿着小票,走到了其他两人的前面,“我先签到。”

根据大多数医院的签到机制,虽然他们迟到了, 但是只要签了到, 等到有诊室空出来时, 就会立刻被安排就诊。

苏茵是10号, 她第一个进去的风险太大,所以徐望舒打算自己先进去查探。

就在他打算把条形码伸到机器底下时,耳后突兀响起了一道柔美的女声:“请勿插队签到。”

徐望舒甚至丝毫没有察觉有人来到了自己的身后, 猛地转身, 看到了穿着一身护士服的女人正盯着他手中的挂号单。

他手一停。

刚才他们特意观察过, 导诊台前分明是空的, 也不知道这个女护士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无声无息。

护士接着又看向了苏茵和吴铭,微微歪了歪头, 带着标准的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 柔声说:“这位女士是先来的,请她先签到,其他人排在后面。”

接着她又看向徐望舒,嘴角保持着上扬弧度:“插队行为是要被取消问诊资格的。”

听起来是为了维持公平公正。

吴铭眉峰蹙起,拉着他们离开了护士,接着说:“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刚才突然想到,咱们可不可以今天先不去看诊,等明天再重新挂个号?毕竟这个副本又没有时间要求。”

徐望舒却摇了摇头,将保存平整的票单翻转到背面, 吴铭这才看到了另一行字:“已挂号的病患谨记务必于当天下午四点五十九分五十九秒前进行一次看诊。”

几人的单子在手里都被攥得皱巴巴,导致小字不明显,只有徐望舒的整洁如初。

小票上没有说明如果违反的话会有什么后果,但就是这样不清不楚的隐晦,反倒更让人忌惮。

吴铭紧攥着苏茵的手,面露犹疑。还是苏茵深呼吸一声,主动上前,干脆道:“既然如此,那还是我来签到吧。”

她手指轻颤着递上挂号单,签了到。

没等多久,机械的广播声就响了起来:“请10号、苏茵、到23号诊室就诊。”

徐望舒望了眼屏幕,发现了一行小字,上面写着:“请患者在诊室外等待一分钟再进入。”

他拉着苏茵,示意她注意那行小字。

吴铭思索片刻,想要陪着苏茵一起过去,却再次被护士拦了下来,“病人需要自行前往诊室,其他人等请勿陪同,以免干扰医生判断。”

又是规定,吴铭只得放弃。

徐望舒低声对苏茵说:“进去后注意观察。”

吴铭只能说:“小心点。”

苏茵点了下头,“我知道的。”随即才在护士的注视下步入了走廊。

徐望舒定了定神,屏幕上没有新的规则出现了,又看到吴铭在旁边坐立难安,不时望一望走廊里头。

“这走廊也太黑了点,还不开灯,什么都看不清啊。”吴铭焦虑地念叨。

苏茵才刚进去没多久,就见不到她的背影了,也听不到什么走路的声音。

等了一阵,估摸着苏茵已经进门了,没有其他动静,两人也接连签了到。

这时,徐望舒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低头看去,看到了邬纵发来的消息,儿内科的诊室要求在一分钟内进入诊室,与呼吸科完全相反。

要是不仔细看,或者想当然以同样的时间进入诊室,很有可能会违反规则。

徐望舒蹙眉再度看向显示屏,待看清一行更新的字样后,脸色骤然一变,立即给邬纵发了条消息。

儿内科诊区,邬纵朝着紧闭的门伸出手,就见门口的纸条突然跃动,接着自动更换了一张:“医生看诊中,家属请勿打扰,否则将影响医生诊断结果。”

邬纵收回了手,门内再无任何动静。

他转过头去看窗户,发现厚重的黑色帘子微动了一下。

仿佛刚才有个人正趴在窗口,盯着这边看。

他缓步走了过去,正要仔细打量,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是徐望舒的消息:“快过来!”

邬纵只看了一眼,立刻拿着手机转头狂奔而去。

刚才快步走了接近一分钟的长廊,回去的时候却似乎变得更长了,怎么跑都看不见尽头。

走廊两边的诊室门牌散发着幽幽微光,地板瓷砖上倒映着他奔跑的身影,整条长廊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响,就连不久前经过的那扇被人从内敲响的门都无声无息。

跑着跑着,邬纵发现,前方导诊台附近的灯光是亮着的,但好似在以与他相同的速度后退着,明明不超过五十米的距离,却无论如何也无法企及。

邬纵立即停下脚步,四周跃动的房间也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了一圈,察觉自己的认知似乎受了影响,平缓着呼吸,随后闭上了眼。

耳边依然一片宁静,听不到叫号声。

但他感受到了面上细微的风向变化,接着便朝此奔去。

这一回,没跑多久,他的眼皮就亮了起来,等到睁开眼,已然来到了导诊台前。

他出来了。

邬纵又望向手边等候区的数排椅子,他清楚地记得,刚才明澄进去之前,这里还坐着至少三个有家长陪同的孩子。

可是现在,这里空荡荡的。

但回望昏暗的走廊,他确定刚才没有与任何一个孩子相遇。

手机再次振动,应该还是徐望舒打来催促的,邬纵没有去看,而是径直朝着呼吸科门诊奔去。

绕过拐角,他已经看到了等待他的徐望舒,徐望舒高喊了声:“快去签到!”

就在不久前,邬纵与明澄签完到后,呼吸科的叫号显示屏上就突然提示,有几个诊室将提前关闭,呼吸科的签到将在三分钟后停止。

徐望舒一直都盯着屏幕,直到邬纵跑过来,此刻距离签到机停止签到只剩下不到十秒了。

导诊台前,那名护士自从幽灵般出现后,就一直保持着微笑的表情,眼下正直勾勾地盯着邬纵,胸口以下都藏在导诊台前。

邬纵直奔签到机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小票,伸到了签到机底下。

“滴”的一声后,机器却像是卡住了,怎么都刷不上。

两人都皱起了眉。

邬纵再次刷了两下,可是依然只听“滴”的声音,不提示签到成功。

时间又过去了几秒。

徐望舒当机立断,立刻转身看向那名护士,语速飞快:“你好,可以帮我们签一下到吗?这台机器好像坏了。”

护士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但还是说道:“可以的,这是我的职责。”

邬纵立刻将票据交到了护士手上。

终于,卡着最后一秒,不情不愿的护士在电脑上操作,帮他签到成功了。

签到完,护士的笑容也淡了几分,将票据还给了邬纵。

两人没有去管她的表情,离开了导诊台。吴铭还在一旁踱步,不时观察着走廊,想看看苏茵有没有出来。但是这么短的时间,显然不现实。

“明澄怎么样?”

“她已经进诊室了。”

徐望舒:“这边苏茵是第一个进去的,我试过了,但是没有办法提前,按护士的意思,我们四个只能按照顺序来,大概也是游戏的限制。”

邬纵点了点头。

他看着这边的等候区,椅子上还三三两两坐着签完到的人,不像儿内科那边,已经完全空了。

“你们刚才在这里,有看到出来的人吗?”邬纵问。

徐望舒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有倒是有,但是好像……数量跟进去的人对不上。我觉得,有的人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就在这时,广播再度响起:“请11号、吴铭、到24号诊室就诊。”

一直焦灼踱步的吴铭停了下来,“苏茵还没出来。”

徐望舒思索:“只要遵守规则,就应该没事,你先进去吧。”

邬纵想了想,补充:“提示有可能出现在门板上,要注意。”

吴铭点头:“好。”

苏茵来到23号诊室门前时就一直谨记提示,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老老实实等候了一分钟。

在这期间,她总觉得门内有什么嘎吱嘎吱的动静,很缓慢,没有规律。

这诊室大概是不太隔音,望着散发荧光的23这两个数字牌,苏茵听得心跳加快。

但当一分钟时间到了,她还是不敢耽搁,打开了那扇门。瞬间,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她吸了进去。

她吓了一跳,缓下心神,发现手机也一并没了信号。抬起头,她观察着门内的情况。

头顶的灯光不那么明亮,她并未看到医生的踪影,因为门对面,挡着一扇厚重的屏风。

苏茵轻手轻脚地反手关上了门,也没敢直接越过去,而是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一看,她才突然发现,背后的门板高处,贴着一则看诊须知。

半张A4纸上写着几行黑字:

1. 患者身处诊室时切记不可高声喧哗,不论发生了什么,都请保持情绪冷静,遵守本张纸上的规则。

2. 每次看诊时间不宜超过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无论医生如何挽留,都请患者尽快离去,不要逗留。

3.所有医生上班时着装必须整齐,若患者发现医生的衣冠不整,请勿与医生对话,保持面对医生的姿势,并尽快离开诊室。

4.诊室的电脑在上班时间均保持开启状态,若患者被叫号后进入诊室却发现电脑是关闭状态,请立刻离开诊室。

5.医生看诊时都会佩戴口罩,若发现医生未戴口罩,请勿指出,并立刻退出病房。

6.患者开始看诊时请坐在椅子上,或平躺于诊察床上,若发现室内没有椅子可坐,请尽快离开诊室,直到医生放置椅子再进入。

7.看诊时,若医生询问与患者自身情况完全无关的问题,如:你能帮我捡起地上的笔吗?请勿回答,只需重复你的病状。

8.完成诊断后,请于一楼药房拿药,请勿接受医生主动递过来的片状药物。

9.用于检查的诊察床上有陈旧的血迹是正常的。但若发现床单上有新鲜的血迹,请立刻离开诊室,并拨打医院保卫处电话:xxxxxx。

苏茵看得心脏再次一紧,胸腔闷咳出声。

这都是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规则,危险感扑面而来。

她几乎心生退意,然而屏风后头,传来了一阵椅子拖拉的声音。

看了眼时间,她转过身,战战兢兢绕开了屏风,看到了坐在电脑后的一个男人。

电脑屏幕的反光照射在他的眼镜上,看不清眼神,下半张脸戴着口罩。

已经有两条规则满足了,她本想站在门边观察他的衣着,可是偏偏被电脑挡住了,无法看到。

医生看了眼电脑上的字样,再抬了抬头:“叫什么名字?”男声嗓音浑厚,听起来没有问题。

苏茵一步一挪,缓缓朝他走去,“我是苏茵。”

“嗯,过来坐着吧。”

她瞥见男人身后是一道白色的帘子,帘子后头应该就是规则里说的诊察床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那面帘子在微微晃动,只一眼,但再看过去时,还是静止的。

但是,呼吸科的诊室需要用到床吗?她这么想着,已经来到了椅子前,也看到了电脑后说话的医生。

当看到那衣领松松垮垮地搭着时,苏茵的血液一下子凝固了。

徐徐抬起头,她对上了一双漆黑没有眼白的眼睛:“苏茵是吧,说说你的症状吧。”

苏茵顶着莫大的恐惧,但想到那些规则,还是保持着镇静,没有立刻扭头就跑。

规则是约束,但也是保命符,只要及时退出病房,应该会没事的吧?

她看着那双眼睛,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与求生的本能对抗,缓步朝着门口退去。

根据规则上写的,面朝医生,也就是出去的时候不可以背对着他了。

那男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只是盯着苏茵看,即使她正在朝着门口退去,也无动于衷。

一步又一步,苏茵终于退到了屏风背后,医生那道诡异的视线暂时被阻挡在其后,她长出了一口气。

但看不见医生的动向,又让她感到了另一种恐惧。

不能多想,苏茵立刻拧动了门把手想要出去。

然而把手却根本拧不动。

她瞬间冷汗直流——门被锁上了,且从里面无法打开。

她明明是最后一个进入这个房间的,进来的时候她根本没有上锁。

不论她如何尝试转动,都无法打开这扇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规则上说要尽快离开,停留的时间越长,危险就越大。

苏茵焦急地开始拍门。

“咚咚!”

拍了两下,苏茵又立刻回头看了眼,生怕医生已经闪现到了跟前。

好在并没有,屏风前依然只有她一个人,也或许,那医生是在欣赏她的垂死挣扎。

苏茵心一沉。

与此同时,她好像听到了门外有脚步声传来。两道脚步声,一道深,一道浅,像是一个大人带着个孩子。

苏茵的眼中闪过了一道光。

她开始更大声地拍门,想要喊救命,话到嘴边又想起了门上那条不可高声喧哗的规则,只得闭上了嘴,只能重重拍着门,希望门外的人听了,可以过来帮她打开门。

【靠!门外是邬纵带着明澄经过!AB两区的诊室居然在同一个空间里??可门口的号码不一样啊。】

【邬纵他们怎么不过来打开门啊?!苏茵危险啊!邬纵明澄快点救她啊!急死我了!】

【关键是他们并不知道门里面其实是玩家啊,一是明面上科室位置不一样,二是苏茵不能大喊救命,从邬纵的直播间来看,就是他们走在漆黑的走廊里,有扇门突然被敲响了,等他们停下来的时候响得更剧烈了,怎么看都更像有鬼在作祟吧!】

【还有关键的一点,明澄此时是需要尽快进入诊室的,在有倒计时的前提下,路上突然遇到一扇被敲响的门,他们只会认为是游戏在故意迷惑自己。不能怪他们,是这游戏太狗了。】

苏茵听到了脚步声渐渐跑远的声音,也逐渐绝望了,她攥紧了拳头,心脏剧烈跳动。

同时余光里,有道白色的身影逐渐逼近。

儿内科,被拉进病房里的明澄一开始懵了一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邬纵的脸已经消失在了门缝里。

她转身看了眼,看到的只有黑漆漆的门板。

明澄谨慎地打量了一下空间逼仄的四周,转了一圈,确认:“这里好像没有什么规则。”

头顶,高处的白纸安安静静地躲过了她的视线。

“医生?”她喊了一声,接着绕过了屏风,看到了一个矮矮胖胖的背影站在窗前,对方正拿起桌上的白大褂要穿上。

在随意穿上不那么规整的白色外套后,那个矮胖的身影才转过了身,诡异地看着明澄,扯着自己的领子,久久没有说话。

明澄也抬眼,盯着对方的领子,若有所思。

看了两秒,明澄走上前,踮起脚尖将他歪斜的领子整理好了。

“好像碰到了一个有点腼腆的医生。”她小声说。

医生:“……”

那双漆黑的,几乎看不见眼白的眼睛紧盯着她,脸上空荡荡的。

沉默着与之对视一分钟后,明澄主动开口,语气有些困惑:“医生,你戴美瞳了?”

医生:“……”

明澄觉得自己大概是有些冒犯到他的癖好了,正打算坐下,聊些该聊的,就发现这间诊室里只有医生有椅子,并没有准备给病人坐的椅子。

她皱起了眉。

再看向医生时,他嘴角似乎在笑。

想到什么,明澄小心翼翼问:“医生,你不坐下来吗?”

医生的嘴角缓缓上扬,机械地摇了一下头,诡异地说:“我,不用……”

“那我就坐啦。”明澄说完,跑到电脑后面,将全诊室唯一的椅子拉了出来,自己坐了上去。

医生僵了一下:“?”

坐好后,明澄捂着嘴,接连咳嗽了两声,不好意思地说:“突然感觉闷闷的。”直到坐下来才感到舒服一些。

刚说完,她突然看向了医生:“医生,口罩……”

医生嘴角一扬:“你看到……”

“看到了,原来在那里。”明澄反手从桌上的一只盒子中抽。出了一只口罩,给自己戴上了。

医生愣住了。

明澄看看他的脸,终于发现了异样。

于是又从盒子里取出一只口罩,递给了他。

医生接了过来,在明澄的盯视中莫名将口罩给戴上了,戴完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真的好腼腆。”明澄板正地坐好。

一抬头,又看到了一片漆黑的电脑,她好心地指了指,“医生,你的电脑好像没开。”

漆黑的屏幕里反射出医生微动的口罩,似乎在笑:“因为电脑,不能……”

“不能开了?”明澄热心地起身,“没关系,我是会修电脑的喔!”

几次三番被抢白的医生:“??”

随即明澄倾身上前,仔细地看了眼主机的各个插头,然后一脸郑重地按下了开机键。

下一秒,电脑屏幕亮了。

明澄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了眼对方:“医生,电脑没有坏,但是要按这个开机键,才可以亮的。”边说,她还边好心地指了指开机键的位置。

医生霎时气涌上头:“……”

他站在电脑前,恨恨地沉默了一阵。

明澄又晃悠了一阵:“医生?你怎么不说话呀?”

医生沉下了脸,但很快想到了什么,嘴角若有似无动了动,“不舒服的话,可以去诊察床上坐着。”

明澄摇了摇头,看都没看帘子后面,“不用啦,师父说,去别人家里做客的时候不能坐床,医生你还是自己坐吧。”

医生重重喘息了两声,这什么歪理!!

他额角青筋暴起,看了眼明澄,漆黑的眼中闪过什么,接着看向桌子上的那支笔,手搭在了桌子边缘。

状似不经意间,他的手将那只笔碰掉了。

嘴角的笑容还未完全扬起:“能拜托你……”

明澄小手一伸,电光火石间在空中就将那支笔接住了。

然后将笔放回了桌上,热心道:“医生,你真是不小心,还给你~”

医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明澄咳嗽一声,又晃悠了一下小短腿:“医生,我发现,你话很少。”

“你也不舒服吗?”

“那你快去床上坐着吧。”

第133章

医生忍了又忍, 没法再忍了:“我话少是因为谁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明澄茫然,明澄不解,看得医生愈发火大。

“你该出去了!你在看到我的时候就应该出去你不懂吗!”

“我不懂,医生, 我只是来看病的。”明澄觉得, 这个医生好像不太对劲。

医生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放弃挣扎了, 走到电脑前,刚要坐下,才想起唯一一张椅子已经被眼前这个可恶的小人给拿走了。

“你!”

他怒气冲冲打开诊室的门, 过了一会儿, 不知道从哪里拉来了一把新椅子, 重重放了下来, 一屁股坐下, “说吧,什么症状?”

“吴铭, 什么症状?”

吴铭小心翼翼地看着前方的电脑一角, 说出了他们在外面商量好的话术,说完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

眼前的医生态度不远不近,装束整齐,戴着口罩,言谈简单,没有提问任何与他的个人情况无关的问题,只是在键盘上敲敲打打,边问边补充病历。

很快,打印机处吐出了几张纸,她抬眼交待:“待会儿先去一楼缴费, 然后去二楼拍CT,再去一楼做心电图,最后回三楼抽血。”

“咳咳咳,您说的这个时间顺序,有什么讲究吗?”他警惕地问。

“那倒没有,我只是根据这几项检查的耗时,以及出结果的时间给你建议,你也可以换换顺序。”

医生看了眼时间,说:“需要抓紧了,医院快关门了。”

吴铭点了点头,但他知道,这几项检查的结果都不是立刻就能出来的,尤其是CT,时间长的说不定要等上24小时才能拿到报告:“那结果出来之后,我再来找您吗?”

医生推了推眼镜,“我马上要下班了,我会给你挂个回诊号,明天直接拿着今天这张小票去签到,签到系统会给你安排就诊。”

吴铭忍住嗓子的干痒:“等下,等明天再回诊的话,给我诊治的就不一定是您了,对吗?”

口罩之下,医生似乎笑了一下,眼睛闪过一道光:“是啊,叫号都是随机安排诊室的。不过不用担心,幸福医院所有的医生都尽职尽责,他们也会给你做出最准确的诊断。”

顿了顿,她又说:“不过,虽然还没有看到检查结果,但是你的症状很严重啊。我可以先给你开个止咳药,你今天先吃着,等明天结果出来了再看要不要开其他药。”

吴铭脑子里的弦一下子绷紧了,极力压抑住胸腔的痒意,看着她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小瓶药,看包装,应该正是规则上所说的片状药剂。

他立刻坐直了身子,憋红了脸:“不用了。”

“咳得这么厉害,吃了药能舒服点。”医生将瓶子推了过来,手指已经放到了键盘上,要将条目选入药品清单中,“放心吧,这药不是进口的,不贵。”

“真的不用了,谢谢您医生。”吴铭立刻说,“但是我想等结果出来再开药。”

医生的温和表情消失了大半,“你确定?”

“对。”

“那就算了。”

好在医生除了冷脸,没有其他反应,吴铭看了眼时间,只过去了几分钟,放下心来,拿着病历走出了诊室。

踏出门的那一刻,他长出了一口气,方才一直憋着的那口气被咳了个痛快。

外头已经不见了邬纵和徐望舒的身影,两人应该都已经进入诊室了。

可是也没有苏茵的身影,吴铭没离开,想了想,重新回到走廊,最终停在了23号诊室门口。

只要不进去,他就不算是干扰诊断。

“苏茵,你是要走吗?”

屏风侧边,医生浑厚和蔼的声音传来,明明该是很可靠的嗓音,但在苏茵耳中听来,只觉头皮发麻。

看了眼手机,还是没信号,那道白色的身影快要越过屏风了。

苏茵掐着自己的手心才能憋住惊呼,保持冷静回想,她进来之后一直小心谨慎,应该没有违反过规则,门不应该被锁上的。

她捂着想要咳嗽的嘴,再次转身看了眼规则,九条规则占据了白色的半张纸,她快速再过了一遍,突然发现纸张顶端透着一些黑色。

那是……她脑中灵光乍现,一下子将纸翻了过去,果然,最顶端还写着一条规则!

10.由于诊室的门锁老化,有时候会出现自动上锁,无法打开的情况。如果出现此类状况,患者不必着急,请自行寻找诊室中的备用钥匙,勿要麻烦医生。通常医生会将之放在屏风底座的格子抽屉中。

苏茵在看到最后一个字的同时就飞身扑向了屏风,下一刻,医生也出现在了眼前。

“苏茵,你在找什么?”

“徐望舒,你在找什么?”

徐望舒抬眼,看到了站在面前的医生。

明明上了年纪,但眨眼便到了跟前。

在看到门上纸张的那一刻,他就立即翻到了背面,果然发现了隐藏起来的第十条规则,也同样发现,门被锁上了。

没有工具,无法开锁,他得找钥匙。

他直起身,面上没有波澜,根据第七条规则,当医生询问与自身无关的问题时:“医生你好,我这两天咳嗽得厉害,心口也不舒服,所以来检查一下。”

对面的老头目光犀利地看了他一眼。

徐望舒也在打量他,初步看下来,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进来吧。”

徐望舒淡定地走了过去,在椅子上坐下。

老医生戴着副老花镜,慢吞吞只用左右两根食指敲着键盘,“咳嗽的时候有痰吗?”

“没有。”

“白天晚上都咳?晚上更严重吗?”

徐望舒顿了顿,“嗯。”

“我看你的既往病历里没有记录,没在幸福医院看过病?”

“没有。”

“唉,有病不来幸福医院治,身体怎么能好?”

徐望舒抬眼,笑了笑:“因为我以前没生过病。”

老医生对上他的视线,默然一秒,“张开嘴,我看看舌苔。”

徐望舒张开嘴。

“嗯,可以了。先去做几项检查,心电图,查血,CT,去一楼缴完费就可以去了。明天再来回诊。”

“好,谢谢医生。”

“快点去吧。”老医生说完,垂下头,摘下老花镜,接着缓缓开始摘口罩。

徐望舒一顿,立即起身,“那我去了。”

说完不紧不慢退到了门边。

门外没有任何动静,要靠别人来开门恐怕是不现实了,徐望舒再次摸向了屏风底下。

那抽屉有些卡顿,光是打开都花了点时间,也发出了些声音,徐望舒目光微紧。

他伸向开着的抽屉,里头放着些空白病历纸,还有数只圆珠笔,唯独没有钥匙。

仔仔细细摸遍了所有角落,还是找不到钥匙。

规则上说,医生通常会将钥匙放在抽屉里,但并不是所有医生都是如此。

显然,眼前的这位医生就不是。

屏风后传来了椅子挪动的声音,医生要过来了。

邬纵望着眼前医生起身,扫了他一眼:“心脏也不舒服?过来,把外套脱了,我给你听听心音。”

邬纵回望了眼电脑,再转过头,看向医生,他已经拉开了帘子。

邬纵的视线在空置的床单上定住,上面干净整洁,并没有什么血的痕迹,哪怕是陈旧的。

“快点来躺着吧。”

邬纵没有反驳,走上前,坐了上去,根据医生的指示,平躺了下来。

随即,他的目光微微凝住,再看向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医生。

医生微笑:“放轻松,怎么了,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是不是心脏又不舒服了?”

邬纵沉声说:“还好,只是觉得,床单挺干净的。”

医生呵呵一笑:“是啊,你来之前刚换的,自然干净。”

邬纵面容沉静,继续看向天花板。那里,有一滴血迹。

规则说看见床单上有新鲜血迹要离开诊室,然后汇报保卫处,那天花板上呢?

他沉静地移开视线,等待医生诊断结束。

“听起来是没什么问题,还是去做个检查吧,检查结果出来再看看。”

邬纵已经起身,医生话音落下时,两人耳边都听到了房间外的一声怒吼。

二人脸上同时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那是一道男声,听起来非常年轻,但邬纵可以确定,那不是徐望舒或是吴铭的声音。

他想到了规则,上面写着不可以高声喧哗,那么,会是谁在喊?

“你能不能别再问我一些无关你个人情况的话了???”矮胖的医生冲明澄喊着。

明澄板正地坐着:“都挺有关的呀。”

“你问我接下来还有没有别的病人做什么?”

“我怕耽误了下一个小朋友看病。”

“你问我年纪多大干什么?”

明澄老实说:“我师父说,去医院看病最好不要找太年轻的,也不要找太老的。”

“你还挑上了??那你问之前的其他病人的事做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我的病是不是流行病毒,是不是有很多人感染了。”

医生一时语塞,声音小了一半:“那你问个两句得了,你问这么多话?”

明澄望着他,指出:“医生,你的话也很多。”

“你简直莫名其妙!”医生怒吼了一声,漆黑的双眼中,眼白的面积都好像增多了。

突然,房门被敲响了。

医生似乎意识到什么,脸色倏忽变得极差,“你坐着别动。”

说完,走了出去。屏风挡住了门口,看不到来人,医生走出门外,低语了一阵,又回来了。

看着明澄,他更加气愤了。

明澄体贴地观察着他一鼓一鼓的口罩:“医生,你的脸色好像也不太好看,难道你也胸闷吗?我刚才听到你好像喘不过气来。”

“是我给你看病还是你给我看病?我没事!说你自己!”

“哦哦,我现在就觉得胸闷。对了医生,幸福医院的工资高吗?我听说,幸福医院是幸福市最好的医院。”

“说你自己!”医生怒气冲冲把键盘敲成了机关。枪,“咳嗽多久了?”

“最近两天。所以医生,最近两天我这种情况的人多吗?”

“我不知道!!”

明澄望着他,没有说话,医生对上她的视线,心里一慌,总觉得她之前那些话,好像都只是为了引出他这一句不知道似的。

奇了怪了,他怕她做什么,转而挺起胸膛,理直气壮说:“不是,我昨天休假,所以我不太清楚。”

明澄点点头,也没有多问,“哦。”

医生想了想,又说,“张嘴我看看。”

明澄乖乖地拉下口罩,啊得一声张大了嘴巴。

医生目光迥然地瞪着她,像是要将这张脸死死地记住。

看完后,医生在电脑上敲了一阵,不知道在研究什么东西,等明澄凑过小脑袋去看,他将她推了开来,接着说:“交完费,一楼心电图,二楼拍CT,三楼抽血。”

明澄点点头:“为什么还要做心电图呀?”

“你不是说咳嗽的时候还觉得胸闷吗?心脏出问题也有可能会导致胸闷。”

“那CT呢?”

“CT是看你的肺!”

“拍完可以直接来找医生吗?你的电脑上是不是可以立刻看到影像呀?”

“那东西我看不懂!得等放射科医师出具的报告!”

“那抽血呢?”

他再次高声喊了出来:“你还有完没完了,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你是。”明澄说。

“那你就快走!”

“苏茵,你还没有看诊呢,我让你说说症状,怎么就要走了。”医生微笑着说。

苏茵半蹲着,倚靠屏风,面对着医生,不将背留给他,反手摸索着抽屉内部。

“咳咳,医生,我,我刚才突然想咳嗽,怕口水喷到您脸上,所以来这边咳。”

“是吗?”

终于,苏茵摸到了一枚钥匙形状的物体。

“是啊。”

她缓缓直起身。

“既然咳好了,那就回去吧。”

“好。”

得到了回应,医生转身,趁此机会,苏茵立刻将钥匙对进了锁孔中。

万幸,她没有什么紧张的时候手抖的毛病,钥匙很顺利地在锁孔中转了一圈。

当医生转过脸来时,苏茵已经成功打开了门。

与之四目相对的那一刹,苏茵身子挤出了房门,然后用力将门关上了。

腿一软,她几乎要跌坐在地,下一秒又被人扶起。

“苏茵!”吴铭将她扶住,看她惊魂未定的模样,就知道她刚才肯定遇到了什么事,“你完成看诊了吗?”

苏茵摇头,两人一边走出去,她一边将刚才看到的医生情况告诉了他。